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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焰风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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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若不是你风念清包庇我,她们也不会死。”温秀手里的剑泛着银光。
我说:“怪我喽!”
“你把剑放下,一直举着不累么?”我向她靠近,温秀一脸戒备,“你就算杀了我,五岳宗也不会再是十宗之一,更何况你杀不了我,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你师兄为了五岳宗,可你不知你师兄却替你顶了杀人罪名。”
昨夜纵火的是肖天河,他为了毁去尸体反倒落入了执法堂早就准备的设防中。
“他说为你顶替罪名不后悔。”我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温秀,如果我不将此事告诉温秀,我觉得对不起肖天河,肖天河不该是替罪的那个。
温秀手中的长剑倏忽滑落,愣怔半晌眼里打转的泪还是不经意落下来,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不放:“我师兄现在在哪?”
我将她的手从我衣袖上拿开,拉她起身:“正要被送往浮屠塔,你……”我想说既然你师兄保你,你便不要去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可是我话未说完,她已经跌跌撞撞御剑而去。
我跟在她身后,看她推开青轩殿那扇红色大门,肖天河跪在大殿中央,长老依次端坐,温秀与肖天河相视许久,肖天河猛然推开温秀:“你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我不想见到你。”
我和温秀心里都知道,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想将罪名全揽身上,不让人怀疑。
“师兄,是我,明明是我……”温秀已经泣不成声。
肖天河通红着眼睛对着我吼:“风念清,若你当我是朋友便再帮我最后一个忙,带她走。”他将温秀紧紧锁在怀中,手掌在她后颈落下,我从肖天河怀里接过温秀,肖天河对着我笑,低声:“你替我和她说,师兄没用护不了她一世,五岳宗的以后……”
我静静听他讲,直到长老催促弟子带肖天河前往浮屠塔。我看着肖天河离开,想到肖天河为温秀留下的那些话,字字煽情,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造化弄人,让人情何以堪。
错的人是温秀,进浮屠塔的应该是温秀不是肖天河,可最后肖天河替了温秀,我也没觉得不妥。
也许,为一个人好,为她做所有,都甘之如饴,没有对错。
男女间的情爱,我想我是越来越难理解了,到底有什么魔力牵引着一对对有情人甘愿弃自己而保全对方?
章三十三 暗藏小心机()
我特汉子的将温秀横抱在怀,一脚将房门踢开,房内穆兰与李铭正摆棋对弈,被我这么大动静一闹齐齐望向我。
李铭起身歪着头目光意味不明,穆兰脑洞一向很大,脱口而出:“你要对温师姐做什么?”
我:……
应该问问你温师姐都对我做了些什么吧!
我除去温秀脚上明月靴,将温秀放平在我床榻之上,替她盖好锦被落下帘幔,做完这一切后,穆兰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我很柔情我很帅。
李铭看了穆兰一眼又看看我,咽咽口水目光中有些担忧:“现在我有点怕你对穆兰下手,心存不轨。”
我食指微屈往李铭脑袋上一落:“你们瞎想什么呐,一边玩去没空和你们解释,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们照顾好温秀,若是她醒了让她来玉蝶峰找我。”不能因为我帅我攻就怀疑我对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啊!
穆兰有些心疼的往李铭脑袋上揉了揉,小心翼翼道:“说就说呗,别动手啊。”李铭抓住穆兰的手轻笑目光温柔似水。
二人含情脉脉的眼神交流简直虐死单身狗,我长叹一口气推门而去。
在回房的中途,我见到了苏阑,同样苏阑也看到了我以及我抱在怀中的温秀,对方一如既往的温润优雅,她点头朝我微笑,目光不经意在温秀脸上逗留,轻言细语:“念清,我在万阙楼等你,有要事相商。”
所以我一将温秀安顿好就去了万阙楼,苏阑已经在楼下等着我。
万阙楼是青云宗荒废的一处地方,四周杂草丛生灵气相对也不充裕,平日里几乎不会有人来此处,而今苏阑约我至此说有要事相商,倒底有什么事非得在这说,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你我都是聪明人,有些话我不说你应该明白。”苏阑与我对面而立,身上的白衣纱裙无风自动,飘渺如仙。
我承认我是聪明人,但我实在看不出也不懂苏阑想说些什么,只能一直保持脸上的笑意。
苏阑轻哂,目光不似从前温婉却多了分怨毒与狠意:“我不妨把话说的再明白些,无论你做什么霍离都不会是你的。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我靠!让我来这萧条的万阙楼就为了和我说这些?我为寻找真凶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好不容易想休息休息好有精力开导温秀,丫让我来就为告诉我,特么霍离不是我的!
我当然知道霍离不是我的啊,霍离要是我的青云宗上上下下有哪个长老敢动我给我眼色看?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我说:“麻烦再说一遍。”
苏阑美目一瞪,朝我冷笑:“我说不要打霍离的主意,你以为你整日在霍离跟前晃悠,不要脸的死缠烂打他就会动心,别做梦了,他心里只有我 ,你争不过我。”
我忽然就笑了,我不是笑苏阑说我争霍离,我只是笑苏阑平日里装的真好,让人不敢相信这些咄咄逼人的话是从她婉转悠扬的声音里发出。
我不说话,还是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什么,你说霍离怎么了?”并非我不懂,我只是不想与苏阑计较,一旦我与苏阑计较下去,我明白,我与她表面的和平将不复存在。
苏阑显然是被我的装傻充愣气的不轻,语气更沉了几分:“风念清,你难道真不懂,霍离是怎样的人,你又是怎样的人,不用我说的明白,燕城曾今的辉煌我没见过,但我所知的,现在的燕城不过是不入流的修仙门派,我是修仙第一宗掌教的女儿,再说样貌性格,我自认为样貌不输你,性格更是比你端庄稳重,你与我比你赢在哪?霍离与谁更配不需我多说。”
我不气苏阑说她如何如何与霍离般配,我如何如何比不上她,但我怒她将燕城贬得一文不值。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真要和你争一争。”俗话说的好,不争馒头争口气,我这人最受不了别人和我装逼和我比!
苏阑的眉头紧拧,忽而笑了:“若是长老们知道你包庇温秀会如何?那日你与温秀的谈话被我撞见,我已经将这一切刻录在晶石内,风念清,你若想保温秀,你该知道怎么做。”
“我这辈子,最讨厌三种人。”我收敛笑意,朝苏阑走近:“第一种辱我燕城者;第二种威胁我的人;第三种说我丑的人。”
“很不巧,你三样都占了。”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也没什么面子不面子,交情不交情,不过是撕破脸面斗一场,无需逢场作戏反倒畅快。
苏阑看着我的眼睛,双唇微微一抿:“你厌恶我,我更厌恶你,现在你有把柄在我手中,我要你不许再见霍离,退出宗门比试,离开青云宗。否则,温秀只能进浮屠塔。”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温秀和我没半点关系,她如何与我何干,拿她威胁我,未免不够分量,你以为我会有心保一个几次三番陷害我的人?你有这样的想法实在很蠢。”我在苏阑跟前转悠,再道:“不知道你我今日的谈话被人知晓,旁人会怎么看那个一向心地善良,温雅秀美的你,霍离又会有何感想?”我把玩手中的刻录晶石,漫不经心:“你不仁我不义,大不了玉石俱焚。”我轻声慢语。白莲花的纯洁与善良好欺的设定明显与我不符,我也有坏心眼和心机,我不用心机害人,但我得留个心眼护自己。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是老爹常和我说的话,我认为在理。
苏阑显然被我这一手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我的手掌落在她右肩:“你不说,我也不说,你要说了,我紧随其后。”
“风念清,我果然是小看了你。”苏阑盯着我冷笑却又无计可施,最终愤恨道:“温秀的事还有今日的事就当作没有发生,你我日后形同陌路互不相干。”
我击掌而叹:“苏姑娘果然明智。”
她甩袖欲要离开,我抢先一步:“你的伤应该已经痊愈,到时我们在擂台当着所有门派的面比试一场,我若输了你今天提出的三件事我照做。”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比试,是想让苏阑输得心服口服,我风念清不是得了你苏阑迟来的便宜而得到进入秘境的机会。
“我修为在你之上,你输定了。”苏阑脸上挂笑,似怕我反悔又添一句:“我信念清是守信之人。”
我的笑只增不减:“啊,忘了说,你要是输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叫'念清'两个字,因为真的很恶心。”
我与她不同路,自然背道而驰,但与她擦肩而过时我仍看到她的脸涨得通红双唇微抖,我想她应该离气炸不远了。
我去了玉蝶蜂,温秀在那等我,傍晚的风将她青色的衣袍吹起,她侧脸柔美的线条被笼罩在落日余晖下,天边彩霞是触目惊心的红,她眼里滚烫的泪珠无声无息砸落,让人不忍多看一眼。
她身姿单薄站在峰顶朝下望着山间云雾,青衣飞扬摇摇欲坠,我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死死的握住她手臂,我怕她落下去。
她转头看我,眼含雾气眨眼热泪再次落下,不是矫揉造作,是情到深处,让人心碎。
“我来是告诉你,肖师兄在去往浮屠塔之前说了什么。”我看她眉头紧锁,淡笑:“你应该庆幸,你是劫后余生,未来的日子好好过。”
那日肖天河说:师兄没用,护不了你一世,自小你天赋就比师兄高,所以五岳宗要靠你来护,师兄也陪不了你一辈子了,你勿要轻生放弃,记住你背负的不仅有我的命还有整个五岳宗,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不择手段非豪杰,五岳宗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赢。
温秀已经泣不成声,我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从小声的泣嚅到放声痛哭,最后双手掩面嘤嘤哭泣,我一动不动,想要伸出去安慰她的手始终没有落下。
转身离去时,她声音颤抖叫住我:“念清,你不要恨我。”
我回头看她哭红的双眼摇头,她又说:“你我还能是朋友么?
我继续摇头,她苦笑却也再没说什么。
以后我若与温秀相见大抵只能做到寒暄问好,再也不能坦诚相待。
信任像一张白纸,揉成一团再展开,怎么也无法抹平回到当初的模样。我能做到不计前嫌但做不到心无芥蒂。
我想,温秀看我离开时的背影,一定觉得我是冷漠无情的人,但事实上我若与她重修旧好便是对不起所有死在她手上的人。
那些人是无辜的,他们因温秀而死,也因我的事不关己与放任包庇而死。
回房时,李铭已经离开,穆兰支着下巴看了我一眼又看我身后发问:“温师姐未曾与你同回?”
我笑:“我和她分手了。”再多一分关于温秀的问题我都没有回答穆兰,她觉得无趣,收拾东西去修炼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做错了许多事。
章三十四 何处小惊艳()
受不了屋内冷清,我一个人躲在玉衡峰听蝉鸣,我盘腿坐下对着一株药草说:“许多话不能说给活人听,只能对着你讲,反正你也听不懂说不出,也不会嫌我烦。”
“我最后悔的事,是离开燕城,惹上一大堆不该惹的人和事。”
“我最恨的事,是接了阴阳珠,余下岁月不能再为自己而活。”
“我最怕的事,是不再自私,将旁人生死放在心上,就像现在我已经为死去的人愧疚。”
长叹一口气,嘲讽笑言:“我最不该不听霍离所言,我当做到不闻不问。”
身后有人嗤笑,我回头望,是霍离。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我,双瞳如墨般漆黑化不开。
我眨眼,片刻愣怔后收敛情绪朝他嬉笑:“霍阁主有听人小姑娘牢骚的癖好?”最真实的我永远只能留给自己看,我要旁人只看到我的无赖痞气,没心没肺。
霍离一言不发坐在我身旁,第一次我与霍离并肩席地而坐,我与他之间似乎有什么在变,到底是什么我倒也说不清。
我又想起苏阑和我说:霍离不是你的,你配不上霍离。想到这我倒是笑了,这个我配不上的人此时正平和的坐在我旁边,谁和谁配,外人永远看不清猜不透。霍离偏头看我,双眼带着疑惑。
“我给你讲个笑话,你要不要听?”我继续笑,见他也不反对又继续说:“从前有个人,她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可她偏偏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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