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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朝帝师-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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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指间心中闪过数个念头,安伯尘神色稍缓,既然这场阴谋的主使者是史先锋,连方柏都不知缘由,那么璃珠公主更不会知道。等她前来如实禀告,以她对自己的态度定不会如方柏那样草草判定,到那时候应当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安伯尘心中如是想着,冷不防,一道厉风从身后扑来,安伯尘一个闪身于毫厘间避开。

    扭头看去,劈出那柄战斧的正是面露急色的史先锋。

    “长公主已至,谁为公主殿下斩杀此獠,便是首功之臣!”

    一斧劈空,史先锋急中生智,厉声高呼道。

    。。。。。。。

    “安伯尘已重伤,兄弟们并肩子上!”

    “杀。。。。。。杀了安伯尘找公主殿下讨赏!”

    璃珠的车队远在数百丈外,史先锋手下的部卒中传出起哄声,少时便有几道人影蹿出,凶神恶煞般扑杀向安伯尘。

    安伯尘尚有余力,银枪挑起,几个起落间便将那些士卒击飞,可令安伯尘没有想到,越来越多的士卒红了眼的越众而出,手持枪戈向安伯尘杀来。

    安伯尘并无三头六臂,兼之有伤在身,面对如潮的兵卒只能拖枪兜圈而走,且战且退,然而四面八方都是不断扑来的士卒,安伯尘又能走到哪去。

    就在这时,清朗的笑声从安伯尘身后响起。

    “安小友可愿和易某同行?”

    猝然回身,安伯尘就见身后三步处,一身麻布衣的易先生正笑吟吟的看向他。

    与他一起诡谲出现在战圈中的,还有一辆寻常无奇的马车。

    深深看了眼易先生,目光落向他手中奇光涟涟的龙珠,安伯尘不及多想,一个闪身钻入马车,而易先生则笑着朝向四面八方的士卒拱手作揖,施施然迈入车厢。

    两人刚入马车,刀枪箭矛齐至,将木头做的马车捅成马蜂窝。

    “哗啦!”

    木架散落,车梁坍塌成木渣,诸军放眼望去,皆是一脸呆滞。

    马车里空荡荡,哪有半个人影。

    “发生何事?”

    远处行来一匹玉照狮子马,大队人马护于身后,马上坐着员英气逼人的女将,粉妆薄施,手挽鞭花甩向拦路一骑。

    方老将军率先回过神来,翻身下马,抱鞭而拜:“参见长公主殿下。”

    诸军一慌身,纷纷下马,山呼千岁。

    “方帅平身,何事喧哗,竟在宫前造次?”

    美目落向乱作一团的诸军,璃珠冷声问道。

    闻言,方柏面露异色,疑惑道:“不是殿下和君上传旨诸军,言道叛贼安伯尘逼宫,命令诸军擒杀?”

    璃珠微微一愣,转眼后俏脸冷若冰山,叱声道:“一派胡言,本宫何时下过这样荒唐的旨意!谁道安将军是叛贼?再说,他一个人如何逼宫?真是荒唐至极!”

    方柏老脸一僵,细细想来,真说安郎将造反逼宫的确荒谬,可一来气急攻心,二来。。。。。。冥冥之中,似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大势,令他渐渐深信。

    那种力量,似曾相识。。。。。。

    回过头,方老将军怔怔地扫过满脸仇深似海的将士们,心头一寒,放眼诸军,却再找不到史先锋的身影。

第186章 长门诱无邪,千里走单骑() 
夜幕下,海潮翻滚,一浪高过一浪,扑向岸边的礁石。

    无论礁石还是海水,都漆黑幽深,看得人心头惶惶。

    近海边的一块礁石上,少年薄衣而坐,沾染鲜血的无邪笔直的插于身后,在幽黑的画卷中勾勒出一抹银白,微显刺眼。

    “这么说来,长门也是为了引出无邪前辈,才对我下手?”

    “然也。”

    “好生荒谬,无邪前辈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将龙珠放在墨云楼后便不知所踪,又岂是这么容易便能引出。”

    对着黝黑的大海,安伯尘笑着道,站在他身后的男子只闻笑声,却看不见安伯尘嘴角的那抹苦涩。

    目光落向身体和巨石融为一体的少年,易先生眼中闪过一抹奇色。

    经历大劫后依旧从容镇定,小小年纪便有这样心境者,放眼大匡也没几个,难怪会被司马槿相中。。。。。。可他或许不知道,这场劫难不过刚开始罢了。

    摇了摇头,易先生一脸轻松,踩着柔软的沙砾遥望大海,一边把玩着一冷一热两颗龙珠,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

    又过了许久,易先生才道:“得了龙珠在下亦不会食言,想来日后无邪居士会找上安小友,三日后易某先将黄金送来,至于那飞龙驾则要等上半年。”

    “安某不要黄金。”

    闻言,易先生一愣,看向安伯尘的背影,脸色微微古怪,半晌好似恍然大悟,可亦透着几分不解。

    “不要黄金,那要什么?”

    “先生本领高绝,一辆马车便能将安某送到琉国境外的东海,当真神乎其神。安某如今已是叛将,无法回转琉国,唯恐家中父母受人要挟,想请先生施展异术,让旁人都无法寻着那处。”

    起身,安伯尘转向易先生,恭恭敬敬一拜。

    深深看了眼安伯尘,易先生眉头拧成川字,和璃珠一般,从安伯尘的言语间他隐隐猜到了什么,可又觉得难以置信。

    越看安伯尘,易先生越觉奇特,然而他生性寡淡,也不喜探究别人的秘密,这安伯尘既不要黄金,那便给他家人太平又何妨。

    笑了笑,易先生点头道:“也好。”

    “多谢易先生。”

    安伯尘拱手。

    “如此,易某先且告辞了。”

    一身布衣洒脱的中年人笑着回礼。

    摆起衣袂,易先生踏步向滩外走去,走出五步,他又停下,似还有话要说。

    转过身,易先生笑吟吟的打量着安伯尘,忽地开口道:“不知安小友以为,吾等凡人的力量来源于何处。。。。。。是命运,天意,又或是技巧?”

    安伯尘一愣,沉思起来,待到他再抬起头,海滩上只余一条浅浅的脚印,那个神秘而逍遥的易先生已不见。

    “力量究竟来源于哪?”

    转过身,安伯尘站在黢黑的礁石上,遥望逼仄的海天一线,喃喃自语着。

    天意难测,命运多变,技巧之说又空洞渺茫。

    易先生似无修为,却能弹指间将安伯尘送出琉国,他拥有的究竟是怎样的力量?

    单单只是技巧而已吗。。。。。。

    盘膝坐下,安伯尘困惑的遥望远天,生平第一次如此接近一望无际的东海。一朝出了七十里琉京,海阔凭鱼跃,纵然背负叛将之名前路堪忧,可安伯尘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没了那些羁绊和烦恼,当真和这连绵不绝的海风一般逍遥自在,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酣畅淋漓的呼吸着,沉浸于自由的喜悦之中。

    潮涨潮落,月渐西沉,安伯尘静静的看着,看得久了,他不禁有些痴了。

    世间力量或强或弱,或道技,或道法,或来自道符,也有如易先生那种玄而又玄,不知所谓的力量。可力量的根源究竟在哪,命运,天意,技巧。。。。。。抑或都不是?

    海天一线间由黑转白,大潮滚滚东来,浪潮尽头升起一团火红,朝阳被海水浸泡了一夜,胀起于海面,又像是被海风吹大,透过浩渺的烟波望去,飘飘然摇曳而起。

    从东海尽头开始,这方天地由夜转昼,由阴入阳,却不像往常安伯尘于墨云楼所看的那般,一瞬间的昼夜交替,而是循序渐进,夜色一层层剥落,白昼一寸寸生出。

    无穷无尽的玄奥飞舞于海天一线间,由微入巨,由细化深。

    安伯尘饶有兴致的望向这难得一见的昼夜交替,若有所思。

    由微入深,循序渐进,世间万物皆亦如此,虽是天时引发,可也是万般大道的臻理凡人的力量也如此。无论来自命运,来自天意,又或许是技巧使然,都需经历一个过程。这个过程可长可短,长则漫漫无期,短则如昼夜交替,无论来自何方,都免不了这三步看见,明悟,掌握。

    与其纠结于力量来源何方,还不如抛下桎梏,细细去看,用心明悟,努力掌握。。。。。。力量的来源虽然莫测,可它们始终在凡人所能看见之处。

    面朝大海,安伯尘只觉自己的胸襟也随着波澜壮阔的海潮变得广博浩瀚起来,难以道明的轻快和喜悦起于心头,化作海潮将他淹没。

    遥望昼夜交替的海天一线间,安伯尘暗念六字气诀,鲸吞一口长气。

    太阴之气由盛转衰,太阳之由衰转盛,却在这一刻难得的共存于天地间。

    “轰!”

    太阴太阳轰然而动,蜂拥而下,仿佛两条纠缠在一起的长龙,席卷向安伯尘。

    海风扑面,掀起少年长发翩跹,昼夜交替的这一刻,安伯尘心头一动,吞食太阴太阳二气,可他一心想要看清这世间万般力量,太阴太阳二气从天而降并没落入安伯尘口中,而是一股脑的涌入他双眼。

    神魂出入右眼,遂引来太阴之气,太阳之气自然钻入左眼。

    “轰!”

    脑中嗡嗡作响,双目一阵剧痛,宛如刀割,安伯尘睁大双眼,却再无法看见一物一景,好似失明了般。

    起初安伯尘心慌意乱,可随着和煦的海风吹来,阴阳之风自下丹田倾荡而上,从安伯尘周身每一个毛孔中溢出,迎向海风,安伯尘虽“失明”,却觉身融风中,凌霄御宇一般。

    渐渐的,安伯尘心意平和,又过了一阵,双目中的剧痛不复存在,却是肉身和魂体剥离开来。回头看去,安伯尘淡淡一笑,不知何时他已神游出窍,肉身盘坐东海边,魂体飘飘然摇曳于海波间。

    施展魂体神通,安伯尘俯察百里天地。拂晓时候人烟寥寥,只在数十里地外有渔民刚刚起锚出海,将肉身丢在这也算安全。

    魂体扶摇而上,安伯尘看了眼正在自行打坐炼化阴阳二气的肉身,又望向昼夜分开的海天一线,暗叹口气。

    先前胎息悟道,安伯尘能感觉到隐藏于天地玄奥之中那些无根无源的力量,可它们大多不在大匡。

    白日降天雷,安伯尘随意的吞食了几口天雷,魂体极难察觉的强壮了几分,安伯尘不由心生迷惘。

    肉身游尘世,魂体行仙涯,肉身的修炼法门安伯尘已有定数,无非是于周天经络中修炼水火风三势,偶尔吞饮天地之气,锻炼筋骨皮肉。可魂体的修行法门安伯尘毫无头绪,仅仅是吞食天雷?未免太过简单了点。

    修行肉身有境界划分,那魂体是否也有境界,若有,它境界又该如何划分?每一个境界的区别又在何处?

    安伯尘不想彻底脱离尘世,也不想受到尘世的束缚,对任何一名修行者来说,安伯尘的想法都是天方夜谭,尘世仙途,二者只能择其一,舍其一,谁也无法兼得。

    偏偏安伯尘在不属于他的境界修炼出魂体,未脱俗,贪得无厌,既不想放弃尘世中的乐趣,又欲在修道一途上一往无前,异想天开之下想出人魂两修之法。

    可也不过是个念头想法罢了,对于如何修行,安伯尘一筹莫展。

    这条路前无古人后来者只有安伯尘,成则开山立派,创出一代传奇,败则无法挽回。

    如今的安伯尘显然不知道诸般后果,畅游东海,随心所欲,却又暗合一张一弛的修道之法。

    “大匡没有修炼魂体之法,可在别处未必没有。大匡之外还有无数界地,大匡之上还有洞天福地。。。。。。”

    安伯尘喃喃自语道,此时昼夜交替尚未散去,极目向上,安伯尘心头一动,转瞬后,他竟被一股无名之风卷起,扶摇而上,如鹏如鲲,待到天云间却陡然化作一条白光,钻入虚空。

    在大匡神怪谈中,安伯尘就曾看过那个赵姓者的故事,他于神庙腹中空空,身困体乏,迷迷糊糊间被神龛所吸,魂体飞入洞天福地,先修金丹大道,后修炼气之术,历经波折,一朝重返大匡已成神仙中人。。。。。。安伯尘对金丹大道没甚念头,对炼气之术亦无太大兴趣,他想要的只是魂体修行之法。

    心意一动,安伯尘被那股无名之风所卷,顷刻间又掠过几片虚空。

    当他落于地面,站稳脚跟,抬头望去,仙云缭绕,风起鹤唳,青山悠远路迢迢,飞瀑横泄水潇潇,端的一派仙家宝地之景。

第187章 长门诱无邪,千里走单骑() 
“莫非这里就有魂体修炼之法?”

    立于一方山峦,安伯尘极目远眺,喃喃自语道。

    这种感觉便和神游入梦时召唤梦境佑神一样,透着难以名状的神异,心意所及,魂体便至。

    安伯尘暗暗猜测,之所以如此,应当是先前于东海变吸引太阴太阳二气,海风飘渺无定,阴阳之风奇异非常,那阵将他卷来此间的风便是天地间的阴阳之风,和他体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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