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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逆臣贼-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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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立点点头,道:“流言开始时,属下就展开调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君侯封国的一家客栈。”
“客栈查清楚了吗?”
“已经查清楚了”,田立回道,“在君侯辞去大司马之后,有自称南阳李家的人在附近盘下一家客栈,对外宣称是作为南阳李家的商队的落脚点。该客栈常到君侯的封地采买物品,与人聊天。据客栈的掌柜李成交代,他们接触了很多人,最终把目光放在了姓魏的佃户身上,也就是被二郎君所杀的那个佃户。据我们抓到的客栈伙计交代,此人多次到客栈讨要货款,每次都是账房的亲自接待,旁人不得接近。”
“是账房,不是掌柜?”王莽感到奇怪。
“李成说账房是个刑余之人。”田立答道。“属下验过了尸体,的确如此。由于此人没有证明身份的物件,不能肯定是宦官。不过属下已经将他的画像送往长安,请安阳侯和成都侯在未央宫查找,长乐宫也送了一份,重点放在是未央宫。”
刑余之人可以是宦官,也可能不是。因为汉律中规定的刑罚有宫刑,官员也会被处以宫刑。官员中有两个很出名的刑余之人。一个是太史公司马迁,后来出任中书令;一个是富平侯张安世的兄长,后来出任掖庭令,在掖庭照顾和教导幼年时的孝宣皇帝。中书令和掖庭令一般是宦官担任。听到刑余之人,王莽感到头疼,若是出自宫中
“这是李成被抓后,亲笔写下的事情经过,”田立从身上取出一封帛书,呈给王莽,“李成怕牵连到李守李通父子,怕君侯报复李家,因此将事情的经过都写下来了。李成的确出自南阳李氏,但二十年前叛出李家,投靠了定陶恭王,也就是今上的父亲。”
“此事还有谁知?”
“除了属下,再无他人。”
第三章 田立归来(下)()
王莽接过帛书,丢进案几旁的火盆中,一股烟雾从火盆中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等帛书烧成灰烬,王莽又用火钳搅了几下,帛书再也找不到了。做完这一切,王莽才问道:“李成是怎样一个人?”
“属下觉得他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做事滴水不漏。”
“李成可曾说过,当年为何叛出李家?”
“李成未讲,李守讲了。二十多年前,李守接掌家族生意,其庶兄李成认为家族五成以上的生意都是他在掌管,应该由其接任家主之位。于是与李守的妾室勾结,构陷李守的妻子,导致李守休妻。其妻被休后另嫁南阳名医申屠安,两年后难产而死,留下一子申屠臣。后来李守得知了真相,想要处置李成,结果李成投靠了定陶恭王,李守只得作罢。其妾无脸在呆下去,带着孩子投靠亲戚。李守休妻后也未再娶,生意也交给弟弟。”
“在帝太太后手下干了那么多年,躲过了朝廷的监视,却让你一天之内就找到;宛县百万人口,他却跑到了你的眼皮之底下;一个嫡庶不分,叛出李家之人,却以保护李家为名,和盘供出谋主。这样的人,他的供述本侯敢信吗?”
田立俯身施礼:“属下失职,望君侯恕罪。”
“这不能怪宁直,你也是想尽快找出主谋”。王莽停顿了一下,“李成不能留了,本侯需要的是桑弘羊,而不是霍光。”
听到这句话,田立心中就是一颤,赶紧应道“诺。”
“魏佃户一家,本侯不想杀他们,但也不想再见到,把他们一家迁往他处吧。”
“诺”
解决了这几件事,王莽感到一阵轻松,他笑着对田立道:“宁直在长安呆了几日,把长安的事说来听听,本侯想知道陛下是否掌控了朝局。”
田立随口说道:“陛下给以前定陶恭王府出来的旧人下旨,让他们查访善治疑难杂症的大夫,推荐给宦者令石寿。”
王莽急忙问道:“不是推荐给太医令?”
田立摇摇头:“不是,这道制书因不合规矩,大丞相府没有用印,是通过大司马府发给几个郡的都尉。”
“如此看来,太医署的侍医已经对陛下的足疾束手无策了。三年还没治好,陛下发慌了,病急乱投医了。”田立也赞同王莽的看法,陛下的足疾刚登基就发作,开始大臣们以为是小病,很快能治愈,可惜三年了,现在陛下坐也不能坐,休息只能斜躺着,出行只能乘轿辇。一些官员认为陛下会像海昏侯那样
“宫中传闻,董贤在暗中查找皇后的过错,想让董昭仪成为皇后。为此大司马孔乡侯傅晏入宫劝告皇后,不要学陈阿娇。”
王莽听完哈哈大笑:“乱弹琴,若要废后,就应该像江充那样,一击必中,速战速决,哪能拖拖拉拉,弄得尽人皆知。所谓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董贤是盯上了大司马之位了。孔乡侯若是机灵,就赶快辞去大司马之职,否则傅家危险。”对于自家君侯在朝堂之争上的灵敏嗅觉,田立是毫不怀疑的,否则一个没有拥戴之功,几次跟陛下和帝太太后对着干的大司马,是活不到现在的,最好的例子就是前段时间下狱自尽的丞相阳乡侯朱博,那可是几次按照陛下与帝太太后的意思办事,可惜做错一次,就是死路一条。
“本侯的对手都是这样的人,本侯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本侯现在就缺个机会了。”王莽长长叹了口气。
等到王莽不在言语了,田立才开口问道:“属下听说三郎君的病情好了?”
提起这件事,王莽显得很高兴:“的确好了。大夫说因为三郎无意中目睹其兄之死,受到惊吓,体内的阴邪之气被赶走,使经脉顺畅,头脑自然恢复清醒。大夫说三郎应多到屋外走走,以利身体恢复。”
“哪个大夫如此厉害?”
“南阳名医申屠安!”
田立回到自己的院落,只有夫人在家,儿子不知到跑哪去了。不由问道:“大郎呢?”夫人埋怨道:“你儿子好的不学坏的学,如今喜欢上三郎君的贴身婢女二丫,这些天都往花园跑。”田立走到夫人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道:“我们需要安排后路了。”
田夫人大吃一惊:“难道朝中有人要对君侯不利?”
田立摇摇头:“朝中之人哪是君侯的对手,况且太皇太后还在呢。我说的是君侯,君侯有弑君之心。”
田夫人刚想叫出来,田立赶紧捂住她的嘴,过了一会才松开。看着夫人惊恐的表情,田立拍拍夫人的手道:“我这个专门刺探他人秘密的人,掌握了太多的秘密,不论是君侯的还是别人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不但别人忌惮我,君侯也忌惮,孝宣皇帝时的京兆尹赵广汉就是我的榜样。等到君侯不需要我了,只有死路一条。至于哪一天,我估摸着君侯登基之日,就是我的忌期。”
“那你不做了,现在就走。”
田立看着夫人安慰道:“现在走现在死。你以为君侯只有靠我吗?夫人放心,君侯重返朝堂,到掌控朝政,我估摸着大概需要十年左右。这十年足够我们安排后路了。”
“那儿子呢?”
“如果我死了,大郎一个列侯是跑不掉的。”
未央宫温室殿,皇帝刘欣把几封奏折扔到石寿的脚下:“你看看你看看,暗中调查你就做得小心一点,结果弄得满朝皆知,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今已经有御史弹劾董贤,要求严惩此事,维护纲纪。”
石寿把奏折一一捡起,放到皇帝的案几前,后退几步,行礼道:“陛下曾经答应董都尉,让他担任大司马,董都尉这是想要陛下的答复。”
“你替朕去安慰安慰他,孔乡侯刚担任大司马不久,朕不便换人,况且他要担任大司马,必须先要封侯。你告诉他,朕正在想办法封他为侯,请他耐心等待。另赐骑都尉董贤万万钱。”
第四章 王安的打算()
“这是郎君要的朝廷的公文。”大丫将一摞帛书放在案几上。
“这些是从哪里来的?”王安拿起一卷帛书边看边问。
“从大管事那里,侯爷看过之后,留下自己需要的,剩下的都交给大管事处理。大管事全留下,以防万一。”大丫答道。
王安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个时代,成为王莽的第三子。王安已经度过了那段混乱期,现在他只想小心翼翼的活下去。按照史书上的记载,身为王莽的儿子,除了傻儿子王安,其他的嫡子都没好下场。就在前不久,王莽的第二子王获因为杀奴已经被勒令自裁了。在王安的记忆中,二兄长虽然脾气暴躁,却对他这个傻弟弟爱护有加,王获跟人打架,很多是为了王安,两个王安的记忆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王安有点疑神疑鬼的,因为人总是要睡觉,睡觉就可能做梦,做梦就可能说梦活,王安知道自己做了很多梦,但不知道有没有说梦话。他怀疑大丫有所察觉,只是在尽贴身婢女的本分,帮自己适应正常人的生活,查漏补缺。不管怎样,自己今后只能以王安的名字生活下去。自己将会做为王莽之子在史书上留下几笔,至于这个几笔是几行还是几页,只有天知道。
王安在努力是适应自己的新身份,读书习字,练习发音,长安正音和现代汉语的区别,跟学外语没两样,不过有之前的底子在,学得还是很快,或者说恢复的很好。
所谓学外语的最好办法是多看多读多写,可王安对典籍没兴趣,于是想看看汉朝的邸报,工作学习两不勿。于是随口提了一下,大丫就给他找了一摞的朝廷邸报。
浏览了几卷邸报,大多都是官员的任免,朝廷的赏罚,还有匈奴扰边,流民造反的消息。王安对现在的三公九卿不敢兴趣,这些人在不久的将来要么成为自己便宜老爹的垫脚石,要么成为磨刀石,所谓的云台二十八将还不知道在哪。不过王安也在邸报中看到了熟悉的名字,董贤,作为中国历史上的断袖主角,知道点历史的都有点印象,不过就像著名的绿帽公房遗爱一样,知其事不知其人。皇帝经常赏赐董贤大笔的金钱和土地。王安不在的感叹,西汉黄金真多,西汉皇帝不差钱。
看完这些公文,王安总结了一下,第一,从皇帝经常更换大司马和丞相来看,皇帝仍然没有掌控朝局,只能通过不断的换人来体现自己的存在。第二,匈奴已非心腹大患,单于的地位大大降低,导致匈奴很难集结大军入侵中原,所以匈奴只能在陇西和北部边境小规模的掳掠,无法深入中原。第三,流民问题越来越严重了,邸报中所通报的都是各地流民杀官起来造反的,都是地方无法剿灭掩盖不了需要中枢调集大军平叛,至于地方上自己平定,未上报中枢的,只有天知道了。
王安越看越觉得二十年后的绿林赤眉在向自己跑来,不能在呆在府中了,应该找点事做,王安在心中念叨,跑路也是需要钱的,需要很多钱。
“大丫,咱们有多少钱?”王安问道。大丫不仅是王安的老师,还是王安的管家兼账房。
大丫想了想,答道:“金饼十枚,金小判三十二个,五铢钱大概有二十缗。”
汉朝的一斤相当于后世的半斤,一枚金饼重约一斤,可兑五铢钱一万,十枚金饼,就值十万钱,一枚大金饼约等于十五个金小判。而朝廷的邸报上,皇帝一次就赏给董贤万万钱,那是多大的一笔钱,王安想想就流口水。
“这些钱可以买多少亩地?”王安问。
“郎君打算买地?侯爷严禁各位郎君买地,违者家法伺候。”
“真的不行?”
“不行”,大丫摇摇头,“郎君不愁吃,不愁穿,买地何用?”
“所谓知行合一,知道是一回事,怎么做是另一回事。我想试试自己能不能管好一个庄子罢了。”
大丫想了想:“若是如此,其实也不用买地,夫人在育水河边有个庄子,是宜春侯,也就是郎君的外祖父,送给夫人的,也在新野地界。这个庄子也没有主事之人,郎君何不求求夫人?”
二丫也插嘴道:“夫人前些日子还打算派人过去,只是侯爷不同意,只得作罢。”
“好,好,好,”王安站起来,走了几圈,道:“准备笔墨。我来写篇陈情书给母亲大人。”如果能离王莽远点,再苦再累王安也是愿意的。
晚上休息时,夫人王氏拿出一卷竹简递给王莽,道:“这是三郎写的陈情书,他想去打理育水河边的王家庄,试试自己的斤两。”
王莽道:“我已经看过了,三郎给我也送了一份,毕竟是夫人的庄子,就由夫人做主。”
王氏道;“侯爷既然同意,妾身也不好再说什么”。王氏摸了摸竹简:“这是十多年来,三郎第一次写给我的东西。只要三郎高兴,把庄子给他又如何。只是三郎的字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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