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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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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柳雪竹脸颊绯红，连忙将手抽了回来，耳根只觉火辣辣的，转过了头去，眼睛看着学堂。
两人虽然已经很熟悉了，偶尔也会说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都是止乎于礼，远远没有到这种肌肤之亲的地步。
柳雪竹在这边一阵羞涩，宁泽心里还觉得没什么，稍微一想了想，转移话题道：“今天可是这帮孩子的第一次考试，你若没什么事的话，倒不如与我一起看看这些孩子的成绩。？“
“考试？”
“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寻摸着做一次测试，好看看这帮孩子学习得如何，你也是念过书的，正好帮帮忙。”
“可是，可是我是女的。”柳雪竹低下头，语气变得低沉犹豫。虽然她琴棋书画都有涉猎，但都是自己无聊时候消遣而已。仪朝是男尊女卑的社会，更是有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说法，她也从来未曾想过自己能够用这些做什么事情。此时宁泽提出的想法，让她大吃一惊。
宁泽见她如此惊讶，猜到她心中所想，不由道：”女的又如何呢？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想来也没人知道不是？
“难道你不想试试？“他又故意试探着问道。
柳雪竹眨了眨眼睛，笑吟吟的看着他：“你猜。”
宁泽说的测试，是他按照后世的考试制度而设置的，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所以出的题目，大部分还是礼字诗词一类，当然，算学这块，他也特意加了进去。
孩子们大小不一，但学的东西都是一样，题目也并不难，最多也就后世的一年级水平。为了这次考试，宁泽可没少花费，虽然用的都是购买的最便宜的那种毛边纸，但二十几个学生，算下来也并不便宜。
既然知道柳雪竹懂诗词一道，所以这方面的题目就由她来评定，自己只负责算学一道就行了。如此一来，效率自然快了不少。
其实他之前还想过教一些最基础的物理化学之类的科目，但这种科目，大多数都需要与实验结合起来，才能有好的效果，并且若是自己一股脑儿说出来，且不说这些孩子能不能接受，怕是被人当做疯子都有可能。
至少目前来说，他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宁泽做起事情来，极为认真，这也与他以前的学习习惯有关，即便是这种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题目，但还是一丝不苟。
柳雪竹在一旁，阅卷之余，不时抬头看着他的侧脸，见他一脸专注的模样，不由有些痴了。
036 中秋，请为我写一首词（）
宁泽与柳雪竹的关系逐渐变得有些微妙，看似情侣，但彼此却没有确定这种关系，他对于这种暧昧的感觉还有些享受，所以这几天以来，一直想抽出时间去柳家一趟。
明面上自然是去找柳仲才商议生意的事情，而暗地里，自然是借此理由想见柳雪竹。
自从那日学堂测试之后，柳雪竹就再也未来过。他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已经习惯了那么一个人的存在，自然心里有些放心不下。
原来事情并不复杂，主要是这事儿被柳仲才知道了，一方面对宁泽犹豫不决的态度很是不满，一边又对自己女儿没事就往那边跑，总感觉像倒贴一样表示了愤怒。两相结合之下，就给柳雪竹下了禁足令。
没想到宁泽却又自己上门了。
柳家的作坊建起来了，又专门重新招了几个勤快精明的人，安排了一个叫做黄诚的人负责。
此时的柳家大厅之中，柳仲才，黄诚，宁泽三人都在。
花露水的销售问题，是由黄诚全权负责，宁泽今天来，主要是想说说自己的一些想法。
“宁公子，柳老爷，如今作坊的人已经招齐，只差宁公子对他们进行教导了。“
“此事倒不用太过急躁，今日我前来，是想和柳老板商量一件事儿。”宁泽的指节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不急不慢的说道。
“哦？“
“花露水这一样产品，只是最开始的，我先前已经与柳老板提过，后续肯定还会有其他东西出来，只是目前我还没有时间去做。我想问的是，柳老板对于这个销售问题，是如何打算的？“
“自然是与我柳家布坊一起。“柳仲才不知道宁泽为何如此问，两人第一次谈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这个问题，不由直接道。
“我回去之后想了一下，觉得不太合适，当然，单是花露水的话，从布坊里面入手还是可以的，只是后续的一些东西，怕是不好做了。”宁泽看了看他与黄诚，道。
“那依宁公子的意思是？“
“我这边想了一个办法，是这样的。”
宁泽想的办法是将自己制作的东西完全独立于柳家的贩售体系之外，简单来说，就类似于现代出资入股，建立子公司的形式。
宁泽将自己的想法说完，看了看柳仲才：“两位觉得这个想法如何？”
柳仲才想了想，沉吟道：“这个法子好是好，只是，会不会铺的太大了？另外就是宁公子是否能够透露一下后续具体制作的东西，也好让老夫做个参考才是。“
“此经商之法前所未见，公子不愧是惊才绝艳的人物。”黄诚是柳仲才雇佣过来的，给的工钱很高，对于经商这一块也有很多独到的看法，此时宁泽说出来，他略一思考，就想通了。
宁泽点了点头，又看向柳仲才，说道：“后续的一些东西，我会尽快制作出成品来，到时候柳老板看了便知。”
“那样最好，不过照宁公子的意思，这商行，取个什么名字为佳？”
宁泽沉吟了一下，道：“不如就叫‘柳记’如何？”
“哈哈哈，宁公子不愧博学多才，这名字不错。”柳仲才大笑道。其实他是看宁泽取的名字里面很明显只提了他柳家，若是日后做大之后，大家自然只记得他柳家，而不记得宁家。
宁泽倒没有计较这些，他只是按照简单易记的原则随意想了一个。
名字起好了，后续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由柳家来做，不论是选择商铺地址，还是人员的雇佣，他都没那么多精力。凭着与柳雪竹的这一层暧昧不明的关系，他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若是日后真的有什么问题，大不了再做几样没有的东西出来，想必柳仲才也不会如此目光短浅。
由于宁泽最开始忘记了说，所以柳仲才将花露水的作坊直接建立在柳家的庄子里面，说起来就是一个单独的小院子而已。
现在里面也就只有五六个人，一些制作工具之类的，之前宁泽已经跟他说了。此时也已经置办齐全，他要做的，无非就是自己实际操作一遍而已。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作坊里面，教着那些伙计，直到天快黑了下来，众人对于其中的所有流程终于是学会了，其实主要是蒸酒这一步花了太多时间。
跟众人叮嘱吩咐了其中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才离了庄子出来。
出来的时候，却是见到珠儿正在门口，直愣愣的看着他，脸上还带着怒气。
“讨厌鬼，跟我来。”
珠儿个子小，但是说起话来可是有些老气横秋的，小丫头对宁泽谈不上好感，特别是知道宁泽一直没有正面回答与小姐的婚事之后。
宁泽摇了摇头，自然不会与她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慢悠悠的跟在身后。
珠儿带宁泽来的地方，自然是柳雪竹居住的小楼。柳家经营得不错，自然不缺这点钱，所以柳雪竹与父母居住的地方，都是围墙隔开来的独栋小楼。
闺房现在自然是不能去的，好在院子虽然不大，但环境清幽，院子的左上角有一株古老杨柳，不远处一座小小的假山，水流潺潺。
柳雪竹此时已经在院子里了，依然是一身淡雅绿裙，见到宁泽到来，朝珠儿摆了摆手之后，轻笑道：”听说你去作坊了？“
对于这种很没有营养的搭讪，宁泽笑了笑，点点头：“这几日没见到你，还真有些不习惯哩。“
柳雪竹左手捏了捏裙角，右手掐了一枝柳枝，瞥了一眼：“公子整日繁忙，还能想起小女子来，雪竹真是荣幸之至啊。“
从她说话表情，宁泽就看出来她是在揶揄自己，不由走上前去，又朝着四周看了看，确信没人之后，这才将嘴唇凑到柳雪竹耳边，坏笑着轻声说道：“怎么？柳大小姐该不是想我了吧？“
柳雪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握住半截柳枝的纤纤玉手在他的肩膀之上捶了几下。宁泽握住了她的柔荑，将她柔软轻盈的娇躯拥入怀中，右手轻抚着她的一头秀发。
“中秋节的时候，你为我写一首词吧。”许久之后，柳雪竹缓缓抽出了手，说道。
“嗯。”
037 坦白（）
离了柳家，宁泽独自走在街道之上，想起刚才柳雪竹说过的话，只觉心中火热。
“你若不娶，我便不嫁。”小女人的心思终究展露了出来，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宁泽除了抱得更紧之外，实在是找不出多余的话语。
声音虽然温柔，但脸上的坚毅表情，让宁泽的心中泛起了波澜。
父母反对又如何，商户又如何，只要自己喜欢，不就足够了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需要范仲淹那‘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忧国忧民，也没有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崇高精神。
不得不说，爱情的力量确实是伟大的，在那一刻，宁泽恨不得直接带着柳雪竹离开江宁，到一个完全没人认识的地方，过着悠闲的田园生活。管他什么科举，管他什么门户之见。
冷静下来之后他才明白，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是宁大海与李氏那一关，并不好过。
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错。但既然是人，都会有感情，不论亲情还是爱情，哪怕如今的父母并不算真正的父母，但若是自己真的那么做了，良心上又如何过得去？更何况自己继承了这具身体，就有责任延续下去他本身的责任和意义。
随意在外面吃一碗面条之后，回到学到学堂。硬生生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抛开，不由得又琢磨起作坊的事儿来。
如今自己真正意义上做出来的，也只有蚊香和花露水，但是蚊香使用的时间已经快要过去了，到时候就只剩下花露水一项。麻将作为消遣娱乐还行，若是贩卖，指不定几天之内就被人仿造出来。至于活字印刷，成本又太高，更何况要印什么东西，那又是一个麻烦事，万一犯了忌讳，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来想去，也只有从衣食住行入手，最后还是选择了吃这一行。
至于为什么选择吃，考虑也是多方面的，一是原材料比较好找，二是这个时代的吃食虽多，但亦有很多东西没有，若是自己制作出来，想必销量不错。
清晨醒来之后，就已经想到了松花蛋。这个年代鸡蛋已经出现了，至于原料，比较简单，主要就是柏树枝，食盐，生石灰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相对而言，也并不难找。当然，其中有一项必须的辅料，倒是有些难找。
这个时代是没有纯碱的，这一点让他有些头疼，回到房间，想了许久，是否有可替代的法子来解决这个问题。
想了一阵，终于想到了自己制作的方法，可是接下来的问题又出现了，那就是容器，以及反应条件，说来说去，这事情还得回实验室弄才行。
答应柳雪竹的事情好说，无非是一首词而已，到时候随便挑出那么一首就行了。
这段时间县令姜柏石与学政范责己都没有过问过关于宁泽事情，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一切都显得很是平静。
不过对于宁泽来说，他只是一个教书先生，朝堂上的事情目前与他毫无关系，所以也不太关心。除了隐隐知道新皇帝在一众大臣进谏之下打算行改革之举外，其他的事情他也懒得去打听。
学堂里暂时没什么事情，这些孩子本就是到学堂打个基础，所以在最初的教学之后，剩下的也只是巩固而已。
宁泽以‘温故而知新’的理由自作主张的给孩子们放了一天家之后，就回了家中。
阿贵的变化比较大，或许是这段日子生意做得有声有色的缘故。宁泽蚊香自然很好卖，他实际上还兼着半个掌柜的身份，虽然下面一个伙计都没有。
给阿贵的任务不多，目前来说，宁泽也不想自己再去招人，所以一天依然是一百多盘的量。
宁泽虽然离家也没几天，但回到家，依然少不得家长里短的。宁大海对他极是疼爱，嘘寒问暖一番自不必说，母亲李氏更是一直唠叨个不停。
他并没有表现出不赖烦，反而是觉得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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