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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工程师-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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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新化城北门外的清军骑兵,在傻呆呆的等了好久后,听到这边雷鸣般的巨响后才觉得不妙,才转了回来,这时战事已经扫尾,眼见李懋祖被明军全歼,已然被吓破了胆,不顾余世忠和马蛟麟的步卒,直接从另外的方向,溜之大吉了。
于是,号称三万之众的李懋祖大军,被两千夔州军在新化城下打成了残废,主将李懋祖自刎身亡,六千余部被夔州军生生的钉在了山上,打不能打走不敢走,担心在撤退时被骑兵围堵。而夔州军因为人少,也不便仰攻居高处死守的清军,于是两边一个在新化城内虎视眈眈,一个在高岗上困守死耗,僵持起来。
王欢无所谓,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新化城中多少也搜罗到了一些粮食草料,能够坚持一段时间,在城内就当休养,每日派出一些斥候盯着山上的清军,防止他们趁着不备溜走就行了。
余世忠和马蛟麟其实心急如焚,知道这般耗下去,对他们是没有好处的,组织了几次突围,但步卒作战,讲究堂堂军阵当面硬憾,偏偏夔州军耍起了骑射骚扰那一套,只要发觉清军下山,大队骑兵就来了,李定国带着骑兵来去如风,骑术如蒙古人一般高超,泼雨般的在掠过时射来一阵阵弩箭,虽然准头不够,却也搅得清军无法离开,只能龟缩成方阵不敢移动,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如此彼此拉锯,到了第十天的日头上,王应熊回来了。
三省总督带来了堵胤锡的亲笔信,还有高一功带领的一万忠贞营。
(本章完)
第295章 我不入四川你不进湖广()
王应熊在路上就得知了新化发生的事情,王欢的神勇再次更新了他的认识,以两千力敌三万,旷古烁今,这战绩放在大明朝的功绩榜上挂挂,足以排名前三。
所以他几乎是跑着进的夔州军营,路上因为官靴底子太厚跑得太快,绊了个跟头。
王欢在新化城县衙门口迎接他,这里已经成了他的临时行辕,虽简陋倒也够用。
眼见王应熊风尘仆仆的样子,王欢心里突然有些过意不去,这位总督大人都须发皆白了,还被自己呼来喝去的当作马仔用,无论怎么说都有些不大恰当,看看对方见到自己一脸欣喜高兴的样子,特别是衣服下摆上因为摔跤而沾满的泥土,王欢更觉愧疚。
“王总督辛苦了,来来,快请进去坐,喝杯茶润润喉。”王欢笑着说道,拱手施礼。
“哈哈哈,王军门,大喜事啊,大喜事啊。”王应熊却对他的饮茶邀请不感兴趣,直接一把拉住王欢的手,笑得花枝乱颠般的直抽抽,一张皱纹密布的脸扭成了一朵菊花,被茶叶泡黄了的牙齿露了满口,冲着王欢直喷口水:“湖广巡抚堵大人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非常感激你的仗义,当着老夫的面就说了:王欢此举,与己无利,却毅然冒着身家性命的危险为堵某御敌,纵观大明军镇虽多,如王军门这般忠义无双的将领却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恩德雨露,堵某今后必有所报。”
他举起一只手,竖起食指,朝天直晃荡,凑近王欢道:“堵胤锡是谁?湖广半边天!不,多半边天!跟我们在四川的地位一样的,要论名声军势,只怕比湖广总督何腾蛟还要高上几分,朝中诸位重臣,争相拉拢,皇上也非常器重,这样的人物与我们交好,无论朝野两边,都多了一个重量级的盟友啊,从此以后,朝中那帮唯李成栋鼻息仰止的朋党,要与我们为难,自要考量一番了。”
王欢有些尴尬的被王应熊将手东摇西甩,看着他一张脸乐开了花,心头难免感慨,在四川甘肃,自己就是一尊神,呼风唤雨,怎么落在朝廷诸大佬眼中,就不如苟且在湖广南部的何腾蛟与堵胤锡呢?
仔细想想,倒也想得明白:湖广是两广屏障,湖广一丢,两广必亡,而两广是南明赖以安身的根基,当地贸易发达、商业繁荣,人口众多,城镇密集,岭南良田更是驰名海外,无论赋税粮草,都足以支撑明廷的用度支出,更能以此为倚重以图将来东山再起。而云南、贵州,向来是蛮夷聚居之地,人口稀少,瘴气横生虫蚁密布,荒凉而艰苦,非皇室贵族理想的安居之地;四川本是极好的避难地,唐朝伊始就有皇帝避难川中的先例,天府之国地大物博,易守难攻安全可靠,不过张献忠这贼子已经把四川败了个稀巴烂,连人都杀得差不多了,此时再去,哪里有两广这般舒坦?无钱无粮,拿什么招兵养兵?所以朝廷无论那一派朋党,在这个问题上倒是出奇的一致,湖广不能丢,两广不能走。
所以湖广拥兵者的地位,一直水涨船高,何腾蛟与堵胤锡又是明末难得的能臣,治军有方,两人虽是外镇,却是极有能量的权臣,无论皇帝还是诸臣,都是极为重视两人的。
至于在四川甘肃干得风生水起的王欢和王应熊,就由得他们折腾去吧,那两块破地,收回来当然好,收不回来也无所谓,偏隅之地,居于其上的人当然也得不到重视。
故而王应熊得了堵胤锡的诺言,喜上眉梢,他倒是忘了,自己是太子太傅、内阁阁臣,论地位要比堵胤锡高上两个层次,要论交往,高兴的应该是堵胤锡才是啊。
王欢伸出另一只手,捏住王应熊的肩膀,他的力大,捏得王应熊生痛,立刻叫了起来:“别,别,别,痛,痛,痛!”
他吃痛抽手,王欢这才把被他握紧的手松了出来,摇摇头,微笑着正欲说话,却听街上有快马奔来,一名外放在清军山下的斥候疾步下马跪地,口中高声禀报道:“禀军门,城外湖广巡抚麾下忠贞营已经围山,立刻就要攻打坚守的清军,标下奉李将军命来请示大人,我军是否需要配合?”
“嗯?”王欢有些意外,这高一功倒是个急性子,刚到地方饭都不吃就急着打仗,是条汉子。
不过这倒是近距离观察忠贞营战斗力的绝佳时机,不容错过,王欢当即将王应熊交给身后的亲卫,吩咐带他去休息,自己则急匆匆的跳上战马,欲出城去观战。
“哎,等等,等等。”王应熊仿佛想起来什么,喊住王欢,从贴身衣袋中摸出一封信来,塞给了他:“这是堵大人给你的亲笔信,老夫一直收藏得好好的,得亲手交给你才行。”
王欢随手接过,放在身穿的箭袖对襟武士服的衣袋里,口中大喝一声,“驾!”在亲卫们的簇拥下拍马而去。
新化不大,一行人奔出西门不出五里地,就望见了一座高高的土岗,土岗三面缓坡,一面临崖,顶上用砍伐的树木立了栅栏拒马,正是被围困多日的清军余世忠和马蛟麟部。
此刻山下,三个方阵已经排好,一排排身着半身腰甲、头顶红缨笠帽的明军将士,井然有序的列阵旌旗下,一队队骑兵穿梭其中,个个精神抖擞,人如龙马如虎上山如猿下水如濑,气势非凡,一面面猎猎飘扬的大旗上,一个个绣金大字“高”非常醒目。
王欢勒马忠贞营后面两里远的地方,远远遥望,李定国带着一千骑兵,就守候在此地,看见王欢到了,立刻赶了过来。
“果然强军,闯贼部下风采不减当年。”李定国由衷的感叹道,他以前与李自成的军队打过交道,亦敌亦友的彼此都很熟悉,此刻再见到,却是物是人非、同为大明军将了:“高一功不愧是李自成的龙虎将军,手底下有一套。”
王欢点头赞同,忠贞营名不虚传,堵胤锡捡到宝了。
看了一会,王欢眉头却皱了起来,眯眼问道:“怎么高一功军中,火炮这么多?”
他有此一问,乃是发现在忠贞营的每一个方阵之前,都摆有十数门火炮,炮有大有小,都是中号弗朗机以下的火炮,还有一种一根身管上铸造前后四只老虎腿的火炮,火炮身管向上,这是有名的虎蹲炮。
不过这些炮大大小小的加在一起,有近三十门出头,万人的忠贞营随身带着这么多炮,倒是很意外。
“可能是归顺朝廷后,配给的吧,原来的高一功哪里用过火炮,他长于奔袭,带的都是骑兵,一人双马甚至三马,不过炮不能拉着跑,有炮也用不上啊。”李定国随口说道。
“炮不能拉着跑……”王欢却有心了,眼睛盯着放在地上的火炮,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忠贞营的炮手忙活了好一阵,做好了发射准备,都远远的避到后面一处挖好的土坑里,留了一个举着烧红铁钎的炮手等信号点火。
只见高一功中军里,一面红色大旗连续挥舞了好几下,站在各门火炮后面的炮手们,齐步上前,用铁钎点了导火索,然后扔掉铁钎,火烧屁股一般掉头就跑。
(本章完)
第296章 虎蹲炮()
三十余门各式大炮,同时发出了怒吼,硝烟乍起,炮声轰鸣,一时间仿佛整个天空都在震动,壮观程度虽然及不上前些日子王欢弄的那一出,倒也非常震撼。
星星点点的炮弹打在土岗上,炸起几十处尘土,实心铁弹落在泥土地上,击出很深的弹坑,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蹦跳着、翻滚着,碰上什么就击碎什么,有铁弹击中山顶的木质栅栏,顿时激起木屑漫天,坚木栅栏仿佛纸做的的一般被打得粉碎。
不过因为角度的关系,仰射的炮弹打中木栅栏的很少,有大部分小炮射程很近,根本打不到土岗顶上,在半山上的泥土堆里蹦跶几下就停滞了。
那些虎蹲炮,则引起了王欢的注意,三十来门火炮中,虎蹲炮约有十门,都集中在正面高一功中军前面,呈一字型排开,射出去的炮子,犹如天女散花般一片,在空中划过百丈距离,以一个很大的抛物线,哔哩啪啦的落到山顶木栅栏的后面,虽然看不到杀伤效果,但从风中传来的清军惨叫声里,能大概估算到一点。
王欢一只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盯着不眨眼。
而远处高一功中军处,传来一个仿佛狮吼功的声音,有人高声咆哮着:“再来再来,这玩意儿不错,多放上几次,炸死这帮龟孙!”
立刻炮手们复又上前,拉着炮弹火药,先将火炮复位,用大铁锤重新钉入地面固定,然后洗膛擦干,瞄准对位,最后填药装弹,将流程重新走了一遍,一切就绪后,大伙儿又一哄而散,留下一个点火的在原地。
山顶上的清军营寨里,明显有了骚动,人声呼喊,似乎对忠贞营的火炮攻势很是忌惮。
山下的明军准备好后,再次开火,这回开火的信号不是红旗,而是那狮吼功,只听那响砌整个战场的咆哮声吼道:“打炮!开火!”
王欢向李定国看了一眼,李定国笑道:“这是高一功的声音,他乃铁匠出身,说话就这样,最喜欢发号施令,只要他在,哪里都能听到他的大嗓门。”
话音未落,炮声再起。
一处处腾起的硝烟,如地狱的使者,张牙舞爪的伴着铁弹和散石子,呼啸着飞向清军营寨,击破坚固的壁垒,里面的惨叫声,比第一次多了不少。
大概是校准的关系,这回打中的炮多了几尊。
不过发生伤亡不止是山上,有两门炮,炸了膛。
操作的炮手,已经在点火的第一时间就转身跑开,但炸膛的速度非常快,几乎在引信烧完的同时就爆炸了,炮手并没有跑远,不过几步之遥,身体被炸开的炮身击穿了无数血洞,连叫喊都没有发出,就倒地身亡了。
这时王欢才算明白过来,为何那些炮手要通过抓阄的方式,决定谁去点火,而且点火后要跑得比兔子还快,原因在此。
高一功那霹雳般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怎么搞得?才开两炮就炸膛,龟孙是不是又装多了药?”
顿了顿,他又吼道:“继续开火,继续开火,帮山上那帮龟孙都给我炸下来!”
炮手们抖抖索索的,被逼的又上前去,操作大炮。
王欢皱起眉头,心里也觉得问题很大,才开两次的火炮就炸膛,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是炮手素质不高,装药没有准头,导致炮身无法承受超量的装药而炸膛;第二,就是火炮本身的问题了。
这时代的火炮铸造技术,还处于不断探索的阶段,明军铸炮,多用传统工艺,造出来的炮身多渣滓、炮膛内凹凸不平,多孔洞,而孔洞是炸膛的主要诱因,故而铁炮虽成本低廉,却因铸造技术不过关、加上工匠责任心不强,导致明军装备的火炮,质量严重不过关,炸膛这种事,经常发生的。
而同时代的清廷,却从投降的孔有德处,收获了极为宝贵的铸炮工匠,视若珍宝,高官厚爵伺候着,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开发出用“失蜡法”,又称“熔模法”的新型铸炮技术,而熔模法早在商代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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