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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汉月之陈汤传奇-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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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陈公子要忤逆父母了。”
陈汤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陈公子早点回去吧。”
“好,好好。”陈汤刚要迈步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从袖口掏出了红木簪子。
“韩姑娘很喜欢这个簪子吧,陈汤帮姑娘带回来了。”
韩莺看着陈汤伸出的手中的簪子,正是刚才在店铺看中那个。
“多谢陈公子。”韩莺迅速接过了簪子,轻轻倚上了门,心还在砰砰跳。
。。。。。。。。。
“今年的月色真美。”韩玉站在栏杆处叹道。
韩莺从亭廊走来,笑问道“玉儿,你歪着脑袋在想什么呢?”
“嘘。。。。”韩玉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姐姐不要吵,我在许愿呢,母亲说对着灯笼许下一年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韩玉神秘地说道。
“是吗,那玉儿许了什么愿望呢。”
“不告诉你。”“姐姐你也许一个愿望吧。”
“恩,好啊。”
第六章 灰衣老者()
陈汤径自返回家中,想到这些日子忤逆父亲意愿而备受责骂,回家后又难免受到父亲训斥,不觉放慢了脚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刚才还很热闹的集市变得十分冷清,此刻应该已经到子时了吧,陈汤想着,发现前面有一个黑影,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老者,那老者身着灰色的长衣,身材瘦削,面部骨骼棱角分明,面前摆满了字画,全都写在精致的帛锦上,有些古怪的文字,陈汤根本就看不懂。
“老人家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卖字画,有人来买吗。”陈汤好奇问道。
“需要的人,不分时辰,自然会来,我只需在此等候便可。”老者呵呵笑道。
陈汤心想,这大街上空无一人,莫非他是等我过来,可是我要这字画有什么用,况且丝帛名贵,岂是我这样的人能买的起的。
“那还要等多久要买你字画的人才能过来。”
“无需多待,现在他已经来了。”老人依旧笑着说道。
陈汤慌张地左右望望,发现并无一人,难道这老头真的在等我,陈汤问道“老人家不会以为我要买这些字画吧,我并不需要这些东西,我这人能吃饱喝足就够了,这么文雅的东西,无福享受。”陈汤心想就是自己卖身为奴都买不起。
“我观小友胸怀大志,非常人可比,如此重要的东西怎能不需要。”
卖货的都会忽悠人,我有没有志向他怎么知道,想唬我买下罢了,不过我就让他忽悠,反正我也买不起。陈汤想着。
“那你说说,我胸怀什么大志?”
“求取功名非寻常之事,封侯拜相宜当慎行。”老者云淡风轻的几句话,陈汤顿时愣住了。莫非这老者真有什么神通,能够晓知天命什么的。
“陈汤愚昧,还请老人家明示。”陈恭敬地问道。
“所有的天机,都在这幅字中,无需我多言。”老者拿起一幅写着字的丝帛递给陈汤。
陈汤接过一看,上面有几行大的文字,四周是写的很小的密密麻麻的文字,汉朝立国后,规范书写都用汉隶,但是这上面的文字却不似隶书,有点想秦篆,却有不那么相似。
“这上面的文字,我并不能看懂,劳烦老人家帮忙解释一下。”陈汤道。
“这上面书写的是楚语,你回去用水浸湿之后自然会变成汉隶。”
这么神奇,陈汤摸摸这帛,并不能发现什么神奇之处。
“这个卖多少钱。”
“有缘人自当相送,何必以铜臭衡量。”
“那多谢啦。”陈汤心里大喜,没想到天上还有掉馅饼的好事。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老者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条件?”陈汤终止了笑容,生怕他变卦。
“等到小友富贵之后,当以百金相送。”
“什么,这破帛书要百金,就算丝帛值钱也不能这么黑心啊。”陈汤叫道。
“小友可不能这么说。这丝帛并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些字,各个当值百金,况且等你富贵后,百金并不放在心上。”
“那我什么时候能富贵。”
“此乃天机,不便言说。”
“那我要是不能富贵怎么办”
“这帛书当我送你的。”老者笑眯眯地说,“若小友仍觉不妥,这幅画也一并送上。”
陈汤接过画,和字用的同样的帛,上面有山川河流,只是没有树木,还有画的些什么东西根本就看不懂,陈汤虽不懂这些文雅的东西,不过以他的眼光来看这画的真不咋地,难怪是赠品。
“这画的是什么东西?”陈汤不解问道。
“小友多年来也行走过不少郡县,可曾迷路?”
陈汤摇摇头道:“不曾。”
原来陈汤喜欢四处闲逛,周边郡县都走了个遍,却从不曾迷路,方向感出奇的好,有一次陈汤去常山,那里地势十分险峻,山谷峭壁无穷无尽,陈汤都成功走了出来,也正是那一次,因为离家太久,二哥去找他,再也没能回来。
“这幅画乃是一副地图,待小友将来迷路时,一定能够用的上。”
陈汤将信将疑地收起帛画和帛书,道:“多谢老人家,时间不早,我要赶回去了,日后陈汤若真能富贵,定当奉上百金。”
“快走吧,快走吧,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老者笑道。
“不知何时还能在见您?”陈汤问道。
“你再见我之日,就是我讨债之时。”老者笑语。
陈汤走了两步,觉得一阵凉风吹过,再回头看那老者,发现早已不见了踪影。
前面是一片密林,过了密林,就到了长兴里了。今夜的月光虽然明亮,但依然无法深入密林中。
陈汤想起老者的告别时的那句话,并不像是简答的告别,一路上要多加小心,这几个字的语气明显加重了,陈汤突觉一阵冷汗从背后冒出来。
树叶哗啦啦地响了一下,一个蒙面人从树上一跃而下,陈汤听着声音来的方向,急忙向旁边一闪,长剑劈到了地上,陈汤刚要拔剑迎敌之时,另一侧的树上又跳下了一个人,陈汤急忙后闪,长剑从陈汤的鼻尖划过,陈汤顾不上看对方是谁,拼命朝长兴里的方向跑去,两个刺客在后面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被追上了,陈汤看准时机,突然右转,一跃进入树根下的沟子里。两个刺客小心翼翼地接近沟子,还没等看清情况,其中一个被陈汤一把抓住,拖进沟子里,夺了他的长剑,另一人持剑来砍,陈汤急忙格挡开,踩着进沟的刺客向上一跃,跳到路上就和蒙面刺客对打,陈汤发觉自己的剑术并不如对面的刺客,而且沟子里的刺客也从沟子中爬出来,陈汤卖了一个破绽,待那刺客一剑刺来时,早就攥在手中的一把黄土洒在他脸上,然后转身就跑。待那刺客反应过来时,陈汤早已经跑远了。
陈汤一路拼命地跑,终于跑出了密林,进了长兴里,看后面没人追来才松了一口气。这帮狗杂种,一定是阎勇派来的,那个心胸狭隘的伪君子,想杀我,还嫩了点。
陈汤摸会了家里,家里柴门早已紧闭,陈汤翻墙进入了院子,在水池边清洗了被沟子里的荆棘扎的伤口,在放杂物的厢房找到两块粗麻布,缠上止血。陈汤看看手中的长剑,微微露出一笑,今天算赚了,终于有了一把真的剑,再也不用破木剑了,阎勇我还要谢谢你给我送剑,不过放心,早晚我要还给你的。
陈汤突然想到了帛书,赶忙一摸胸口,幸好没有掉下来,陈汤把帛书放入池水中浸湿,借着月光,陈汤目不转睛地盯着帛书,那奇怪的字体果然没了,上面浮现出几行模糊的文字。
第七章 成人笄礼()
在皎洁的月光下,陈汤看清了那上面写的字:
月盈月亏兮,盛衰不定。
魑魅魍魉兮,害人无形。
铜铃幽幽兮,水尽山穷。
黄沙漫漫兮,当为衣冢。
陈汤仔细品读上面的话,感觉像是预言,难道自己的命运轨迹就像这几行字一样吗,那么自己将来会死在大漠里,连尸骨都没有,还是衣冠冢,陈汤自己都替自己感到悲惨,莫非我命中当征战沙场?
不想那么多了,陈汤觉得一阵倦意袭来,就跑到厢房中,躺在一堆杂物上,沉沉睡去了。
天微微明,阎勇一早就起床更衣,轻轻地摸摸自己的官服,阎勇就一阵高兴,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原来父亲阎猛再过两个月就会升任县令,到那时候,阎勇就可以接过县尉的职务,掌管全县军事,父亲的安排实则是让阎勇掌握了军权,这样整个瑕丘县府就牢牢掌握在阎家的手里。
“小主,阎二在外面求见。”一侍女道。
“让他进来。”
“主人。”阎二一进门就单膝跪地叩见阎勇。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阎勇冷冷问道。
“属下无能,让陈汤那小子逃走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废物不可能打赢他的。”阎勇淡淡说道。
“要单论武功,陈汤绝不是我和五弟的对手,要不是他用阴招,我。。。。”
“好了,不要找借口了,我也没这么快就像玩死他,我只是想怎么才能羞辱他,让他觉得痛苦,这才是最让人开心的事情。”
“主人,属下倒是有一计,不过可能会冒犯主人尊贵的身份,不知当不当说。”
“无妨,倒是说说看。”
“主人认为上元佳节,陈汤一定会很晚回家,命我和五第守在密林里,我俩守在那里一直等到戌时,都不见陈汤经过,密林是通往长兴里的唯一通道,况且陈汤是不可能事先知道有埋伏,从农田中穿越过去的。所以我怀疑,陈汤还在瑕丘城中,瑕丘是小城,并无城墙阻拦,他的来去就很自由。我让五弟守在树林中,独自去城中寻找陈汤,在闹市的街铺边发现了他,他身旁跟着两个姑娘,属下认得那是韩家的韩莺和她的妹妹韩玉。属下觉得,陈汤和那个韩莺关系十分暧昧,韩莺和他在韩家门前聊了很久才回去。”
“这个我也知晓一二,你说这些做什么?”
“属下觉得可以利用韩莺来控制陈汤,陈汤不好对付,就用他喜欢的女人让他屈服,计策我都想好了。”阎二附在阎勇的耳边说了嘀咕了一大堆。
阎勇听后皱眉道:“不可,韩家家主韩谷与我父亲为同僚,况且我父亲要坐稳县令之位,必须有韩家的帮助,不可因为此等小事破坏了父亲的大局。”
阎二赶忙认错道:“属下见识短浅,不知家主大计,还望主人原谅。”
阎勇根本就不理睬阎二,若有所思了一会,冷笑道:“不过,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办法。”
就要到了举行笄礼的日子,韩莺变得紧张兮兮的,开始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也不和妹妹打闹了,无聊的妹妹只好拿下人寻开心。
这些日子陈汤来过一次,送回了上次借阅的书简,得知韩莺要举行笄礼,陈汤也很高兴,陈汤对韩莺说:“等你笄礼结束了,我就去向你父亲求婚,在过几个月,我就要去县府服役了,恐怕日后相见就更难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作打算为好。”原本陈汤还在犹豫,可是一方面自己要去服兵役,时间来不及了,一方面父亲的威逼,让陈汤不得不早点考虑结婚之事,最重要的是,上元节那天陈汤送了韩莺红木发簪,送发簪是男子向女子示爱的表现,可惜当时陈汤并不知道这一点,直到他显得慌借了一册汉乐府回去看,才懂得了其中的道理,男子汉要敢做敢当,就算自己功业未成,说服韩谷把女儿嫁给自己有困难,但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拖了。
韩莺望着陈汤,只是略点点头就低头不语了,这些日子韩莺好像一下子从小女孩变成了大姑娘,她也相信陈汤,一切都按陈汤说的做。
笄礼这天终于来了,这天,天空万里无云,黄莺在树上鸣唱,韩莺就在东房中沐浴,韩玉站在一边,等候着为姐姐梳妆打扮。
“姐姐你的皮肤又白又细腻,小玉真羡慕。”韩玉道。
“你要是听我的话,不整天在外面疯跑,就不会晒那么黑了。”
“才不是,姐姐这是天生的,怎么样都晒不黑,你看你的脸颊和脖颈和身体一样白皙。”
韩父韩母站立在台阶上,迎接正宾的到来。县长张敞夫人,也就是阎猛的姐姐作为此次笄礼的正宾,寒暄过后,韩谷把她代入正堂坐定,韩家的亲戚陆续来了,韩莺的小姨和姑姑,远嫁到昌邑,也从那里连夜赶回来了。待到宾客都已坐定,韩父韩母才入座。大堂中人人严肃认真。
韩莺这些年最精心的一次沐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沐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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