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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塔-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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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原野，冰雪苍莽。
数十骑铁马踢踏奔驰，猎猎的纹金旗帜在空中飞扬，王者冬猎归来，军帐一片欢腾。
“下次见到鲁伯丁，我可要好好吹嘘一番。”纳奇尼摘下皮盔，一头金发顿时抛洒出来，他取下鞍后那只雪貂，转头笑道。这种纯白的小兽狡诈异常，是证明猎者们实力最好的勋章。以往都城出猎的时候，来自北地冰原的鲁伯丁常常以此嘲笑那些只会猎杀傻乎乎林鹿的贵族公子们，那时候的纳奇尼王子可也是被嘲笑的对象之一。
“今天冬天实在是太冷了，瓦努纳周边已经多少年没有见过雪貂了，”旁边一位矮壮的将领笑道，“不过陛下的运气也真好，这可不是一种常见的猎物。”
“好啊，埃伯特，你单说运气，是还不承认我的实力吗？”纳奇尼调笑道，“走，进去一起喝几杯。”
埃伯特是纳奇尼手下的得力干将，在军方序列中也是排列在前五的高级将领。这一段时间一直由他负责瓦努纳前线的战事，双方互有攻守，虽然并没有取得较大的战果，但也巩固了前一段时间己方的优势，战线已经正式推进到了瓦努纳南数十里处。
收到安蓝的求援信息之后，纳奇尼本来还有点困惑，但是“阴影之潮”攻势的发起，让他终于恍然大悟。堂堂的斯诺顿之王，居然被西尔维斯当做了枪使。等到他手下的流动军团终于抵达蹑光者之路，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安蓝半数沦陷，紫罗兰河谷遭受重创，很难知道纳奇尼心中到底想了些什么。不过他并没有犹豫，既然军团已经调动，而安蓝已经不需要援助，他就顺势转向，军队直接杀到了瓦努纳城下，汇合当地的驻军，在数量和质量上都完全压过了对方的军队。
埃伯特点点头，跟随着纳奇尼走进了王帐。像他们这种地位，吃饭喝酒都是绝佳的谈论时机，陛下显然想和他讨论一下前线的战况。
双方落座，径有数米的广口雕兽铜盆中篝火熊熊燃烧，整个大帐一片温煦。侍者半跪在厚重的毛毯上，往里面添加着无烟的木炭，猎获的野兽剥皮放血，简单的处理之后就在火堆上炙烤起来，浓郁的焦香顿时弥漫。
“来。”纳奇尼笑笑，一口饮干玉盏中的美酒，畅快的呼出一口热气。这是北国特有的“雪上烧”，拥有高山雪水的清冽口感，下肚却如一团滚滚的火焰跃动。
侍者重新斟满酒盏，身手敏捷的厨子将烤熟的表层肉腱削成片状，陈列在银盘中呈给君臣双方享用。斯诺顿军民风气本就粗犷，这样新鲜的食物是他们认为的最高享受之一。
“军队整编的怎么样了？”纳奇尼随口问道，指的是从铁壁关战区调来的军队。
“整编完毕，也已经进行了不少实战，如今的战斗力绝不逊色帝国其他的一线军团，”埃伯特略带点自豪的答道，“毕竟，铁壁关的驻军本就是帝国的精锐。”
“那就好，”纳奇尼微微点头，“对了，埃伯特，奔狼原战区那边的情报，你了解多少？”
埃伯特目光一凝，旋即答道，“陛下，奔狼原本就是帝国五大战区中比较弱的，军队数量只比雪狱冰原战区要高，我们猛攻瓦努纳之时，战区军队被远远不断的调到了前线。如今，奔狼原战区的精锐数量仅有两万，其他都是毫无经验的新兵，还要分出一部分防御西北方入侵的蛮族，防守薄弱。”
纳奇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执着酒盏思索良久，忽然开口，“埃伯特，如果我们偷袭奔狼原，有几成把握？”
“这个么……七成以上，”埃伯特犹豫道，“但是陛下，我认为这个主意并不好……首先，奔狼原位于瓦努纳的西北方，我方军队的退路很容易就会被敌军堵截，从而陷入首尾受敌的窘迫局面；从帝国腹地到奔狼原补给线漫长，即使我们成功之后，后勤线路也很容易被截断甚至骚扰；况且，奔狼原战区是抵御西北蛮族的最前线，战争会不断消耗敌人的力量，如果我们攻占了那里，就必须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所以综合以上，我认为偷袭奔狼原或许会有很大把握，但是并不可取。”
“取之无用，弃之可惜……你应该是这个意思吧？”纳奇尼笑了笑，“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攻占了奔狼原，就成功打通了与雪狱冰原战区之间的通道，从而在南、北、东三个方向上同时对瓦努纳进行压迫？”
埃伯特皱眉思索片刻，犹豫着点点头。
“还有一点，你可能也忽略了，”纳奇尼沉声道，“当时，投奔到约纳斯手下的军队以步兵为主，如果他想从后袭击我们，主要的机动军力就是教廷的圣殿骑士团。而从南方来的圣殿骑士们，在这样寒冷的天气中实力将会大受损失——”
“而且，更重要的一……如果我们通过德兰诺老公爵的领地直接北上，首尾受敌或者补给漫长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他的语气平静，一如往常，就像德兰诺依旧是他的那个外公一般。
……
夜色逐渐浓郁，埃伯特退出军帐，准备贯彻部署纳奇尼的军事计划。
纳奇尼摆摆手，屏退了侍者，他没有命令起灯，帐中只剩下红热的木炭和熊熊的火光，映照着他的脸，明灭阴晴。
恍惚中，那个娇柔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带着些许嗔怪和期待，
“表哥，怎么又是林鹿，你什么时候也能给我猎一只雪貂啊？”
ps：
（第一更）
243 万事俱备（）
紫罗兰废塔。
这是一个干冷的晴日，洗玉河水显得出奇透彻，细碎的冰屑顺流而下，波光颤动。
阿莱格里站起身来，颓然叹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探索，依旧以失败而告终。
那个扭曲的魔法阵还是能够顺利的启动，那种激发成功的感觉也十分清晰。可是，再次耗费光了大半的魔力储备之后，这个魔法阵却依旧没有产生任何的异状。
连一个小火花都没有。
阿莱格里无奈的摇摇头，走到锯齿般零落的石墙前，眺望着整个河谷。
依照着他的吩咐，整个河谷已经旧貌换新颜，到处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只有这座废塔，虽然已经全无任何力量，也失去了它本来的作用，阿莱格里依旧吩咐工匠修整加固，不得损毁。
它就伫立在这里，作为一个永恒的纪念而存在。
西方隐隐传来一声声闷雷般的巨响，那是已经试验成熟的“魔法阵盘”激发的声音。在这些阿莱格里命名为“工程炸弹”的力量帮助下，爆破小组作为荒地开垦的先锋正向着西部慢慢推进。但阿莱格里已经从中脱身出来，技术已经成熟，这种重复的工作不再需要他每时每刻的参与。
这些天里，伊尔洛已经出发执行新的的悬赏任务，迪奥斯依旧在整编训练着佣兵团的各支部队，一下子清闲下来的反而正是他这个名义上的团长。因此他便再次来到废塔，想要探究出其中蕴藏着的秘密。
正在这时。安德烈快步走来，遥遥喊道，“大人，你在这里？”
“发生什么了？”阿莱格里微微皱眉，安德烈也拥有出入禁地的权力。不过他没有事情肯定不会贸然前来打扰自己。
“是‘飞轮’商团的格朗先生来了，想要面见大人。”安德烈高声禀报道。
“哦？”阿莱格里微微一愣，自从那场逼真的“绑架事件”之后，双方一直通过使者或者信笺联系，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赶到河谷来，他忙点点头，应许道，“好。我这就去。”
河谷的行政署同样设立在中部小镇。格朗正在会客厅中等候，但是这一次，他身旁那个形影不离的上位战士库伊特，并没有陪同前来。
阿莱格里看到他，不由想起了那次愉快的演艺合作，两人心有灵犀的一笑，相互问候坐下。
“现在你手中掌握着的魔法力量简直令人嫉妒。以后我们车队的魔法阵维护可以让你们来做了。”格朗笑着赞叹。刚才他一路上参观了这个小镇，那种良好的学习氛围让他印象深刻。
“只是数量上看起来多而已。其实大部分都是魔法学徒，而且我也不会要求他们做什么，”阿莱格里吩咐侍者上茶，转头笑道，“你这么忙，怎么有空来？”
“虽然他们大部分等阶都很低，但是在这样的氛围中一定会激发出他们拥有的魔法潜能，”格朗喝了一口茶，摘下夹鼻眼镜。横放在木几上，“我这次来，是想和你加深一下合作关系，同时也想提醒你一件事。”
“哦，什么事？”阿莱格里目光一凛，如果是好事，格朗可不会用“提醒”这种字眼。
“你还记得马特罗家族商团吗？就是被你烧了一路的那个？”看到阿莱格里点点头。格朗方才续了下去，“他们最近不知道怎么确认你就是那个邪法师，正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我想提醒你，小心他们可能的报复。”
“报复？”阿莱格里无所谓的笑了起来，“难道马特罗家族还能率军攻打到这里来么？况且就是他们来了，我也不怎么怕。”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格朗苦口劝道，“他们率军打过来或许不太可能，但是用巨额的悬赏雇佣几个不要命的杀手，也是很有可能的。”
“那些杀手知道，他们要刺杀的是一名大魔法师吗？”阿莱格里轻笑道，不过心中还是暗暗警醒，因为不只是他，佣兵团的其他人也很可能会受到威胁。他点了点头，才继续道，“这件事我知道了，看来有机会我还真得再去一次托尔姆，彻底解决掉这个麻烦。”
“那我只能暗中相助了，”格朗摊手道，“要是让最高评议会知道我们帮助你对付联邦内部成员，会非常难办。”
“我知道的，好了，不说这些了，”阿莱格里转移了话题，“你刚才不是说要加深一下合作么，怎么个加深法？”
到目前为止，阿莱格里与“飞轮”商团的合作已经进行的非常深入。“飞轮”商团南北两地的运输网络通过“蹑光者之路”彻底联接在了一起，他们的触角几乎延伸到了整个大陆的各个角落。当然，通过河谷这条线路获得的所有的利润，都分配给了阿莱格里，这也是他目前非常重要的一笔收入。另一方面，商团对于阿莱格里的帮助也很大，前一段时间，阿莱格里的那些信息都是通过他们传递出去，很多落魄的魔法师也是乘坐商团专门的接送马车赶到了河谷。
“根据你的指点，我建立的会员制度非常成功，在商团内部赞声一片，”格朗兴奋道，“老头子们很看重这个制度，现在让我负责整个西南地区的运输生意，这对于提升我在商团内的地位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那就要恭喜你了。”阿莱格里笑笑，低头喝了一口茶。
“所以，我来这里主要有两件事想要拜托你，”格朗重新戴上眼镜，脸色变得认真了起来，“首先算是我个人请你帮的一个小忙，如果我们的线路能通过月歌森林的边缘，那么从托尔姆到布亚达帝国之间的距离就会大大缩短，这会是我非常重要的业绩。我记得你和精灵们似乎拥有深厚的友谊，能不能帮我传达一下，我愿意付出让他们满意的代价。”
“哦？以前你们没有联络过精灵吗？”阿莱格里反问。
“当然联络过，”格朗苦笑一声，恨恨道，“那群高傲的家伙，嫌弃我们是‘卑鄙肮脏的商人’——这是他们的原话，从而拒绝了我们。但是同时，他们却非常依赖与我们之间的贸易，真是……”
“哈哈，精灵们都是这样……”阿莱格里也不禁笑了起来，“我只能答应你尽量劝说他们，并不敢保证肯定成功。”
“那就好，”格朗大喜，振奋道，“另一件事，那就是我们之间的再次合作了。你也知道，现在整个南方地区纷战不休，我们商团虽然秉持着中立态度，但车队还是会受到一些骚扰甚至袭击，这让我们手中的军力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甚至不得不缩减一些通过战乱地区的运输线路。”
“你们的防卫力量居然也不够用了？”阿莱格里一愕。他知道，“飞轮”商团其实拥有一直非常强大的军事力量，以商团护卫队和大型佣兵团为主，总兵力接近十万。
“是啊，”格朗苦笑着点点头，“如今西南地区还没爆发战争，所以商团总部从我手里调走了大量的护卫。这一段时间，我的辖区频频发生车队遇袭事件，让我非常棘手，我记得你现在不是开始扩充佣兵团了吗，所以就跑到你这里来搬救兵了。”
“你希望我能派出佣兵团协助你护卫车队？”阿莱格里疑问。
“是，”格朗点头，“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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