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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图录-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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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九辛从未见人对她做过竖大拇指的动作,微微一愣,但也在瞬间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脸上划过一丝晕红,大方道:“多谢小师叔夸赞。”

    静悄悄上前一步,抢到顾九辛身前,把头一歪,道:“小师叔嘴好快,我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让他给抢了先。”

    之前她们可没有这么亲昵过。顾九辛脸上微微显出诧异之色,看着静悄悄道:“怎么,静师妹也要夸我?”

    看她似笑非笑,略带调侃之意,静悄悄轻轻嘟嘴,粉粉嫩嫩的脸上还带着豆蔻年华的娇俏,粉唇如珠,脆声道:“夸,当然要夸!”

    “不过嘛,”她斜睨一眼杨隽,圆溜溜的眼珠跟着一转,“小师叔言辞恳切,夸得巧妙。我再多嘴多舌,就显得言过饰非,没有真情实意啦!”

    对于静悄悄颠倒是非舌灿莲花的本事,杨隽和顾九辛也都是大写的服。

    杨隽嘴角微抿,好整以暇地看着。

    顾九辛挑眉一笑:“那静师妹还能说些什么呢?”

    “咳咳,”静悄悄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顾师姐精于阵法,不知可否指点小妹一二?”

    说完,还朝着顾九辛眨巴了几下眼睛。黑亮亮水润润的眼睛,仿佛天真无邪的小鹿,别提多无辜了。

    可是杨隽只想捂眼睛。这俩人之前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吧?当他看不出来这一路上两人都还时不时互相怼一下呢?

    而且,他也有想精研幻月谷阵法之术的念头,只是……不好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而已。

    静悄悄似乎浑然不觉得自己之前和顾九辛有过什么龃龉,虽然两个人眼神交锋无数次了,但是说到底也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相争嘛。

    她满眼期待地看着顾九辛。幻月谷于阵法上确有过人之处,传闻顾九辛于此道上更有卓绝天赋,因此在顾家新一辈当中脱颖而出,获得顾家大力培养。

    静悄悄自身资质不差,虽然对于阵法之术并不喜好,却和杨隽一样有着“技多不压身”的想法,愿意在阵法造诣上更进一步。

    杨隽也把目光投向了顾九辛。她与静悄悄非亲非故,交情并不深厚,会答应吗?

    “行啊!”顾九辛微微一笑,竟是已经答应下来。

    “静师妹已经参透九龙阵之秘,想必于阵法之术的基本要义都已明确,其实我能指点你的也有限,不过一些小巧罢了。若是有何疑问,只管问我便是。”

    杨隽对顾九辛这么爽快地应答下来微有诧异,但听了顾九辛的话后立即明白过来。

    静悄悄倒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能够得到顾家嫡系,且阵法造诣得到公认的顾九辛指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她又没有想偷师顾家的不传之秘,只是在现有的基础上提高几分而已,此时已经是笑逐颜开,甜滋滋地朝顾九辛道谢。

    这笑容灿烂得,让杨隽直叹厚脸皮的重要性。要是脸皮稍微薄一点,恐怕连一开始的玩笑都说不出来罢!

    当然,脸皮厚也能算是一种本事了。

    顾九辛看杨隽一脸感慨,眸中多了几分笑意,盈盈笑道:“小师叔若是对阵法也有见解,大可与我们一起论证一二。”

    杨隽不意自己未动声色,也能被顾九辛拉进圈子,还说得这么委婉,着实照顾他身为“师叔”的脸面。

    轻轻一颔首,语气中带点感激,诚挚道:“那就多谢九辛美意了。”

    又对静悄悄笑言:“说起来,我还是沾了你的光啊。”

    静悄悄撅一噘嘴。可不是么,她的机会是撒娇卖萌扮可爱赚来的,这便宜师叔可是坐在那里天上就掉馅饼了。朝杨隽一瞪眼,别开头:“既然顾师姐已经布好阵法了,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走罢!”

    杨隽与顾九辛目光对上,均带着三分笑意。

    此时已是日暮是时分,天色渐晚,白里的万里晴空渐渐沉寂下来,蓝天变得幽深,如同深海一般,有着几分沉谧与宁静。

    三道亮光似流星一般划破天际,从巨大的拱门之间穿过,直奔千里黄沙,消失在天边。

    两座山峰又恢复了宁静,百丈高的界门静静独立,其下江河水流滔滔,一切都平和得如同千百年前一样。

    只是在那三道流光消失之后,界门正对着的山脚下,蟠龙河谷的下游,一道身影从密林之间蹿出,站在河滩上,遥望着石拱界门,似狐狸般的眼睛微微一眯,嘴角勾了起来。

    “竟然都朝着一个方向去了,正好,正好。”

    此人正是与顾九辛夺雾尘小界的黑石晶钥匙不成,反被杨隽所伤的岳子澶。

    他身形单薄,一袭素衫套在身上宽宽大大,颇有些弱不胜衣的意味,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倒显不出伤势如何,只是唇色也更加黯淡了一些。

    岳子澶手中捧着一个六边形的黑盘,这黑造型独特,光华内蕴,却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似玉非玉,又比石头多几分莹润光彩。

    黑盘上每个对角皆有直线相连,又有纵横数条线交叉,每个角上还刻画着大小一致的图纹。

    在这个黑盘上,共有三个红点,都在一闪一烁地移动着。其中两个红点在黑盘上方,靠得极近,移动缓慢,另有一个红点处于黑盘下方,正朝着上方两个红点的位置快速移动。

    岳子澶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手中的黑盘,嘴唇一勾,狭长的眼眼睛弯弯,露出一抹笑意。

    

    阴风呼号,寒冷刺骨。前一刻还热得汗流浃背,天光一暗,顿时阴风四起,殷晋离觉得脸上的汗水都快结成冰了。

    “我入他老娘!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一句话后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呜——

    呜呜——

    阴沉的天空中没有一点星光,也没有一丝光源,唯有耳边呜呜的风声让殷晋离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佝偻着身躯,缩脖子低头,用袖子盖在脸上,连方向也不辨地朝前走着,一点也不敢抬头看。因为稍高一点,不仅会被吹得满脸沙子,还会有被风掀翻的危险。

    前一个晚上的折磨,已经让他有了在这种鬼环境中生存的经验。

    他身边还跟着同样生不如死,耷拉着肩膀毫无生气的宋樵。

    “公子,不要急,已经走了一天一夜了,刚才已经看到前方隐隐透出点绿色,想来我们已经快要走出去了!”

    “个屁!这特么——啊呸呸呸!”

    殷晋离要骂的话还没出口,又吃了满嘴的沙,只得恨恨地闭嘴。这鬼地方,白天还能御剑而行,晚上竟是只能贴着低走,越往高空风力越大,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被卷到什么地方去了。(未完待续。)

第344章 千里朔风() 
殷晋离想起这两日的遭遇,心里直呼晦气,叫苦不迭。然而,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即使是天光明亮的时候,所见之处也皆是莽莽黄沙,头顶是一丝云气也没有的万里晴空,脚下是漫漫黄沙,偶尔能看见一丝绿影就殊为难得了。

    千里赤地的热气透过鞋底,白日里如同踏在烧红的铁板上,几乎把鞋底烫穿,顺带将是皮肉和骨头一起给炙熟。

    殷晋离和宋樵不过走了小半个时辰,就险些被烩成一道铁板人肉,只得耗费灵力御剑而行。

    只是这样仍然逃脱不了铺天盖地的热浪灼伤,两个人均是汗流浃背,嘴唇开裂,十几个时辰下来,已然瘦了好几斤,肤色也深了几度。

    而光线一暗下来,更是考验忍耐力的时候。朔风强劲,打着旋刮过,稍不注意就会被风暴卷到半空中,夹杂着沙子的风足以把裸露在外的皮肤割裂,衣袍也撕成细碎的条状,真正是风头如刀面如割。

    幸而,夜风与白日间的热浪刚好相反。热气是愈接近地面愈盛,风力却是越往高空越烈。到得晚间,两个人都压低了上半身,以佝偻的姿态踽踽前行,方能免于被风刮走。

    殷晋离口干舌燥,却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宋樵则是沉默寡言许多,一来不好再给已然火冒三丈的殷晋离添油加火,二来白日里张口就费力气,夜晚更是会吃进一嘴沙子,何苦吃力不讨好,还不如留点力气走路。

    事实上,经过一天一夜的煎熬,他现在也已经接近力竭了。如果不是在天黑之前远远望见了一片绿意莽苍的丛林,宋樵想,自己大概也已经接近极限了。

    四下里一片黑暗,四周疾风漫卷,黑沙狂舞,甚至没有办法抬头判断方向,他甚至不知道两个人有没有偏离正确的方向。

    宋樵极力地在狂啸的呜呜风声中辨别着殷晋离的脚步声,紧紧跟着,以免两个人在风沙中走丢。

    然而正是因不辨方向,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沙子里的殷晋离已经全然放弃了对于方向的掌控,全凭本能一步一步往前走,以至于走上了一座稍高的沙丘也未发觉。

    一阵疾风刚刚刮过,殷晋离终于嘘一口气,放松片刻。

    就这间隙的功夫,他仍然没有放弃叫骂,只是这次骂的对象换了一个。

    “狗娘养的岳子澶,死哪里去了,这么久还不出现!”

    同在殷晋离手下讨事做,宋樵原本和岳子澶并不对付,甚至相互看不上眼。

    宋樵总觉得岳子澶有意无意之间离间着自己和殷晋离的关系,阻止自己往殷晋离身边接近,另一方面他自己也的确曾经有过挤掉岳子澶,自己上位的想法。

    这种敌意,彼此心照不宣。

    殷晋离发作岳子澶,宋樵本该感到高兴的,但现在他已经对此提不起半点兴致。

    一来,岳子澶严密把守殷晋离身侧位置,自己见缝插针都找不到缝,数月以来竟是毫无进展;二来,在与殷晋离“朝夕相处”的这一天里,越发看清了殷晋离暴戾且喜怒无常的性情。

    故此,在多方考量之后,宋樵已是去意渐浓,对殷晋离也就不那么愿意附和了。

    然而,在这漫漫黄沙之中,两个人还得暂时相互扶持,以图后路,否则……宋樵不敢想象,若没有殷晋离身上携带的灵丹妙药支撑,自己会不会已经曝尸沙野,或者被烈风撕碎。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对殷晋离痛下杀手,将其手中携带的东西都据为己有,只是,二人实力相去不远,修为上大概势均力敌,自己若以命相拼,或能惨胜,把握却实在是太低。

    而殷晋离家底丰厚,身上肯定还携带着不少足够保命的法器,自己若是一击不中,结果更加堪忧。

    宋樵眼神几变,最终完全放弃了杀殷晋离以保命的念头,只是一路之上更加默不吭声,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惹得殷晋离抱怨不停,称看了就觉得晦气。宋樵不作回应,只是垂头听着。

    此时的殷晋离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哪里还有半点自诩风流,向世家子弟看齐的倜傥模样?

    被朔风压制半天,他终于痛快地骂完了一句整话,霎时间觉得堵在胸口的一阵闷气松快了半分,挺了挺腰杆,自腰椎往上到脖颈,骨头都跟着松动了一下。

    只是,还没等到他这口气出完,耳中便听到一阵尖利的呼号,像是疾风穿过狭窄幽深的崖壁,忽而又呜呜作响,带着几分沉重。

    宋樵听这声音不对,心道不好,连忙往地上一趴。

    哪知前面右侧的殷晋离与他相距不足一尺,一个踉跄,竟又往左边退了一步,恰恰撞在宋樵身上。

    而就在这一瞬间,宋樵已经感到脸上刀割般的疼痛,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不好,风来了!”

    他只是心中一想,毫不犹豫地反手扣住了殷晋离的手腕,五指犹如铁爪,紧紧地钳住不放。

    这一阵风比先前都要剧烈,是今晚遇到的第一阵剧风。

    黄沙赤地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阵尤为强劲的风暴,较之平时的风力更胜十倍。

    这样的风也并不是避无可避,只要匍匐下/身体,躲在略有点高度的沙丘之下,便能够躲过,虽然会被卷起的沙土掩盖,但之后再钻出来就行了。

    宋樵哪里料到殷晋离会盲目地走到一处高地上,实打实的风口浪尖,首当其冲!

    这个时候,他更要扣紧了殷晋离不撒手。只因殷晋离性情暴戾,为人却还算得上大方。

    昨夜里二人一时不察,被疾风卷走,弄得遍体鳞伤,便是殷晋离大方地拿出自己所携带的药物与宋樵疗伤,白日里又“赏”了宋樵两瓶生津止渴的玉液琼浆,让他足以挺过曝晒和炙烤,避免成为一条人肉干。

    呜——

    转瞬之间,铺天盖地的沙尘袭到,殷晋离和宋樵二人也在同一时刻被呼啸的疾风卷起,饶是二人如何沉坠如钟,想五体投地趴在地上,也逃不掉被随风卷起的命运,不由自主地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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