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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殇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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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秋送我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哭,我问秋秋:“他说,让我再也不要理他的时候。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痛?难道我真的喜欢他么?”
“一个人怎么想就会怎么做,你对他那么好当然是喜欢他。”
“可是这种喜欢不一样的,秋秋,我……”那种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跟秋秋解释。
“别哭了,傻丫头。我不希望我的好朋友这么傻。可以说你已经爱他爱到失去自己的尊严了,你还要怎么样?”
“秋秋,其实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好朋友,帮助他,让他快乐,这样就已经足够了。不是说,做朋友比做情人好,因为做朋友永远不会说分手。可是为什么他还是要跟我分手?”
秋秋轻轻地帮我擦去眼泪说:“别傻了,忘了他吧!我不希望你为了他哭成这样。”
从那以后蓝萧真的都不理我了,他也没再跟我提起那天他喝醉喊的那个叫水瑶的女孩子的事情。
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他变得总是喜欢和忆云再一起。他和忆云在一起毫无畏惧,从来不担心别人怎么说。为什么他对我和忆云的态度如此不同。
秋秋看见我那么伤心就说:“滢,你这样下去不行的,真的。你听我的没错,放手吧!一个女人是不能改变一个男人的。你要听我的,放手吧!”
秋秋说的对,很多时候一个女人是不可能改变一个男人的,可是女人总是太过高估自己,结果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蓝萧经常说:“我不想伤害你,你明白吗?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可是直到最后他都不明白,他给我最大的伤害就是离开我。
那几天,在“竹览园”兼职的时候,情绪非常低落。经常给客户拿错书,然后恍恍惚惚,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离殇问我:“最近你为什么总是哭?”
“离殇,我好想樱诺,可是她不在我身边。我好想留在蓝萧身边,可是他也不让我留在他身边。为什么?”
离殇替我拭去眼泪说道:“如果樱诺在,看你这个样子她该有多伤心啊!”
我沉浸在蓝萧的悲伤里,仿佛听不见离殇的话。
“也许我真的是应该放弃了,不管我多么不甘心,我只能选择放弃。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我已经用尽全力了。可是他不理我,不接受我。”说着说着,泪水又哗啦哗啦留下来。
“你这样让我……让~人很担心。”离殇激动地说。
……
正忙着伤心的我居然没有发现离殇转过身去偷偷擦掉脸上的液体。
学期考到了,人总是要等到有压力才有动力的,放松了一个学期的心态突然说要考试,还真有点措手不及。当我为这场考试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悲伤了。人在悲伤的时候总是喜欢拼命地找事情做,这样才不会想去那不想去想的事情。
不过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越想忘记的事情就越记得清楚,往事每天像放电影一样摧残受伤的心灵,可是越想记住的事情就越记不住。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想呆在一个人的身边,而且是毫无理由的。
没有什么生死共患难,也许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
可是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
没有任何目的的喜欢,甚至连他的优点我都看不出来。
难道这就是真爱?会让人失去理智的真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蓝色悲哀
这学期终于还是结束了,每个人都收拾着自己的行囊然后各自回家。那场面很是热闹,到处都有告别的声音。我一个人慢慢地走出校园,却不想回家,就这样走着走着。
天渐渐黑了。我一个人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行走,我不知道我想去哪,该去哪。路上的车鸣声和马达声好吵。第一次感觉到夜是这么漫长,天是那么黑。晚上的风好大、好大,我好冷、好冷。我裹紧衣服,我知道这是没用的,心是冷的,穿再多也会觉得冷的,裹再紧也是冷的。
我一直这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全身冰冷。走到某个街角的尽头遇到离殇,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离殇看到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冷得直哆嗦,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大衣给我披上,问我怎一个人在大街上乱逛。
看着他怜楚的眼神,我“哇”地一声哭出来了,眼泪在一瞬间决了堤。
我哭着说:“我好想给他打个电话,问他还好不好。我好想好想给他打电话,问他离开我的日子是否真的开心。我好想好想给他打电话,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听听他的声音。我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不用说,离殇也知道我说的“他”是谁了,不知道是太冷还是哭得太悲伤,我突然全身抖得厉害。
离殇轻轻的抱紧我然后温柔的说:“别哭了,你为他伤心值得吗?哭得那么难看,要是我啊早就把他甩掉。”离殇突然把我抱得很紧,仿佛要把我塞到他的身体里面。
“天啊!你真是太傻了,你到底要为他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啊。你知不知道,看你这样,我有多伤心?放手吧,不是放过他,是放过你自己!”在这个时候,我居然没有发觉离殇不再沉默而是激动得眼泪都快要挤出来。
秋秋也曾经告说过:我觉得,他是他,你是你,你没有必要为他而痛。你应该有你的生活啊!忘了,放弃吧!他要不要改变,只能靠他自己,没有人能帮他的。
又是忘了和放弃,难道这真的是我唯一的路吗?
也许吧!
离殇把我送回家的时候,樱诺已经站在小巷子口等我了,她担心的看着我,又不敢问什么。
我知道我错了,在我为蓝萧伤心的时候,樱诺在为我担心着,而樱诺对我的担心绝对不比我对蓝萧的伤心还少。这时候我却没有注意到,除了樱诺还有另一个人在为我伤心。
开学前的某天下午,我很意外地接到了一个的电话:“蓝萧?”当我叫出他的名字的时候,我感觉到突然心跳开始加快。
可是他却说:“下学期我不打算再来这个学校读书了。你我都应该很庆幸,我们终于可以不用再见面了。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你,滢滢,你以后别这么傻了,别像对我这样对别人。”
“蓝萧,为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时候不该相见的人相见是一种痛苦,你明白么?你那么做会让我觉得你在尽力嘲弄我,你觉得我很可怜是么?所以你可怜我是么?你让我觉得很不安。你对我好执着让我有了恐惧……”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插话了:“蓝萧,你不要这样。当你遇到不幸的时候你要想这个世界上比你不幸的人多了去了;当你难过的时候你要想这个世界上比你难过的人也多了去了。跟他们比起来你这不算什么。你说你和家人不和,至少你还有吵架的对象,而我什么都没有。像你们这种人不会明白我这个孤儿的心情,在我眼里就算是被父母责骂都是幸福的。”
听完我说的这番话蓝萧笑了,笑得好凄凉。笑到最后,电话这头的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他说:“幸福?你眼里所谓的幸福是什么?要不要让我来告诉你是什么。你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么?我活着就是一个人的耻辱你知道么?”
然后他讲述了关于他故事,这个谜终于在这一刻揭开了。可是这样的结果,我宁愿我不知道,也许我真的错了,我曾经不应该很自以为是的认为是他不珍惜亲情,是他太叛逆,是他太自大。
蓝萧是因为她妈妈被强暴后而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蓝萧说:“我就是这么多余地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后面那个主任的老婆知道了这件事情跑到单位去闹,说他妈妈是狐狸精勾引她老公,说蓝萧是杂种。结果他妈妈在坐月子的时候就以缺勤太久给单位带来损失被解雇了,谁都知道这是个借口。
为什么强女干犯成了受害者,为什么受害者反而被解雇,因为这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而对蓝萧来说这不公平才刚刚开始。
“你知道么?从此以后我就成为我妈妈耻辱的标志,看见我她就恨不得杀了我,在我还是婴儿的时候有几次我都差点死在她手里。直到我上高中的时候,她没再打我、没骂我,更不像以前那样想整死我。她只是沉默,一直沉默,甚至连话都不跟我说,就好比我是一个空气,透明的,她看不到的,她根本就当我不存在。我活着只不过是是成为我妈妈的受辱的证据。你明白那种心情么?”
蓝萧越说越激动:“我根本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我恨我自己,为什么我的出生就宣判了我妈妈精神上的死刑。怪不得我妈那么恨我,连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抽泣声,然后慢慢变小直到沉默。
我看蓝萧好像已经平静下来了,当我想开口说话的时候。
他又缓缓地说:“我从来就没有跟别人讲过这些事情,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我知道你就想听我的故事嘛。你想知道我比你更惨,这样你就可以安慰你自己,至少你不是最惨的人,你身边就有一个比你更惨的人是不是?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开心了吧?满意了吧!那就请你以后再也不要来打扰我了。够了!真的够了!”
“不……蓝萧……”
“嘟……嘟……嘟……”
我很想跟蓝萧说:不,不是这样的。可是他已经狠狠地挂了电话。他就这样挂了电话。最后他也没有跟我说水瑶到底是谁,这一切又关她什么事情?
……
除了沉默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一直都是我在自作多情,我终于明白了他一直把我对他的付出当成是对他感情世界的一种践踏。他就像流水一样匆匆从我指间滑过,不留下任何痕迹,也来不及让我看清楚,甚至我都怀疑他是存在过,还是只是一场梦?蓝色忧郁是属于他的颜色,蓝色悲哀是我无言的沉默。
当你庆幸我的离开,
我当场就说不出话。
一切都是蓝色悲哀,
我觉得我像个笑话。
是谁挡住了我的脚步,
是谁否定了我的付出。
执着被人看作是企图,
痴情成了最大的错误。
为你付出那么多,
却被你遗忘在角落。
为你牺牲那么多,
竟然全都是我的错。
你的麻木不仁,
我的自欺欺人,
都在这一刻退化。
你的毫不留情,
我的自做多情,
构成最后一幅画。
整个春节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心里只有蓝萧的事情,连笑都变得很怪异。樱诺说我变了,变得不像我了,她哭了。她说不想看到这样的我,于是她帮我做了一个决定:去找蓝萧!
没错,就是去找蓝萧。樱诺把春节长辈们给她的压岁钱都贡献了出来,我们俩都跟家里人撒了个谎,说去乡下以前的同学那小住几天,叙叙旧就回来,然后踏上了去蓝萧他们那个城市的火车。
当时的我们是那么年轻,那么冲动,没有考虑过旅途中的危险,也没有想过万一找不到蓝萧,我们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该怎么办。反正只知道想做的事情就义无反顾地去做。
这一次是樱诺陪我去的,那是我第一次离开了那个生活了19年的城市,第一次离开了抛弃我的城市。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尘封的记忆
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我有点害怕,真的,一种举目无亲的感觉,也许现在能够体会那些在外面奋斗的人的无助。
我们根据打听到的地址,来到了蓝萧家门口,我们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他家。
如果是,见了面又该说什么;如果不是,我们又该怎么办?这诺大的城市,我们该怎么去找他家,还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
正当我们踌躇不定不敢敲门的时候,门吱呀地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他很惊讶地看着我们问道:“小姑娘,你们有什么事情么?”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樱诺壮了壮胆说道:“我们是来找蓝萧的。”
一丝忧伤掠过那个男人的眼睛然后转为焦虑不安,他很着急的问我们:“蓝萧伤害你们了么?”
“没有没有!”晕死,怎么他的家人都和他一样敏感,“他突然说要退学,也没说什么原因,我们平常玩得很好,算是好朋友吧,走的时候他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情绪很不稳定,我们怕他出什么事,就过来看看了。”
那个男人嘴里边念着:“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边仔细地打量了我,眼睛里一直闪烁着复杂的神情,很多时候蓝萧看我的眼神也是这样,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
然后他很慈祥地对我们说:“你们是从那么大老远来的啊,看来你们真是有心了。我准备送蓝萧出国留学,所以他退学了。”
“啊?”我跟樱诺有点傻了。
进来坐吧,蓝萧不在,不过他应该傍晚就回来了,我们进了门发现这个不大的房子里面整理得非常干净。
可是在房子的正中央摆着两张遗照却非常显眼,一张是一个中年妇女的看上去过世的时候大概有四十几岁,但是从照片上看依然风韵犹存;
另一张是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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