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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梦青风卷-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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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这么高做什么?也不怕被人看见!”不知不觉,朱砂站在了三途身后,衣阙飘飘,朱砂的说话声在风中却不绝于耳。三途笑而不语,朱砂看着三途眼前的方向,心里似乎有些明白,道:“你想称霸天下?”
“我也不知道,我本无意涉足尘世,是你将我带了进来,你我是方外之神,其实早已将功名利禄看得薄如轻烟,可是,这十几年下来,我却觉得,我陷入万劫不复的魔障!”三途道,朱砂问:“魔障?是女又?”
但听到女又的名字,三途迟疑了,他看着眼下的世界,三途陷入了迷惘,朱砂从他的神情中读懂了三途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只道:“无论你意欲何为,很感谢你,这几十年陪在我身边,从今往后,你自由了,我们互不相欠,我要走了,若是今后有缘,定会再见!”
“走?你要去哪里?”三途似乎很吃惊,朱砂却不解,道:“当然是回天姥山,怎么了?”
“那清月二人呢?”三途问。
“那两个畜生,当然是带回天姥山,永镇‘无妄狱’。”
“我以为你会杀了她们?”
“这么多年了,生生死死还看不破么?死,不是最好的惩罚,背叛我的,杀了她们,只会脏了我的手,我只要她们看见,我安好如初的活着,就是对她们最好的惩罚,你说是不是?”
“何时走?”
“不是今日,便是明日!此一番,我也算还了破军一个恩,此后,再不欠谁什么了。”朱砂说得如释重负,三途有些急了:“这么急?”
“你似乎不愿我离开?此为何?”
“我想你帮我一个忙。”三途道。朱砂看着三途,三途有些为难道:“我欲立胡亥为太子,继承大秦基业,你为太后。”
“仅此而已?我走之后,留下一缕青丝,变换为我的模样,岂不快哉?何须我亲自坐殿?我辅佐赵政已经耗费我太多心力,再叫我陪那废物一世,三途,是你,你会愿意么?你倒不如自立为王罢了,何必做这许多拐弯抹角。”朱砂诡异的看着三途,继而道:“说吧,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三途牙关紧咬,深吸一口气,道:“我要诛杀扶苏,我要尽灭皇族,我要手持傀儡,我要天下的人都知道,我要天帝也看到,当年他摒弃我神龙伯氏,而今我也能一统天下!!”三途越说越大声,最后咆哮而道。
朱砂讽刺道:“你真的爱女又么?还是不甘,被束缚的命运?你一口气说完五个“我要”,却唯独没有说‘我要女又’。”
三途后退一步,吃惊的看着朱砂,三途知道,这世上若是还有一人了解自己,那一定是朱砂,每次,朱砂都能戳到他最痛的地方。
朱砂道:“我无意指责你什么,无论你做什么,那都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拦你,可是你渐入魔障,日益久远,我怕你像阎魔一样,最后连你自己都失去了,你还拿什么爱别人?”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心里的苦,我做错了什么?生下来就要做别人的眼中钉,但凡随意找个借口就铲除了,我从未对谁动过心,唯独女又,偏偏我二人水火不容,这难道不是天意弄人么?”三途说出了多年积压在心中的痛,他和伯桑一样,一出生就被排挤,伯桑虽然自卑,可是伯桑也曾不服过,无奈,成王败寇,只叹奈何。
“我答应你,我会留十日,这十日,你要我帮你什么,我尽力就是,只是三途,你其实心里清明,纵然,你得到了天下,那个不属于你的人,终将是再得不到。你好自……”
“不要再说了!真的够了!”三途再受不了朱砂说的实话,双手捂着耳朵充耳不闻,朱砂看到三途的样子,轻叹一声,化作红流,冲天而去。
傍晚,三途写好了诏书,传李斯前来,李斯听闻三途所述,大吸一口冷气,李斯拱手道:“赵总管是要假传先皇遗诏?立胡亥为帝?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容微臣直言,长公子名声在外,加上他与蒙家军交好,朝中亦不乏受过长公子恩惠大臣,那日陛下驾崩之日,驾前若是有一两个人走漏了风声,岂不是……”
“李丞相,还记得,当年你我是怎样对付吕不韦的么?”三途得意道。
“赵总管之意,是要斩草除根?”李斯大胆猜道。
“现在皇帝已死,朝中势力虽然分成几股,多数,还是掌握在你我的手中;不错,是有人反逆于我,可那又如何?就像当初吕不韦一样,逆我者亡;加上朱妃娘娘,李丞相大可放心,他日殿下称帝,有我和娘娘紧跟其后,丞相自可高枕无忧;你担心的蒙家军,在一个月前,我就已经派兵围剿,至于你说名声?呵呵?~”三途冷笑道:“事已至此,关乎名声何事?当年不是一样有传先皇是吕不韦的私生子,先皇不是一样,荡平四海,问鼎中原。”
第235章 怒崖(4)()
扶苏见到赵高的时候,是在宫中为赵政设下的灵堂之内,和所有的公子一样,每个人都穿着孝服,而赵政的姬妾们,也都脱簪素裹,就连朱砂,也一身白衣,只是不像别的姬妾们头簪白花,披麻戴孝,也不像别的姬妾哭得如此伤心,此时三途道:“在殿上的,都是生了子女的姬妾,还有一些无所出的,在偏殿哭丧,不得上殿。”
朱砂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哀嚎声呼天抢地,朱砂这才知道,原来赵政有这么多女人,此时,胡亥候着背从一旁走来,走到朱砂身后,朱砂看他哭得倒是十分伤心,再看殿上的女子,皆为如此,朱砂看到扶苏,满面的愁容,双拳一直篡着,朱砂和扶苏倒是素无过节,只知道三途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这孩子,后来因为扶苏和女又的关系,三途更加对此人恨之入骨,昨日三途和朱砂说要杀扶苏的时候,朱砂就知道,这一回,怕是他再逃脱不了,想到此处,朱砂只觉得心生可怜。忽然,朱砂觉得腰背酸痛,便遣阿兰拿了张软垫给她靠着,几个姬妾哭得伤心,见朱砂如此,郑妃暗气暗憋,指着朱砂道:“先皇新丧,娘娘理应与我等一同守丧才是,怎可靠在桌案,还有软垫垫背,如此舒坦,岂不是对先皇大不敬?”
此言一出,几个姬妾看着朱砂的样子,心里也来了气,朱砂倒是觉得莫名其妙,怎么赵政刚死,这几个女人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朱砂道:“本宫身子不适,是不是也要和你们报备啊?”
玉美人见朱砂依旧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可此处是先皇灵堂,生怕滋事,带着女儿走到朱砂身边,扯着朱砂的袖子,低声道:“娘娘切莫和他们计较,只是此处人多口杂,娘娘不宜锋芒太露,招惹是非,理应低调才是。”朱砂看了一眼玉美人,倒也知道玉美人一心为她,只是朱砂心烦意乱,看着这群女人哭丧着嗓子,搅得她更是有些头疼欲裂。
朱砂刚想说什么,一旁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姬妾指着朱砂道:“陛下龙体康健,怎会忽然驾崩,定然是你这妖女夜夜搅扰不休,陛下才会……你□□后宫多年,此时又害死了陛下,朱砂,你知罪么?”说罢又哭了,朱砂只觉得哭笑不得,一旁的阿兰厉声道:“放肆,何等贱婢,胆敢指责娘娘。”
朱砂冷道:“掌嘴!”
阿兰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一巴掌打得那姬妾口吐鲜血,只听那姬妾生旁的小公主推了阿兰一把,“坏女人,打我妈妈,你们都是坏女人!”
阿兰也气了,等着那小公主伸手就想打,那个姬妾见阿兰要打自己的女儿,扑了过来,撕咬阿兰,才一眨眼的功夫,阿兰就被几个姬妾围攻得发髻散乱,眼见一场闹剧就要展开,朱砂怒道:“够了!谁若敢再造次,我剁碎了她,拖出去喂狗!”
朱砂魄力足让众人折服,只见另一人道:“我们都是先皇姬妾,膝下都是先皇血脉,是你说杀就杀的么?”
其实,赵政的姬妾对朱砂不满由来已久,只是趋于赵政威严不敢颇有微词,现在赵政驾崩,这怒火就像炸开一样的蔓延,朱砂却道:“怎么,先皇新丧,就要再这灵堂之上数落本宫么?谁敢再近前多说一句,我倒要看看,谁给你们的胆子。”
朱砂看了一眼三途,三途给一旁侍卫使了个眼色,这一幕,几个闹事的姬妾看得个真切,可是几个年轻尚轻的姬妾仍旧憋不住的怒气,刚向前走了一步,还未来得及说话,右膝后就被人顶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一回头,原来是个健壮的太监,姬妾吓了一跳,一时间,殿内涌进许多侍卫,郑妃刚想发作,扶苏按住郑妃,示意她不要做声,只听见胡亥拍手叫好,可那姬妾嘴里仍旧不干不净骂着。
朱砂走了过去,捏起那姬妾的下巴,呛声道:“先皇头七未过,灵堂不易见红,否则,我活剐了你,叫你也见见自己骨肉分家的样子。”朱砂看着那姬妾恶毒的眼神,眼里流出眼泪,朱砂一把推开那女子,一旁的公主想为母亲争辩,那女子抱着女儿不敢出声。朱砂身后的胡亥更是高兴了。
朱砂心里说不清的烦乱,赵政的离去,代表着她对自己下的承诺已经了解,而待在这里不过是对三途的应许,朱砂自诩清高,从不将旁人放在眼里,若是那些人能叫他安生过了这几天也就罢了,也不知怎么的,朱砂此时见身旁这几个闹事的姬妾,心里来了杀机。她强忍着怒火,此时,见到屋外一阵脚步声,夹杂着盔甲碰撞的声音,朱砂放眼望去,见到是几个朝中大臣带着军队驻扎在灵堂之外。
为首的是李斯,见到李斯到来,三途笑意渐浮,李斯跪倒在灵堂上,呜呼哀哉了几声,抹去,李斯前来,无外乎几件事,与三途赵高宣布秦皇身后事宜,二来就是册立太子,二人早已商议好,秦皇无皇后,无太子,在所有子嗣中,册立胡亥为太子,朱砂为太后。
此消息一出,在场之人心中似乎有底,却还是惊讶得合不拢嘴,郑妃手冒冷汗,扶苏攥着郑妃的手,此时的扶苏只觉得自己无用,前几日给蒙毅写去的信了无音讯就知道事情不好,此时见赵高和李斯同声同气,知道他们心中早有预料,扶苏此时已然不再担心自己,看着郑妃双鬓的白发,开始担心郑妃,怕自己一旦失势,郑妃会有危险。一时间,又想起了女又,心乱如麻,耳边依旧是李斯朗朗在口的歌颂与教诲,他却再听不进去。
忽然,方才那个被阿兰责打的姬妾指着朱砂骂道:“分明是她,篡改了遗诏,立长立嫡,论威望,论才学,论资历,如何能到胡亥继承大统。”
三途骂道:“放肆!掌嘴!”
那姬妾本就被阿兰打得口吐鲜血,此时便见几个太监向她走了过去,按住那姬妾就是一顿打,一旁的小公主蜷缩在别的姬妾怀里哭。扶苏亦是不服,走到李斯近前,拱手作揖,道:“丞相是先皇心腹之人,想必先皇定然将遗诏传于丞相,丞相可否给扶苏一览?”
李斯和三途赵高相视一笑,大大方方的将手中遗诏递给扶苏,扶苏见二人如此,再一看遗诏,仔仔细细,将自己身后之事说得清楚明白,再看字迹,是赵政笔迹,扶苏心中不悦,却再无说辞,将遗诏递给李斯,李斯笑道:“长公子可还异?”
说罢,就要伸手去接,扶苏却没有放开那遗诏,扶苏冷笑道:“李丞相果然写得一手的好字,扶苏佩服,对此遗诏,扶苏只想丞相在先皇灵前立下誓言,若是此遗诏是假,丞相当如何处之?”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看扶苏一身的正气,想着扶苏一身威名,倒是像极了赵政年轻时候劝自己反出吕府追随自己的样子,又看了一眼赵政灵位,想起赵政临死前对自己的嘱托,再看看三途,心里胆怯几分,可事已至此,李斯骑虎难下,挺起胸膛,道:“公子以为如何?”
“若是丞相敢起一誓,若是此遗诏有假,那丞相此举便要受到后世非议,夷灭三族,腰斩于市,丞相敢不敢立誓?”扶苏眼睛瞪得滚圆,上前一步,李斯吓得后退一步,回头看了一眼三途,三途瞪了一眼李斯,胡亥在一旁骂道:“丞相不必理他,现在,本公子为太子,丞相自有本太子撑腰,来呀,将这搅闹灵堂之人拿下……”说罢,胡亥捞起袖管就要动粗。扶苏见胡亥如此,抬脚给了胡亥一脚,把胡亥踢得趴到在地,指着胡亥骂道:“你是不是太子尚未可知,在此之前,先皇子嗣以我为长,你胆敢对我不敬,先皇岂会放过与你,我看谁敢动我!”扶苏一声恫吓,在场侍卫便面面相觑,不在上前。
扶苏好气魄,倒是让朱砂心里佩服,再低头看了一眼滚在地上的胡亥,心里不住的恶心,见那胡亥扯着朱砂的衣角爬了起来,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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