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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话梦-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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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珠刀”倒是多少动了一下疑心,但他要专心对敌,也无暇提醒那三人。

    这时,容气的刀招竟然稍微散乱了一些,他边打边歪头看了看滚珠刀刀背里的滚珠,“刀又不是拨浪鼓儿,‘哗啷哗啷’的也不嫌烦。”虽是冲“滚珠刀”说的却没有正脸看他。

    “滚珠刀”心中一动,将自己兵器中的滚珠更是舞的响彻连珠,可他忘了一件事,这滚珠声他自己练功时是听习惯了,可他就没想到其余人的感受了,这里毕竟还有他的七个兄弟呢。

    就这样不消盏茶的工夫,容气这一方就变成了三杈鬼头刀、厚背尖翅雁翎刀和鱼鳞刀“唏哩哗啦”地进招,成了柳叶刀有一半的力量都在对付滚珠刀的场面。

    可“滚珠刀”却在得意地认为自己快大功告成了,就没注意到其余三刀,只见他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紧似一刀。而容气招招架架跌跌撞撞眼看不支。“滚珠刀”大喜,一招精妙的“吹角擂鼓”,满拟能一举夺胜。容气似乎见此招未接先惧,拨挡着那三把刀的招数往后退。“滚珠刀”进刀,已经感觉到刀尖碰上了对手的衣服,可也随着这种感觉,他使刀的胳膊因为招式用老,被人家一柳叶刀给斩了下来,血光都已经崩现了,“滚珠刀”还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就在他一愣的工夫,下落的胳膊还没挨着地时,被容气一脚踢给了“三杈鬼头刀”。

    立时这条拿滚珠刀的胳膊就被劈开,容气抓住一甩,那滚珠刀带着半截胳膊飞撞“鱼鳞刀”,撞去的时候,刀背里的滚珠就“冲”到了刀头的位置,使其分量加重。“鱼鳞刀”虽用兵器用力向下一压,同时往上一纵。可由于来得过于快猛,还是让滚珠刀深深地插进了小腹,倒地呜呼。

    也就在“鱼鳞刀”的脑袋还未沾地的时候,“三杈鬼头刀”光顾着“滚珠刀”的胳膊,却未看清容气的一袭,被劈开了天灵盖。

    “厚背尖翅雁翎刀”刚想依仗自己轻功逃走,鱼鳞刀被柳叶刀挑起,如强弓硬弩般射向他的后背。他急忙刀往后甩,用刀背上的铁雁翎挂开了鱼鳞刀,三杈鬼头刀又飞至,他连忙又一个“燕子钻云”跃到半空避开,可准备落下的地方还有容气的柳叶刀在等着他

    那一刀的招式叫做“苏武牧羊”,当初苏武牧羊多少年,容气就练了多少年,当初苏武吃了多少苦,容气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等到“厚背尖翅雁翎刀”死了,缺了一条胳膊的“滚珠刀”还站在那里没想通呢。

    容功成上前往他胸口给补了一柳叶刀,就让他到黄泉路上继续去想了,“但愿你投胎之前能想明白。”

    在“哗啷”声愈来愈甚的时候,一旁的小个子突然急蹿进赤脸人、英俊小生、大个子围成的战圈,来到郎自伴身后照定他左右双膝后挥刀就砍,可恶狠狠的短把截头刀下只出现了两道裤子破口和两条白印,这时他才想起郎自伴练的是“金钟罩”的功夫,不过他倒让郎自伴的获胜提前了片刻。

    就当这三个人所连成的那股力量一顿的时候,都还未察觉小个子偷袭结果之际,郎自伴很快地目测了一下。

    他当然会目测,否则怎么会知道须小翠身材的尺寸给她做衣裳,他总不可能亲手给须小翠量体去裁衣。

    此时,一段微妙变化的斜弧被单刀划成,英俊小生的首级掉了,大个子双手的筋被挑断,象鼻大刀与英俊小生的头颅一齐落的地,郎自伴眼睛看着赤脸人,单刀一撩一晃,之后刀尖就刺进了小个子的头顶心。

    赤脸人有些个慌了,右手抓刀杆的末端拖刀败走。郎自伴自然紧追其后,可不知人家是计,单刀一指还未见果。拖刀计成功,他人往左面一跳,关王刀刀刃就把郎自伴给带躺下了。赤脸人不敢迟疑,回身刀扫郎自伴的眼睛。可郎自伴一个滚身趴在地上,使出“虎狼刀”中的“地狼式”,手一撑地,横叼单刀回身一扑。赤脸人一惊,退步闪避。郎自伴仍旧趴落在地,又一个“虎狼刀”中的“卧虎式”。赤脸人一个未料,咽喉处就开了一个小窟窿,倒地时他看着还没倒下的大个子,希望他能救自己。

    那大个子看着双手手腕的血口子已经惊呆好一会儿了,此时他非但没管赤脸人,跑到一块墓碑前一头撞死了。

    弱肉强食,看来他是不想成为“肉”,可他不想想,死在这里还不是会变成饿狗嘴里的肉。

    赤脸人不是最后一个咽气的,而是“滚珠刀”,不知郎、容二人是否知晓。

    这会不会使得他们的比试不太公平呢?

    此时,容功成先发话道:“我在刚出生的时候就有病须要请大夫。七岁那年一天夜里,一帮狠毒的强盗来了我们家。当时我在前面跑,父母在后面被他们腰斩,上半截尸身盖住了我才死里逃生。八岁,我曾经赤足走在沙漠的烫沙子上,而且还饿着肚子。九岁时有人把刀插进我的嘴里。十岁晕死过在旱海里。十一岁在大火中浑身烧得火辣辣的。十二岁时差点被扒层皮。十三岁得了特别难受的病,找不着大夫。十四岁有人不知用什么东西粘住我的嘴,我实在弄不开了只好用刀。十五岁被外族人抓去当奴隶,不仅带铁项圈,还让人当牲口一样称重、刺字。十六岁因为渴得不行偷水喝,被人强迫灌水,然后还强逼着喝热水。十七岁为不当奴隶逃走,只差一点就淹死在河里。十八岁又被地主家抓走干重体力活。十九岁遭人戏弄被刷了一身漆,事后还有人检察漆刷得匀不匀。”他一口气说到这里才停下,说的时候,用一双眼睛始终盯着郎自伴的眼睛,“知道我‘猛獒’这个外号怎么来的吗?那是因为我曾经跟恶狗抢过饭吃。”

    “不知容前辈跟我说这些干什么?”郎自伴不知所谓地问到。

    “我曾经与费瞬恒费大嫖客大战过一场。因为我不明白,他一个嫖客怎么会有这么高超的武艺扬名武林?”容气好似所答非所问,“与他比试过后我才清楚,他只要会审美,甚至可以说只要会‘嫖’就可以了,一切不足便都能补足。因为他和我们‘刀头舔血’不是一个路数。小兄弟,看得出来你是聪明人,好好想想我的话吧。”

    郎自伴此时在想,不过不是在乱葬岗子上,而是在回须姑娘家的路上。

    岗上鬼火依然,一个身背鬼头刀的人从不远不近的一个大坟头后走出,来到八具尸身前,迅速仔细地查看了一番,挑出了使三尖两刃刀英俊小生的脑袋和使滚珠刀白面小伙子的两截胳膊,快速用药粉将血凝固,从肩上取下挎着的包袱,拿出两个生石灰垫底的檀香木盒子将其放入,还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撒上了用龙角、麝香等名贵防腐香料研磨成的粉末,然后盖上盒盖子好好收了起来,如收珍玩一般。

    他究竟想干什么?

《起因》(七)() 
现在,郎自伴已经回到了须小翠的家,须先生已经睡下,须小翠已经换上了“奚姐姐”买的衣服,佩上了“奚姐姐”买的玉饰,“奚姐姐”买的木头花盆放在旁边桌上,配上兰花真是好看。

    “你刚才是不是跟人家去打架了?”聪明的须小翠面对郎自伴直言不讳地问到。

    “那不叫‘打架’,那叫‘江湖事江湖了’。”仍然是“奚艳雪”在回答。

    须小翠看着薄厚适中引人遐思的双唇不再闭合才道:“那江湖事何时能了呢?”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天真”的关切。

    哀怨一笑却不可方物的“奚艳雪”柔唇一动,“你知道‘江湖’在哪里吗?”

    “她”当然知道须小翠的答案,所以没有等,“好,我告诉你,出了这个屋子就是江湖,进了这个屋子还是江湖。要想改变这个现实,老太公那样的人物就要多一些,要不然,就得让人心向背不同的所有江湖人齐心来改变。但这些事,都是可望而不可求的”

    一条路上,甘由和白萋两人在追一个“软软”的女人,甘由还在高喊道:“在这里,在前面。”

    随着他的报信,车逅依和谭昭登与他俩奔到一起,“冷家四宝”一齐追那个女人。

    紧接着,后面马蹄声响起,宝马“虎翼”驮着冷悟情,从后面远处很快地就要与“冷家四宝”齐头并进了。

    看起来那女人像是已经跑不动了,正好前面一条小湖拦路,也容不得她犹豫,一头钻了进去。

    这时,五人一马几乎同时到的水边,车逅依和谭昭登脚下不停,各自一个猛子钻进水里,其余三人站立等候。

    不久,车、谭二人上得岸来,各用链子兵器将那女人双手双脚捆得紧紧的提了上来。

    女人挣扎不停哭天抹泪的,口中苦苦地哀求,可没人理会。

    他们走到冷悟情的马前,将女人举过头顶,冷悟情铁青着脸,慢慢高举起大斧,对准了她的腰,猛然砍下

    黑红头发的红识此时从噩梦中骤然惊醒,头上冷汗森然而落,胸口里“噗嗵噗嗵”一个劲地蹦,用衣袖稍微擦了擦额上的汗,听到外屋有人说话的声音。

    “容教头都跟他说了?”这是冷悟情冷总镖头向人问话的口气。

    “奸已锄完,话也都说了,以郎自伴的资质我想他一定会明白的。可敢问总镖头,您是郎家的大恩人,为何不去亲自点醒他呢?”“因为我不是个使刀的。”“那总镖头是不是认为郎自伴不该有爱情呢?”“那怎么可能?哪怕一匹真正的豺狼也有爱情的权力,况且他已经有爱情了。”“那他还是‘孤豺’吗?”

    容功成的口气中似是很怕一位刀法名家因爱而废。

    “一点不耽误。”

    容气松了口气。

    冷悟情接着道:“那段机缘巧合的‘爱’,反而补充了他因为‘情’致使武功中残缺的部分。可他要是喜欢须姑娘那他就”

    “那他就乱了。”容气不等冷总镖头说完插话到,“那笾他们有下落了吗?”容气改变话题问到。

    “还没有。”“那总镖头又要辛苦一番了。”“也好,把他们找到就能永绝后患一劳永逸。镖局子里的事就由两位教头代为操持吧。”“总镖头尽管放心,我和老高一定不遗余力。”

    冷、容二人的这番对话红识听得一个字都没落下,他和冷总镖头已经打探到了消息,在窦旎纨之先,是“冷家四怕”偷得叛天星买给的天外族,虽然最后是在天外族两位长老手里丢失的,也没有明显证据证明是“冷家四怕”的人再次强取得叛天星想二次再买卖,这也的的确确不符合羊舌、仲、乜、那四个人素来只盗不抢的格调,可最近冷总镖头却带着他一直在找那笾他们。

    真不知为了什么?

    有些事他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自从知道了那笾又和海天镖局作对闹出了不小的乱子,“血性男儿”红识就明白了,当他听到“永绝后患”四个字的时候,那噩梦中的情景就又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郎自伴与须小翠促谈后来到了外面,抽起了那一尺来长通体黄铜打制的旱烟袋来,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知道你不抽烟,不过我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蛮好玩的。这烟袋是我叔叔奚学矩的,他现在死了,还没有子嗣留下,他独创三十六手‘烟拐’的功夫也就没人继承了,我婶婶就连同练这门功的图谱一起送我们家来了。你先练着,以后我会跟爹爹说的。”

    虽然奚艳雪的父亲奚学规也不齿自己胞弟的所为,但他绝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独刃门门长的儿子,已经被老太公化解了的祖上恩怨他虽是放下了,但自己亲兄弟的死却不是轻易可以释怀的,虽然郎自伴不是直接的凶手。

    自从女儿死后,奚学规便弃武从商了,奇怪的是非但没收回铜烟袋,而且还把自家烟丝作坊的生意交给郎自伴打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反正不是出于什么愧疚懊悔,或许是郎自伴制烟丝的手艺学自老太公的长子,手艺绝对的好还改良了烟丝制作过程,让奚家的生意非常的火,而郎自伴呢,却只领一些工钱,赚的再多也是奚家的,连一丁点分红都没有,他现在主要的谋生渠道,就是当奚记烟丝作坊的管事。

    “你现在果然抽烟抽得很凶,难怪‘武林五毒’中有你一号。你的嗓子还好吧?唱歌还能唱得那么动听吗?”这是一个郎自伴极度敬仰而熟悉的声音,就来自他毫无察觉的身边。

    “丰爷!”他立刻把烟丝熄灭了,“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来的?”

    丰大剑客一笑,“身上烟味还挺重的。老须和须姑娘还好吧?”

    “须老伯的身子见好,就是小翠的耳朵还是那样。”“唉,我曾经到过天外崖。听人说那里有来自西洋的名贵药材,能治好小翠的耳疾。”

    郎自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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