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读书室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河惊涛-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钦庋娜恕�

    一颗闪亮如彗星的烟花掠过西北面的天空。她脸上的柔光顿时藏匿无迹,撑起冰冷的笑颜。他愣了愣神,目光里顿时闪过凛然的犀利,向西北面的暗处张望,似要刺穿这片夜的铁幕。许久,似有所悟地惨笑:“调虎离山么?下手可真够狠的,凤仪。”

    “程大侠的消息——对不起,我必须这么做。”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劈头盖脸的怒火。那颗烟花是个讯号,传递来齐恒脱离控制的消息。如果齐恒此时离开他的控制,齐爷必然立刻收紧碧莲洲的防务,楚涛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甚至他都没法给自己门下诸人一个交代,全盘皆乱。偷瞟他的神色,不笑,不怒,也不动,仿佛凝固了一般。似乎这只是个不可置信的消息。

    “你不去追?还是你自信他逃不了?”冷凤仪惊异,原以为他会怒发冲冠。

    “姑娘会允许我追上么?”语气淡淡的,却颇为生分,他来时早已把四围看得一清二楚,他若强行要离开,暗处必有杀手相阻。

    “你还怕打不过他们?”她尖刻地调侃着。

    双眉淡淡地舒展:“与你大打出手?不觉得难看了些?未到终局,难言成败。不若听琴以待。”

五十六 故人夜约(下)() 
徐步,坐在她的琴前——这张周身都现着如梅花般断纹的古琴,亦是当年他千挑万选,托人苦寻而来,名义上赠给冷英华的。月暗星稀,琴音也空灵静谧——比此琴之音更为古雅清丽的七弦琴,怕是人间难觅了。声如细雨霖铃,又如幽谷涌泉。清亮处的灵动与深沉处的厚重互不相掩。唯有在琴音里,他的心才逐渐平和宁静。

    “等?你的下属么?满大街乱窜着搜捕木叶的游侠?钉在码头纹丝不动如木桩的汪叔?那看着驿馆大门嗅着味道的谢君和?还是钱铁犁、刘思仁两位守着大宅的老人?”她把楚涛所作的布置说得清清楚楚,着实让弦音难以察觉地一紧,但是立即又恢复了平和,渐收渐止。

    他稍稍沉静,略作轻松地调侃:“事已至此,唯缺一杀手埋伏暗处,取我性命。”

    “我从没这样想。楚掌门,我只是尽我所能争取齐家的利益。”她已胸有成竹地摆出了得胜者的姿态。只是当目光触及楚涛脸色苍白地背着手迎着西北的大风而立,久思不言,心中该有的喜悦半点都不存。

    “凤仪,知道今晚我为什么会来?我不敢相信……甚至我希望是自己的猜疑心过重。”

    “冷凤仪的恶毒超出了你的想象?”揣测着他想说的话,无非如此吧。

    “驿馆恐吓齐大少的事——我想听事实。”

    “谁都知道你恨他。只有你,恨不能把他挫骨扬灰。也只有你能对驿馆了若指掌。更只有你,有谋划这不见血的恐吓的本事。这就是事实。”冷凤仪对答如流。

    但是楚涛的脸色又冷峻了一层:“程大侠把木函送来后,我让人勾画了木函上的图样,去店里问询。店主说,来买木函的是一位陌生的面目清秀得惊人的公子。驿馆的侍卫说,那一晚,实无寻常,除了你曾经半夜出去过一回——虽然我手里没什么实证,但店主一定指认得出元凶。我的手下可没什么清秀得惊人的人物。如果是木叶,但凡作案,必然留香。何况他若照之前所为,杀齐大少,恐怕局面会更难看。剩下只有一个人了,虽然我不愿相信是她……”双目似闭非闭,细长如新月,停留在冷凤仪的身上。

    话已至此,她只有冷笑了:“那么,我为什么要那么做?”

    “找一个借口,让齐恒名正言顺地离开。先是苦肉计,而后移花接木,伪托齐爷名义致信与我,向我施压,再来一场调虎离山,让我把注意力放在黑石崖,让汪叔把注意力放在码头,齐恒就有了机会。我不知道你的金蝉脱壳打算怎么演,可我想,最终目的大抵如此吧!

    “今晨我才发现,黑石崖的北岸客商突然多了很多,我在拜访几位商号掌柜时,得知今夜去北岸的商船异常多。齐大少今晚在凝香阁的包厢有约,约的是个客商,蒋爷的旧友。君和在凝香阁守着他的动向。我担心木叶今晚也另有他图,便让人留守了楚府。但百密一疏……我确实没有料想到,你会安排齐恒走陆路,舍近求远。猜想,程大侠已在多日前就备好了船吧,在我不曾发现的地方。”

    “木叶,你终于查到了他的名号。”冷凤仪对着夜空长叹,“可似乎晚了些。雪海遇袭的那天晚上,木叶来找过我。我没有答应与他合作,可我知道,他行动的时候,也正是齐大少离开的最好时机。”

    楚涛迎风而笑,但是双手早已紧紧握成拳:他就知道,冷凤仪绝不会甘心站在他这边的。该是庆幸她还留着些情面没有与木叶合作么?还没有与木叶交手,却差点被一个女人耍——这就是冷凤仪扇他的巴掌?比当年的那一声“出去”更让人气闷。

    “他走了,你呢?你留在南岸让我收拾吗?”是质问,却偏用忧伤的低语道出。仿佛有一道霹雳刺破头顶的天空似的,冷凤仪呆了呆,决然没有想到楚涛会为了她把自己留下的决定而忧伤——难道他更在乎的不应该是齐恒的离开?

    足以刺穿人心的双目死死盯着冷凤仪,刀一样的锐利,声音却骤然低沉到几乎听不见:“还是你已经料准了——我根本就对你下不了手……”

    乱了,是自己的心。

    楚涛亲口道出了她的预想,却比她预想千遍都更有杀伤力。真的错了么?

    “我真替你不值,凤仪,竟为他以身犯险……”

    冷凤仪忽的听出了几分醋意,转而又笑自己痴傻:他是楚涛,是出了名的忘情公子,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唯有这南岸盟首的地位而已,怎么会……

    一只信鸽飞越长空,盘桓在黑石崖上空许久,最终落在楚涛的脚边。他解下信管,却不忙拆开,而是在她面前晃了晃:“猜猜,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今晚的输赢就在这里。”

    惊惧的换做了冷凤仪:“不可能,你的人多半在码头,没有你的令,根本调拨不出人手。何况有蒋爷掩护齐大少离开凝香阁。就算他骗不过谢君和,凭他一人之力,决拦阻不了程大侠等人……”

    “凤仪,你错了。我既然敢来,就不会任你放我在火上烤。”他惨然笑着摇头,丝毫不像一个得胜者的表情,“我刚才说了,未到终局,便不知成败。”

    “是谢君和么?”凤仪猜到了几分,在这时,变数最大的,只有他了。

    “还有一样东西能随时调集人手,哪怕我不在。凤仪,也许你并不想看到这结局——唯一赢了的,是木叶。”他拆开了漆管,展信一笑,递给她,“你逼得君和不得已动用了紫玉令。而紫玉令的下落,正是木叶苦思而不得之物——他在暗处等着我,正等着看我和齐家如何争得一发不可收拾,才是他出手的良机。”

    她咬着嘴唇,不发一言。信中正如他所言,谢君和还是拦截下了齐大少西去的车马。这个看似糊涂的酒鬼,在最关键的时刻总是有精准到令人惊诧的判断力。所以楚涛总是把他留在最后,信任他的独断能给对手致命一击。冷不丁抱了抱双臂,早春的夜真正的冷——呼啸着的寒意从四面裹挟而来,直钻入她的心底,激起一阵疼痛。

    又是一场空谋,无趣的争斗,无趣的失败,只觉得脑壳胀痛欲裂。眼前的景黑沉沉地虚晃。若不做这空谋,她至少还能让眼前的人谅解自己。可如今,她还剩了什么?偌大天地之间,唯一躯壳而已。譬如风中残叶,无枝无根可依,无心无情可怜。

    踉跄了一步,正倚着他的肩膀,却奋力地甩开。

    同情么?不必了。既是她自己所选的路,又何苦以可怜博取同情?

    但楚涛的胳膊已不容她反抗地揽住了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思维在这一刻缠结成了乱麻。想嘲笑他傻——是够傻的,明知她冷凤仪只能带来灾难,也不愿她独自忍受寒冷。比那抱蛇取暖的农夫高明多少呢?

    朦胧里听他道:“回驿馆吧,我送你一程。”厚实宽大的氅子把她裹进温暖中,似要融尽她满身的寒冰——若真就这么化成了一滩水,散在空气里,倒也不枉此生。从疲倦中缓过劲来时,她已在他的马背上颠簸。没有反抗,也没有应答。她木然地接受着他的关切。莫名记起当年的赛马会,亦是如此结局。抬眼,正见他亮莹莹的双目注视着她,脸上一阵灼烧,又立刻缩回头去。

    忽然有一个愿想,这条山路若是永远都到不了头该有多好!

    马蹄作响,在长久的沉默过后,她终于嗫嚅着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一如既往地笑着,只是微扬的嘴角勾出了悲凉的线条:“罢了,我认栽。”

五十七 瓦肆奇伶(上)() 
“却说齐少侠出了黑石崖地界,快马绝尘直向西行,前路似已再无阻拦,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贯过长空,沉沉地压下来……”凝香阁里的说书人口没遮拦地讲述着他的新鲜故事。没人问他的姓名,都叫他“书生”。无聊的酒客大多爱听上几句他的胡诌。

    此刻正当众人竖着耳朵听到关键处,门外黑影一道果真乌云似的压下来,眼里杀人的凶光扫遍店内每一个角落,顿时围坐的人皆作鸟兽散。谢君和在故事里的形象永远要比他本人更可爱些。

    “又坏我生意!”说书人忿忿然摇头。

    “又在背后编排我,活该!”谢君和两脚往自己的专座上一翘,“自己招我来的,还怪我?”

    “我找的是楚掌门!”说起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请楚涛来凝香阁,结果还能请来哪方神圣?吐吐舌头,“得,我活该多事!”

    “废话少说!”谢君和不与他啰嗦,直奔正题,“你说那怪香有消息了?”

    书生又不作声了,嘿嘿地笑着,待他往桌面上抛下个钱袋子,才开口:“前些天来了个戏班,每晚都来这儿唱戏,借住了几间客房。戏班的班主是个实诚人,带着一群俊男美人,四处巡游。进店的时候,这些人身上的脂粉味儿浓得……我本不以为意,戏班子里,没脂粉倒是怪了。可昨日我上楼寻几个朋友,就在回廊里,闻到了楚掌门交代查出的怪香!”

    “他们还在?”

    “在!今晚还有最后一天的戏——”

    “甚好。”

    书生向门口张望了片刻,疑惑道:“要不要……通知楚掌门?”

    “我来解决就够了。”谢君和撇撇嘴,告诉楚涛?决不!先前木叶让他在楚涛面前丢的脸,今日不讨回来,更待何时?!

    天色渐暗,酒楼后花园里的戏台在灯笼的点缀下分外敞亮。胡琴、琵琶、吹管、拍板,民间艺人执各调乐器,糅合成一曲惊心动魄的故事。戏台上正演绎着《封神传》的故事。优雅的佳人,眉角斜红如霞,步态婷婷如莲,水袖翻飞,似金蛇狂舞。媚惑到骨子里的双眼若带桃花地笑着。嗓音软若丝绸。

    看客们双眼发直咽着口水,连与邻座的私下交流都快忘了。寂然中,唯听细细的声音介绍:“这琵琶精的风韵,简直盖过那唱妲己的!简直就是人间妖孽!”那“妖孽”巧笑顾盼着,舞着,在所有人痴迷的目光里挑逗放纵。

    唯谢君和半颗心悬在舞台外,飘忽不定。眼睛扫过每一个可以躲藏人的角落,揣测着木叶的动向。到底在哪儿呢?这戏班的十来个人,不是娇弱魅惑的,就是五大三粗的,哪里去找那一夜精致却又充满杀意的目光?

    然而,骤起的琵琶声让他心下一冷,顿时如被剑刺中了心窝般一颤。

    又是琵琶声,他最听不得琵琶声……

    淡淡的香气弥散在空气里,不知不觉地浓重起来,幻影叠现,昔日不敢去回忆的种种,以近乎惨烈的迅速在眼前掠过。他死死抓住了剑柄,恨不能一剑荡平眼前的灰雾,却甚至没有了拔剑的力气。

    “怎么了?”邻座的书生十分不解他整个额头的细汗何来。

    “没什么……”答声落,脑海中却有一个格外清晰的声音响了起来:“君和哥哥!”那声音,春风一样的轻柔、透着暖香,隔着十年的时光召唤着他。依稀地,幻影好似就站在戏台上,琵琶声起处。普普通通的青花布衣,素白的面目,哀怨,忧伤,迷离。窒息的恐惧缠紧了他。

    素素!他把这个名字根植于心,并用十年的时光去找寻,几乎跑遍了每一个酒馆,却在这极不合时宜的时刻在他的脑海中闪回,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惊恐。素素,再也见不到了吗?握剑的手在颤抖,眼前的舞台在晃动,他的灵魂正拼命想要摆脱他的躯体。

    直到寒光逼近咽喉的瞬间,他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