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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赋-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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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凭由宋云飞和冯羕搀着走近肖志敬身前关切地问道:“师父,大师兄没事儿吧?”
肖志敬扭头盯着冯凭冷冷地看了一会儿,冯凭被肖志敬这么长时间地盯着很不自然,干笑了一声说道:“师父您怎么了?弟子做错了什么事吗?弟子被您看得心里直发毛。”
肖志敬扭头继续面朝蒯大放给他施功不再理冯凭。冯凭往前凑凑还想说话,被宋云飞搀着他往后面座位上强拉,他早猜到这飞石是冯凭搞的鬼,小声在冯凭耳边低声说道:“做人要厚道,差不多行了!”
冯凭被宋云飞拉着回到座位,点头小声应和着:“噢,好,好。”
这天午饭后众弟子回到功夫堂,肖志敬令众弟子拿着铁锹锄头去外面整饬空场,什么时候把功夫场地面找平,完全恢复原样方可练功。众弟子看这场地被大师兄糟蹋的一塌糊涂,没有一时半会甭想完工。知道今天的练功又告吹了。
肖志敬说冯凭和蒯大放二人比试辛苦了,特许二人回寝室休息不用去空场劳役。
冯凭躺在寝室自己的铺位上,侧头看着旁边蒙头昏睡着的蒯大放,心中寻思:不知是这小子是自己想叫我死还是得了肖志敬的授意,我今后可得多提防着点儿,指不定哪儿就藏着个坑等着自己掉进去。真是步步惊心啊。
近傍晚时分众师兄弟才陆陆续续地回到寝室,一个个都浑身灰尘、满脸疲惫。陈书桓一进屋看了一眼仍自昏睡的大师兄,就开始数落冯凭道:“你们俩儿倒舒坦,撒开了花斗完了,就什么都不管了回屋睡大觉,可苦了我们哥几个!十好几口子人给你们俩擦屁股啊!那场子都什么德行了!生生地让哥几个给恢复原样了,我们容易吗!”
冯凭笑着不言语。陈书桓本想讹他出一次血做东聚一个小灶,但想到上次冯凭见到众人违规开小灶的态度就把那话收回去了,只是用手点着冯凭说了句等着饶不了你。
冯凭见冯羕和宋云飞也是累得不善,正在屋外缸中舀水洗脸擦身上。
待他们消停下来,冯凭偷偷拉了冯羕一把来到屋外一个僻静处对他说道:“弟弟,你帮哥用伏羲掌测一个卦。”
冯羕问他想测什么,冯凭说想知道肖志敬是不是有什么想法,到底他在想什么?
冯羕低头看向右掌,观察着掌中纹路的变化所示的卦象,不一刻他便感而遂通,窥得天机。
冯凭只见冯羕脸上阴晴不定,情绪变得有些烦躁。冯凭不知何故,问道:“弟弟,结果是怎样?”
冯羕心情烦乱地说道:“哥,我不想要这伏羲掌了,你看有什么办法把它转到你掌上吗?”
冯凭一愣:不想要了?
第87章 潇湘夜雨梧桐子()
冯羕也知道这是妄想,这宝贝恐怕命中注定要跟定自己了。掉头就想回寝室。冯凭一把拉住他说道:“别回去啊!你先别烦,告诉我怎么回事。你没看到哥今天有多危险,这种事来再那么几次我就得被算计死。我不得先有所提防啊。”
冯羕说道:“你自己去看吧。今天晚饭前在青霞谷西侧的灵泉故舍。”说完甩开冯凭的手返身回了屋。
冯凭觉得莫名其妙,不知弟弟犯起了什么拧劲。看看天色也差不多快到那时辰了,便潜身向青霞谷走去。
青霞谷离道众聚居的寝室区有段距离,山中很少有人去那片地域。据传百年前道魔在罗浮曾有大战,当时双方都有大批阵亡。罗浮山殉道之士埋在罗山基座西侧的灵碑林。魔族死亡人的骸骨则掩埋在青霞谷地带。曾建有大焉堂予以震慑诸魔阴魂。后有罗浮山一位唤作第五桓侯的前辈长老,不避忌讳常年住在谷中的灵泉精舍。这老前辈年龄几乎与葛仙翁不相上下,在魔道大役中曾和葛玄一同并肩剿魔,谁也不知这老人是何原因晚年竟和这些当年势不两立的死对头们的骸骨呆在一起。总觉得他的性格有些古怪无常。近些年他自顾独来独往,也不与罗浮山道庭搭帮。后来突然不见了踪迹,可能是出山后再也没有回来,竟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他早年居住的灵泉精舍也便空了下来,时间渐久失修破落,山中道众为说着方便便慢慢地给改名成了“灵泉故舍”了。
冯凭一进入这青霞谷就感觉到一阵阴气,通身感觉凉的通透。现下天气已入长夏,虽是傍晚山中也能感到一分暑热之气。进入这幽深的谷中,在身体的温凉上冯凭却明显感觉到一种阴阳两端般的泾渭分明。
他悄悄观察了一下四下的情况,确定无人时便闪身进到灵泉故舍中,飞身跳至梁上的一个隐秘处。这地方即可观察屋内屋外的动静,又可以把自己藏得安安稳稳的。
冯凭刚藏好没多久便透过梁上的木格缝隙看到远远走来一人,到故舍门前,冯凭瞧得仔细,那人正是肖志敬。
只见肖志敬在故舍破旧的门旁立了片刻,四下观察了一下确定无人才进到屋中。让冯凭心不住地怦然剧跳的是这位师父放着那边好好的椅子不坐,却站在门边的窗棂下向外观看。而这位置恰好在冯凭藏身的梁下。冯凭哪怕稍稍活动一下,就会被下面的肖志敬发觉。冯凭不禁紧张的汗都快掉下来了。心说可别掉下汗珠来,不然没准就那么运气不好落在肖志敬的脑袋上。
这时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外面闪身进来一人。
只见此人全身白衣,打扮得像一个秀士。头上盘起一个发髻,上面用一条同样是白色的绸子丝绦系住一直垂到腰际。手中轻摇一柄纸扇,那扇子白底红花,扇中那朵硕大的牡丹娇艳欲滴。冯凭一看之下惊出一身冷汗,竟是那日击杀了公冶无忌的血玲珑黑风寨堂主。
冯凭记得在大霍山夜宴上风泽宁道长说起此人叫萧山夜雨梧桐子。
冯凭虽然那日在黑风寨大显神威没吃半点亏,但总是觉得这位梧桐子深不可测,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尤其他那把扇子,让冯凭总觉的特别别扭,想不去看它却又总忍不住胡被它勾魂摄魄般吸引,看着看着就会觉得那红艳艳的牡丹就滴下血来。饶是冯凭定功深厚,发觉心魔升起时总能及时摄心虑意收回猿马。但这感觉让冯凭对这位黑风寨的第一把交椅总是心存顾忌。
冯凭在梁上偷眼向梧桐子脸上观瞧,那日离得远看不清楚,今日一见更是恕U馓弥鞯囊徽帕尘谷蝗缤抵械陌孜蕹R话忝挥邪敕盅咨飞返纳跏且跎7肫拘闹懈约汗木⑺滴也慌履悖〔慌履悖〉允蔷醯蒙砩霞ζじ泶穹浩稹P乃的忝呛懦蒲徵纾赡阏饬成狭阊济挥校策圆黄鹫饷帕耍�
梧桐子进屋看了一眼肖志敬说道:“肖道长早来了?带来了吗?”
肖志敬小声地陪着小心说道:“按堂主的吩咐带来了。”
说罢便从怀中淘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梧桐子。
梧桐子接过册子一页一页翻看着。冯凭纹丝不动大气都不敢出,这两人就站在冯凭下方的窗边,看这意思是无意久留很快就要散的样子。冯凭在他们头上异常紧张,心说你们到那边桌前坐下慢慢看好不好,别站在这儿啊?这我多难受!
这时只听梧桐子冷笑了一声说道:“抱朴子只是云笈七阶,你没搞错吧,这份东西可靠吗?”
肖志敬答道:“没有问题,确实如此。只不过他是法身八阶,道术七阶。鲍姑倒比葛洪高一些,是八阶法身八阶道术。”
梧桐子哼了一声说道:“说到底还是九阶之下呗!你罗浮山连个九阶法身的都没有我还有何惧!”
肖志敬说道:“今日鲍姑在山外收的四个女弟子和一个男徒也到山上,不知到底修成什么境界,不过估计不会太高。”肖志敬说罢轻松的笑笑。
梧桐子叮嘱了一句:“尽快弄清他们的底细,以防过分大意功亏一篑。”
肖志敬点头说道:“贫道知道了。”
梧桐子将册子收到怀中冷笑道:“罗浮山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如此不堪的话还不如大霍山难缠。”
肖志敬不以为然地说道:“堂主差矣,罗浮山虽说锐气渐趋凋零,但总还是强过那郑默然主持的南霍。”
梧桐子冷冷地瞅了肖志敬一眼,肖志敬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梧桐子缓缓说道:“本来本座也没把那大霍山放在眼里,只不过近段时间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个郑默然的内侄,本座竟然看不出那小儿的道行深浅。寨里二当家去大霍山取了那公冶老儿的禽兽回寨,那小子追到我黑风寨为公冶老儿出头,老褚竟然奈何不了他。这让本座心中很是不安,幸好那小子不在罗浮山。”
肖志敬听他这么一说默默不语,只是低头沉吟。
那梧桐子对他甩了一句道:“其他弟子的资料你抓紧。”扭身就要向屋外走。冯凭见要散了也暗暗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可以放松一下了。
不想肖志敬犹豫了半晌终于下决心似地说道:“堂主请留步!有件事肖某一直纳闷,犹豫良久还是禀告堂主的好。”
梧桐子停住脚步回头不耐烦地说道:“讲吧。”
肖志敬说道:“堂主可知上次贵总堂舒堂主亲自带队攻我罗浮山之事吗?”
梧桐子说道:“略知一二,那舒长啸说的含含糊糊、不清不楚的,本座也懒得和他墨迹询问。”
冯凭听这黑风寨堂主的语气对总堂堂主似乎很不尊重。
肖志敬说道:“那日舒堂主一众可说是输的精光铩羽而归。贫道要说的是那日为罗浮山解围也是个少年,贫道担心是否这少年和堂主说的那个大霍山的少年有些干系。”
梧桐子奇怪地说道:“我从未听舒长啸说起过,是怎么回事?”
肖志敬咧嘴笑着说道:“舒堂主自然不会将丢人现眼的事在人前大谈了。”
梧桐子更是好奇,说道:“噢,有多丢人现眼?你倒说来听听。”
肖志敬讪笑道:“那血玲珑攻入罗浮山的人都被那小儿的一件什么法宝弄的手无缚鸡之力,最后舒长啸没办法,把随身的黑铁令给了那小孩去莫家庄代为传令罢兵。你说算不算丢人现眼?”
冯凭听肖志敬这话心说要坏!
这时只见梧桐子瞪起了眼睛,冯凭顿时吓出一身白毛汗!这时梧桐子眼睛一瞪他才发现,梧桐子白惨惨脸上那双阴森森的招子竟然只有白眸没有黑瞳!
第88章 影壁墙()
冯凭知道事情复杂了,自己想要低调看来只是一厢情愿。
那梧桐子问道:“这小儿一直在罗浮山中吗?你确定他没出过山?”
肖志敬说道:“这小子入罗浮山后屡犯门规,不是在惩戒堂禁足就是被罚上山采药,近几日刚刚回到功夫堂修习。”
梧桐雨冷冷地说道:“我问你他是不是一直在山中没出去过?”
肖志敬诺诺地低声说道:“这要去惩戒堂和巡检处查实。”
梧桐子说道:“尽快去查,这事不能含糊!”
肖志敬躬身道:“堂主放心,贫道马上就去办。”
梧桐子自言自语道:“怎么样才能见这小子一面方才安心。”
肖志敬说道:“在山中的确不方便堂主见他。他们一家是江北来的,据说是京城裴氏族人。现在他的家人在安州,如果堂主愿意的话我倒可以暗中安排您去安州摸一下这小子底细。”
冯凭听他出这阴招恨的牙根痒痒把肖志敬家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这时只听梧桐雨说道:“速去办,安排妥了传密信给我!”
说罢就要出灵泉故舍潜身离山。
肖志敬淘出块帕子擦了擦汗,舒了口气也准备出门回去。
冯凭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心想终于可以放松一下紧张的神经和四肢了。
他心情松懈的太早,忘了脚底下是两个久经江湖的老手。冯凭就在紧绷的神经一松之间,蹬着房梁的脚下一小片木屑轻飘飘地从梁上向屋中落下。这本是极轻微的一个小细节,但一只脚已经跨出门槛的梧桐子猛地调转回头,盯向房梁大喝道:“什么人?”
肖志敬也注意到屋顶上的动静,纵身一跃飞上房梁。只听得梁上尽头传来冬冬的急促脚步声,有人在梁上的空隙间逃到了内屋屋顶。
梧桐子也跃到梁上,低声对肖志敬喝道:“追!”
两人在梁上追到了内房。
冯凭飞快地在梁上慌不择路地奔逃,他苦于无法着地,不然马上就可施土遁术遁去,像上次在莫家庄莫金蝶房外那样。但这次显然没有上次运气好。他如果现在跳到地上,马上就会落入明处被这两人看个正着。
冯凭飞快地在梁上的木格间穿梭,越过了好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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