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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善经-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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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之英虽得名师真传,但毕竟临敌经验不足,被他用这人肉盾牌一阻,登时愣住,不敢出掌伤人。徐密得此机会,本可跳上墙头一跃逃走,哪知错有错招,他抓住老傅时,正抓在腰间的京门穴上,恰好解了老傅的穴道。老傅穴道一得解开,双手立时乱舞乱抓,一把扯住了徐密的衣角,徐密纵跃不得,只得回身拨开老傅的右手,娄之英得此机会,也奔到门外,喝道:“奸贼!好生卑鄙!”恼其出手歹毒,不顾同伴性命,右臂向外一划,正是师传绝学“云笈七式掌”中的“一拜清微”。
徐密奸计未能得逞,心中早已惶惶,见娄之英掌到,不及思索,双掌一错硬接了这一招。他忌惮对方武功了得,因此掌力便用了十乘。哪知余仙自创的这套“云笈七式掌”,深谙道家精髓,讲究敌有我有,敌无我无,对方若是掌力平平,自己掌法的威力便也平平,对方若是掌力增强十倍,自己掌法的威力便也增大十倍。徐密平日只顾风流快活,早已气虚力薄,内力实算江湖末流。他与娄之英四掌相碰,只觉一股大力从天而降,气息闷在胸口,呼之不出,随即喉头一咸,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闷哼一声,坐倒在地。
第五十一章 机关()
娄之英厉声道:“徐先生,只因你出手太过恶毒,莫怪在下手不留情!”徐密虽曾称霸一方,人品却极是下贱,此时身负重伤,早已没了适才的威风戾气,满嘴不住的告饶。
娄之英斜眼看了看他,心里更加地鄙视:“此人不仅阴险卑鄙,更没有半点做人的骨气,实在恶心至极。”知他伤得虽重,但无性命大碍,当下对他睬也不睬,独自思索虞可娉的下落。
两人在屋中一番打斗,惊动了四下里不少睡客,几个好事的小二和房客一齐来到西厢门外观看,见到三人倒在地上,一人站立其中,屋中还有一滩鲜血,个个无不愕然。
徐密见到众人围观,心中不急反喜,暗道:“此时人越聚越多,你便再是大胆,也不能当众杀我。”慢慢地一颗心放下。
店中小二有认得娄之英的,忙上前道:“客官,这几个人怎的闯到你们的房间来了?可是些贼子么?小的这就报官去。”
娄之英伸手拦道:“小哥,不必了。这几位朋友适才本想和我开个玩笑,在下出手不知轻重,彼此多有误会。如今就让他们去了罢。”伏下身来,在徐密耳边低声道:“徐先生,今次便饶你一回,若以后再听到你欺男霸女,为非作歹,在下可要到衡阳做客了。”走到门前解开那姓秦的穴道。
船帮在本地声威显著,傅秦虽是普通帮众,但平日在扬州一带耀武扬威,无所不惧,此时遇到了这位苦主,竟半点也不敢声张,搀起徐密向门外走去。娄之英朗声道:“扬州船帮声名远播,夏侯南、白净空、方浩等头领都是江湖中响当当的好汉,必定不喜这些无聊的勾当。两位老兄回去最好禀实相告,是非曲直,贵帮帮主必能自行判断。”
傅秦二人此时早已面色惨白,心中又是畏惧,又是羞愧,对娄之英唯唯应是,名字也不敢问一声,扶着徐密一瘸一拐的走了。
院中众人见已无热闹可瞧,便都四散回去睡觉。娄之英自学成武功以来,连败江下三杰和有情公子等江湖成名人物,心中不禁有些自得。他暗自欣喜了一番,突然想起虞可娉下落不明,忙唤来两个小二打扫房间,自己则在房中寻找蛛丝马迹,见屋中并无什么藏身之所,心下寻思:“莫不是虞姑娘等不及天明,先行去泗州了?又或者她嫌我厌烦,不愿和我同行,是以来个不辞而别?但无论怎样,也该留下纸条信笺之类,怎的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便深更半夜的离开了?这姑娘可当真古怪。”心中却莫名生出一股失落。
他正思索之间,忽听帐中传有吱吱之声,这声音越来越大,便似有人在床上翻身一般。其中一个小二吓了一跳,道:“莫不是……莫不是有鬼不成?”
另一个小二叱道:“阿四,不要胡说!哪里……哪里有什么鬼怪。”他虽然说的镇定,但语音发颤,显然自己也十分害怕。
娄之英自是不信鬼神一说,快步走到床前,猛地一扯被褥,自己随即闪到床侧,暗防遭遇偷袭,却见床上空空如也,只是床板中间裂开一条大缝,这缝隙越裂越宽,最后竟成了一个大洞,他正欲仔细观瞧,忽见洞中一人探出头来,正是凭空不见的虞可娉。
娄之英奇道:“咦,虞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虞可娉从洞中跳出,笑道:“适才我睡到一半被梦惊醒,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便寻这房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物事。原来这床上有个机关,能把这床板打开,床下却是一处地道。”
娄之英问道:“地道下面是什么?”
虞可娉道:“下面有一间密室,能容得两三个人居住,里面有床有被,粮水油盐,一应俱全,只是床上灰尘甚厚,米已发霉,怕是经年没人住过了。”
娄之英点了点头,自己走到床前仔细观瞧,原来离床枕不到二尺,有一个小孔,此孔只有小指粗细,又在枕头正上方,旁人若不细心观察,决计发现不到。他伸指探入,果然孔中有一小钮,轻轻一按,床头扶手的一个圆球便慢慢绽开,里边却是一朵木制的荷花,那荷花共有大小六个荷叶,中间有一个花卉,做的十分精巧。此时床上木板早已自行合上,娄之英知道机关的关键便是这朵荷花,可上前摸索半晌,始终找不到头绪,床板更是纹丝不动,便疑心自己猜错了,问道:“虞姑娘,机关的诀窍可是这荷花么?”
虞可娉笑道:“怎么不是?”走上前来,摁住荷花两侧较大的荷叶按了三按,又把最小的荷叶向上提了一提,随后轻轻扭动花卉,木板吱然而开。
屋中三人见了她摆弄机关的手段,无不各自称奇,娄之英叹道:“虞姑娘,没想到你聪明至斯!这机关如此繁琐复杂,你竟能够轻易破解,当真是智慧过人了。”
虞可娉笑道:“机关若能被轻易破解,怎么还称得上是机关?只因先祖门下曾有一名食客,最擅长机关之术,我曾央他授我诀窍,他抵我不住,后来便传了些皮毛给我。”指了指那朵荷花又道:“此处这个机关,叫做‘叶茎蕊卉’,属于百花类的一种。百花类共有八八六十四种布置,我依次试之,试到二十多种,总算对了。”
娄之英笑道:“原来虞姑娘不是聪明过人,而是满腹经纶,可敬可敬。”
店小二道:“这位姑娘,你在房中发现的这个机关,只怕我家掌柜也不知道哩。”
娄之英点头道:“嗯,看这房屋的年头,恐怕已有十载以上。小哥,这房屋可是你家掌柜祖上留下的么?”
小二道:“不是。小的自幼跟随我家主人,七年前主人带我由扬州来到此处,从刘员外手里购得这处房屋,开了此店。”
娄之英道:“是了,如此一说,只怕你家掌柜真的不知晓这个密道。只是不知这刘员外是什么来头,要建这样一个隐蔽的密室。”
那叫阿四的小二插口道:“小的久在吴县居住,于这个事倒是知道个大概,其实刘员外也是后来才住过来的,这处房屋,是几十年前一个张姓的大户所造。听人传言,那张员外有个亲戚在朝廷作了了不起的大官,在朝中极有权势。后来不知怎么被皇上治了罪,张员外也受到了牵连,便举家迁走,从此杳无音讯了。”
虞可娉道:“想必张员外在外头有什么仇人,或者要做什么秘密的勾当,因此造了这个密室。”
娄之英点头道:“不错,这人心思缜密至极,床中小孔已不易察觉,孔中机关又如此诡异繁杂,当真是外人不得而入了。”
虞可聘道:“他既然如此谨慎,那么房中的密道绝不会只有一处,咱们不如到别个房间四处瞧瞧,说不定会有好玩的物事。”
她说的神采飞扬,好似现下便要去各个房间搜索一番。两个小二吓得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位大小姐,此时房中尚有宾客睡觉,哪能就去吵醒他们?”他们适才见过娄之英对付徐密等人的手段,知道这人若是用强,只怕店里就要遭殃。
娄之英本也是少年性情,好奇之心一点也不比虞可聘低,但一来想到自己有事在身,不能多行耽搁,二来无由地到他人房间搜寻地道,此事的确过于胡闹,是以说道:“眼下客房都有人住,咱们如何能扰人清梦?何况这些地道即是当初宅子主人为避祸而建,里面必然有许多私密,我们又何必定要窥探?”
虞可娉本也是随口一说,朝小二笑道:“你们不必如此惊慌,我怎会去打扰宾客歇息?本姑娘若有兴致,从泗州回来包下你们客店,一间一间慢慢查询是了。”
那两个小二见她衣着华贵,举止谈吐不凡,知道她必出于富贵权势之家,忙堆笑道:“如是最好,如是最好。”收拾家什退出了客房。
如此折腾一夜,天已泛白,娄虞二人睡意全无,便决意起身赶赴泗州。不到午时,二人便已来到泗州城里,虞可娉要娄之英随他同去府衙找寻刘守备,娄之英推辞不就,两人相告而别。娄之英自行继续北上。
过了泗州,便到了金国境内,娄之英一路北行,见金国治下,汉人百姓也都成了顺民,不由得蹉跎悲叹。这一日到了徐州,途中走的肚饿,便到一家面馆要了一大碗牛肉面,只待吃饱了继续赶路。
正边吃边思索间,忽听得路边一阵躁动,有几人高声呼喝,说的却是金国语言,又有轰鸣之声,显是有马车经过。娄之英扭头观瞧,只见十几个金国官兵,或乘或行,押着三辆马车缓缓而走,车上坐的全是汉人的老年小孩,又有十来个妇女,都在不住的哭泣,其中一名金兵被哭得烦了,不停地挥鞭咒骂,几个孩童反而哭得更响。
邻桌一位汉人老者不住的摇头,喃喃道:“做孽,做孽。”
娄之英问道:“老丈,这些金兵在做什么?”
第五十二章 阿兀()
那老者盯着娄之英看了一会,低声道:“小兄弟,听你口音,可是从南边而来?唉,咱们都是一般的汉人,偏偏我们就在金人统治之下。北方的万众百姓,哪里有一天日子好过?本地在任的金国将官,十分凶残好色,动辄派人抢掠汉人财物,**汉人妇女。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敢有半句怨言?只盼老天有眼,早日让这些做孽的恶魔不得好死!”他话说到这里,却怕惹祸上身,便再闭口不言了。
娄之英听的义愤填膺,再看那些金兵,果然不停地瞧着车上的妇女,又不时的哈哈大笑,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言语,但看得出他们神情猥琐,显然在说一些下流的风话。娄之英越看越怒,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但他自幼在桃源观学艺,平时极少下山,江北一带更是从未来过,江湖阅历极浅,此前虽然侥幸胜过江下三杰和徐密,但那是比武较量,不比此时身处异国,又有一群官兵在前。是以他异常愤恨,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路旁窜出一个汉人青年,跑到道路中央拦在马车之前。那赶车的金兵陡见有人拦路,一时惊慌,不由地将马车停下。
一名金兵提马走到车前,用汉语向那青年喝道:“你是何人,敢在大爷面前拦路?”汉语说的极其生硬,听来十分刺耳。
那青年大声道:“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什么!”
那名金兵哈哈大笑:“大爷的事倒要你管?这些汉人强盗密谋造反,大爷押着他们去见将军。你快快滚开,免得大爷对你动手,可有苦头吃了。”
那青年道:“这些妇孺老人,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够谋反?你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才是真正的强盗!”
那金兵大怒,举鞭欲打,喝道:“你滚是不滚?”
那青年高声道:“不!”
金兵怒极,一鞭抽在青年脸上,仍旧喝道:“你滚不滚?”
那青年被他一鞭打中,脸上登时鲜血淋漓,但仍是一动不动,把头一正,怒目看着金兵。那持鞭金兵见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神情愈发威风,一阵冷笑举鞭过头,再次打了下来。
娄之英看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便想要出手相救,忽见围观人群之中跳出一人,伸手抓住鞭头,往外轻轻一带,那名金兵一时忘了撒手,被他带的掉下马来,顿时摔了个四脚朝天。
人群中又有一名中年青衣大汉走出,朝那青年一树大拇指,说道:“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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