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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匪兵甲-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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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冲倒是真希望张文宾挂掉,这样就一了百了了。世界这么大,就算两个人一块穿越过来,完全可以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阴差阳错,两个人中间突然多出了黄蝶儿,这就让谁都绕不过去了。至少张冲从内心觉得,自己不可能选择与张文宾合作,因为他过不了黄蝶儿这道坎。而且,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就算自己放弃,张文宾也未必会放过自己。

    “人无伤虎意,怎知虎无害人心呢?”张冲叹了口气,“一天找不到张文宾,我这心就一天悬着。我觉得他死的可能性不大,最有可能的是换了身份,朝这个方向继续跟进,把重点放在与翠峰山有关系的人身上。他在那边有势力强大的后援,不可能放弃不用。”

    “我明白了。”尚诚点了点头,笑道:“我这就安排人下去。”说完,朝着张冲拱了拱手,往外便走。刚到门口,却与人撞了个满怀,双方都没留意,两个人一下子都摔倒了地下。

    “谁啊,冒冒失失的,走路不带眼睛,找死啊。”小金从地上爬起来,连和谁撞在一起都没看清楚,就泼口大骂起来。

    “老三,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张冲笑着站起来,走过去将尚诚搀了起来。小金这才发现倒地的人是尚诚,急忙施礼赔不是道:“我道谁呢,原来是尚先生,对不住了啊。”

    尚诚被撞得不轻,单手扶腰道:“怎么了,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别提了。”小金上前扶着尚诚坐到椅子上,满脸恼火地道:“尚先生正好也在这里,你也听听,可是气死我了。你们知道不,邓玉娘疯了!”

    “原来是她啊!”张冲和尚诚异口同声地道,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还别笑。”小金和邓玉娘谈不来,大家都清楚,小金也明白这一点,急忙解释道:“老大,你知道她今天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

    “让我再造五百台新织机出来。”小金忍不住跳起来,“这不是他娘的作死吗?再投五百台织机不难,可咱们现在能用的人全都用上了,要是再增加机器,只能从外面雇人,那还保个鸟密啊。”

    “你过虑了吧。”张冲笑了笑,道:“你那新织机,采用的是集中提供动力的方法,没有详细图纸,一般人是做不出来的。”

    小金摇头叹道:“没文化真可怕。这种东西就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有人把大体的情况一说,能够做出同样织机的人大把的是。”

    “所以,我们必须在秘密泄露出去以前,加大生产规模,把一些零散的织户彻底挤死,只有这样,咱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邓玉娘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一边迈步往屋里走,一边声色俱厉地说道。

    邓玉娘的泼辣是人所周知的,屋里的人见了,都低了头,不说话了。邓玉娘也习惯了大家的对她的态度,大马金刀地往张冲旁边的太师椅一坐,看着尚诚道:“尚先生正巧在这儿,咱们盛唐你也算是个明白人,你说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

    “这个嘛?在下出身行伍,若是说些安营扎寨,排兵布阵的事情,我倒真的能腆颜说上那么几句,可这做生意的事,那我可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了。老爷刚刚吩咐了事,急着要办,我就不耽误各位议事了,告辞告辞。”说着,忙不迭地站起身来,冲着大家草草做了个罗圈揖,急匆匆地溜之乎也。

    邓玉娘站起身来,堵在张冲面前,瞪着眼道:“你不会也有什么急事吧?”

    “没有,没有。”张冲连连摆手,苦笑道:“我能有什么事?”

    “那你就说说吧,这件事怎么办?”邓玉娘冷语道。

    “怎么办,凉拌。”张冲站起身来,拖着邓玉娘的胳膊,将她按回到座位上,笑道:“不要急吗,你看看,这天也热,你再一着急一上火,脸上要是起了痘,那可就不美了。”

    “我能不急吗?”邓玉娘下意识的摸了把脸道:“到现在咱们的存货还不到五万匹,也就够再出一次海的。匀州那边铺子是盘下来了,要是没有货,可开不了张。”

    张冲笑了笑,问道:“你的意思是匀州那边也做布匹生意?”

    邓玉娘冷笑道:“除了布匹,咱们还有可做的生意吗?”

    “那也未必。”张冲摇头道:“天下生意那么多,无论做什么生意,做的好,都能挣钱。如果做不好,多好的生意都能赔死人。只要用心找,总能找到合适的生意的。”

    邓玉娘道:“你说的没错。不过,我就不明白了,布匹生意明明是咱们的优势,你为什么不去做?”

    “优势吗?”张冲冷笑道:“我倒没有觉得。不知道你听没听说一句话,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咱们把布匹做到匀州,不知有多少织户就得破产,连带着多少布店关门,这些人会把帐全部记在我们头上,只要有机会,你猜他们会不会弄死我们?”

    邓玉娘倒没有害怕,冷冷地道:“没了来钱的路,他们便成了乞丐一样的人,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就凭河州张家的名声地位,谁要想动咱们,也得想想自己的牙口好不好?”

    张冲哈哈大笑起来,道:“你倒真看得起张家。张家是牛不假,那也得分在哪儿,吓唬吓唬一般人还可以,但真要碰上硬茬子,狗屁都不是。不用说别家,光是厉家,就不会拿正眼看张家。如果咱真的要是把散户都挤死了,那布匹生意就是暴利,再碰这一行的,你觉得会是普通人家吗?如果有官府的背景,你能应付的了吗?不要跟我再提咱家那个老相爷,他现在什么处境,你可比我清楚的多。”

    “就是吧,我说不能再加大规模了吧。”小金听张冲说得在理,有些得意地瞟着邓玉娘道。

    “滚,有你什么事?”邓玉娘恼羞成怒,恶狠狠地瞪着小金。小金鼓了鼓勇气,到底没敢回嘴,转过头去,自说自话地道:“好男不跟女斗。”

    张冲笑着对小金道:“好了,你先回去吧,该忙什么忙什么,我还有事要和玉娘商议。”

    等小金出了门,邓玉娘拿白眼翻了一眼张冲,问道:“你又有什么事?”

    张冲笑了笑道:“匀州的事办完了,这边也没有什么事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听你这意思,是要赶我走啊?”邓玉娘冷哼道。

    “不要说这么难听嘛。”张冲笑道:“不过意思是这个意思。”

    “你想要我去哪?”邓玉娘微微一笑道。

    张冲不置可否地道:“你想要到哪儿去?”

    邓玉娘笑了笑,道:“不如这样,咱们找纸笔来,各自己写下,最后看看结果可是一样,你觉得如何?”

    张冲鼓掌笑道:“妙极,就按你说的做。”

    邓玉娘自去了里屋,先在里面写好了,又将笔墨纸砚端出来,张冲提起笔来,笑道:“你把眼蒙上,等我写完再看。”邓玉娘笑道:“反正我都写了,就看着你写吧。”张冲摆手道:“那可不行,不公平。”邓玉娘听了,笑了笑,依言真的把眼睛闭了起来。

    “好了,开眼吧。”张冲写完,将纸反扣在桌子上,“我数一、二、三,咱俩一块翻开。一、二、三。”

    张冲和邓玉娘同时将纸翻开,两张纸上都赫然写着:“京城。”

第二百二十二章 投亲()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邓玉娘去京城不久,河州那边就有亲戚找上门来了。来人叫张涌,论辈份和张海一辈。

    张家在河州是个大族,族众上万,并不是每个张家人都和张海一样,是富贵熏天的牛人。摆小摊的,做佃户的,甚至当乞丐的,都有张家的人。这很正常,张家就是再有钱,也顾不过这么人来。

    张涌和张海虽说是兄弟,但已经出了五服,严格说起来,应该没什么关系了。张涌混的还算不错,家里养着两条半大的船,专做江面上的生意,日子还过得去。不过,这点小生意,还入不了张海的眼。张涌也就是每年祭祖的时候,能在队伍后面远远地跟着最前面的张海给祖先叩头行礼,除此之外,别无交集。

    前段时间,河州连降大雨,大水淹了河州城。张海到处是产业,不愁没地方安身,但张涌就惨了,所有的家当全在城里,水灾一起,连个安身的地方的没有了。他自己倒好说,大不了上船上待着,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天天住在船上可受不了。现在谁都狼狈,指着家族照应显然不靠谱。

    正当张涌一筹莫展之时,一艘挂着“盛唐”旗帜的海船悄悄靠上了码头。张涌和汪横以前私交不错,一眼就认出了汪横的船来,心中怪道:“这明明是老汪的船,怎么换上了盛唐的旗帜呢?”厉家要谋汪横船的事他是知道的,但厉家的船行不叫盛唐,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听说盛唐的名号,心中忍不住好奇,便偷偷挨了过去。

    可巧有几个水手正好下船,张涌认得是老汪的伙计,轻轻叫了声,朝着他们招了招手。其中一个水手认出他来,笑着走过来,给他请了安,道:“张老板一向可好。”张涌急急地问:“闲话少说,老汪呢,你们的船怎么挂着盛唐的旗子?”

    水手回头看了一眼迎风飘扬的盛唐大旗,转头笑道:“张老板还不知道吧,我们现在已经投了盛唐商行了。我家老板在义州好好的,听说咱河州遭了水灾,他老人家特别开恩,让我们来接家人,一块去义州逃难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张涌点了点头,又问:“这盛唐商行是什么来头,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水手笑了笑道:“这就怪了,您老还不知道盛唐商行吗?这可是你们张家的买卖,盛唐的东主就是张家主的亲生儿子。”

    “混帐话,张家什么买卖我还不清楚吗,从来就没听说过张家还有个盛唐商行。”虽然张海刻意往外散了些消息,但扩散面也仅限于高层,象张涌这种身份的自然不可能接触到这样的信息。所以当时就变了脸色,道:“你们这是让人骗了。”

    “不会错的。”水手很肯定地回答道:“盛唐的东主有张家家主令牌,我们老板亲眼所见的,这还能有假?”

    “家主令牌?”张涌一下子有些蒙了,张家家主令牌虽比不得玉玺圣旨,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敢伪造的,就算是作假,也只能是偷偷摸摸的,敢拿出来招摇的,八成是真的。心里更加疑惑,接着问道:“那你们东主叫什么?”

    “我们东主的名讳,单字一个冲。这个张老板应该知道啊。”

    张涌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张海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叫张凌,现在在平州做转运使,小儿子叫张冰,一直在河州打理家族的生意,怎么突然又迸出个张冲来?但看那水手言之凿凿的样子,又不象有假,只好摆了摆手,含糊地道:“先不要说这个了,老汪现在怎么样?”

    “我们老板现在过得可滋润着呢,张老爷待人大方,别说老爷,就是我们这些苦力,工钱都涨了好几成。对了,现在盛唐商行正缺人手,我劝老爷也去那边吧,你们是一家子,还能亏了你。”

    张涌没有回答,只点了点头,道:“我还有事,你们也去忙吧。”便匆匆辞了那帮水手,直奔张府去了。

    张府的前厅里已经聚满了过来求救的张氏族人,张涌好半天才见到一个以前相熟的管事,急忙上前,将管事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我问你个事,你知道张冲吗?”

    管事立即变了脸色,紧张地四下打量了一下,见无人注意,这才压低了声音,正色道:“我说四哥,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当心祸从口出。”说完意味深长地朝着张涌点了点头。

    张涌知道大宅门里的水深得很,虽然管事没有直说,但神色已经非常明白了,急忙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我知道利害。”

    出了张府的门,张涌便赶到刚才那个水手的家里,也顾不得体面了,站在过膝水中,扯住那人细细地问了张冲那边的情形。出来走了一头,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又找了几个同那水手一起的人问了,所有的人都对张冲赞不绝口,心里便隐隐有了主意。赶回船上,看着窝在船上的一家老小,一夜没睡,思来想去,第二天清晨才下定了决定,跟着汪横的船一路北上,到了静海。

    河州的大水,让一直对灾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朝廷再也坐不住了。国库里根本没有足够的赈灾粮,这让太子大为光火,直接在朝堂之上将户部尚书骂了个狗血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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