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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女剑神-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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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寒衣冷眼盯着水陆空,也盯着锋芒毕露的神剑。

    两人都有些气喘。

    这一路走来,正常应是在五六十里之内,但他们一追一逃,可未必走这康庄大道,路程多半还在五六十里之上,甚至上百里也不无可能,所以就算一个轻功身法超凡入圣,一个意气深厚内功绵绵,也抵不住这长途奔袭所生疲累之侵袭。

    此刻的静默对峙,大概就是彼此间难得的默契。

    两人都在专注观察彼此,对外界不能说完全不知,但至少注意力不多,凌珊他们抵达时,不知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无意为此反应,始终如一不动。

    凌珊高坐大马,勒住马缰迫停飞马,对云翻天抱怨:“云大叔,你看吧,都说了咱们要跟上看看热闹,你还不让,结果呢?还不是照样碰上了?”接着边下马系绳,边笑意吟吟道:“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了,老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谢寒衣自然是不理的。

    凌珊也不觉自讨没趣,当即转对水陆空道:“不知这位年轻先生,可是大名鼎鼎的偷王?”

    在离着丈外之地停下,又不等搭话,立即便又嬉笑着说道;“不过,偷王偷王,讲究的应该是偷术,盗术,可阁下何时改行去做强盗了?你今早抢的可有些不厚道啊。”

    她不说还好,一说水陆空就忍不住来气,咬牙切齿恨恨说道:“你还有脸说,我昨日是让你帮忙保管东西,还是让你拿这东西拱手送人的?”

    凌珊指谢寒衣,又指谢家神剑,瞪眼道:“这可是谢家二爷,这个更是谢家神剑,你说我如何得罪得起?不乖乖交剑还能怎样?何况,这剑一看就是你当梁上君子的赃物,我不多管闲事拿你去见官你就该偷笑了,何来的道理质问我?”

    说到后来,反驳得竟也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当着杀气十足的苦主面,水陆空也无言以对。

    而这时,远处又有喧嚣。

    分别使刀使剑的两名黑衣人飞快靠近,后面还追着一人。

    熟人了。

    燕天南!

    跑的两人从容,追的一人也不迫,只偶尔交兵几招,然后又跑,又追,似乎都有意识地在节省体力。

    凌珊眼角的余光不着痕迹地瞄了云翻天一下,又即收回,笑道:“哈,这就热闹了。”

236。闻历() 
两个黑衣人也发现了路边的茶棚,猛的撇开燕天南,提速靠近。

    到了凌珊几人身边时,格外小心经过,径到了水陆空后。

    凌珊几人当然没有出手。

    水陆空则第一时间起身,持神剑与两人并列。

    谢寒衣亦霍的站起,虎视眈眈,杀机毕露。

    凌珊上下打量,笑道:“看来偷王朋友不少啊。”

    水陆空撇嘴:“一般一般,也就天下第二。比楚白虫要少一些。”

    看他模样,虽被谢寒衣堵住了,可却丝毫不紧张,也不知是心大,还是另有凭仗。

    凌珊幸灾乐祸说:“只不过,我觉得你这两位朋友今天可来的不是时候啊,不仅没给你解决问题,还带来了个大麻烦!”

    燕天南不知怎么的,只停在茶棚外踌躇不进,目光在凌珊明月天,在云翻天剑五之间回转游移,面有豫色。

    水陆空瞟了眼燕天南,他虽然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但也不是人人都认识,对天南神剑便是仅耳闻却不曾见面的情况,但看他能追着两个本事不小的“朋友”打,可想而知不是凡俗,哂笑道:“的确是挺麻烦的。”

    凌珊回头道:“燕大侠怎么躲这么远?”

    水陆空寻隙问道:“不知是哪位燕大侠?”

    凌珊道:“自然是天南神剑燕天南燕大侠。”

    水陆空一呆,苦笑道:“看来这麻烦大的出乎意料。”

    凌珊微微一笑,不再多说,而燕天南终究走上前,却不理会凌珊,而是到了云翻天一旁,讷讷道:“师父。”

    云翻天点点头,还是那副平静模样,看不出有什么喜怒神色。

    凌珊蓦地瞪大眼睛,望着燕天南指着云翻天高声叫道:“你叫他什么?”

    燕天南抱抱拳,道:“燕某见过两位姑娘。”

    又对谢寒衣道:“见过谢前辈。”

    随后才对凌珊道:“这是家师。”

    凌珊心头凌乱,一阵无言。

    她想到轩辕宫还有一个在外行走多年的少主,原本也好奇过会是什么人,是不是江湖上哪个青年俊彦,或是籍籍无名不为人知者,现在看来,那人显然是燕天南了,也是功成名就之辈,天南神剑四个字,也完全对得起轩辕宫传人这个身份。

    其实见到燕天南那一刻,凌珊是有几分欣喜的,想着有无可能借他之力摆脱云翻天,天南神剑素有侠名,兴许能引他出手对付云翻天,以他的本事,纵然非其敌手,纠缠一二想必没问题,剩下一个剑五虽也是强敌,但自己与师姐并无多大顾忌,足可伺机脱身,结果竟是如此,幸好没有在见到人时便亟不可待的直接装模作样示弱求救,否则岂非成了笑话?

    既然事不可为,那便果断放弃打算,凌珊不动声色轻声笑道:“没想到名满江湖的天南神剑,真实身份会是轩辕宫的传人。”

    她轻飘飘就将燕天南老底给露出,水陆空那几人顿时将注意力从谢寒衣身上移开大半,齐刷刷望向燕天南,反倒谢寒衣依旧不为所动,或许早便有所了解。

    而接着几人又投向目光于一行人里看起来最没什么存在感,最易让人忽视的云翻天,方才他们也听到了,这是燕天南之师,而据闻轩辕宫自古皆是一脉单传,既然燕天南是轩辕宫传人,那他师父岂非轩辕宫之主了?这个想法一旦扎根,便心头震动。

    这一代轩辕剑主于江湖之中固然名声不显,但始祖教上脉三宫之首的轩辕宫之主岂是浪得虚名?只要出世行走,哪一代的轩辕宫传人不是技压群雄?这是在过去历代剑主杀出来的威名,而今看当徒弟的燕天南如此了得,足见这一代的轩辕剑主也不会差。

    一个谢寒衣一个燕天南已经足够难缠,若加上这深浅不知的轩辕剑主及他身旁之人,那凭他们几人,今日岂不是难出升天?

    三人心念云转,苦思良策。

    燕天南大笑道:“哈哈哈,彼此了!”

    却话止于此,未深说下去,并没有报复性地将凌珊华山弟子的事说出来。

    凌珊撇撇嘴,对这不痛不痒的警告毫不在意,说道:“我记得当初燕大侠伤的不轻,怎么才两月不到,这就生龙活虎了,莫非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燕天南摇头道:“哪能那么快?如今的燕某,不过外强中干而已。”

    凌珊转头挑拨,说的直接,丝毫不怕得罪人,道:“几位,听到了没有?一个受伤未愈的纸老虎,就追的你们这样仓皇逃窜,这也能忍?和他打,打上三五个时辰,就不信他还能拖得下去,到那时,堂堂天南神剑,还不是任你们揉搓?”

    两个黑衣人没什么反应,但想必黑布巾下的脸色不会好看。

    水陆空道:“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凌珊立即还以颜色,看向谢寒衣道:“谢二爷,现在这位偷王可就拿着你家的神剑站在你面前,你就这么干看着不取回吗?”

    谢寒衣沉声道:“神剑我自会取回,不必姑娘担心。”

    凌珊自讨没趣,撇了撇嘴,又望向燕天南:“燕大侠怎么追起偷王的这两位朋友?”

    燕天南道:“燕某早年曾入神剑山庄拜访过,与谢家也算有旧,先前在路上见这两藏头露尾的蟊贼与谢家几名剑士打斗,还要伤他们的性命,无法坐视,便出手一助,随后便一路到了这里。”

    显然水陆空盗剑,不仅有同伙,这同伙还十分厉害,凌珊问道:“哦?不知道那几位谢家剑士如今怎样了?”

    燕天南回道:“有一人稍重,胸口吃了一剑,另外几人只是有点轻伤,好在都是皮外伤,不会损及性命,我追来时,已让他们先敷药疗伤了,不过应该很快会追上来。”

    凌珊始终不忘去刺激谢寒衣,闻言便笑嘻嘻道:“谢二爷,你听到了吧?你谢家人可差点就被人结果了,你却还在这里磨磨蹭蹭不思报仇,实在叫人心寒啊。”

    说到后来,还装模作样一副惋惜的神态,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

    谢寒衣脸色本就很冷,这会儿也看不出是否更恶劣,只是一道轻哼,预示了他绝非无动于衷的情绪。

    在下一刻,或许就是石破天惊的杀人一剑。

237。逃之夭夭() 
然而这大概可以石破天惊的一剑终究没有刺出。

    不仅如此,连谢寒衣满脸寒意都似乎在一瞬间散去了不少。

    原因很简单。

    就是在千钧一发的对峙间,两个蒙面人中,左手持刀的一人刀口朝下抱了抱拳,用一种十分低沉厚重的声音说道:“我们愿将谢家神剑原物奉还,只求与谢家化干戈为玉帛。”

    众人一怔。

    最先反应的反而是他同伴,旁边那黑衣人声音尖锐道:“你说什么?原物奉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水陆空也道:“为了这剑,咱们这段时日没少受罪,你确定要如此轻易放弃?”

    持刀客却道:“我意已决,两位不必多言!”他看来是个能做主的,至少此刻说话有那么些一言九鼎的味道,说完便又瞧向谢寒衣,出声问道:“不知谢二爷意下如何?”

    谢寒衣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随我回神剑山庄洗剑十年,盗剑之罪,一笔勾销。”

    所谓洗剑,其实只是囚禁的另一种说法,对于冒犯神剑山庄之人,谢家也并非全都是杀之了事,有时也会将人囚禁,要求对方行铸剑、磨剑、洗剑等等之事以补过。

    既然这几人将谢家神剑从神剑山庄盗出,那不管此事是否传出有无外人知晓,不管他是否主动归还神剑,谢家都绝无善罢甘休的可能,如今只是要他们去洗剑,在谢寒衣看来已是格外从轻发落了。

    持刀客自然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别说十年,十天十月他都不愿答应,摇头道:“我是真心不希望与谢家为敌,谢二爷何苦如此相逼?”

    对此,谢寒衣只轻轻一声冷笑,不屑至极。

    凌珊也嘀咕道:“脸皮真厚。”

    分明是主动盗取人家的宝物,到头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这人也的确有够无耻的,不过凌珊也就看个热闹,可没有越俎代庖去替天行道的想法,省的又惹来这不识好人心的谢家二爷一通冷眼。

    持刀客吸了口气,道:“既然无法和平共处,那晚辈只好得罪了。”

    将刀一横,露出在外的双眼漠色一片,目光淡淡,右掌一起,身前桌子腾空而去,冷声道:“偷王,请先带神剑离开。”

    水陆空不多二话,一点头道了一声“好”,转身即走,鸿飞冥冥。

    谢寒衣目光一厉,一甩袖子,同样震起桌子,两桌相碰于空中,崩毁于一瞬,碎屑四溅如雨露飞扬。

    谢寒衣身影动,但才一迈步,便被两名蒙面人早有默契准备不约而同上前的身影阻拦,刀剑锋冷。

    “找死。”谢寒衣冷喝,四周空气都为之一凝,一寒,背剑出鞘,冷光如水,洗练长空。

    持剑黑衣人还是一腔尖锐声调,冷笑道:“也不只一次拦你了,要死早死了,何来今日?”

    与同伴一刀一剑纵横往来,刀光剑影啸风间,联手之下,堪将风雪之寒招架,不令谢寒衣踏前一步。

    燕天南本就有一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豪情热血,经过了方才简单对话对峙局面,不需多问,也多少看出了情况,此刻见手据道理的谢寒衣受阻,刀是没有,剑却有一口,自义不容辞出手出剑。

    扭头看了云翻天一眼,转眼便又收回目光,铁剑一扫,剑气横空,逼分战局。

    下一刻突入双方三人之间,一剑格开两个蒙面人,喝道:“谢前辈,这两人交给我,前辈尽管去追那人吧。”

    说着话,手上剑上犹不停,霸剑逼人,招招式式迫人心寒。

    兴许是也焦急了,这一回谢寒衣没像拒绝凌珊一般拒绝燕天南之助,一点头,不多言,旋即抽身而出,追往水陆空所去方向。

    蒙面人欲再阻,然而尽管二对一,面对大展磅礴剑势,威压一时一方的燕天南,也终体验了谢寒衣数度欲进欲赶而不得的无奈,被牢牢牵制。

    而旁更有深不可测的轩辕宫之主与数名高手虎视眈眈,唯恐忽然会出手杀入,难免心底不安,招下自然迟疑了两分,更难脱身。

    只片刻,持刀者忍不住喊道:“燕大侠,此事与你毫无关系,何苦为敌?”

    燕天南不为所动道:“奸宄邪佞之辈,何惜为敌?”

    持剑客立即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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