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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重生之武宗记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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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知江秉炎旧情难忘,以为蒋敏心怀不轨要做手脚,想将柳湘嫁给不堪之人。他当场与蒋敏吵起来,还失手推了蒋敏一把,哪知蒋敏此时已有一月身孕,当场留下血来。幸好蒋敏身体健康,摔得又不严重,孩子才得以保全。

    经此一事,蒋敏才明白了枕边人的花心多情,软弱多变,终于死了心。蒋敏有蒋家撑腰,江秉炎有错在先,两人从此不再同房,连院子也分两处,只留夫妻名分罢了。

    蒋敏也是个烈性人,既然不再搭理江秉炎,也不再花江家一分一毫,自己一个妇道人家将嫁妆打理的井井有条,独自将儿子养大,如今算是一方豪富。堪称明朝的女强人,比一般现代女性还通透些。

    至于江秉炎,大女儿早夭,柳湘为了生下二女儿也早早死去,蒋敏与两人的儿子也不再理他,自己一个人仕途也无甚起色,只能孤独的一个人过活。而江家父母也是有骨气的,既然不喜欢这个孙女,孙女有权势自然也不愿来沾光,如今也多于儿媳孙子在一起过活。

    杜若最喜欢蒋氏这种利落个性,最恼江秉炎这种在感情上软弱花心的人。在他看来江秉炎现在这般,纯属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讨厌虽讨厌,江秉炎还是个好父亲好姥爷,自己还是要他做长辈看待。明天江秉炎要来看望自己,家中守孝,吃的都是粗茶淡饭,他只有吩咐杜林明天好好准备,不可怠慢。

第十章 弘治八年() 
朱厚照送别杜若后,心带不舍的回到了坤宁宫。刚进坤宁宫就听朱佑樘一声暴喝:“跪下。”朱厚照被吓得打了一个冷噤。他从现代而来,家里崇尚民主自由,从未有父母让孩子跪下一说。到了明朝,他又自幼受宠,除了祭祀与重大庆典外还从没有人这般叫他跪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愣在门口。

    朱佑樘见他这样,气的要拿杯子砸他。张氏心疼儿子,忙将他手上的杯子夺下来劝道:“阿照还这样小,不过他贪玩了些,陛下这般认真干什么。”

    朱佑樘见妻子这般维护,怒道:“他贵为太子,一言一行关乎社稷。今日他能无视宫规,明日就可不敬朝纲,祸乱天下,今日朕必要教训他。”

    朱厚照这才明白是今日与杜若之事了,他一咬牙跪下请罪:“父皇,儿臣知错。儿臣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氏也在旁劝道:“照儿一向聪慧听话,今日只是见了同龄的朋友,心中太过欢喜罢了,他年纪尚小,你这般苛求他作甚?”

    朱厚照见朱佑樘稍稍平静了一些,忙说:“今日见到哥哥,见他年纪和我一般;却没了父母。我有爹爹母亲爱护,他却一点依仗也无。这才想将自己的东西与哥哥分享。”

    朱厚照直戳朱佑樘的痒处,朱佑樘心中最怕的就是自己命不久矣。如今听了朱厚照的话,心中不仅怒意全消,更是顿时生出另一番感慨。

    “你自幼做事安静稳重,我对你十分放心。所以你闹着读书也罢,学武也罢,我都不拦着你。可是你最近越加顽皮,今日更是无视宫规,你让我如何不气。”朱佑樘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将朱厚照扶起,见朱厚照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轻轻的摸摸他的头,“你是长兄,更是太子,自己该做出表率才是。”

    朱厚照自然知道朱佑樘对自己的殷切期待,虽然不赞同朱佑樘这种将孩子养成小老头的看法,却不得不低下头来认错,“爹爹,孩儿错了,孩儿今日只是高兴过了头,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氏见朱佑樘不再生气了,也假装呵斥朱厚照:“今日受了教训,下次可还敢不敢?若再调皮,小心看你爹爹打断你的腿。“语下之意,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

    朱佑樘见妻子不停朝大儿子使眼色,笑道:“好了,今日就放过你,你们娘三真是我上辈子的债。你下次再不许这样了。”想了想又说道:“你杜家哥哥还在孝中,你就不要总是去打搅他,平日书信来往却是可以。你也多多劝慰他,不要让他过于悲伤。”

    朱厚照顽皮的笑笑,答应道:“我很喜欢哥哥,一定好好和他交往。”至于此喜欢是何喜欢,此交往是何交往,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第二日一大早,江老爷子就登门来拜访。老爷子本来斑白的头发一片花白中只余点点灰丝,老去的容颜更显灰败。见到瘦了一圈一身素服的杜若,老爷子把持不住,直掉泪珠。

    杜若被他勾的也留下泪来。一时间两爷孙相视而哭,叫人肝肠寸断。杜林忙劝道:“江老太爷还请节哀,少爷如今年幼,还要老太爷多多关照呢。”

    江老爷子听了,忙抹抹眼泪,强笑道:“是我不好,倒引得大家不高兴。”

    “外公不必伤心,母亲在天之灵定然也希望你安好。”杜若也擦干眼泪,安慰外公。

    “外公知你小小年纪一个人顶家立户十分不易,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外公。外公老了,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是你母亲唯一的骨血,是我张秉炎唯一的外孙,谁要和你过不去,我江秉炎是第一个不答应的。”江秉炎只有这一个贴心的女儿,如今女儿早逝,只留下外孙一个人,让他如何不伤心。

    “外孙知道。那鞑靼最为可恶,杀父杀母之仇不可不报。待我长大,定要将这些贼子杀个片甲不留。”以前杜若学历史时,觉得历史不过就是“成为王,败为寇”六字。但当自己真正置身于历史中,他才明白了历史的无情,与战争的残酷。他已将杜家夫妻做父母看待。鞑靼人杀了他的父母,让他如何不恨?

    “孽子,那鞑靼人可是如此软弱可欺的?如今你母亲只余你一子,连你也要去送死吗?”在江秉炎看来,若不是杜意德不自量力,他的女儿如何能惨遭横祸?如今连他唯一的外孙也要和他父亲一样去送死吗?

    杜若见江秉炎如此也不恼,他的外祖父一向如此,没有什么好稀奇的。杜若也不与他争辩,转移话题道:“如今我还在孝中,平日出门也不便宜,想请一位老师在家教习。此事还劳烦外公多多留意。”

    “小宝转眼就长大了啊,想当年你还在襁褓中,还是小小一只。”杜若有一个俗气的小名:小宝。每一次听到都让他恶寒不已。江秉炎细细想了想,说道:“还巧了,真有一个现成的人选。有一位姓白的举人,乃宪宗成化二十二年丙科的举子,他才学是顶顶的好,只是后来再考进士却是多次落第。如今正想谋个差事,等着下一次秋闱。你身为侯爷,又是皇帝义子,也不辱没他。他才学也好,教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们两相便宜,可不正好。”

    江秉炎虽然脾气软弱,但做事还是靠谱的,对外孙也是真的喜爱。杜若听了话也觉得合适,“一切都由外公做主。“

    两人说了些闲话,杜若就向江秉炎请教府中形制礼仪问题。他家自他父亲才发迹,家中诸人都没有经过大事。如今又是守孝,皇帝又收他为义子,不知有何讲究,还得请教江秉炎这样的老人。

    江秉炎挑着重要的细细跟杜林讲了,又往四周转了一圈,将不合规矩的也一一吩咐改正。吃过午饭后,江秉炎又不放心的翻来覆去的嘱咐了一大番,才起身回家。

    送走江秉炎,杜若一个人在书房中发呆。他是一个历史爱好者,虽然对明朝历史不甚熟悉,但相比朱厚照这个历史盲真的好太多。如今朱厚照贵为太子,以后说不定还会是天子,他与朱厚照之间的感情出路又在何方呢?

    已经失去过一切的他不想再失去一次,只是这一世他与朱厚照实在身份悬殊,他该如何是好?算来算去也只有知道现代科学知识这一点还算是比较粗壮的金手指。只是他该从何处着手呢?

    杜若有时间发呆,朱厚照可没有这样的待遇。他现在正和传说中的大奸臣刘(当然现在还是小太监一枚)大眼瞪小眼。

    “奴有何不妥,太子殿下这般看我。”刘瑾是个人精,他早已打听明白朱厚照不喜欢唯唯诺诺之人,自然做出大方姿态任朱厚照打量。他费尽心机讨好皇上身边的李广来到太子身边,求得不过就是一个从龙之功,可他却不知道朱厚照早就知道他的底细,任他如何表现朱厚照都不可能在信任他。

    “你就是刘瑾?”朱厚照看面前的人,普通的相貌,平常人的声音,与别人全无二致,这便是大奸臣刘瑾?

    “奴正是刘瑾。”刘瑾见太子这般,心中疑惑。“不知殿下有何疑问。”

    “你是李公公荐来的?”

    “正是。”朱厚照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望着刘瑾,盯得刘瑾全身都不舒服。刘瑾心想不会是有人在太子面前嚼了自己的舌根吧,只是自己与东宫之人一直没有纠葛,不该啊。

    “你是哪人?如何进的宫?”朱厚照看着眼前的刘瑾,心中满满的八卦**。眼前这人可是历史名人,比刘健,李广之流都要有名,围观活生生的历史名人神马的不要太幸福。只是蠢蠢的朱小受也不想想,自己才最有名好不好

    “奴乃是陕西兴平县人,原来姓谈,六岁时随义父刘顺入宫,就改姓刘了。”刘瑾摸不透朱厚照的想法,又不能隐瞒,只好将身世一一道来。

    朱厚照一听也无甚稀奇,看也看够了,将他交给侍立在一旁的高凤“我身边还缺个看管顽物的,你便去那里吧。”

    刘瑾也没有想一口气吃个胖子,对这个安排也十分满意,跪拜叩谢后就跟随高凤退了出去。

    一会儿,高凤就安置好了刘瑾回来,静静立在一旁。

    “他还满意吗?”朱厚照提笔疾书,年岁渐长他的臂力也渐长,他的字也从毛毛虫进化到了一般水平,成功骗过了周围所有的人。

    “刘瑾自然没有不满的地方,能伺候殿下,是他的福气。”高凤是靠自己的才干才有如今的地位,如今更是太子身边第一等得宠之人,对刘瑾这种胸无点墨,只知阿谀奉承之辈自然全无好感。

    朱厚照自然听出了高凤言语中的奚落,笑道:“你也不必管他,只多叫几个人好好地哄他。他在李广身边多年,李广的底细他定然知道不少,都叫人给本宫问出来。”

    高凤听了,心中对刘瑾只有冷笑,“已经安排好了,马三,王于几个都是喝酒耍牌的好手,不出三日,定将这刘瑾翻个底朝天。”

第十一章 弘治八年() 
“公公好。”李广一路往乾清宫行去,路上遇着的宫女太监都毕恭毕敬的向他问好。有了张道人加持,如今他是圣上面前第一得意的人,宫中之人自然无一敢于他抗衡。

    还未到乾清宫,就有一个小太监迎上来:“公公看着精神甚好,可有什么喜事?”

    李广轻笑骂道:“你到乖觉,懂得讨好我了。圣上今日如何?”

    “圣上刚宣了张仙师进宫,正与他畅谈呢。圣上今儿正高兴,公公进去正好。”

    这小太监正是皇帝身边伺候的小孩儿,名叫黄泰,他认了李广当义父,如今也算熬出了头。得了李广的势,尝到了甜头,他自然一切以李广为上。

    李广听了只管疾步进去,掀帘就见朱佑樘坐在榻上,张道人盘腿坐在另一边,口中正讲着经书:“乾坤为炉鼎,上釜为乾,下釜为坤,并取天上地下之象。这坎离指便是药物,坎即是铅,离即是汞;或坎为水,离为火;火即是蒸,水指药物融为液体。”

    见朱佑樘听得津津有味,李广就悄不做声,站到朱佑樘旁边去。朱佑樘见他进来问到:“那刘瑾去太子那里了?”

    “回禀陛下,正是。如今太子身边少一个得用的人,他最是稳当不过,还是他最合适。”李广知道他也瞒不过朱佑樘,刘瑾是他的人,也不躲着朱佑樘。况且刘瑾虽然不能与怀恩、高凤之流相比,歪才的确有些的,给太子也尽够使唤了。

    宫中这么多年的浮沉让他知道,这宫中最重要的还是皇帝的信任,像他与刘瑾这般不过是顺手而为,至于刘瑾能如何就看他的造化了。以后他好也就罢了,若他不好,刘瑾难道就不会踩他一脚?换过来,刘瑾好,自己也不过沾沾光罢了,他不好,自己手里的卒子多的是,还差他一个?

    “刘瑾也是不错的。”朱佑樘当然知道,李广与刘瑾之间牵扯,只是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难道这两人还能翻出花来?

    朱佑樘说完就不再说话,李广也不好说什么,只立在那里。那张道人听着两人对话,像是宫内事务,只当做没有听见,继续讲自己的经:“乾卦、离卦为阳,坤卦、坎卦为阴;鼎上为阳,鼎下为阴;汞为阳,铅为阴;火为阳,水为阴。这炼药之法都是依阴阳变易的法则来的,要用阴阳势力的消长来掌握火候。这便是《周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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