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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步惊鸿-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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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认,奴婢不认罚!娘娘!”元香颤颤地捧着血肉模糊的双手,咬着牙扭头怒视身旁的姐妹,提高声音凛声道,“仅凭岫玉一面之词,奴婢便要受如此天大冤屈!皇天在上,若元香有做得过半点亏心事,有半句谎言,便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说罢,跪伏于地,猛地便往冰凉的地上用力磕去,再直背,在众人反应不及之时,又用力往地上用力磕头!
只不过三下,元香的额心已然磕出一枚血花,她还欲磕下去,侯三儿赶忙喊了一旁的侍卫拉住她,不然凭元香外柔内刚的性子,只怕今日是要血染殿前了!
她毅然表明清白的举动着实惊了众人一遭,殿内的气氛沉凝片刻,靖王便道:“此女性烈,是为贞洁。若是其中另有隐情,还望太后娘娘三思后定。”
卫若山经此一闹,头风顽疾又要作,只得任由石兰轻轻揉捏着,听了靖王求情,闭眼含怒道:“本是香料一事追查,盗窃之罪可大可小,既然靖王开口求情了,那便命人好好追查便是。”
“下去吧,还不谢恩?”侯三儿赶忙替她俩谢过大恩,使着眼色叫她俩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只要太后娘娘和靖王殿下没再管这事儿,什么事儿都能够关关打通混过去。
哪知这二人一动不动,岫玉的脸上绽起一个极其苦涩的笑容,抬头后卫若水手旁的那堆灰白色的香灰,颤颤道:“香灰……这香灰,奴婢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元香目光灼灼盯着岫玉,实在不知这自小一起长大的丫头何时变得如此歹毒。
气氛变得更加凝重,不用岫玉明说,谁都知道,她指的是元香。
“可有证据?”靖王沉声道,声音却多了几分探究,显然意境对岫玉的话产生了怀疑。
“虽然每日轮值负责香料的宫女不一,但送到陛下房里的时候总需经过元香姐姐的手。更何况,奴婢……不止一次曾见元香鬼鬼祟祟地往香炉里加东西,她还与奴婢说只是些安神的药材……”
“你胡说!”元香愤怒回应道,楚楚可怜道,“我与你皆为陛下近侍,时时相伴陛下左右,若你说动的手脚了,那你岂不是知情不报,从犯同罪?!若我说你动的手脚,岂不是也能够说得通?!”
“你!牙尖嘴利!”岫玉竟不知元香会如此应对,在她想象中元香该是哭得梨花带雨拼命求情才是,哪知道一番话轻轻松松辩驳脱罪,不由得恼羞成怒道,“你以为仅凭着你的那点姿色便能迷得谁都信你哄你?!今日便由娘娘殿下作主治你的罪!”
她俩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正当太后卫若水心烦意乱想要直接将她们拖下去斩了的时候,只听门外一声禀报,王铁桥王太医到了。
他一进殿便恭敬行礼,便飞快地打量了一眼殿内四周,将众人都纳入眼底,高声道:
“太后娘娘,靖王殿下,陛下有话要说。”巨臀妖艳女星曝大尺度床照"!
2…208 另有其人()
陛下有话要说?
先是靖王的双眼一亮,嘴角上扬,一脸隐忍狂喜又半信半疑道:“鲤……你确信陛下醒了?”
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声音都充满着微微颤抖的狂喜。..
太后卫若水缓缓眯眼,眼中并无多大波澜,只是微微一闪动便又回复原本淡漠的模样,接过石兰递来的茶盏缓缓说道:“陛下……怎知此事?”
“陛下已醒,见不着二位姑娘,特遣微臣来与侯公公探查一二,方才得知。”王铁桥又是鞠了一躬诚恳道:“陛下言二,一乃恭祝太后娘酿靖王殿下万福金安,切莫这点小事伤了身子。二乃命臣来此,听凭娘娘与殿下差遣。”
“小事?说起来轻巧。鲤儿可是让你来替她的丫鬟求饶了?”太后冷笑道,命人给王铁桥端过去那有玄妙的香灰,燃起香烛让他白。
“还有呢?”
“还有就是……嗯?”王铁桥取了细针搅动着,大概是其中的古怪,忍不住奇怪了一声。
“如何?”靖王表情凝重,撇头扫向元香的目光阴沉而冰冷,“可与陛下病情有关?”
“这个……娘娘,殿下,此药……十分罕见。”王铁桥口气稀奇,搅动几下又咦了一声。
“是毒?”靖王问道。
王铁桥摇了摇头,啧啧叹了几声,抬头诚恳问道:“此药乃安神定志之良药,虽不至于价值连城百年难见,却也是极难获得。”
“何出此言?”太后卫若水问道。
“传闻中秦境之北数千里尚有一古族留存于世,其界环绕冰原雪山,难以觅迹。药草杂书上曾载有‘族内祭司掌圣花,有起死回骸,枯骨更肉之奇效’的传闻……”
“这便是……古族圣花?”靖王皱眉,他可不认为所谓的古族圣物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连鲤的香炉之中,既知不可,那王铁桥提这话是什么意图?
“王爷且听微臣说完。”
王铁桥微微一笑,复又已被细细挑出的一小堆金箔解释道:“此物名为金箔,是北秦边境高山之药,传闻需冬至七日之前的三更夜入山,绕山行七天七夜方可至得以入花谷,晾晒三年方可成药,因而,别说寻常人等了,便是南楚神殿的名医也不得常见。这金箔的功效虽不至于那传得天花乱坠的冰原圣花,但也是凝血静气的一味好药。”
殿内寂静,跪伏着的岫玉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忍不住震惊喃喃道:“你撒谎,你撒谎——怎么……不可能!你撒谎!你撒谎!”
她的反应尽皆落在靖王眼里却不自知,仍自顾自地喃喃念念,复又磕头禀道:“娘娘,殿下!这王太医一翻言语并无确证,若是胡言乱语岂不污了娘娘贤明淑德的名声?!若说这花连神殿的人都不得见,王太医一介游医出身,又怎可能知晓这么多的秘密,分明是在偏袒某人!”
王铁桥悠然自得地慌的岫玉,视线落在一脸漠然满手血色的元香身上又多了几份怜惜与探究,抬头恭敬回道:“微臣也并未曾见得晓圣花真迹,只不过家师遍游四国名川,医药植草之事却是说得上比世间医者有把握许多。若娘娘陛下不信与我,便请取这金箔粉燃嗅,火焰越燃其色泽越是黯淡,冰若幽谷的气息却会越浓重。因此金箔除常研磨成粉投放于熏香之中,唯有苗火才能够细细煲烧出令人闻之神清气爽身轻如燕的流畅之感。”
他说得可信,底下侯三儿赶忙遣了人点燃用小碟子盛着嗅嗅,眼前一亮赶忙说道:“王太医所言非虚,这粉烧过之后,确实有令人闻之冰爽的味道。”
不用侯三儿强调,将那金箔直接置放于明火之中,其内蕴含的冰凉之气便极快地释放出来,满屋满室都恍若处于冰之境界,使得火炉燃带的燥热之感稍减,有几分春风拂面的恍然。
“娘娘切莫信了这来历不明的小人,什么古族冰原,什么死人白骨,全是胡言乱语,岫玉对娘娘与陛下忠心耿耿,娘娘,即便是小孩也早已知道北秦以北除却蛮人再无他族,这王太医怎可信得……”
岫玉不敢置信地嗅着那冰凉的气息,徒劳无力地求着太后明察。
卫若水轻轻掩了掩嘴,难受地轻咳几声向着石兰低语道:“石兰,本宫累了,剩下的事情交由靖王处置,扶本宫回宫吧。”
“娘娘,娘娘!”岫玉连喊数声,侯三儿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卫便上前堵住了她的嘴。一个挥手,被捂着嘴的岫玉便被拖下去收押,临行前那双怨毒的眼不停地瞪着元香的背影,双脚踢踏挣扎着
靖王冷眼只是踱步上前。元香慌忙起身行礼,脸色青白好似月色下即将凋谢的莲花一般,眉心一片磕出的血色,好似血染的桃花。
“这金箔,于陛下,是好是坏?”靖王低声问道,心中盘算着这事件的始末。
王铁桥简洁答道:“家师曾言,是味好药。”
靖王思忖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随后他来到元香面前,上下打量她一番质问道:“即便无毒,又何必做出此事?”
元香因为先前受刑而瑟瑟抖的身躯一震,抬起脸来,眼角犹带泪痕道:
“殿下饶命,且听奴婢一言。奴婢元香,入宫前,是魏北之人。父母早亡,留有一妹,自小天真活泼讨人怜,只可惜……奴婢入宫,她却因病无人照料而去……幸陛下心善,事事巨细陛下对下人们可谓无微不至,平日一言一行随心而,与家妹甚为相似……因而,陛下病重之时奴婢又回想起家妹之事,日夜难安,知晓金箔功效甚佳,便托人打听费尽周折带进宫来,不曾想却铸此大错,扰了娘娘与殿下的清静,还望靖王殿下开恩!”
“深宫之中,谁人告与你金箔之事?!又是何人敢违宫禁擅自携药入宫?!不过是一介宫女,何来银两与人脉购得?!”
靖王脸色一变,嘴角笑容更甚,逼问环环紧扣,每一句话抛出元香的脸色便白过一阵,似乎方才因为害怕而忘了这些话会牵连到他人,更好像是从未思考过这些深入的问题,此时经过靖王一番话的点醒,元香眼中的害怕与懊悔之色越浓重。,,。请:
2…209 膏泽脂香()
靖王一番话的点醒了元香,她眼中闪过恍然失措,害怕与懊悔之色越浓重。..
“想必你也知晓那人所做的事情危害巨大,他日若是居心不良,携剧毒兵刃入宫,甚至于是敌国奸细,只怕到时死的不只你一人。”靖王一步步试探,抛出砝码允诺道,“若你说实话,连带此事,本王便不追究你的责任。”
元香心中又惊又怕,思绪大乱,慌里慌张之中下意识便往台阶之下望去。只听门外一声惊呼,一道黑影扑地而起,好似弓弦一眼往宫墙之上跃去!
他的身姿凛似飞弓,却终究不是破风斩浪的箭矢,一道比他更快更狠的黑影自宫墙阴暗处呼啸而来,势不可挡,力道千钧,在那一瞬间破开敌人的肌肤与血肉!力道之大,竟将跃起的那人带着偏离了向上的轨道几分,扯着他直往下方掉落。
见那被射中的黑影好似浔阳飞雁一般直直坠落在地,砸散了一地的雪花,角楼之上的吴大力收了举着弓箭的双手,松了松因长时间早已酸疼不堪的肩膀,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料事如神。”吴大力叹了一声,见那人已被擒,索性站在走廊之上无所事事地闲眼,准备等王爷话了,再撤了弓箭离开角楼。
“哥,你在?”一旁探出个小脑袋,迟疑地顺着吴大力的视线。
“没。”吴大力眯起眼,半晌又喃喃道,“刚刚那里好像有一道弧形的墙?”
“哪里?”吴玉只片灰蒙蒙的天,远远低望的视线能够扫视过附近的亭台楼榭,更远的地方则被矗立高大的城墙所垄断,他便有些胸闷,禁不住小声嘀咕道,“住在这样的地方虽然富丽堂皇,但是怎么说呢,会不会在某个时候会觉得……不大畅快?”
“胡说八道,小心你的舌头!”出着神的吴大力狐疑地一个转头,“嗯?小玉?你怎么在这里?”
“方才撞见侯公公了,他传王爷的意思我上来叫你可以回撤了。”吴玉无力道,“哥,我从你拉弓的时候就在你身后了。”
“是么……”吴大力的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心思依旧牵挂在那莫名其妙的墙上,只感觉到冷风阵阵,这才觉吴玉只穿了单薄的冬衣出来,便解了身上的斗篷披挂在弟弟身上,又随意地拍了拍吴玉的脑袋道,“这儿地高天冷,小心些莫要着了凉。出来乱逛干什么,赶紧回府好好避着风雪多好。”
“哪会哪会,我壮着呢!”吴玉嬉皮笑脸道,“天天叫我闲着,哪天才能像哥那样厉害?先前求着哥让我过来陛下宫里又不肯,只让你一个人跟着王爷,我只好跟在侍卫后头偷偷过来了。”
“说了你体弱不适这种天气出来,别油嘴滑舌的!”吴大力哈哈爽朗地笑了两声,用力揉乱了他的头便率先往前走去。
吴玉苦恼地举着双手护着自己凌乱的头,转身大力踱步离去的身影,一时间目光惴惴不安,神,竟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低头,紧了紧披风,探手从袖中缓缓抽出半截匕来。
“嘿,小玉!”
吴大力粗犷的声音从前头传来,吴玉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将匕揣进兜里,抬头一哥哥只离着个数十步,正在风雪之中冲他挥手。
“别老盯着那斗篷想要变得跟我一样强,那就赶紧回去多吃几碗饭呗!赶紧回去,千万别闯祸了!”吴大力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又嘿嘿一乐,随即快步转身离开。
吴玉怔怔地来粗犷奔放的吴大力如老妇般的一阵交代,长长地叹息出一口气。
他攥了攥袖中之物,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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