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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全书生-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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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叶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在对付双风寨上出点力了。
宁叶接下来又问了他此来的目的：“穆大人，沈大人，我想出城，不知可否？”
“现在吗？”沈括疑惑道。
宁叶仔细想了想，觉得现在出城是不是风险太大了，可是现在不出城，谁知道这场天花疫情会持续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他也等得，但搞不好疫情持续恶化，半年封城都有可能。犹豫了一会，最后他还是决定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这场天花疫会不会持续恶化，他不能盲目决定而将可儿至于危险之中。
“应该不会是现在，嗯……等一段时间吧，也借这几天好好验证一下应对双风寨的方法。”
穆大人一听，面带惊讶地看向沈括，沈括笑了笑：“穆大人，关于押送庞誉和邢猛的事，我已经说予了子敬。他也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穆大人心中一喜，饶有兴趣道：“哦，是何应对之法。”
沈括：“这个还需要等几日。”
穆大人看向宁叶，希望得到他的确认，宁叶一拱手：“大人，我的方法需要些时日验证一番，成了我便和盘说之。”
穆大人笑了笑并没有再追问，接下来几人便开始简单商讨了应对这新来的危机，不过面对天花疫他们也着实没有什么好的方法，能做的只能是控制疫情蔓延进城。不过宁叶还是说了几点，大概的内容也和他先前处理流民的方案差不多，只不过这次的对方是全城百姓。
具体就是由官府出面向全城百姓普及天花症状，如果有发病的就在家门口挂上一块白布，用于警戒的同时也是通知巡查士兵这里需要帮助，并且鼓励百姓相互监督，发现天花症状没有挂白布的，可以到官府举报。而凡是天花患者一律隔离处理，不得与外界交流。
宁叶的方法也只是治标不治本，但是起码是个控制疫情的办法。之后李道又补充了几点，他所补充的是在看到疫区的情况后做出的，其想法主要是控制城市稳定，如飞涨的粮价和药价，以及人们因对天花的恐惧而产生的不信任，为此他主张官府应向百姓承诺一旦出现天花患者将给予其最大的帮助。李道的想法也得到了沈穆两位大人的认可。
这一天几个人商讨了有一段时间，最后具体的实施则交给了沈大人，李道主动提出要自己愿意向全城百姓普及天花的防疫工作。宁叶并没有参与一些具体事宜，穆大人让他专心验证他那对付双风寨的办法。
临近分别的时候，沈瑾瑜才将可儿送回给了宁叶。
府门前，沈瑾瑜看着宁叶道：“子敬，你上次说你要离开杭州一段时间是为了婚事吗？”
“嗯……本来也想请你参加的，只是当时还没有决定具体的日子，也就没有告诉你。你不会怪罪吧！”宁叶笑道。
可儿在一旁红着脸，虽然有些羞涩，但是她也慢慢习惯宁叶妻子这个身份了，此刻就安静地站在宁叶身边，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沈瑾瑜露出一抹浅笑：“是该罚的，等这次疫情过去后，我定要好好罚你”
宁叶笑了笑，权当玩笑话了：“那我等着。”
……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急剧转冷，大圣朝进入冬季最苦寒的几天，这几天全国各地都迎来了暴雪天，对本就已经苦不堪言的灾区百姓而言，就是致命的打击。
他们不仅仅要面对饥饿，还要面对的天花的威胁，最让他们无奈的是，快速飞涨的物价，起初只是粮价飞张，但随着天花疫情的加重，药材则以更加可怕的速度增长，那些平日里最为普通的药眼下也是千金难求，病死的人中有进三成是死于天花，而是死于风寒等普通疾病。
丞相范秉正自从抗下了控制疫情的重担之后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过了，他每天要处理来自各地的加急文书，了解当地情况后，费尽心力地去想解决之法，而他的夫人则在一旁帮他整理那些已经批好的文书，让后叫人派送出去。
范秉正根据各地不同的情况，想出符合其情况的处理办法，绕是他呕心沥血，最后的收效也是微乎其微。天花还是在不断的传播，仅仅这几天从各地上报上来的感染人数就已经有十万之多了，这还没有算一些遗漏，其中因为受灾而死亡的人数已经高达五万之多，这还只是有统计的，那些遗漏的，曝尸荒野的，如果全算上，绝对不会只有五万。
丞相将各地上报的死亡人数和受灾人数全部统计完了之后，看着那冰冷的数字，眉头紧锁，那憔悴的面容里更多的是悲伤。此刻范秉正没有往日的瑞气，仿佛整个人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岁，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老人。
过了一会，他长叹一口，放下了手中的文书，疲累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他的夫人此刻端了碗汤走了上来，将汤放在桌上后，又默默走到他身后为其轻捏双肩。
第126章 疫情爆发（七）（）
过了一会范秉正伸手握住自己夫人的柔荑，说道：“这天下又不知道有多少人遭殃了。”
他夫人见他如此惆怅，便安慰道：“尽人事听天命，何况老爷你能做的都做了，还应以身体为重。”
范秉正又拿起了桌子上的文书沉默了一会：“还有一件事没做。”
夫人还没有开口，范秉正便又说道：“夫人，你且看看。”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文书交给了她。
接过文书后，夫人疑惑地瞟了一眼，起初她还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又细看了一会，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她露出一幕吃惊的模样，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这种情况不仅出现在一地，受灾的地区基本一样，而且已经慢慢影响到了没有受灾的城镇。如果情况再不稳定下来，会有更多无辜之人受难。”
听了夫君的话，她心中也是百般滋味，怎奈她一介女流，也帮不了什么忙，何况眼下这种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解决的，这个过程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也需要足够的智慧，当然夫人本人也是聪明之人，只是她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自然是爱莫能助，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帮着自己的夫君整理一下文书，让他又更多的精力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夫人，我要去皇宫一趟，如若有人来找我，你就说我去了皇宫，如果有加急的文书，你先帮我收下。”范秉正道。
“嗯，放心。。。。只是老爷你这几天日夜操劳，要不要先把这碗汤喝了，否则妾身实在是难以安心。”
范秉正拍了拍夫人的手背，脸上是露出了一点笑容，他并没有说话，默默的端起那碗汤喝了起来。
。。。。
范秉正是在皇宫的书房见到了皇帝王旭，皇帝此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很明显也是为瘟病的是发愁。
皇帝见到范秉正的一刻，仿佛看到了救星，便急忙问道：“丞相，瘟疫的事处理的如何了？”
其实皇帝在看到范秉正脸上愁容之色时，就已经猜到了情况可能不怎么好，只是他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能出现奇迹。
范秉正见皇帝如此期盼，心里也难受，叹息一声：“回陛下，情况还在继续加重，臣正在竭力控制。”
苦叹一声，皇帝收回了期盼的目光，惆怅着点点头：“卿家，找朕是为何事？”
范秉正跪倒在在地说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皇帝一挥手：“这又不是在朝堂，有什么事卿直接说便是，无须这么多规矩。”
范秉正也不在拘束，站起身后将手中的折子递给了皇帝。
“这是？”皇帝看着折子疑惑道。
“这是臣统计在这次灾难中受灾人数与死亡人数的详细信息，什么地方受灾严重，需要什么物资，以及死亡百姓的一些死因。”
皇帝打开折子仔细看了起来，当看到受灾地域之广受灾百姓之多时，脸色也是极度难看，就在他以为事情就这样的时候，那最后的一页死亡及死因统计，不禁让他一愣，接着他猛地一拍书桌，龙颜震怒：
“怎会有这么多人饿死，朕的赈灾粮呢，都哪里去了？曹进的赈灾不是很顺利吗？死于天花的明明只有五万，为什么统计会有八万之众，那多出来的是怎么回事？”
“陛下，其实曹大人的赈灾计划不是很顺利，中途总会遇到一些人的阻扰，曹大人为了息事宁人也就没有追究，不过赈灾粮大部分还是都运到了灾区。”
敢于范丞相和曹进作对的人，皇帝也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人，他阴沉着脸不说话，但是范秉正陪在皇帝身边这么多年岂会感觉不到皇帝心里的愤怒。
“陛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饿死，是因天花突然爆发，原本稳定下来的局势忽然就乱了，流民为了躲避天花，四处流窜，粮食更本分不到灾民的手上，反而落到了当地一些世家大族手上，所以这才出现了大量饿殍。至于那八万病死者，其中确实有五万人死去天花，剩下的却是死于一些普通的疾病，不过这些人所患之病并非急症，大多数只需要吃些药便可康复，只是自天花爆发后，许多豪商富甲以及药材商大量收购药材，导致一药难求，很多人应该都是被耗死的。”
皇帝仅看这些数字，便能想到当下灾区的情况是怎么的凄惨，寒冬腊月，大雪茫茫，寒骨饿殍，朱门酒肉，越想他便越是愤怒，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现，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些人。
“丞相，说吧，你想做什么？”
范秉正一拱手：“陛下，其实曹大人与我商量过了，想试着让朝廷出面，控制粮价和药价，让一些世家大族不要屯粮屯药。也只有让这些人开仓贩售粮食和药材，才能真正地稳定粮价和药价，否者就算我们投入再多的物力也是枉然。”
皇帝一听，觉得范秉正所言十分在理，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还有什么顾虑，丞相乃百官之首，控制世面上的物价不是难事，更不能不用想自己通报，现今丞相却特意为此事来一趟皇宫，势必不是那么容易，便道：“这个想法甚好，丞相你放心去做即可，无需事事都要告知我。”
“陛下，其实我和曹大人已经如此做了，只是遇到了点麻烦。”
“什么麻烦？”
“我们颁布下去的政令，但是效果并不太好，一些世家大族买通了地方上的官员，官府让他们开仓放粮食和药材，结果他们大多阳奉阴违，价格并没将多少，所以我希望能够调动各地官员，尤其是县一级的。”
皇帝算是知道范秉正来找他的用意了，如果地方官商勾结的事也是屡见不鲜，所以出现这种情况的也不足为奇。平时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眼下是影响了赈灾，所以应该整治一下。皇帝没有再多犹豫便答应了范秉正的要求。
“那就如此般。这件事朕就叫你了全权不负责了。”
“臣一定不负所托。”
第127章 疫情爆发（八）（）
范秉正离开皇宫之后便开始着手准备了，他明白这件事要尽快处理，否者时间越长情况就越复杂。
…杭州…
大雪连续下了三天，整个杭州城都被披上了一层银絮仿佛是冰雪雕成的城池，美伦美伦，不过这样的风景却带着致命的危机，就像是那曼妙的曼陀罗花，美丽而致命。
此刻的杭州城外聚集这数以千记的流民，他们衣衫褴褛，单薄的身影就像一颗枯萎的枝干，随时随地就有可能被风雪折断，倒入雪堆中再也起不来。
这几天的连续的大雪已经将进出杭州的几条官道给封冻了起来，至于那些小路也早已经没有了踪迹。不过即使如此流民还是一批接一批往杭州城而来，官府期初也是会送给他们一些给养，但是随着流民越来越多，城中储存的物资也捉襟见肘了。分给城外流民的粮食和衣服便越来越少，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
风雪缥缈中，李道和沈大几人伫立墙头看着城外那些无依无靠的流民，心情都不怎么好，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天气越来越冷，流民连一个安身之所都没有，不说吃的，单就这么冷的天气，又能有几个人能挨过寒冬和天花。不过好在流民们按照官府的要求将感染天花的人隔离了出来，病情得到了一定的控制。
“沈大人，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只怕这些人没有饿死便要先冻死了。”李道说道。
沈括看着那些老弱病残，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他又看看城内的百姓，只是苦叹一声：“李公子，我们只能做到如此了，如果放他们进城，万一天花蔓延到城内，杭州城可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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