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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九三-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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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心。除了这个词,他想不到任何一个词可以形容那幅情景。

    当然,这种事情那个家伙做得出来。阮福寿记得那个声音的主人,一个从圣弗郎西斯科监狱逃出来的墨西哥佬,据说以前是某个匪帮的匪徒,跟着一个叫做“大砍刀”的老大四处抢劫和杀人——他是一个杂碎,但不是这队人里面唯一的杂碎,还有一个美国人,被人称为“红脖子”,喜欢用自动步枪和匕,整天吹嘘并且宣称要重现他的曾祖父、祖父和父亲的“丰功伟绩”:猎杀印第安人,再把他们的头皮剥下来……

    他绝不只是宣称要这么做——阮福寿刚刚转过身,就看到那个美国人把一块显然是人的头皮的、血淋淋的东西放进他的背包,然后在几乎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若无其事的擦掉匕上面的血迹,放进刀鞘,最后才向领队举起右手。“我地事做完了。”

    “我讨厌这个家伙。”阮福寿听到领队在低声抱怨,点点头,赞同的说:“我也不喜欢他。”

    “我一样。”第三个声音插进来。两人同时转过头,看见这次行动的最高负责人,一个姓黄的菲律宾华人,有一个绰号叫做“靓仔”,据说是洪门某个堂的成员,正用一副恶心得快要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的表情看着他们。“那个家伙,还有那个墨西哥人。你们看,他们干的那些事情……”

    “你不应该雇用他

    阮福寿说。

    “不是我雇用他们,”“靓仔”说,指着领队,“你们这些人都是他召集的……”

    “别看着我。”领队为自己辩解到,“我只是按照大老板地名单召集人马,除了阮福寿之外,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你认识我?”阮福寿有些惊讶。

    “我们都在越南军队干过,都曾经指挥部队配合美队清剿黄花探的反抗军。”领队回答,“当然你比我有名气得多。”

    那不是什么好事情。阮福寿地情绪一下子变得低落了:公开喊出“越南人不打越南人”这种口号,而且指挥的部队竟然有一半士兵参与叛乱,必须说,这种“名气”不管放到谁的身上,都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我宁可没有那种名气。”他低声抱怨到,然后抬起头,问:“那么,大老板是谁?”

    “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他,没有听过他的名字,甚至没有见过他地手下,到现在为止我们只是通过信件进行联系。”领队摊开手,“说实话,我比你们更想知道出钱雇佣我们的人是谁。”

    阮福寿对他地解释表示怀:他是所有枪手的头,没有任何道理他会不知道幕后老板的身份。不过,这终究只是一种猜测,找不到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因此阮福寿只好把精神放到更重要的地方。

    “现在我们怎么办?”他担心的说,“刚才的枪声肯定会把附近地日本军队吸引过来。”

    “附近没有日本军队。”“靓仔”肯定的说,“最近地日本军队也在二十里以外。所以我们选择这里作为交货地点。”

    “但是我们干掉的人又是怎么回事?”领队问。

    “也许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不过怎么看,这件事都很奇怪。”“靓仔”说,“十个日本警察和二十个日本士兵,还有三个浪人,如果日本人真地知道这笔交易,他们不会只派这么一点人过来送死。”

    “太奇怪了。”阮福寿表示。

    “确实很奇怪。”领队接着说,“不过我还是建议,我们最好现在就把军火交给福摩萨反抗军,然后赶紧离开。”

    “我同意。”“靓仔”点点头,“把你的人集合起来,我去完成交易。”说完,他离开领队和阮福寿,走向几十米外地一小群人——前来领取军火的福摩萨抵抗组织的成员。他们围在将要交给他们的军火旁边,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还有几个人的嘴边带着呕吐过后的痕迹——毫无问,刚才的事情让他们非常难受。

    但是,不止是他们感到难受——在距离交货地点可能有一千码的地方,两个隐藏在草丛里面的日本间谍也有相同的感觉,并且在难受之外,这两个黑岛仁派来观察交易情况的间谍还感到强烈的愤怒,难以抑制的冲动,足够毁灭一切的攻击性心理——就算是联合纺织技术公司的警卫,也没有如此残忍的对待日本帝国的武士。

    “真是混蛋!”左边的间谍的右手捏成拳头,用力的捶打着地面,“那个白人鬼畜竟然剥人的头皮……”

    “野蛮人。”右边的间谍显然冷静一些,“迟早,我们会把这笔帐算回来的。”

    “高田君,我们去把附近的驻军找来吧,把这些鬼畜一举歼灭!”左边的间谍建议到。

    “冷静,小岛君。”叫做高田的间谍放下望远镜,侧过脸极为严肃的盯着他的快要失去控制的同僚,“我们的任务是监视这笔军火交易,探查究竟是谁向这里的抵抗武装提供军火支援……”

    “把这些人都抓起来,事情不是就能弄清楚了吗!”

    “那不可能,这些人大概都是临时找来的炮灰,根本不可能知道幕后主使是谁!”

    “你怎么知道?”

    “因为……”高田停下来——他不想告诉小岛他知道的那些信息,一些只有特务机关的老鸟才能够从黑岛机关长那里得到的信息:黑岛机关长认定,向福摩萨抵抗组织提供军火的黑手,就是那个有名的米国籍支那人,秦朗,但是他没有证据,所以希望可以抓住证据——他希望可以在交易现场现umbre111a公司的工作人员。然而现在,根据他的观察,进行军火交易的犯人中间显然没有秦朗的手下。

    虽然。高田承认。虽然他不认识秦朗的手下,不知道哪些人是他的手下,这些人的脸和额头上面没有刻字,但是他可以肯定眼前这些人不是umbre11a的人:他们的反应和射击水准不像umbre11aa的雇佣兵,也不像联合纺织技术公司的保安,有两个人的动作像是接受过法队的训练,但其他人一看就知道没有受过训练,一开始射击就很自然的表现得像一群黑帮份子。

    “他们的表现相当业余,”现在,他觉得他可以解释了,“秦朗的雇佣兵接受过严格的训练,懂得配合,知道互相掩护,擅长组织交叉火力,而且射击相当有节奏。但是现在这些武装人员,你看到他们进行配合了吗?”

    “没有。”小岛极不情愿的承认到。

    “所以他们肯定不是秦朗的手下,只是一群可以随意消耗的炮灰,即使我们把他们全部抓起来,也问不出有价值的东西。”高田说,“相反,如果我们逮捕他们,那样做只会打草惊蛇,让幕后黑手现他的阴谋已经暴露,然后他就会修改计划,截断我们掌握的一切线索——这不是机关长需要的结果。支那人常说,要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但是,难道帝国的军人和警察就这么毫无意义的白死了?”小岛认为他无法接受这种事情,“高田君,不要忘记是我们让他们到这里来送死的。”

    “那是牺牲,不是白白的送死。小岛君,帝国的伟大事业需要牺牲,”黑岛仁总是这么说,“我们能做的,只是让他们的牺牲变得有价值……”高田把望远收起来——交易已经结束了,运送军火的武装份子陆续登上小艇,准备返回停泊在远处的运输船——抓住小岛的左手,“现在,我们应该离开了。”

    。。。

第四百九十九节 关于谈判和协议的回忆() 
爱新觉罗沣进行秘密谈判是一件前所未有的麻烦事有时间进行回忆的时候,这是他得到的唯一结论。

    不是因为双方在最后达成的协定的内容上面存在分歧。事实上,载基本没有怎么犹豫就接受了华盛顿的要求。他不是合格的外交人员,也没有想过要给自己或自己的国家争取一点有利条件,只是希望美国政府支持他得到他的兄长的权力——如果只看结果,谈判毫无问是极其成功的,但是对于负责谈判的秦朗来说,它真是非常棘手。

    因为对于他来说,载沣不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当然,在载沣的眼里,他同样是缺乏教养、令人厌恶的粗人——问题就在于,爱新觉罗载是一位出身显赫的满清贵族,尽管只有十七岁,但是他的性格里面已经带上了非常根深蒂固的傲慢、目空一切和自以为的高人一等。这些缺点,在他与白人相处的时候,载沣可以强行将它们隐藏起来,避免让“洋人”感到不愉快,然后给整个大清帝国造成新的麻烦……危害。但是,一旦与他进行谈判的对象从白人变成一个亚裔,而且极为明确的,是华人,而且只有三十岁,距离“德高望重”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这个年轻的贵族就会把他的缺点暴露出来,最开始是不自觉的,然后变成故意这么做。

    秦朗十分怀,载沣是否根本没有把他看成华盛顿的全权代表,而是依旧看成某个满清贵族的奴才,或某位大清帝国的官僚,或更低贱的,没有身份没有背景地平民。他知道遇到这种状况的可能性一直都很高,因为就算在一个世纪以后还有很多中国人更喜欢用血统而不是国籍判断个人的归属和效忠对象,一厢情愿的把具有华裔血统的外国公民看成自己的同胞,谴责政府机构漠视这些人地生存状况,丝毫不顾及他们打算拯救的某个群体将会通过他们宣誓效忠地国家的政府以及新闻媒体谴责中国政府“粗暴干涉他国内政”……

    事实上,那种滑稽又让人哭笑不得的故事确实曾经生过,从他还是一名中学生的时候生的某次事件开始,直到他离开那个时代地时候为止,闹剧仍然没有结束,而且很有可能一直持续下去。

    在某种程度上,这是悲剧,不幸的是这个悲剧似乎总是在不断重复,现在只不过是“又”来了一次。

    当然,秦朗并不在意载或其他中国人对他地身份的看法,甚至乐于见到他们这么认为——作为一个在中国拥有许多利益,而且还想得到更多利益的商人,“投资建设祖国的华裔商人”显然比“到中国财的美国佬”具有更好的宣传效果,能够让人民接受,有利于打开市场——然而载态度,那是一个问题。

    秦朗不能接受像载沣这样的人在他地面前表现出哪怕一点傲慢情绪,他们没有那样做的资本,权力和地位,以及力量。而且现在,载处在一个有求于人地位置,需要他和华盛顿提供援助,因此就更加不应该把他的傲慢显露出来。

    秦朗不需要载沣用一种低三下四地姿态乞求他提供帮助,虽然有些人可能比较喜欢那种氛围,但是它毫无问是没有必要的,而秦朗,一向不喜欢没有必要性的东西。但是,至少载沣应该给予他必要的敬意和尊重,让两人处在相对平等的位置上——不过,他的地位肯定要高一点——只有这样,谈判才会顺利。

    然而,载终没有做到这一点。最开始只是控制不了他的本性,然后便因为秦朗表现出来的冷淡和在贵族们的眼里不够尊重的态度,开始有意识的用傲慢的口气讲话,利用这种近乎孩子气的方法刺激秦朗的神经,宣泄自己的不满又试图让这个令他感到厌恶的谈判对手生气。

    这是一场他们两个人之间地战争。一个成年人对一个没有完全成熟地十七岁上年。一个让人头痛地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他始终控制着情绪。秦朗断定、而且相信。他与载沣地秘密谈判必然会以失败收场;当然。谢天谢地。因为他控制住了情绪。虽然整个过程使人极不愉快。但他还是完成了工作。

    那个协议。秦朗把注意力转到谈判地结果。那个协议。当然它不是华盛顿要求他实现地目标。国务卿只要求他弄清楚载沣对美国地态度。但是他怎么可能完全按照别人地要求做事呢?他当然要利用华盛顿给他创造地机会。为公司争取足够利益。同时为实现所有计划铺垫道路。

    这很容易做到。如果抛开两个人之间地充满孩子气地斗争。实现目地并不需要浪费太多口舌:一旦他弄清楚国会山和白宫还没有向载沣暗示——或有人暗示了。只是这位年轻地贵族没有意识到。并且他地随员也是如此——表示美国愿意支持他成为新地中国皇帝。谈判就变得非常轻松了。

    先是一点谎言。

    “虽然有人认为我地说法有些言过其实。但是。我是唯一可以帮助你地人。”秦朗仔细回忆着他说过的每个字,“在这个国家,只有我可以、而且愿意帮助你说服美国政府,让它同意支持你成为中国的皇储,以及新的皇帝。”

    “只有你可以?”年轻的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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