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乱清-第110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烈文点头,“盛况空前!”
“整个西湖的北岸——东起白堤的断桥,西迄杨公堤的环璧桥,全是兵!轩军刘玉林部——嗯,番号曰‘独立第一师’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钉子似的扎在那儿,枪刺如林,刀光胜雪,气势夺人!”
“岳庙门口的一条路,也全是兵!”
“打从门楼开始,‘摆队’的就换成了近卫团的礼兵,门楼、忠烈祠、烈文侯祠、辅文侯祠、启忠祠、墓阙、墓道以及宋鄂王墓、宋继忠侯墓前后,都摆了兵!”
“岳坟我没有去过,”曾国藩说道,“想来,忠烈祠自然是正殿,祀岳武穆的;烈文侯祠、辅文侯祠——应该是祀张宗本、牛伯远的吧?”
张宗本,即张宪,字宗本,追谥烈文侯。
牛伯远,即牛皋,字伯远,追谥辅文侯。
至于“继忠侯”,指的是岳云,追谥继忠侯。
“是!”赵烈文说道,“烈文侯、辅文侯二祠,其实是忠烈祠的东、西配殿,张宗本、牛伯远为岳武穆左膀右臂,因此,左右陪祀。”
顿了顿,歉然说道,“百密一疏,我忘了画一张西湖和岳坟的地形图给爵相看了!唉!”
曾国藩怡然说道:“不妨事——盛典之情形,我尽可以想象!惠甫,请你继续吧!”
“是!”
“启忠祠——祭祀岳武穆的父、母,及云、雷、霖、震、霭五子、五媳,还有一位——玉女银瓶。”
“这位‘银瓶’,本名已湮灭了,据说是岳武穆的养女,岳武穆死后,抱银瓶跳井以殉,因此名‘银瓶’,称‘玉女’。”
“至于是真有其人、其事,还是后人附会的,就不可考了。”
“这倒不紧要——关键是,忠臣义士,自在人心!”
“是!爵相睿见!”
顿了顿,赵烈文继续说道,“是次盛典,仪仗上头,最大的特点,有三——”
“其一,打岳庙大门望出去,三十九门克虏伯大炮,一字沿湖排开,祭典开始,依次鸣放——那个声势,真正叫惊天动地!就是十万铁骑,也未必比得了!”
曾国藩动容,“三十九门?——嗯,岳武穆三十九岁赍志以殁啊!”
“是的!而且,巧的很——‘克虏’二字,不正可以尽岳武穆之生平吗?”
“啊,还真是——巧了!”
“除了这些,轩邸还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岳武穆为一代武圣,他的祭典,再没有比大炮更好的仪仗了!’”
“武圣、大炮、仪仗——”曾国藩点头,“嗯,言之成理!”
清朝钦定的“武圣”,是关羽,不过,这是做给普通老百姓看的,曾国藩、赵烈文之流,自然不会怎么看重关羽,而是更认可辅政王的说法——“岳武穆为一代武圣”。
“其二——”赵烈文说道,“法驾卤簿!”
曾国藩神情变得凝重了,“这个我也听说了——这是以帝王之礼祭祀宋岳鄂武穆王了!”
“可不是?”赵烈文说道,“各种旗、纛、麾、幡、氅、幢、幡、伞、盖、扇,从门楼外头就开始陈设,一路摆到了宋岳鄂王的幕前,迎风招展,叫人眼花缭乱的——嘿嘿,我也算开了眼界了!”
“当然,有所酌减——譬如,五辂减为四辂,少了一个象辂;豹尾枪由二十减为十六,黄直柄龙伞由八减为六,等等。
“不过,这个仪仗,较之亲王,依旧高了太多!说是‘帝王之礼’,一点儿也不过分!”
五辂,即天子乘用的五种车子,分别为玉辂、金辂、象辂、革辂、木辂。
“其三,是轩邸本人——他居然穿了朝服!”
曾国藩大出意外,“朝服?为什么呢?为隆重其事?可是——”
可是大伙儿都有一个默喻:出于种种原因——摆的上台面的、摆不上台面的——辅政王在着装上头,其实是“扬戎抑朝”。
穿戎装,辅政王可以名正言顺的对皇太后和自己的皇帝老婆行军礼;穿朝服,那可就要行叩拜礼喽!
“不错,”赵烈文一笑,“对于轩邸来说,穿朝服,其实是自矮身份,可是,正因为如此,他才要穿朝服!”
“这”
“爵相,你晓得轩邸以下——包括轩邸在内,参与祭祀的官员——包括各省代表,对宋岳鄂武穆王行的是什么礼么?”
“什么礼?”
“二跪、六叩!”
*
第二二八章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啊!”曾国藩轻轻的惊叹了一声,“二跪、六叩?”
微微一顿,“我明白了——不着朝服,就不能行叩拜礼!”
赵烈文点头:“不错!”
曾国藩沉吟了一下,“圣祖仁皇帝祭明太祖,行的是三跪九叩礼——这个不好比拟,不去说他了——”
顿了一顿,“圣祖仁皇帝祭大成至圣文宣先师,我记得,太常寺原先拟定的仪注,是圣祖仁皇帝行二跪六叩之礼,不用乐;圣祖仁皇帝则坚持,尊祀先师,应行三跪九叩礼,用乐——”
再顿一顿,“于是——嗯,‘上乘舆入城,诣先师庙,至奎文阁前,降辇入斋,少憩,即步行升殿,跪读祝文,行三献礼,三跪九叩头’——惠甫,不晓得我记得对不对?”
“爵相博闻强记,”赵烈文说道,“学生佩服之至!”
略略一顿,“一字不差!——这是孔东塘出山异数记里的话,彼时,衍圣公率孔、颜、曾、孟、仲五氏翰林院五经博士及族人、曲阜官绅耆老侍驾陪祭,孔东塘厕身其间,祭礼之前前后后,皆所亲睹。”
孔东塘,即孔尚任,号东塘。
“祭孔、祭岳,”曾国藩说道,“虽然行礼人、受礼人的身份,都不相同,不过,勉强可以比拟——”
顿了顿,“是次祭岳的仪注,隐约可以比拟祭孔了!”
“确实如此!”
辅政王的身份,自然比不得皇帝,不过,他“位在诸王之上”,是事实上的摄政,某种意义上,说是“假皇帝”,亦无不可,因此,虽然轩王、鄂王都是“一字王”,但究其竟,辅政王的地位,还是高过宋岳鄂王的。
另一方面,岳飞的身份,比不得孔子——孔子是万世师表,皇帝在他面前,亦要执弟子礼,在中国的政治文化体系中,孔子已经跳出了“人臣”的范畴;岳飞呢,不管后人如何尊崇,无论如何,到底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臣子。
因此,辅政王对宋岳鄂王行二跪六叩礼,那确实是尊崇备至,如曾国藩所言——“帝王之礼”了。
“礼成之后,”赵烈文继续说道,“轩邸宣示,将大修岳庙,踵事增华,还要铸一尊岳武穆的铜像——大约一丈又半的样子吧!”
“哟!这可足有三个人高了!”
“还不止——”赵烈文说道,“加上底座,至少四个人高了!”
顿了顿,“而且,瞧轩邸那个意思,这位岳武穆,大约还是骑在马上的——或扬鞭,或执枪。”
“跃马扬鞭?”曾国藩微微讶异,“有趣!这可是前所未有啊!”
“或者挺枪跃马!”赵烈文笑道,“确实是前所未有!这一类的塑像,要么端坐,要么恭立,哪儿有这么逸兴遄飞的?
“不过,如此高大的一尊塑像,摆在哪里呢?”
“自然是摆在忠烈祠的庭院里,”赵烈文说道,“忠烈祠里头,可是摆不下!”
顿了顿,“到时候,进了大门,一转过照壁,嘿,岳武穆跃马扬鞭、迎面而来了!”
“忠烈祠里头,”曾国藩说道,“应该有岳鄂王的神像吧?”
“有啊!不过,大约就是对那尊神像不满意,轩邸才要‘另起炉灶’的!”
曾国藩奇道,“哪里不满意呢?”
“轩邸说了,”赵烈文说道,“岳武穆壮怀激烈,忠烈祠里的那位,笑咪咪的,左看右看,看不出一点儿‘激烈’的意思啊!”
微微一顿,“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不过,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了。”
“那是,”曾国藩微笑说道,“这一类的塑像,都是恭敬肃穆的,哪儿有——哎,轩邸的想头,还真是矫矫不群啊!”
“不过,”赵烈文笑了笑,“忠烈祠里的那位,可是头戴旒冕的,如果‘跃马扬鞭’,这个旒冕,戴还是不戴呢?若是‘挺枪跃马’,就更不必说了——那得顶盔掼甲呀!”
曾国藩也笑了笑,“我倒是挺想看一看‘挺枪跃马’的岳武穆是什么样子呢!”
顿了顿,用感叹的语气说道,“这番大修之后,岳庙的气象,一定是大不同了!有生之年,一定要找个机会,去拜谒一番!”
“其实,”赵烈文说道,“本朝也曾经多次重修岳庙——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祭典,这些事情,我还真不大晓得呢!”
“哦?”
赵烈文扳着手指头:
“顺治八年,巡抚都御史范承谟重修。”
“康熙二十一年,两淮转运使罗文瑜重修。”
“康熙三十一年,杭州知府李铎重修,复建启忠祠,祀岳武穆父母;复建两庑,肖张宗本、牛伯远像配祀。”
“康熙四十七年,浙江总督范时崇重修。”
“雍正九年,浙江总督李卫重修,于庙门前重建石牌坊,额曰‘碧血丹心’。”
“嘉庆六年,浙江巡抚阮元重修,大门额曰‘岳王庙’。”
“最近的一次,是同治三年,浙江布政使蒋益沣重修。”
“以上,都勒石记载的。”
“康熙年间,”曾国藩沉吟说道,“拢共修了三次——算是很频繁的了。”
“明清之际,”赵烈文说道,“战火频仍,岳庙毁损的很厉害,半次一次的,也修不完——目下岳庙的格局,基本上是康熙年间这三次大修定下来的。”
顿了顿,“还有,那个时候,岳武穆还呆在武庙里——还是‘武圣’呢!”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曾国藩说道,“岳武穆是雍正四年移出武庙的吧?”
“对,雍正四年,世宗宪皇帝将岳武穆请出武庙,独尊关壮缪!”
“五年之后,”曾国藩沉吟,“即再次重修岳庙,这——”
赵烈文一笑,“算是有所‘补偿’吧!”
顿了顿,“爵相,我有几句题外话——”
“惠甫,你我之间,没有什么‘题外’、‘题内’之分。”
赵烈文不由感动,“是!”
顿了顿,“我以为,世宗宪皇帝做事情的魄力,本朝诸圣,堪称第一;不过,论及心胸,实在不算如何宽阔,既不及圣祖仁皇帝,也比不上高宗纯皇帝——”
“天聪九年,太宗文皇帝改‘诸申’为‘满洲’,次年,改国号‘金’为‘清’,即意味着,本朝和完颜氏的‘金’,已毫无关系;入关之后,列圣相承,一再示天下本朝得国最正——本朝承继的,乃是华夏正朔!世宗宪皇帝此举,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
“诸申”,即满语之“女真”。
曾国藩微微颔首。
“其实,”赵烈文说道,“高宗纯皇帝对于乃父的作为,颇不以为然,可是,又不好将岳武穆重新请回武庙——如是,世宗宪皇帝的脸面,可就不好看了!”
“于是,对岳武穆,另辟蹊径,加以褒扬。”
“乾隆年间,岳庙虽未重修,但高宗纯皇帝其实是本朝诸帝对岳武穆评价最高的一个,数谒岳庙,做岳武穆论,称其‘文武兼备、仁智并施、精忠无贰,则虽古名将亦有所未逮焉!’”
“又,‘知有君而不知有身,知有君命而不知惜己命’,‘天下后世仰望风烈,实可与日月争光矣!’”
“还有,”曾国藩慢吞吞的说道,“高宗纯皇帝大约也是骂宋高宗骂的最狠的一位了吧?”
“正是!”赵烈文一拍大腿,“爵相说的,一定是高宗纯皇帝的读宗泽忠简集吧?那篇文章,骂起宋高宗来,简直叫狗血临头了!”
宗泽,谥“忠简”。
“是,”曾国藩点了点头,“正是读宗泽忠简集。”
赵烈文神采飞扬,“岳庙里头,就有这篇读宗泽忠简集!”
顿了顿,“这篇文章,其实是高宗纯皇帝的旧作,倒不是谒岳庙有感而发的,谒岳庙的时候,高宗纯皇帝自道,‘临幸西湖,为高宗昔日流连晏安而忘恢复之所故,手书一通,泐石湖上,以为万古君人者之鉴’——”
“不过,虽非专为岳武穆而作,摆在岳庙里,却是再合适不过了!”
“嗯,‘偶阅宗泽忠简集,爱其乞回銮诸疏,不忍释手,既终卷,乃知章凡二十四上,而高宗漠然也。夫南渡去今,乃六百余年,读其疏者,未尝不嘉其血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