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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先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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媲椤�
这个时候她对他有一些不满,觉得这是一个很怂的人,喜欢却不敢去追,还要去和她相亲,骗人骗己,不是好人。结合之前迟到的事情,觉得这家伙肯定是个不能依赖的人。
而且他打架还那么凶,戾气肯定很重。
至于正义感什么的,被张裴裴选择性无视了。
而昨天晚上从咖啡店出来,陈晴朗通过一个小小的细节,发现了她身具真气的秘密,这让她觉得惊讶,一是没有想到陈晴朗如此心细,二是没有想到他居然也知道真气,不过接下来他所说的什么打人如挂画,又让她啼笑皆非,知道陈晴朗并不是她所想象的武道中人。
不是武道中人,却又知道这世上确有真气这回事情,这显得很奇怪,让她开始好奇他到底是什么人。
随后,陈晴朗要她教真气外放的方法,并且言行之间很不礼貌,让她觉得受到了侮辱。她当时确实有杀掉陈晴朗的冲动,她觉得这是她二十多年来见过的最让人讨厌的人了。后来还说什么僵尸,符篆,说什么为了江舒情,更让她觉得这人瞎话满篇,非常离谱。
她直接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然后,僵尸出现了。
然后,为了自己,他被僵尸咬了。
然后,他用那个玉盘画符,把自己断掉的手臂治好了。
然后,现在,他仍处于变成僵尸的危机之中。
本来在她心目中最烂的人,顿时变得不那么烂了,而且还有点点那么好,她心里顿时百感交集,乱糟糟的似一团麻线,扯也扯不断,理也理不清,只觉得二十多年来,脑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昏噩过。像发了烧,把脑袋都烧坏了。什么都想不明白,什么都理不清楚。
最让她害怕的是,因为陈晴朗有那么一点点好,所以在有那么多次亲密的身体接触后,她都仍然无法对他生出杀机……甚至厌恶感都很浅。
就像之前她手臂断掉,陈晴朗直接把手伸到她胸前掏枪,要是别人敢这么干,事后她肯定会追究到底,把人打残算是最轻的,不弄个全身瘫痪难解心头之恨。还有刚才在小屋子里……若是放到平常,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死了。
可现在呢,陈晴朗活得好好的,而她也没有让他活得不好的冲动,这于她而言,简直是太过恐怖的一件事情。她觉得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她了。
总之细思极恐,她干脆停止了头脑风暴,转而探寻另外一件让她疑惑的事情。
她向陈晴朗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晴朗正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听到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顿时一愣:“啊?”
“你不是武者,任何一个门派,都没有画符这样玄奇的本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当陈晴朗用符盘画第一枚符篆时,她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可是害怕耽误时间,耽搁了陈晴朗画符清尸毒,所以一直忍着没问。到了现在,终于可以问出口了。
“你问这个啊。”陈晴朗没有任何的将要被迫暴露秘密时应有的慌乱,因为答案他早就想好了,甚至他一直在等张裴裴问这个问题,结果她就是一直不问。如果她再不问,陈晴朗都忍不住要把自己编的瞎话主动说出来了,“我确实不是武者,但是修行的方式,和武者有些相同。不过不知道说出来你信不信……我是阁皂山灵宝派传人,属于道家子弟,玄门中人,学的是画符祈禳,行的是驱邪镇鬼……当然,我仅仅是入门而已,甚至灵宝派知不知道有我这么个传人,都还不一定。”
张裴裴的直觉告诉她,陈晴朗又在胡说八道了。可是昨晚他说要画符给江舒情抵御僵尸的时候,自己不也认为他是在胡说八道么?可是呢,僵尸却出现了,还咬死了人,连带着自己也差点被咬。
所以,她现在已经不怎么相信自己的直觉了,但是,对于陈晴朗的话,她也没有办法就完全相信。因为这货看着,实在不像是什么道家子弟。至少,在张裴裴心里,道家子弟的定力不应该这么差。想想刚才在小屋子里,自己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开始“被动”的耍流氓了。道门中人虽然不像佛子家弟那样讲究个六根清静,但也都追求个正直清雅仙风道骨,哪里会那样经不起挑逗,简直就是不要脸。
天可怜见,要是道门子弟像张裴裴想的那样,神雕侠侣当中就不会有龙骑士的出现了。
而她怀疑陈晴朗在说谎的最根本的原因则是……
“现实中的道士,并不像传说中那样吧?我曾随师傅去拜访过一些老道长,有的是武者,有的是普通人,并未听说有会玄门奇术的啊。”张裴裴看着陈晴朗,双眼一闪一闪的,晃得陈晴朗赶紧别过了头,不敢跟她对视,“而且,元朝以后,阁皂宗不是就并入正一道了么?现在都说是正一道道士,而不是说阁皂山灵宝派传人吧?”
“啊,还有这回事?”陈晴朗差点咬着自己舌头。
张裴裴面无表情:“你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会编出这么个大漏子么?
陈晴朗终于知道,为何古人都奉行“女子无才便是德”了。要是女人知道的比男人都多,男人还怎么忽悠女人?连女人都忽悠不住,那岂不是很没面子?在家里没地位,在外面没脸子,这日子得多痛苦?
于是一帮连女人都不如的家伙,就开始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一说就说了这么些年,真真是不害臊。
陈晴朗没那么不要脸,他现在已经臊得不行了。
幸亏张裴裴不跟他一般见识。
“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我就不问了。”张裴裴低头踢飞一颗石子,“只是说谎真的很没必要。”
陈晴朗臊得几乎想把实话说出来了。还好,脸皮终究够厚,还是忍住了。
“那我以后不跟你玩虚的了,挺累的。”陈晴朗为了编这个谎话,累死了许多脑细胞。结果谎话刚一出口,就被人给戳破了……心真的好累。
不过阁皂宗啥时候并入正一道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陈晴朗很郁闷。
两人慢慢走着,半个小时后,居然碰到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后,司机就开始大发牢骚。
“都是僵尸惹的祸,搞得我们已经好多天没有生意。要是政府再不赶紧把这件事情解决掉,不知道多少人要等着饿死。”
“现在怎么说也是二十一世纪,大家都是在新红旗下长大的,受过科学教育,怎么还会相信这些事情呢?我年轻时没考上大学,一直觉得自己脑子很笨,现在才知道,比我笨的人居然有那么多。怪不得每年高考的人那么多,考上名牌大学的永远只有那么一小撮。”
“散布谣言的人,肯定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就跟网上那些公知一样,是来破坏我们国家的安定团结的,是来阻碍我们社会进步,影响我们国家飞速发展的……”
司机走一路唠叨一路,陈晴朗和张裴裴只默默的听着,说不出话来,心里感觉挺复杂的。
陈晴朗在心里感叹,哥们儿以前也是一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啊,怎么转眼之间,就这么堕落了呢?
大路空阔,出租车开得很快。
到了某个路口,张裴裴下了车。
她站在车门前,看着陈晴朗,道:“你的伤多注意……千万不要扩散……我……也会帮忙想办法的。”
陈晴朗觉得她这个样子很好玩儿,忍不住调戏一句:“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得负责到底。”
“我会负责的。”张裴裴很干脆的道,接着看到陈晴朗促狭的笑意,才知道他是在调戏自己,脸一崩,“坏蛋。”然后径自走了。
陈晴朗发现,张裴裴这种妞,只要稍作改变,就会立刻可爱得不要不要的。
他忽然起了调教之心。
只是想到江舒情,又赶紧把这想法按了下去。
“自己的定力真是太差了,以后要多加注意啊。”
又过了十多分钟,车子停在了陈晴朗小区门口。
陈晴朗下车,并忍不住多嘴一句:“无风不起浪,这世界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数不胜数,僵尸这种东西可能真的存在,也说不定呢。”
出租车师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关上车门走人:“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争气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第二十二章、奇怪的感觉()
陈晴朗回到家,洗完澡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七点十分,从床上醒来。陈晴朗的第一感觉,就是麻木,手臂,腿,脖子,甚至连脸都是麻的。他拿着镜子照了照,发现眼眶又变得黑紫一片,整个脸庞都趋于青紫,看起来格外吓人。
“妈的。”他骂了一声,取出符盘,画了张符篆往身上一打,灼热感瞬间袭来。十几秒的煎熬过后,全身麻木消失,扩散的尸毒再次被清除,仍是只有伤口最深处,有淡淡的青紫。
他又一连画了十道符篆,全部储存在了符槽里面。这样等到尸毒扩散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使用符篆清毒了。
洗漱完毕,陈晴朗拿上教案,下楼吃完早餐,步行向学校进发。
陈晴朗是一名高二数学老师,就职于浦海市有名的私立中学——朝阳中学。这所学校在全国都数得上,不少成功人士都有在这里就读的经历。能在这里任教,说出去脸上很有光彩。
陈晴朗能在这里工作,也有江舒情的一些原因,不过后来在这学校站稳脚跟,并得到年度优秀教师,就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了。
高二级的老师们性格都很好,相互碰面总会打个招呼,但是今天陈晴朗进到办公室的时候,没一个人理他。并不是这些老师都在努力工作,而是他们的视线都聚焦在了某一扇窗前。
陈晴朗往那里瞅去,发现自己办公桌的对面,那张因为前主人生病已经空了一个星期的办公桌,居然在今天有了新主人。
而他自己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红头发的苏格兰人,这是一个已经定居中国五年的佛教徒画家,对佛和美有着对生命一样的看重和迷恋,这是一位正经到骨子里的绅士,将佛教戒律奉为人生准则,当他一反常态的主动坐到一位女士的面前时,那就证明他发现了一种不可一世的美。
这种美准许他违背佛的圣言,会为他的画技与画思提供不可思议的帮助,但他心里会对佛明言,他绝不是为了美色,那是对他身份的一种可怕的否定,是对他追求纯粹美的行为的一种莫大的侮辱。
此时的他眼神中有着基督徒抚摸圣经时的神圣感,他挺直的脊背告诉陈晴朗,当他注视对面的美女时,心情一如面对梵高的《星夜》一样充满了肃穆与圣洁。
可陈晴朗早在第一时间看到他坐在自己那张办公椅上时,就知道了这家伙心里那令人啼笑皆非的无聊想法,果然,在他走近时,听到这位画家口中吐出洋气的苏格兰式汉语。
“美丽的唐小姐,不知我可否有荣幸,为您绘一副一如您一样美丽的画像呢?”
陈晴朗忍不住摇头,如果换作其他的外国人,在此刻肯定会热情的邀请美丽的中国女士去喝杯咖啡,而不是要人家去到他凌乱的画室一坐坐上半个小时,只为得到一副完全看不明白的毕加索式肖像画。
有些时候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画一张和被画者完全没有半分相像的油画,居然还需要被画者枯坐上半个小时?如果哪位女士知道这样枯坐半个小时后,一杯热水都喝不到就会被立即赶出画室——理由则是外人在场会影响画家的后续工作——不知道会不会在画家提出邀请时就直接扼断他的脖子?
不过说实在的,陈晴朗挺好奇这位新同事的样子,尽管他对苏格兰外国佬的审美一向不怎么看得起。
当他走近时,看到的是这位新同事的背影。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红,那是一件红色的风衣,风衣敞开,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带褶边的衬衫。往前走两步,从侧面能看到她的两条修长纤细的玉腿,当陈晴朗走到办公桌边时,才将她的全身收入眼底。下面是一条造型时尚的黑色短裤,黑色花边与皮肤交接处,能映衬出一种霜雪般的清澈透白。
陈晴朗的视线没作停留,那种大胆的观看是一种极大的不礼貌。他只是走到椅子前拍了拍外国佬的肩膀,笑着道:“帅气的哈兰登先生,你现在可以回到你的座位了。”
哈兰登低声央求:“陈,我还有话没说完。”
陈晴朗将他从椅子上拉起:“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事实上哈兰登的伤疤还没好,在他额头上能明显看出一道青紫色的伤痕。那是一位气极的舞蹈女老师送给他的,理由就如刚才说的那般,他让人家白白在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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