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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8年:大恐慌-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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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东西也准备齐整了?”

    “刘大人放心,除了烟枪鸦片烟,就连那些花花公子们常用的那些玩意我都准备齐了,都一样不差地放在卧房里。”

    “唉,可惜花红和柳绿两个可人的姑娘了。”刘知府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他又给杨会长说了些明天的事情,便各自坐上轿子,吆喝着轿夫打道回府了。

    福汉带着的两个随从关上府门以后,他俩多在府门后面,透过两扇门之间的缝隙,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等刘知府和杨会长上了轿走了,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两个围着院子转了一圈,每个有可能藏人的犄角旮旯都前前后后仔细搜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

    他们两个又重新回到府门的门廊里,蹑手蹑脚地去了锁链,拿掉门栓,轻轻地打开了府门。

    年轻些的随从侧着身子,探出脑袋,然后捏着鼻子,尖着嗓子学猫叫。片刻之后,不远处也传来猫叫声,随从挤出了门缝,朝着传来声音的地方挥了挥手,借着天空惨白的月光,一个人快速而轻盈地朝着府门走了过来。

第95章 身份() 
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前几天被徽州会馆的人暴打了一顿的货郎。

    那天,货郎被抓以后,先是挨了一顿皮肉之苦,然后被送往知府衙门。他们刚到知府衙门,正好师爷皱着眉头,哭丧着脸从府衙大堂里迎面走出来。徽州会馆管事的赶紧点头哈腰地走到他跟前说:“师爷,刘知府在不在衙门里?”

    师爷问:“怎么啦?”

    管事的回头指了指被绳捆索绑的货郎,然后说:“这个怂货大清早到我们会馆偷东西,被我们抓住了。”

    师爷说:“这么点屁大的事还值当地找刘知府呀。我劝你别进去了,昨天阳谷县的药王堂被烧了,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趁机捣乱,刘知府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会正发火呢。你也甭进去了,进去也碰钉子。这不,我刚刚在里面就被痛骂了一顿。”

    “师爷,你看这个货郎咋办?”

    “先送到监狱再说吧。等过了这阵子,知府大人心情好了再审讯也不晚。”师爷一边说,一边冲着管事的挥了挥手。

    他们说的话,货郎都听见了。货郎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畜生官商勾结,老子还没审就他妈妈地给关进大狱,你们还有没有王法?”

    货郎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师爷刚在刘知府那里挨了骂,一肚子的火正无处发泄,这会又被货郎骂了一顿,满腔怒火一下子就爆发了。他眉毛倒竖,眼睛瞪得跟广柑一样大,跟狮子一样冲到货郎跟前,先是抬手朝着货郎的脸左右劈了两巴掌,然后另一只手攥成铁拳照着货郎的鼻梁砸了一拳。

    两掌一拳以后,货郎左右脸颊肿得象山丘,鼻血象奔腾的河流,师爷还不解恨,朝着货郎的肚子“嘭”的一声又踹了一脚,用力过猛,货郎象一堵墙一样仰面朝天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

    师爷挽起衣服袖子还想接着打,管事的赶紧把他给拦住了。他琢磨着,如果不拦着,师爷得把这个货郎揍个半死。

    管事的说:“师爷消消火,消消火。咱大人不记小人过,您堂堂师爷何必跟他一个臭要饭的计较,打他这个混蛋还用得着您动手。打死他事小,气着咱就不值当的。”

    师爷这才停了手,张开嘴,一口浓痰吐到货郎脸上,咬牙切齿地骂到:“今天算你命大,要不是在这衙门口,我今天非得宰了你。”

    说完以后,师爷便离开了知府衙门,朝着远处头一不回地走了。

    师爷走了以后,管事的吩咐人押着半死不活的货郎到了监狱。监狱的牢头认识徽州会馆的人,知道徽州会馆跟刘知府的关系非比寻常,管事的给他浮皮潦草地说了几句,他便吩咐狱卒们把货郎披枷带锁地关进了牢房。

    在回去的路上,管事的叮嘱众人说:“这事回去以后,杨会长不问,谁也别嚼舌头哈。如果杨会长问就说这个货郎到会馆偷东西了。”众人连声称是。

    那天师爷奉了刘知府的命令,带着姓那的随从到监牢放人的时候,师爷心里有些害怕,他没想到福汉大老远从济南跑到东昌府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个被自己痛打了一顿的货郎。

    牢头领着他们进了牢房,把关了几天的货郎放了出来。狱卒给他卸了枷去了锁以后,师爷臊眉耷眼地凑到他跟前一个劲地陪不是,说好听的。

    去了枷锁以后,货郎舒展舒展了筋骨,拱拱手谢过姓那的随从,然然说几天没吃饭,肚子饿得要命,问有没有吃的。师爷吩咐牢头赶紧出去给他买了二斤牛肉,沽了一壶酒回来。

    货郎狼吞虎咽地吃完肉喝光酒,剔了剔牙,然后心满意足地揉了揉鼓起来的肚子。他看见站在身边的师爷以后,斜着眼睛问到:“几天前,在知府衙门前是你打的我?”

    师爷吓得差点跪下,货郎指着他的鼻子说:“有种的话,咱们现在单挑。你把徽州会馆那群畜生也叫来,让他们挨个来试试,那爷我要是输给你们就当孙子,不离开你们东昌府牢房半步。”

    随从在旁边瞅了一会,便过了劝阻,货郎倒也识劝,没再跟师爷计较。

    随从吩咐师爷和牢头去给货郎准备匹马,师爷和牢头赶紧点头哈腰,如释重负地到监狱外头找马。

    随从等师爷和牢头走远以后,低声对货郎说:“我是山东巡抚福汉福大人的随从。前两天此地一个面馆掌柜的到济南送了块腰牌。福大人便带着我连夜赶奔到东昌府来,因为路上下雨,耽误里两天。你受苦了。”

    货郎朝着随从赶紧施礼致敬,回答到:“实在惭愧,给福大人添乱了。我是皇城里的侍卫,前阵子傅恒傅大人奉了皇上的密旨,在京城侍卫还有信得过的八旗子弟中找了些人分赴各地,秘查割辫子党,兄弟我有幸被选中。”

    随从说:“割辫子党闹得很猖狂,福大人这阵子一直殚精竭虑,为这事都操碎了心烦透了。”

    货郎说:“待会仁兄带我去见福大人,我在东昌府城里边暗访了几天,已经发现了重大线索。我本来想偷偷回京直接报告傅恒傅大人的,可惜一时激于义愤,动了怒,结果因小失大。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幸亏福大人和仁兄来得及时,不然我就铸成终生大错了。”

    随从说:“东昌府刘知府正在府衙里陪着福大人说话呢,一会你就能看见他。”

    货郎摇了摇头说:“徽州会馆的人跟割辫子党可能有关联,我又听说徽州会馆的人跟这位刘知府关系不一般。最好别惊动这位刘知府,免得他狗急跳墙,这样咱们都麻烦了。”

    随从也连声称是,告诉这个皇城侍卫说:“不瞒你说,福大人自从到了山东以后,就一直觉着这个刘知府鬼鬼祟祟的,怀疑他跟割辫子党有牵连。福大人上任后便命令山东各地的知府严防死守,务必把割辫子党一网打尽。过了这么几个月,别的地方都忙活着抓割辫子党,唯独他这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福大人早就像查他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么甚好,有些话我见了福大人再说。我看不如这样,仁兄先把我送到运河边的山西面馆,回去后慌称我准备搭船回京城。等福大人和仁兄离开知府衙门以后,咱们再想办法汇合。”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师爷和牢头牵着马从外面回来了。就这样,师爷在前面带路,随从和侍卫骑着马跟在后头,到知府衙门的时候,随从说先送这个货郎去运河边。

    师爷巴不得这个货郎早点消失,便由着他们两个人骑着马朝着运河去了。两个人到了运河边,先是装模作样地转了两圈,等确信没有人跟踪以后,侍卫领着随从到了山西面馆。

    耿掌柜带着几个人正在忙活,面馆里面破破烂烂德还没有收拾利索。耿掌柜见货郎回来了,很是高兴,一番嘘寒问暖的客套之后,货郎便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侍卫说:“耿掌柜,这事让你引火烧身,无故遭罪,实在惭愧。你店里的东西我双倍赔偿,不能让你老耿吃亏。”

    耿掌柜说:“官爷客气了,前几天招待得不够周全,还请多多包涵。您是专门保护万岁爷的,这么大一尊神藏身我这个破店,我还觉着你受委屈了呢。我不图别的,就等着你替我好好教训教训徽州会馆的那些恶奴打手,他妈妈的,我现在脑袋还疼呢。”

    就这样,侍卫躲在山西面馆里面候着,随从先回知府衙门,就是货郎等船回京城呢。随从临走前说此地人生地不熟,待会巡抚大人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通知侍卫。耿掌柜自告奋勇站出来,说他到知府衙门附近逛逛,看看待会刘知府带巡抚大人去什么地方,到时候他回来报信,再带着侍卫去找福大人。

    刘知府兴师动众地把福汉请到徽州会馆,耿掌柜一直都跟在后面。等巡抚大人进去之后,他回来后告诉了侍卫,然后带着侍卫偷偷摸摸地返回到徽州会馆候着。

    会馆里面酒过三巡以后,随从听陪酒的管事的说,酒席散了以后,刘知府安排巡抚大人晚上去杨会长的旧宅住。他记在心里,抽空借口说上茅房,便悄悄地出了会馆。

    他找到侍卫以后,告诉他,待会巡抚大人喝完酒以后会去离徽州会馆不远的杨会长的旧宅歇息。耿掌柜知道宅院在哪里,便领着侍卫提前潜伏到周围等候,等他们走之前,随从和侍卫又商量好了见面时的暗号。

    就这样,等刘知府带着人走后,随从在里面开了门,一阵猫叫以后,侍卫从藏身的地方快速到了门口。他们往四处看看没有人以后,便回到府里,关上府门,重新拉栓上锁。

    三个人正要准备转身回厢房的时候,忽然听见福汉歇息的正屋里传出来一阵惨叫,这叫声凄厉无比,把他们吓了一跳。

第96章 圈套1()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朝正屋门口看过去,这时候正屋的门突然打开,那个叫柳绿的姑娘发髻凌乱,衣衫不整地从里面跑了出来。柳绿花容失色,满眼都是惊恐。

    柳绿惊慌失措地出了门,慌不择路,颠着小脚往前跑了两步,抬头看见迎面站着三个凶巴巴的彪形大汉。柳绿尖叫一声,然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如同受到惊吓的猫一样瑟瑟发抖。

    姓那的随从对侍卫和另外一个随从说:“快进屋看看,巡抚大人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两个人琢磨过味了,疾步冲向屋里。侍卫到了屋里以后,左右看了看,外屋空荡荡的没有声息。侍卫赶紧掀开通往里屋的门帘,看见福汉面若沉水,衣冠整整地站在床边。那个叫花红的姑娘蜷缩在宽大的象牙床的一角,柳绿满脸的痛楚,她额头上沁满了细密的汗珠,嘴角成了铁青色。

    侍卫看见福汉后,赶紧躬身请安。这个时候,跟进来的随从也跟了进来。他见过福汉以后,指着侍卫对福汉说:“大人,这位是皇城的侍卫。”

    福汉朝着侍卫点了点头,然后说:“把这个女人搀扶起来。”

    两个人走过去,去拽床角里的花红。侍卫刚碰到她的左臂,花红又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侍卫仔细瞧了瞧,看见花红的左胳膊如同折断的树枝一样无力地低垂着,显然是脱臼了。侍卫心里说:“我的天,福汉大人心肠正够硬的,这么可人的娘们都下得去手。”

    侍卫和随从避开花红脱臼的左臂,把她挪到床边。福汉冷眼盯着她,然后挽起了衣袖。花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她嘴角不停地蠕动着,有气无力地说:“大爷,饶命,我再也不敢了……”然后低下头,小声哭了起来。

    福汉在床头上扫了两眼,然后拿起床头上的一块绸布,揉成团以后,塞到花红的嘴里。花红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摇头,嘴里发出沉闷的呜呜声。

    福汉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一只手轻摇了两下花红的左臂,然后用力往上一推,花红的胳膊复了位。福汉用的力气大了些,花红疼痛难忍,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这时候,年长些的随从押着柳绿也走了进来,福汉吩咐年轻的随从在里屋看着花红和柳绿,然后带着侍卫和年长的随从出了里屋。

    年长的随从站在门口朝外看了看,外面静悄悄地没有动静。他这才放下心里,掩上了屋门。

    刚才还喝得一塌糊涂的福汉这会气定神闲,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年长的随从说:“原来大人没有喝多,连我刚才都以为您老人家已经醉得不行了。”

    “这点酒算得了什么!当年我可是整坛子整坛子地往下灌。自从当了巡抚以后,怕喝酒耽误事,好几个月都不敢喝。今天晚上算是过了瘾,刚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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