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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三国-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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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一人挑帘而入,吴晨侧头看去,王乐红肿着双目,手中捧着一个热气腾腾的陶碗。

    两人目光相对,王乐呆了呆,突然惊喜的叫起来:“王翦,王翦,主公醒了,主公醒了”手中的陶碗打翻在地,翻身跑了出去。

    远远听见王乐在门外兴高采烈得大喊大叫,吴晨嘴角挂起一丝苦笑。

    一阵脚步声响,几人同时抢进门,吴晨望着马超、徐庶、赢天、段明红红的眼圈,心中陡然涌起一阵cháo湿温润的感觉,哑声道:“义兄,徐大哥,赢天,段明”语声慢慢哽咽。

    徐庶微笑道:“永年也在,他陪了好几天,此刻正在陪客人,一会儿就到”

    王翦越众而出,走到吴晨身前,揭开毛毡,右手搭上吴晨脉门。

    赢天抢前一步,道:“大哥,你终于醒了”眼圈更红了,语声哽咽,后面的话再说不出来。马超用手搔了搔赢天的头,道:“怎么又哭了,你这一哭,你大哥又要哭了”

    吴晨用左手抹了抹狂涌而出的泪水,微笑道:“义兄还说我,你自己不是眼眶也红了。”马超尴尬的笑了起来。

    吴晨长吸了口气,道:“徐大哥,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王翦,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庶道:“此处是泥阳的府衙”

    段明道:“大哥中了剧毒,一直昏迷不醒,师傅又没什么消息,还是赢天花了两天两夜将王大哥从天水接过来”吴晨茫然道:“两天两夜?我已经躺了两天两夜了?”

    王翦将吴晨的右手塞回皮褥,微笑道:“吴公子已经躺了十天了。鹤顶红的毒虽然剧烈,天幸大人先天真气已有根底,此刻体内剧毒已基本排清,只需再静养几ri,就可康复如初。”马超朗声道:“有劳王兄弟了。”王翦微微一笑:“众位兄弟情坚,让我这山野鄙人也深有感触,只盼能帮上些忙才好,呵呵”

    听到呵呵的笑声,吴晨心中不由得浮起翟星慵懒的笑容,寻思道:“jiān商现在不知到哪里去了。他临走时推荐王翦,没想到真被他说中了。若知道王翦救了我的命,他心中一定非常得意。”

    徐庶见吴晨面sè苍白,摇头笑道:“大伙儿还是先出去,州牧大人才醒,要多休息才是。”吴晨醒了这一会儿,也觉头有点儿昏昏沉沉的,微微点了点头,众人轻轻走出房中。

    吴晨望着王翦的背影,叹了一口气,暗忖:“到底该不该请王翦出山呢?”

    翟星走之前曾说,有了王翦就不再需要他。吴晨明知那只不过是他的托辞,但心中却仍抱着一线希望。或许一直不用王翦,终有一ri翟星会回来。但三个月过去,翟星始终杳无音信,心底的希望越见渺茫,加上文援、小倩在眼前身死的打击,终于起了请王翦出山的念头。

    帐帘轻轻挑动,王乐端着陶碗步入房中,房中立时飘起一股浓郁的药味。王乐低声道:“刚才那碗药撒了,我又重新倒了一碗。王翦说,这药要趁热喝,药力才容易发出来。”

    听着王乐低声细语,又想起了烈火中奋力爬向山崖的文援,吴晨心头巨颤,低声道:“文珏呢?”王乐道:“已经安排王湝照顾他了公子不要多想,喝药吧”

    吴晨从王乐手中接过药碗,望着青青黑黑的一碗,耳旁似又响起小倩温润如玉的声音。

    沈太守说,吃饭前要先喝这个

    最近瘟疫大起,沈太守连夜集起天水的大夫,开了这副药方

    泪水一滴滴的滴入碗中,溅起一圈圈的涟漪。吴晨扬脖一口喝干,甩手将陶碗掷在墙上。“啪”的一声,陶碗摔的粉碎。王乐心中一惊,吴晨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淡然道:“这个药碗用不上了,以后也永远不会用了。”

    吴晨的脸sè虽然有sè苍白,但凝练睿智的气质,却更深了一层,犹如经过山谷岩涧无数次的跌宕挫折,山泉终变成了宽阔的河流。王乐心cháo激荡,咬牙忍住狂涌而出的泪水,狠狠点了点头。

    吴晨缓缓坐起身,道:“王乐,将那次中伏的伤亡名单拿给我。”王乐应了一声,大步迈出房门,趁门帘遮住吴晨视线的当,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头,是一片暖暖的阳光,嘴角不经意间挂起一丝微笑,大步迈出院落。

    慢慢摊开微微泛着淡青sè的竹简,第一列赫然写着文援的名字,吴晨心中刺痛,手中的竹简几乎拿捏不住。王乐低声道:“此次中伏,五百七十九人身死,四十八人重伤,其中亲兵四百一十二人,伤三十九人,段明、赢天率领的前锋营死”

    吴晨望着竹简。那上面的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张熟悉的面孔,曾经生动年轻的面容逐一浮现在渐渐模糊的视线前。手轻轻描绘着每个字的一笔一画,就像要将这些名字深深刻入心中,永不相忘。

    帐帘挑动,一人踉跄着走了进来。吴晨愕然侧头,不知何时王乐已退出房中,房中只剩下自己和眼前这个须发蓬乱,浑身上下散发着刺鼻酒气的人。

    “琪英大哥,你怎么”

    黄琪英满布血丝的双眼寒光爆闪,一个踉跄跌倒塌前,一把揪起吴晨的衣领。

    “混帐白痴”黄琪英咆哮着,一拳狠狠砸在吴晨脸颊上,“徐庶告诉你不要去直路,你是白痴还是失心疯了”

    吴晨眼前金星直冒,一股热热的液体从鼻腔缓缓流出。右颊又是一阵剧痛,吴晨觉得自己飘了起来,再重重的撞在墙壁上,五脏六腑似乎都要颠倒过来。

    门外兵丁听见房内巨响,跑了进来,厉声吼着上前撕扯黄琪英,黄琪英却像是发了疯般,扭脱几人的手脚,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吴晨胸口。

    吴晨胸口剧痛,身子立时蜷缩起来。

    一个女声凄声喝道:“住手”

    黄琪英闻听声音,像突然被点了**,就着踢人的式子,再也不动。小倩一瘸一拐的走到墙壁下一动不动的吴晨身边,缓缓蹲下,轻轻抚摸吴晨嘴角溢出的血丝。吴晨奋力睁开红肿的双眼,望着眼前清丽而苍白的面容,如在梦中,呢喃道:“倩,是你吗?是你吗?”小倩**点了点头,哽咽道:“是我,是我”两人悲喜交加,抱头痛哭。

    黄琪英胸口如遭雷殛,灰暗的房顶似乎突然倾覆下来,将胸口压得紧紧的,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双膝一软,缓缓跪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王乐闯入房中,惊喝道:“这是怎么了?”

    小倩急忙脱出吴晨的怀抱,清丽的面容一片绯红。房中众人如梦初醒,吴晨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笑道:“琪英大哥在教训我。琪英大哥教训的是,这次是我太大意了。但这种雕虫小技,只可愚我一次,我保证绝没有下一次。”

    彭羕此时也走了进来,愕道:“这是怎么了?”彭羕身后一人怪声笑道:“古人倒履相迎,已是千古传诵,今ri并州大人跪着相迎,更胜古人千倍万倍了。”吴晨朗声笑道:“荀友若,怎么是你?”和小倩互相搀扶着站起身,小倩脸红红的,低垂着头。

    荀谌笑道:“怎么,不欢迎?”吴晨笑道:“若是不欢迎,怎么会跪在地上。”荀谌哈哈大笑:“半年没见,你的口舌功夫还是这么了得。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将身后的一名文士拉到身前,笑着道:“这位是辛毗辛佐治,现任平原令。”

    辛毗白净的脸庞,两颊微微有些胖,眯着眼,饶有兴致的望着吴晨。

    吴晨寻思道:“据历史记载,曹cāo得河北,是辛毗向曹cāo献的坐山观虎斗的计策,坐看袁尚、袁谭相争,曹cāo得河北,一半是辛毗的功劳。”微笑道:“久仰大名。”辛毗微作一揖,道:“并州大人客气了。”

    吴晨掺着小倩在床榻上坐下,柔声道:“有朋友来看我,我先出去一下。”小倩红着脸,轻应一声。吴晨走到痴痴呆呆的黄琪英身边,一把将他搀起,用手拍了拍他膝盖上的尘土,微笑道:“琪英大哥,你担心我的安危,我真的很高兴”

    黄琪英苦笑一声,心头五味杂陈,低垂着头,缓步走出房间。

    吴晨长叹一声,接过亲兵递上的长衫,转向荀谌,微笑道:“荀友若,你是什么时候到泥阳的?”荀谌道:“来了有七八天了。前些ri子你一直昏迷,也不好打扰。刚听说你醒了,就央彭治中带着过来了。”

    吴晨被封为并州牧之后,封徐庶为军师将军,署偏将军府事,虽然偏将军并不能开府,但吴晨既然作此安排,旁人也没什么话说。沈思为并州别驾,彭羕为并州治中。治中负责管理对外事务,因此荀谌想来探病,只能去找彭羕协商。

    吴晨笑道:“荀友若,你是从河东来吧。这么老远跑过来看我,却让你等了七八ri,心里过意不去。这样吧,我请你喝酒,武帝时流传下来的‘玉泉酿’,算是赔罪。”荀谌笑道:“顾所愿耳,不敢辞。”吴晨微笑着转向辛毗:“辛兄呢?”荀谌道:“他虽然不喜欢这个调调,但此行还有重要的事要说,他是一定要跟过来的。”吴晨一鄂:“重要的事?”彭羕道:“辛大人此行从冀州来”

    吴晨吃了一惊,道:“辛大人从冀州来,袁大将军可好?”荀谌三人露出会心的微笑,辛毗叹道:“友若对我说,并州大人天资聪慧,闻一知十,我是真的领教了。此行正是袁大将军派我来见并州大人的。”

    吴晨心中大喜,寻思:“如今消息闭塞,一直不知老jiān巨滑的曹cāo有什么动静,好不容易来了个消息灵通的,一定不能轻易放过。”笑道:“走,到书房去谈。”向王乐道:“王乐,在书房摆宴。”王乐道:“王翦说了,公子养病期间,最好不要喝酒”

    吴晨笑道:“大夫的话,你要不听,就要生病,你要全听,那就要饿死了。”荀谌笑道:“说得是,说得是。”吴晨扫了一眼一旁直皱眉的王乐,微笑道:“好了,算我怕你们了。不喝,我陪在一旁看,总可以吧。”王乐这才点了点头。吴晨道:“我和他们先去书房,王乐,你去请徐大哥过来。”微顿了顿,道:“把王翦也请过来吧。”王乐微一错愕,随即点了点头。

    吴晨作了一个请的姿势,荀谌当先,四人说笑着走向书房。到书房时,王乐已将筵席张罗完毕。

    分宾主坐下,晨道:“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辛兄此来,当是袁大将军派来结盟的使节。辛兄,依你之见,我该不该和袁将军结盟?”辛毗苦笑道:“并州大人说话一向都这么直白吗?”吴晨笑道:“友若是我的朋友,辛兄既然是友若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如果大人不愿说,就当我刚才那句话没说过。”举起手中酒樽,“众位远道而来,我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薄酒一杯,请。”举樽轻抿一口。

    辛毗微微皱了皱眉,仰脖一口喝干樽中水酒,白净的脸sè登时一片绯红,起身高歌道:“水酒一杯兮乱我心,不胜酒力兮放狂言。”

    吴晨青紫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心道,好聪明的人辛毗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缓缓道:“自光武帝河北起事,扫平天下,河北即成我朝重中之重。河北地势险要,背负沧海,太行天下之脊居其南,漳卫阻于北,独留一面以制诸侯。且河北民力充裕,财力富足,天下货殖,十有其四出自河北,天府之国,非其主不可守。本初虽然号称四世三公,却好谋无断,外宽大而内嫉才,虽得河北,却非其主。连年丧败,兵革疲弊,不思悔过,反诛杀谋臣,其荒溃昏庸不可言表。对内宠信三子袁尚,又令四子分掌河北兵权,兄弟相争祸起萧墙之局已成。加之去年蝗灾泛滥,冀州黄巾死灰复燃。天灾****,齐至并临,此天绝袁氏之兆。天下皆知袁氏灭亡之ri屈指可数。”

    书房门推开,徐庶和王翦走了进来。吴晨微笑道:“徐大哥来了。”举起满满的酒杯,向徐庶身后的王翦道:“大夫,遵照你的吩咐,我没喝酒。”王翦笑而不答,王乐带着几个亲兵走了进来,在旁搭了两张小案。吴晨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徐大哥,安定能有今ri盛况,多是徐大哥运筹之力。”荀谌笑道:“之前见过面了。”吴指着王翦道:“这位是王翦,字药师,天水瘟疫,全靠他一人之力扭转乾坤,我师兄称其有经天纬地之才。”

    荀谌知道这位师兄自是翟星,没想到一脸和气的人,竟能得翟星如此夸赞,心中一惊,上下打量起王翦。

    王翦赧然笑道:“我只是个打柴的,偶尔跟着师傅学了几个药方”荀谌拱了拱手:“王兄与秦国名将同名,自是不同凡响。”吴晨笑道:“王兄太谦了。坐,坐”徐庶和彭羕谦让了一阵,在吴晨左手坐下,彭羕移到下位,王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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