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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境之王-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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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麟没吭声,庄周胤甩手将盛开血淋淋的人头丢在了大堂上。

    人群里立时响起了一阵惊叫,有将领手按佩刀佩剑警觉地看着大堂上的项麟,叫道:“庄将军,为何要杀盛督军?!”

    “盛开,”项麟风轻云淡地说道:“他不遵号令暗通叛贼,该死。”

    凤山大营的右都统刘悦是盛开的亲信,也是十数年的通家之好,闻言怒道:“不知四皇子殿下所说的叛贼指的是何人?”

    虽说军令如山,但军中更是一个讲究实力和袍带关系的地方。

    项麟尽管尊为大楚皇子,甚而俨然被视作皇储的第一候选,但撇开这层身份,未必有多少军中将领真正服膺他。

    他们佩服的是项翼、是祁龙象、是范俭,乃至杨天羽、叶仁、盛开,这些身经百战横扫天下的统帅悍将,而项麟,不过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乳臭小儿。

    “拿下!”项麟现在不想和人讲道理,只比拳头。

    “遵命!”大堂外叶仁吼声如雷,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一挥手两名亲兵冲上前捉拿刘悦。

    “叶大夫?”刘悦一见叶仁来了,顿时面如死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叶仁对凤山大营的影响力有多强,单就这大堂里聚集的将领而言,至少有一半多曾经是叶仁的麾下。

    果然,其他的将领看到叶仁进来立刻纷纷叫道:“叶大夫!”

    刘悦自知挣扎无益,只一个劲儿的喊道:“我有什么罪,你们为何要抓我?我为陛下牵过马,我为大楚立过功——”

    “滚你妈辣个巴子!”叶仁可没盛开那么好说话,一脚把刘悦蹬出去道:“绑了!”

    整座凤山大营除了已经变成死鬼的盛开,官阶最高的便是左右两位统领。

    眼下庄周胤不必说,旗帜鲜明倒向项麟,刘悦基本上就是个快死的人,其他人见状噤若寒蝉,即有几个盛开的党羽也不敢造次。

    项麟见大局已定愈发沉稳,问道:“庄将军,这里面还有谁是盛开的人?”

    庄周胤想也不想报了几个人的姓名,被点到名的将领或怒或惧,不约而同地喊冤叫屈道:“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反意!”

    项麟慢条斯理道:“有没有反意我自会查清楚。先委屈几位一两日,等敉平叛乱本王自会还尔等公道。”

    庄周胤指挥亲兵又将这几个盛开的亲信将领押出大堂软禁起来。

    项麟提高嗓音道:“诸位将军,唐衍、祁龙象裹挟项然作乱,劫夺京师围攻皇城,圣京城局势岌岌可危。本王奉陛下口谕前来凤山大营调兵平叛,无奈盛开怙恶不悛一意附逆,才不得已痛下杀手为国除奸。”

    他说话的时候,冰冷的目光扫视过大堂里诸多将领的脸庞,竟令这些从刀山火海里打滚出来的老兵们也俱都心生寒意。

    “本王决心率凤山大营勤王平叛,与唐祁逆贼血战到底不死不休。时穷节乃现,板荡识忠臣。诸位都是国之栋梁,可愿随本王提兵圣京饮马紫禁城?”

    话音未落,叶仁和庄周胤跪下身躯,齐声应道:“末将愿与殿下同进共退,为国效劳百死无悔!”

    有这两位带头,其他将领也急忙跪倒在项麟的跟前,异口同声道:“愿为国效劳!”

    项麟颔首道:“既然如此,我们今夜便兵发京城。待平叛之后,本王必定奏明陛下为诸位请功求赏,来日封妻荫子与国同休!”

    众人闻言精神大振,大楚以征战立国军功奖赏亦最为丰厚。今日若能跟随项麟夺回圣京城,这擎天保驾的大功谁人也是抢不走的。别的封官许愿也还罢了,那“封妻荫子与国同休”八个字,却是结结实实打中了诸将的痒处。

    一时间群情激奋,先前压抑的氛围一扫而空,人人振臂高呼道:“兵发圣京,饮马紫禁城!”

第295章 掌灯(上)() 
最后一缕晚霞消逝在天际尽头,深紫色的夜幕笼罩大地。

    灵山广寒宫上一盏盏灯火亮了起来,远远望去犹如夜空中万千星辰在闪烁。

    林隐和海明月换上巫教弟子服饰,隐藏在放鹤园外的一片林木里,却始终未见唐雪落再走出来。

    起初林隐以为唐雪落是在为商婆婆守灵,可等待入夜放鹤园依旧毫无动静,心下隐隐感觉不妙。

    按道理商婆婆灵堂既然设在放鹤园中,巫教上至唐衍下到教众,皆因前来吊唁守灵。然而眼前的景象却是门可罗雀戒备森严,分明是有问题。

    “我设法查探一下里面的动静,你在这里等我。”看着夜色渐浓,林隐对隐伏在身侧的海明月说道。

    海明月虽然刁蛮任性些,却绝非不通事理,晓得现下深入虎穴情势险恶,自己去就是林隐的拖累,于是轻点螓首乖乖地道:“我在这儿帮你望风,若有异变,便以三声喜鹊叫为号。”

    林隐问道:“你不是最擅长学乌鸦叫么?”

    海明月俏脸一红,啐道:“你叫起来才像乌鸦!”

    林隐一笑飘身下树,借着夜色的掩护往放鹤园潜近。

    海明月紧张地注视着他的身影,忽然意识到林隐刚才居然和自己开起了玩笑。

    莫名的,她的玉颊红了又烫,不由伸手轻抚欢喜地微笑起来。

    林隐此际已顾不到海明月的小儿女心思,他的修为经过前一番磨砺已臻至天元震旦境,只是不显山不露水而已。

    他和姬澄澈截然不同,姬澄澈身兼仙巫魔三家绝学及其广博,而林隐则是专攻剑道心无旁骛。

    姬澄澈追求的是万法通则一法通,林隐反其道而行之欲以一法通万法。

    两人所走的道路不尽相同也无谓高低优劣,概因大先生因材施教,兼之个人机遇不同,这才为日后的元界孕育出一双绝代天骄。

    放鹤园外里三层外三层,俱都是巫教弟子把守,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潜入。

    但这难不倒林隐,他早就想好了办法。

    放鹤园之所以叫放鹤园,便是园中豢养着数百仙鹤。

    早年巫圣唐虞极爱养鹤种梅,故有梅妻鹤子之誉。商婆婆移居此间后,便在园中种满梅花,又豢养了数百仙鹤,成为灵山一景。

    这时天将暮倦鸟思归,成群结队的仙鹤从四面八方飞回到放鹤园里。

    林隐觑准时机,蓦地身形舒展如乳燕投林没入到一群归巢的仙鹤中。

    他一身白衣飘飘,原本在夜里颇为醒目,当下却成为最好的掩护,令得下方守卫的巫教弟子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

    鹤群飞入园中,纷纷往后园的水池里落下。

    林隐趁势飘落,屏息凝气潜入水中。因数十只仙鹤落下,周围又有先到的鹤群游弋,水池上下乱作一团异常热闹,故而竟无一人发觉到异常。

    林隐舒展灵觉探察四周,发现水池边的戒备远不如放鹤园那般严密。

    在距离水池约莫三丈外的一片梅林底下,有个仆役刚好路过。

    林隐当机立断释放出一道气机,池中栖息的仙鹤感觉到危险,纷纷惊叫飞起。

    “唿——”百多仙鹤飞将起来如一蓬乱云出岫蔚为壮观,林隐隐匿其中侧掠而出。

    那仆役打着灯笼正低头走路,猛感到眼前一花脖颈已被林隐扼住,一把拖入梅林深处。

    林隐掌心吐出一缕气劲封住那仆役的经脉,微微放开手道:“大司命在哪里?”

    那仆役吓得魂飞魄散,慌忙道:“在、在灵堂!”

    “灵堂在哪里?”

    “穿过这座梅林,往前绕开观鱼水榭便是灵堂的后门。”

    “现在灵堂里还有谁在?”

    “不、不晓得!”仆役都快吓哭了,哀求道:“小爷饶命啊,我不过是个打更的杂役,可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儿。”

    林隐一掌将他拍昏换上了仆役的衣裳,处理停当后,林隐挑着灯笼走出梅林,往灵堂方向大模大样地行去。

    他一边打更一边观察周围情形,缓步绕过观鱼水榭,前方有一座楼阁尽披缟素,坐落于千百梅花间。

    其时花瓣落尽夜幕沉沉,苍凉的打更声悠悠扬扬飘荡山间,平添几分悲怆凄凉。

    林隐迈步走近楼阁,立刻有把守在外的巫教弟子喝斥道:“大巫祝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香雪阁!”

    林隐几乎可以确信唐雪落必定在这座楼阁里,他恍若未闻继续向前。

    守在后楼的四名巫教弟子顿生警惕,齐齐拔剑低喝道:“什么人?”

    林隐不答,手中用来打更的棒槌陡然刺出。

    电光石火间仿佛有剑气一闪而逝,四名巫教弟子惊愕地望着林隐气绝毙命,咽喉上渐渐泛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红点,身躯兀自如标枪般站得笔直。

    林隐脚步不停从四人之间走过,推开了香雪阁的后门,闪身而入。

    后堂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林隐关上门也不点灯引火,只凭灵觉探道。

    突然他依稀感应到一抹若有若无的气机正向自己悄无声息地欺近,当即来不及细想全凭本能振臂挑出棒槌,往黑暗里刺去。

    “啵!”

    微微一记脆响,一股诡异的力量击中棒槌。林隐手臂微麻,棒槌应声粉碎。

    来人毫无凝滞迫近过来,一股冷风拂面似是挥出了袖袂。

    林隐错步迎上人到剑到,以指代剑点中衣袖。

    那衣袖翩若惊鸿地荡开,从袖口里遽然探出一只手来,似破囊之锥直擒林隐咽喉。

    林隐根本没有机会闪避,索性右手食指继续向前要与来人同归于尽。

    来人自不愿莫名其妙拼得两败俱伤,千钧一发之际五指反扫拂中林隐手腕。

    林隐右腕酸麻攻势尽消,想也不想起左手又是一剑刺出。

    来人未曾料到林隐的攻势如此凌厉,只能飘退闪躲,左袖挥起缠向他的左腕。

    两人俱都不愿惊动香雪楼外的守卫,闷声不响短兵相接,顷刻间便是十余个照面,招招对攻式式凶险,更是快到了极致。

    蓦地林隐变招,沉肩侧身躲过对手的攻击,顺势拔出太初古剑,剑光似闪电惊鸿锋芒直指来人眉心。

    来人低声惊咦全速飞退,剑光亮起映照在她的脸上。

    “锦诅祝?”林隐倏地凝剑不发,认出了来人。

    锦红鲤垂落衣袖,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隐难以确定锦红鲤是敌是友,剑势引而不发回答道:“我来找雪落。”

    锦红鲤道:“你知道她被困在灵堂中?”

    林隐点点头,锦红鲤晓得这少年寡言,便道:“我见到姬澄澈了。”

    此举果然奏效,林隐眸中光彩一闪道:“他在哪里?”

    “他和项麟在一起。”锦红鲤说道:“此刻应该是去了圣京城。”

    林隐嗯了声,锦红鲤觉察到林隐的敌意渐消,暗松口气道:“唐衍请出巫教列宗英灵,将雪落困杀在灵堂之中。我回来时方才闻知此讯,却是来不及相救。”

    林隐问道:“唐衍明目张胆谋害巫教大司命,便没有人反对么?”

    锦红鲤苦笑道:“商婆婆之死便是唐衍和殇馗合谋所为,他连亲娘都下得了手,还会有什么顾忌?”

    刹那间,锦红鲤便觉得四周生出彻骨寒意,无边的杀意充斥虚空,令得她心底无端地一阵惊颤。

    倘若纯以修为而论,锦红鲤自在林隐之上,但这片刻的杀气竟让她也感到害怕!

    “如何救雪落?”须臾之后,林隐开口。

    听到林隐说话,锦红鲤竟有一种如释重负之感,回答道:“没有办法,不然我也不会束手无策地待在这儿。”

    她知道林隐需要解释而不是结论,便继续说道:“巫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中,丧祝皎月幽谷的修为未必在我之上,排名却占据第二,就是因为他有招魂引魄之能。以列宗英灵布列成阵,唤醒千年沉睡的意志,任你是圣者修为神通广大,也难逃这祖灵大劫。我们如果贸然闯入灵堂,非但救不了大司命,反而会激起列宗英灵更大的怒气,结果只能适得其反。”

    林隐相信锦红鲤没有必要欺骗自己,不由得蹙起了剑眉,问道:“她现下情形如何,还能坚持多久?”

    锦红鲤摇头道:“我也不晓得。”

    林隐望着黑洞洞紧闭的门户,沉默了许久。

    “我要进去。”

    “可是”

    “你有更好的主意?”

    “没有,”锦红鲤试图劝说林隐改变主意,道:“但我们很可能救不了大司命,反将我们三个一起搭进去。”

    林隐淡然道:“你不去,万一我和她都出不来,还需要拜托你给澄澈报讯。另外,我有个朋友藏在了放鹤园外的树林里,麻烦你引她离开。”

    “是海明月?”锦红鲤猜到。

    林隐点头,说道:“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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