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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论天涯行-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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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先借而用之了。”

    情玉苦笑道:“这个债名还得由我来背,也罢,她的钱来的容易,借了也不可惜,这场仗若是打胜,也算代她做下了一份功德。”这样一说大家全都轻松了下来,眼前也顾不得以后会怎样,所想的只是这场仗怎样才能打胜,敌人如何才肯退兵。

    由于物质甚多,所押运的又都是女子,行动甚缓,三日时间不过行了两百多里。情玉正自着急,却有一大批江湖侠士赶了来,他们也是自发组织起来前往聚阳关助战的。此时国难当头,侠义之辈都以败敌卫国为已任,不辞辛苦纷纷赶往战场。众人见车队行进缓慢,又知前方物资不足,便都留下帮忙,如此一来车队的进度快了许多。

    这夜行至一小村庄落宿,众人连日赶路早已累的不行,一挨枕头便沉沉睡去。情玉刚闭上眼睛,却听得屋顶沙沙作响,知道有夜行人在房上行走,不欲惊动任何人,轻轻下地,却听得瓦片被揭开,向上看去,一只眼睛正朝里探视,便急忙隐于墙角,本欲推开门抢出去将那人截住,却听得一声低喝:“什么人。”当的一声响,接着便是两窜脚步声传向远处。急忙出门上屋,只见两个黑影一前一后奔向村外,情玉不欲惊动他人,脚下一滑下了屋顶,展开“履云步”追了过去。

    到了村外林中,听的叮叮当当一串声响,近前一看一少年和一蒙面人斗得正紧。情玉识得那少年是随众人一起赶往“聚阳关”的,名叫冰尘,那蒙面人虽然不知其身份但隐隐地感到有些眼熟,两人长剑紧逼,使的都是非常精妙的剑法,只是那蒙面人的出招多而混,那少年冰尘的出招却是极少,又冷又快,往往对方的攻势如倾盆大雨铺天盖地,而他只是一剑挥出便截住了对方的所有进攻,情玉微感震惊。

    斗到后来,那蒙面人出招越发快捷,剑光四溢,步步抢攻,冰尘却是极为冷静,虽在后退,仍自有守有攻,毫无错乱之感。那蒙面人突然剑光一熄,说道:“你是何人,为何阻我?”竟是一女子。

    冰尘道:“你又是何人,深夜到访有何企图?”

    那蒙女子道:“不干你事。”自语道:“看来今夜所求难成。”转身便走。

    冰尘喝道:“哪有这么容易?”一剑急追而至。那蒙面人笑而转身,剑光暴涨,又自聚成一团,将冰尘的长剑裹在里面,嗖的一声长剑脱出飞上半空,那蒙面女子剑光一展,散作星星点点刺将过来。冰尘退后一步,猛地站定一把探出擒住了对方手腕,一折一按夺下剑来,又一伸手已自撕下了对方面纱,转身接住自己的剑架在对方脖上。

    情玉不自禁地赞了声“好”,冰尘那一招空手入白刃可高明得紧,再看那蒙面女子时,却是四大杀手之一的冷霄。只见她脸色依旧冷若冰霜,眼中却是一团怒火。

    冰尘沉声问道:“你是何人?”冰霄只是不理。冰尘转头说道:“情玉少侠,这人还是交由你来审问吧。”啪啪两下点了穴道。情玉笑着走出来,说道:“原来你早知道我跟来了。”

    冰尘道:“也才察觉。”

    情玉道:“不用问了,她是悬月教的杀手冷霄,是针对我而来的,你放了她吧。”

    冰尘道:“这怎么可以,她对你不利呀!”

    情玉笑道:“她追杀我又不是一次了,我还不是安然无恙?哎!对她我真是下不得手,只好放了。”

    冰尘道:“我来。”

    情玉道:“算了,放她去吧。风云氏与悬月教之间终会有个结局,也不急在这一时。”

    冰尘犹豫了一下,解开冷霄穴道,还了她长剑。冷霄冷哼一声,冷冷地道:“情玉,你死定了。”转身便走。

    情玉苦笑一下叹道:“无奈呀!”冰尘颇感英明。

    二人说着话回到村里,便再也睡不着了,守着那十多车物品直到天明。

    车队一路北行,终于平安无事,眼看快到“聚阳关”,一队人马驶了过来,当先两人乃是赤风和郑天华,后面还有姚玉铃、越青文和寒雪,他们早已到了战场,此时是接到消息特来迎接车队的。情玉、赤风和郑天华相见自是高兴,姚玉铃等三人却是冷若冰霜,情玉打招呼也不理会。两厢人马一汇合又自向前,不久便到“聚阳关”前与宋军汇合。

前生此生 宿命轮回() 
夕阳欲下,茫茫荒野之上,一骑飞驰其中,马上之人放眼四望,不时呼叫,似在寻找什么,又似在与什么人取得联系。而就在不远处,一名身着绿衣蒙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手持长剑正慢慢逼向三人,剑尖上还不时淌下血珠,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凄美。在她的身后,十余人东倒西歪地躺在血泊中,排成一道长长的死亡之线。再看那三人时,一老一中一少都是平民打扮,眼中尽是恐惧和愤怒,不住向后退却。

    那少年两眼闪烁,似再也忍受不住这种恐惧,“啊”的一声大叫,挥刀扑上前去。剑光起处,一缕鲜红随之喷薄出来,那少年未及惨叫一声,已如他的同伴成了那条死亡之线的延续。

    那中年人一手持刀一手扶着老年人,边退边喊道:“你是什么人?”

    那女子剑指老人冷冷地道:“只是他一人,你不想死便让开。”

    中年人道:“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伤他半分。”

    老人道:“是你师父让你来杀我的?”

    那女子微微一怔,说道:“你全都知道了,那也不必我再多说,拿命来。”脚下向前滑出,一剑直取老人左胸。中年人将老人向后一推,双手挥刀欺上前来,当的一声格开来剑,反手一刀横砍,直要将那女子拦腰截断。

    那女子眉头微微一皱,剑走弧线,只在那刀身上轻轻一点一带,那刀顿时受其牵引斜走身外,唰唰两剑指向中年人双眼。此时回刀已是不及,中年人本能地身体后仰,一个筋斗向后翻开,又听嗵的一声,那女子一脚踏在他后背上,中年人一个筋斗尚未翻完便自头下脚上的飞了出去,爬将起来鼻青脸肿,但全然不理会,双手紧握刀柄又挡在老人面前。那女子不禁感到生气,她原本敬重他誓死护主的勇气,欲留他一命,不想他会如此难缠。

    正当此时,呼喊之声已近,老年人一听大喜,放声喊道:“我们在这里,快来,快来。”蹄声得得,一匹马直向这边奔来。

    那女子暗道:“夜长梦多,需得当机立断。”一滑之间又抢上前来,唰唰唰唰连出四剑,迫得那中年人连退四步,还未及站稳,那女子一纵而起,剑带尖啸当头斩下。中年人横刀上举,当的一声硬生生接下了对方全力一击,直震得虎口破裂,双臂欲折,长吸一口气,正要回刀全力一击,与对方拼个玉石倶焚,腰间却是吃了一脚,跌了出去,剑光又起,只是一晃,胸前顿时现出尺长的一条血口。

    那女子一剑伤了中年人,便不再理会,转身间长剑直进刺向老人当胸。老人不住后退,但是闪避不及,心道:“救兵在际,自己却等不及,当真可悲。”

    此时骑马之人已经迫近,见了此情此景大吃一惊,高声喝道:“住手。”腰间一摸,一锭银子随手打出。那女子眼看就要得手,当的一声剑身一震却沉了下去,一看乃是一锭银子落在地上,心中惊道:“这人的武功好不高明,如此远的距离一锭银子都能打得如此之准,看来我要抓紧时间了。”手腕一翻剑身上挺又自刺到。

    只这一缓的功夫,那马又追近了四五丈,但要抢出救人仍是不及,眼前那女子又下杀手,无奈之下又自打出一锭银子。他并非有钱,只是身上从不带暗器,只得以银两作暗器打出。这次距离拉近了许多,银子的势头更准更重。岂知就要打到,那女子长剑一挥,叮叮作响,将银子切成小块打下地去,同时剑势不改仍自追刺。马上之人大喊一声一跃而起,在马头上踩了一脚,噌地闪出,地上一点只如一道闪电抢上前去。

    那女子眼看自己的剑尖已触到了老人的脖根,只要再送上三分便大获成功,岂知那老人身子平平向后拉开半尺避开了这致命一击,与此同时,一道华光斜地里划了过来抹向她脖根,迫得她不得不后退,回剑自守。那人只和她剑锋轻触便即撤剑,但不等她反击回剑,剑光忽然暴起,星星点点汇聚合成一片银雨,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任她使出浑身解数仍自离不开对方的攻势,如此急迫而微妙的剑法是她从所未见,心中暗暗吃惊,不求有攻但求无过,全力防守,只求能脱出这一轮攻势再设法反击。

    但那人似乎猜透了她的心思,剑势越来越急,自己剑上的压力一次重于一次,几乎不折不休,到了最后根本看不清剑影,所见只是一次高过一次的银雨剑浪。一连退出十几步,手中长剑再也把持不住,脱手飞出,同时对方剑势聚成一线,如若夜空中的流星划向自己脖根,但她不知为什么并不害怕,隐隐地感到那人不会就这样杀了自己。

    果然,就在剑光抵达的前一刻,一个声音高喊道:“留她性命。”而那剑光更似在声音出现的前一刻已经消失。那人一转身剑已入鞘,同时点出几指封了她的穴道,一伸手接住空中落下的剑,回手一挑,揭去了她的面纱,四目相对,一个是容颜惊人的妙龄少女,一个是文雅俊秀的少年侠士,两颗心都是猛地一跳。这是第一面,但却似曾相识,一齐怔住。那少年眼睛眨一眨转身走开,去看那老人和中年人。

    此人正是情玉,他疾步上前扶住老人叫道:“温伯伯,您还好吧?”这老人就是宋军的大元帅温在野,他的先祖乃是大宋开国大将军温号北。

    温在野道:“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就要寿终正寝了,快去看看付将军。”那个被少女刺伤的中年人是温在野的爱将付钢。

    情玉将他扶起一摸心脏仍在跳动,便道:“付将军只是受伤昏迷,没事的。”自怀中取出一粒“碧血丹”给他服下,又取出些刀伤药撕了衣服裹好伤口,在太阳穴和膻中穴上分别催动真气揉了揉。

    那付钢长舒一口气转醒了来,大叫道:“大帅快走。”这是他昏倒前要喊的一句话。

    温在野拉着他的手道:“我没事,我没事,付将军你放心。”

    付钢见大帅果然没事,心中一喜就要站起来,岂知双腿无力,不但站不起来还带动了伤口,痛得差点叫了起来,一咬牙强自忍住。

    情玉道:“付将军您伤得很重,先躺着不要动,有我在这里论谁也伤不到温伯伯。”转头道:“温伯伯,怎样处置这个刺客?”

    温在野道:“她不是什么刺客。”站起来长叹一口气道:“先去看看再说。”

    二人站在那少女面前,见她身材秀美,一张洁白如玉的面孔在夕阳下泛着润红,真是美得让人心痛,而一双妙目中所现的冷光又似无形的利刃割裂着人们的心。情玉看着她秀美的双眼,脑海中不自觉地出现一人来,心上也同时被刺了一刀般痛起来,急忙转过头去,不敢多看她一眼。

    温在野将那少女打量了一番,开口问道:“你师父她现在还好吗?”

    那少女道:“要杀便杀,不必多说,我武功不济杀不了你,丢了师父她老人家的脸,也没脸再提起师父。”

    温在野道:“你的武功已得你师父真传,杀我自是有余,只不过今天有我侄儿情玉在此,便是你师父亲到了也难成功。”

    那少女大声道:“不可能,我师父武功天下第一,不论是谁,只要她肯出手定能杀得。”

    情玉心道:“好大的口气,敢称天下第一的江湖中可不多见,只不知她师父是哪一位。”于是问道:“你师父武功这么高,为什么不亲自来,却派你来?”

    那少女道:“我师父她……她……”却说不下去。

    温在野道:“她师父武功是很好,只是……只是下不了山。哎,说起来这一切都是你爹爹给害的。”

    情玉不由的问道:“什么,我爹爹害的,这是怎么回事?”

    温在野道:“其实这姑娘杀我,只是她师父为了杀你爹爹所玩的一个手段。”情玉听得越发糊涂了,温在野接着道:“你爹爹难道没有提起过蒙香这个人?”

    情玉道:“爹从未提起,倒是我娘说过几次,当我问时她又不开口了。”以前每当风云止和妻子戏语相争时,妻子若是争不过他便会突然提到蒙香,风云止似受把柄马上住口,任妻子怎么调笑也唯有忍让。

    以前听起来似谜一样的人物,此时温在野又突然提到,情玉忍不住追问道:“蒙香到底是什么人?温伯伯快点告诉我呀!”

    温在野道:“蒙香就是这位姑娘的师傅了。”

    情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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