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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匪兵甲-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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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张冲的近于无条件的信任,戴敬心中十分感激,急忙道:“老大请放心,我会确保黑泉的安全的。”

    张冲赞许的点了点头,又指了指寨子外面的山头,对梅善道:“那上面联络的地方你知道了吗?”梅善道:“大河兄弟已经领我去过了,没有问题。”

    进了山寨的大门,张冲便觉得气氛怪怪的,大家的眼神好象也不太对,又往前走了几步,远远看见校场的柱子上好象绑着一个人,张冲不禁笑道:“这是谁撞了大运,从咱们来这儿,这柱子还没开过张呢。”毛豆在一边问:“要不要过去看看?”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这个形势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张冲实在不愿意给自己惹麻烦,反正大河和毛豆都在自己身边好好的,管他什么人呢,便笑道:“我就不过去了,一会你悄悄过去看看就行了。”

    大河掏出钥匙把大门打开,张冲正要往里走,突然一道黑影闪出来,直奔他扑了过来。毛豆反应快,立即飞起一脚,朝着黑影踢了过去,只听“唉哟”一声,那黑影便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张冲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是个半大的孩子,毛豆这一脚着实不轻,可能是直接踢中了胸口,那个孩子疼得脸都变了形,牙关紧咬,额头上滚着豆大的汗珠。看着孩子痛苦的表情,张冲心里又有些不忍,便用尽量和气的口气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暗算我?”

    那孩子强忍着痛,跪爬到张冲身边,一边猛得磕着响头,一边哭着道:“张队副救命!”

    张冲使劲的看着那个孩子,隐约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心中很是奇怪,这山上并没有带家眷过来的,那这孩子又是哪来的?

    “好了,你起来吧,有什么事,咱们进去再说。”张冲俯下身子,将那孩子扶起来,拉着他的手走进院子,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道:“你不要哭,先把事情说清楚。”

    孩子止住哭声,急急地说:“张队副,你快快救救我叔叔吧,你不是说你们是兄弟吗?”

    张冲楞了一下,问道:“你叔叔是谁?”

    “张行!”

    “张行?”张冲一下子想起来了,前几天他在院子里大摆流水席的时候,好象看到过一眼这个孩子,当时还楞了一下,所以还算有点印象。原来这个孩子竟然是张行的侄子,张冲就笑起来,道:“你叔叔怎么了,你这么哭天抹泪的,闹得跟出殡似的。”

    “你若不救他,我叔只怕离出殡不远了。”

    “你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有这么咒自家长辈的吗?张行是谁,老子能不清楚吗,他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叔叔被抓起来了,现在就绑在校场的柱子上,过一会就要砍头了。”

    “我去!”张冲忍不住叫起来,他一直以为那里绑的不过是哪个倒霉的小喽罗呢,这张行可是个小队长,而且还有三当家的背景,绑也就绑了,还要砍头,这可太过了,“为了什么事?”

    “前几天,我叔去鸡头山那边拉拨的粮食,回来的路上,让人给劫了。杨队长很生气,本来要打我叔三十鞭子的,可陈有非得说我叔失了粮食是死罪,杨队长也就同意了。昨天就绑了一天了,说今天是黄道吉日,午时一过就要砍头了。”

    张冲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开始稍微的偏向西边了,不由叫道:“不好,时辰快到了。大河,老高跟我去救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军令状() 
事发突然,毛豆始终有些担心,边跑边提醒张冲道:“不用先去和杨队长打个招呼吗?”

    “打个毛线啊?你看不出来吗,这是陈有存心要杀鸡骇猴呢,就算他张行是只鸡,老子可不当那猴子!”张冲边说,脚下的步子越发快了起来。

    “其实我们先去找杨队长也来得及的,让他缓一缓,这点面子他还是能给咱们的。”毛豆始终不舍气地劝张冲道。

    “你怎么越学越倒回去了呢?我敢和你打赌,咱不去求情还好的,只要咱前脚进了老杨的门,后脚这张行的头就得掉了。算了,我还是不和你赌了,这头掉了,就算再缝上也活不成了。”

    张行被绑在柱子上一天一夜了,无论体力还是精神都已经崩溃了,他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等死,耳边猛得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这是要上路了吗?”张行绝望地想,忍不住睁开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救命啊。”张行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狂喊起来。

    “张队副,请留步。”看押张行的喽兵上前一步拉住张冲道:“杨队长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张行。”

    张冲跑得急,一时间没看清拉他那个喽兵的样子,只觉得说话的声音耳熟,停下脚步一看原来是迟翔,理都没理他,迎面便是一拳,口中喝道:“揍他狗日的。”

    这么长时间了,大家都闲得手痒了,见张冲先动了手,谁还能忍得住,大河和毛豆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

    看守张行的,除了迟翔,还有一个就是侯廷了,侯廷可比迟翔精得多,远远看见张冲一众人气势汹汹地杀过来,早就躲了起来,把个不知死的迟翔丢在了前面。

    迟翔哪里是这三个人的对手,只一个照面就被打倒在地上。张冲顾不得痛打落水狗,连忙掏出匕首一下把张行的绑绳割断。

    失去了绳子的拉拽,张行一下子便瘫在了地上,接着便张开大嘴,嚎啕大哭起来,“兄弟啊,你要再晚来一步,可就见不到哥哥了!”

    张冲笑道:“快拉倒吧,瞧瞧你那鼻涕,都快过河了,喀唬科鹄窗桑行值芪以冢捕涣艘桓姑!�

    陈有那边早就得了到消息了,等张冲带着张行进到杨闻院子里时,陈有早就带着山猫坐在杨闻的对面,一脸愤怒地朝着他吼道:“杨队,这件事你到底管不管,冲法场,打护卫,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是尼妹!”张冲一步跨进屋子,指着陈有鼻子道:“今天不是黄道吉日吗,这会到吉时了吧,你信不信老子一刀捅死你啊!”

    “我信,有种你来啊!”陈有憋了这么长时间的火终于被激发出来,站起身一脚将椅子踢翻,伸手将腰刀扯了出来,擎在手中,喊道:“张三,你他娘少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老子还告诉你,爷爷捅人的时候,你还在不知道在谁的腿肚子里打转呢!”

    “干他!”张冲脸色发青,咬着牙叫了一声,抽出匕首便要往上冲,这可是动刀玩命的事,毛豆和大河也急了眼,各自抽出腰刀,冲在张冲前面护住他。

    “够了!”杨闻一把把桌子掀起来,桌子飞了出去,横在张冲和陈有中间,“你们要做什么,老子还没死呢!瞧瞧,你们还是队副呢,下面的弟兄们都看着呢,动不动就拔刀,当老子的野鸡凹是什么地方?”

    杨闻歇斯底里的怒吼,总算把张冲和陈有的怒火暂时压制住了。“张冲,今天你过份了。”杨闻冷冷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至少不应该打一声招呼吗?若都和你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山寨会成什么样子。”

    “打招呼没问题啊。”张冲也用同样冰冷的语气问道:“谁给我解释一下,张行这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丢了粮食,按律当斩!”杨闻回答得很干脆。

    “律,谁家的律,老子在鸡头山不比谁短吧,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律呢?还他娘的我造反,私自定律,这才是造反!”

    “你!”的确山寨没有这样明确的规定,杨闻出身军营,用惯了套话,今日只是说顺了嘴,没想到却让张冲抓住了破绽,一下被噎住了。

    “丢了粮食,难道就算了吗?”陈有冷笑道:“此事若不严惩,以后如何服众?”

    “出了意外就拿兄弟当替罪羊,这样倒可以服众了,那真是笑话。”张冲寸土不让地争道:“运粮之事,本来就是个大事,以前鸡头山上,每次缴获粮草,运送时不是出动半个山寨?现在可是三十担粮食,就算把咱们野鸡凹的人都拉出去,也不为过。可你们却只派了张行一个小队,五个人啊,就算是一群娘们都能把他给劫了。我真怀疑,这是不是给张行下的一个套?”

    “没有证据的话,张队副还是不要随便说,这种帽子太大,没人能顶得起来。”杨闻急忙拦住张冲的话头。

    “好,这件事咱们先不说了。事情已经出了,咱们的粮食也丢了,兄弟也让人给打了,可是你们一不想着给兄弟们报仇撑腰,二不想办法把粮夺回来,第一件事却是拿自家兄弟开刀,这究竟是你们的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别有用心?”

    “若依着张队副的意思,那此事应当如何处置?”提起粮食来,杨闻的心就一下子沉了下去,说一千道一万,没有粮食一切都完了,他现在是野鸡凹的领头人,这儿要出了乱子,他可是第一个跑不了的。

    “别整那些没用的,先把粮食拿回来再说。”

    杨闻苦笑了一声道:“谈何容易,现在连是谁干的都搞不清楚,上哪去找回粮食来。”

    “谁出的主意杀张行?我怀疑就是那个人做的!”

    “你也别一阴一阳的,给老子把话说清楚点。”陈有跳了起来,道:“你要是再红口白牙的乱讲,老子就给你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你他娘的是谁的老子,就是你爹都得管我叫老子。孙子,今天爷爷我就替你娘教训教训你。”张冲说着又把匕首掏了出来。

    “行了,有完没完啊?刚说了几句人话,怎么又吵起来了。”杨闻有种头有炸开了的感觉,土匪,全他娘的是土匪,上山这么久了,他真是第一次领教土匪究竟是什么样的德行,“先说正事,把粮食拿回来,随你们去死去活。”

    “我说还不够清楚吗?”张冲摇着匕首道:“现在连谁干的都没搞清楚,就忙不迭地把当事人砍了,这不是明摆着杀人灭口吗?”

    杨闻楞了一下,不由地看了一眼陈有,陈有当时就慌了,急道:“杨队不要听那小兔崽子胡说八道,处置张行,我只是就事论事。”

    “先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吧。”杨闻叹了口气,没想到这小小的野鸡凹里的水是如此的既混且深,他真的后悔当初接这个差事了,“现在先商量一下,怎么把粮食找回来吧。”

    “谁丢得,就让谁找回来呗!”一直躲在一边没有开口的山猫突然插了一句。

    “对。”陈有马上附合道:“谁拉了裤子,谁自己擦屁股。”

    或许这也是个好办法,杨闻权衡了一下,开口道:“张行你过来,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可愿意。”

    “愿意,我愿意。”张行连连点点头道,有一线活下去的希望,总比在黑暗中等待死去要强,哪怕只是一个幻影,他也想去摸一下。

    “那就好,你去把丢的粮食找回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到时候,我不但不追究你的过失,还会给你记上一功。”张冲看着和颜悦色的杨闻,觉得他象极了正在诱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我去找,我这就去找。”张行扑通跪在地上,如捣蒜一般猛得磕着响头,一边连声道:“多谢杨队不杀之恩。”

    “好了,起来吧,留着些力气,快去找粮食是正事。”杨闻现在只想赶紧把张冲他们几个赶出去,好清静清净。

    “杨队长,此事不妥。”陈有阴阴地道:“去找粮食当然应该,但什么时候找到,是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还是一年两年,总得有个期限吧?”

    杨闻点了点头道:“陈队副所言极是。”便问陈有道:“山寨存粮还能支撑几日?”

    “省着点,也不过三五日。”

    “那就五天吧。”杨闻叹了口气,看了看张冲,才转过头对张行道:“不是我刻意为难你,现在弟兄们的口粮全靠你了,若找不回来,我也不怪你了,你自去和兄弟们交待吧。”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陈有冷冷笑道:“怎样交待,最好现在便说清楚,立了字据,省得到时再生出种种说辞来。”

    “也是!”杨闻想了想,对张行道:“你可敢立军令状?”

    “我立,我立。”只要能活命,张行自然是要求什么就答应什么。

    杨闻招呼了一声,外面进来几个喽兵,也有收拾桌子的,也有准备笔墨的,一会功夫准备妥当。张行走到桌前,拿起笔来,半天却没有动作。陈有叫道:“快些儿写,只在那里磨蹭什么?”杨闻也催道:“若是愿立,就抓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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