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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女剑神-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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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还不至于就成了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可也绝不好受!
刚刚才大展神威,不愿在外面泄了气势,她冲旁边的黄子巽招呼:“林统领,施展方才那招太耗精力,我预计不足,也有些吃不消了,要先回房调息,外面就交给你处理,有事再叫我就行!”
说完不等回话,便已飞身回房!
黄子巽怔了怔,回头望向舱内,奈何凌珊速度太快,只是慢了一瞬,已不见人影!
林萍儿收回宝剑,望向舱内,略作犹豫,逃亡那几月,她偶遇一名神秘高人,得赠了一门事关重大的绝顶剑法,偷偷摸摸练了一段时间,也算是上手了,原本大成之前不愿轻易显露这门剑法,却没料到外面的敌人无不是一流高手,非自己以往所学的武功所能应付,若不及时用出自保,只怕三两招间就得遭难,也就顾不得曝光不曝光了,先保住有用之躯再说!
偏偏小师妹也跟着出来,想必看出自己所使并非本派剑法,到时询问起来,实在不知该如何因应。
不过,小师妹先前在屋里时显然不愿出手,现在大概因自己故出手退敌,却又片刻不肯滞留在外,她有些担心是否出了什么状况,迟疑了一刹,便打算过去看看。
走近黄子巽时,看了看他,觉得虽说现在有恩于人,也不好招呼不打就直接离开,便招呼道:“林统领!”
凌珊来去匆匆,黄子巽没来得及向她道谢,现在林萍儿过来,便急冲她拱手致意道:“今晚幸有林姑娘与令师妹援手,救我一船性命,林某感激不尽!”
林萍儿很有自知之明,摇头推辞道:“我没出什么力,救大家的是我小师妹,林统领该去谢她!”
黄子巽道:“林姑娘自谦了,若非林姑娘剑法精深,为我们拖住一名高手,我黄家今夜必然死伤更重!”
林萍儿还挂念着凌珊的情况,也不愿与他念叨下去:“一点微末伎俩,教林统领见笑,敌人已退,我就先回去了!”
黄子巽身段放得很低,立即赔罪一声,说道:“是林某考虑不周了,现在夜深,林姑娘先回去休息,明日林某当再设宴款待!”
目送林萍儿回去后,黄子巽吩咐一声,让人处理现场,便也随后入舱,他还要去向密室中的前辈呈报今夜的战况!
劫后余生的黄家诸人才如梦初醒,收尸的收尸,洗地的洗地,休息的休息,船上喧嚣复起!
林萍儿来到凌珊房前,敲响房门,里面响起有气无力的低沉声音:“谁?”
一听声音,林萍儿便猜到小师妹恐怕的确出了状况,便急回道:“小师妹,是我!我可以进来吗?”
凌珊沉默了片刻,才道:“林师姐,你先回房,等下我去找你!”
林萍儿迟疑了一下,应道:“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大约半刻钟之后,寒劫结束,凌珊又恢复了一会儿,才出了门!
林萍儿的房间烛火晃动,显然她的确还在等。
进屋后,分别在桌边落座好,凌珊问道:“林师姐,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萍儿看她脸色,可惜烛光暗淡,到底不能与天光相比,无法看清,担忧道:“小师妹,我看你今晚的反应有些奇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珊叹了口气:“我先前正在练功,尝试能否多打通一条经脉,可惜叫‘敌袭’的那一嗓子来得突然,害我岔了气,本打算捋顺了之后再出去,没想到……”说到这里,看了林萍儿一眼,微微摇头,苦笑道:“没想到林师姐突然冲出去,我不放心,只好撑着跟上,到外面后,又为了震慑住那帮人,强行运剑,现在受了些内伤,方才就是在忙着压制伤势,害师姐久等,千万莫怪!”
她这解释掺真拌假,是因为任何事都是知者越多,越容易泄露出去的,每日要承受冰火之苦是她目前一大破绽,如无必要,别说林萍儿,凌不乱与宁为玉两人她都不会告知,在完全化解之前,她不愿向任何人吐露此事,否则落入有心人耳中,有所针对,自己又难尽全力,恐怕危险!
听罢,林萍儿低声道:“都怪我冲动,害你受了伤!”
她有些愧疚,若非自己忍不住强要出头,恐怕小师妹也不会受伤,只是那样一来,船上其他人的死伤恐怕就惨重了,想到这,她又隐隐觉得目前的状况更好,有些松气,心中矛盾!
凌珊却毫不在意,眉开眼笑,调侃道:“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师姐你这一冲动,可就救了船上七八十号人,都不知道能造多少级浮屠了,你该高兴才是,别这么苦巴巴着脸嘛!”
她轻松写意,连带着也冲淡林萍儿不少愁绪!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凌珊才回房去。
她最终还是没有询问关于剑法之事,江湖上有一些老顽固可能会觉得既已投身一派门庭,若还修习他派武功是轻贱本派武学,实属大逆不道之事,不过她完全没那想法,这事林萍儿自己若不说,她就不主动去打听!
作此决定,中间的确有过犹豫,不过那纯粹是好奇心发作,绝非反对修习他派武功!
而这无疑也让林萍儿紧绷的心弦得以放松下来!
后半夜安稳度过,再无敌袭。
昨夜那场以多欺少反被欺的厮杀,船上死了不少人,伤的更多,好在船体并未如何损伤,经过短暂休整,昨夜便再度启航,连夜驰骋于大运河之上,欲往终点钱塘港,次日天光明媚,商船早已入杭州府境!
上午,凌珊出舱透气,一夜时间都用在疗愈内伤,没去练功,虽未完全恢复,但毕竟本就没有多重,也好了七七八八,接下来就是一些水磨工夫!
她迎风站在船头,轻嗅潮湿水汽,静看两岸青山倒走的风采,心中却在琢磨着下面只剩半天的路程里,还有没有机会碰上欲来夺参的高手,昨夜那伙人挑得好时机,她虽然未丝毫显露出来,可实际上却已憋了一肚子气!
极目远眺,倏见下游一条小舟逆流而上,舟头老者负手而立,舟中铁面静寥独坐,舟尾船夫推拉摇桨!
大船小舟飞快靠近,当余七八丈,舟头的老者忽然一甩大袖,腾身出舟,踏水而来,几乎同一时间,那覆铁面之人亦蜻蜓点水飞身而来!
长达七八丈的水面,用来撑船自是不算长,可若以人身肉腿行走飞奔,对一流高手而言亦绝不算短,这两人却只瞬息便已踏过,并列高立船头杆上,衣袍迎风而展!
凌珊眼神微眯,看似无动于衷,暗里已警惕,才刚想着能否再碰上,没想到人就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俩!
这时候,她只信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而这两人,俱是真高手,绝非昨夜那些人可比!
老者瞥了凌珊一眼,未加理会,冲船舱开口,声音荡荡,平和而深远:“故友来访,谢先生还不出来吗?”
片刻,人未出现,船舱之内已响起回应讥笑:“姓谢的若有你这种故友,那岂不是要教人笑掉大牙?老贼就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凌珊挑了挑眉,这声音听来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是何人!
随即,便见一人背负包囊出舱,一见船头两人,怔了怔,嘴角泛起冷笑道:“哟,原来还找到帮手了,难怪还敢来!”
显然这便是黄子巽赖以为倚仗的“绝顶高手”了,本还好奇这高手会是何方神圣,一见真容,凌珊顿时认出,难怪声音熟悉,原来是曾两面之缘的谢烟横。
时隔十年再见,可谓人生何处不相逢!
137。混元一气掀涛澜【上】()
谢烟横与十年前相比,除了胡子更长,多出几根白发,并无其他什么变化,至少外表如是,就连衣服,都还是相似当年的青袍,至于武功更深了更浅了,尚未动手,暂且还不得而知!
而她注意到谢烟横,谢烟横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一骂完登船来敌,便冲她咧嘴一笑,和善招呼,完全是另一种态度,道:“你就是小三子说的凌姑娘吧?靠这个无耻老贼这么近,当心被他放的臭屁熏到,快到我这边来躲一躲!”
紧跟着看向甲板上其他人影,喝道:“还有你们,都别愣着,给我躲远一些!”
几名还愣在甲板上的船夫与护卫如梦初醒,再没眼力劲也知道这又是厉害人物,忙不迭往船舱这边窜。
凌珊翻了个白眼,在女子面前说这话,这家伙还真是粗俗,十年前怎么没发现来着?
不过瞥了船头的两人一眼,目前敌我双方显而易见,还是靠近“自己人”比较好,身影一晃,来到谢烟横旁边,拱手道:“原来谢前辈就是林统领所说的高手,久仰大名!”
谢烟横瞟了她一眼,才知道个姓氏你就久仰大名了,知道老夫是谁吗?不过此刻逢外敌环伺,却不好自乱阵脚,一捋微卷的大胡子,便将恭维如数收下,笑道:“好说!”
另一边,灰袍老者却似毫不在意,也任凌珊靠过去,任其他人躲远,指了指身旁边戴着面具只露双眼的白袍之人,笑意吟吟道:“这位红公子乃是杏林高人,好不容易等到他有空闲,原本想带过来为谢先生瞧瞧伤势,可现在看来谢先生气势十足,想必是老夫多此一举了!”
谢烟横冷笑道:“看来谢某还得多谢你这老货一声!”
老者浑无不断被骂而生气的样子,仍是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道:“感谢就不必了,不过,红先生人既然都来了,总不好让他白走这一趟,谢先生怎么也得给点补偿才是!”
谢烟横面无表情道:“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老者指了指谢烟横,笑道:“谢先生背上的东西如何?”
谢烟横拍了拍肩膀,道:“想要这个?那你就自己来取吧……只怕我好给,你不好拿!”
老者淡笑道:“这个总得试过才知道!”
足下如平常行走般往前一跨,却是丈地横掠,船头至此数步便至,一手抓向谢烟横的左肩头。
谢烟横右手向前一甩,期间屈指一弹,正触那抓来一掌。
虚空一声炸响,乃是真气碰撞之声!
谢烟横身体一晃,后退一步足抵甲板定身,老者却凌空倒翻而去,退出丈余,稳稳落地!
凌珊靠得太近,自受余劲波及,却无所畏惧,只手一抬,掌心朝外作格挡状,抵住扩散开来的残劲震荡,身体借势往后滑出一段距离,以巧化拙,站定后,摇头叹道:“殃及池鱼啊!”
心下却暗凛,两个老家伙好深厚的内功!
脱胎之始,以内力深浅论分九重天,九天之上见重楼,这两人,恐怕都得有脱胎五重天之上!她身兼数门武道绝学,自衬就算去对付一二重天初入脱胎境的超一流高手也有把握分庭抗礼,可面对这两人,恐怕除非愿意拼命,否则只能落荒而逃了,就算再进一步,全周天七脉之功也难改结果,好在目前她也就看个热闹,不必亲自对付这老家伙。
她瞥了另一边冷眼旁观的铁面具红先生一眼。不知道这个藏头露尾的又到了什么程度,若也有如此功力,那她二话不说,转头就走,再不掺和这事!
那老者落地后,摇头轻叹,满脸惋惜道:“弹指惊神的确威力通神,可惜,谢先生的火候与令师兄相比,还是要差三分!”
谢烟横傲然道:“收拾你这老货,这火候足够了!”
老者笑道:“那老夫就再讨教两手!”
谢烟横心头微沉,他当初在渤西就是与这老家伙拼了两败俱伤,后来又数次遭逢高手来袭,导致伤上加伤,故才一直屈身船舱暗室全力疗伤,否则早自己带着雪参回江南了,可如今重伤未愈,这当初创伤一般沉重的老家伙却再度杀上门,而且看样子伤势早已恢复,而他方才那一指又已是强行催出,再对上几招,非要显露虚实不可,看来今日危矣!
但他心高气傲,这时候绝不肯示弱于人,也不能示弱,便冷笑道:“来,谢某等着看你的混元气劲能接我几指!”
“等一下!”
老者笑了笑,一步踏出正待再行试探,忽然一道喝声,同时空气呼啸,一道犀利无匹的剑气从身前划过!
重重崩裂声,甲板破裂,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划痕!
谢烟横瞥向凌珊,不明白她怎么会突然出手,却暗暗松了口气,这丫头武功绝不差,能多拖延一刻也是好的,只望拖到后面,事情能有转机!
老者看向凌珊,讶然道:“好强劲的剑气……还是无剑而发,纯由剑意催动,姑娘年纪轻轻,却好深的剑术造诣,可谓百年难得一见!”
凌珊拱了拱手,笑嘻嘻道:“微末之技而已,不敢当老先生如此赞誉!晚辈华山剑派凌珊,敢问老先生贵姓?”
老者怔了怔,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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