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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吴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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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自己就是一个吃技术饭的,想搞点别的,还真不行,不服都不行。看看,没说几句话,这个刚认识的孟之经就给自己弄的满怀心事了。
还是别装逼了,装的自己都嫌累。还是乖乖地当工程师吧。
好像工程师也当不了,这时的大宋不会修高铁吧,想修也修不了啊。
嘿嘿,装神弄鬼?
自己会吗?
治疟疾算不算?
也不知道自己要的那些材料,这个时候的大宋有没有,要是没有,想装神弄鬼也不成了。
“公输兄,不必气馁,有我孟家父子在,必不会让公输兄受苦的。”
看看,这就是血性,这就是担当。刚认识不到半天,孟之经就敢拍着胸脯打保票了。
“受苦?我能受什么苦?”公输念槐不淡定了。敢情孟氏父子对能否守住枣阳,也没信心啊。
据孟晖讲,枣阳还真的没保住,好像被蒙古人打到郢州去了。这个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公输念槐还得好好整理整理脑袋里的那些历史片断。
“哦,哈哈哈,孟兄不必为小弟担心。小弟可是公输氏的传人。”
“对,小弟是不必为公输兄担心。仅凭公输家族的技艺,天下虽大,却也难不倒公输兄。哈哈,”
公孙念槐盯着孟之经开怀大笑,也是一笑,“孟兄,不会认为我公输氏只会曲线、墨斗、刨子、锯吧,”
“啊!”孟之经一听,这是人家不高兴了,哎,自己笑的确实有些味道,不过,公输氏名头是大,除了木工工具,钩强云梯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了。只是被人家当面揭穿,面子上不好看,也不是待客之道啊。况且,他不是还能治疟疾吗。木匠作不下去改行了吧。
孟之经心里想着,面子上诚惶诚恐,连连摆手,“小弟哪里敢,工匠之艺,无有穷尽,哪里是小弟能窥测一二的,就说这签字笔吧,小弟就揣磨不出其精妙来。”
得,又来了。
公输念槐只得呵呵一笑,拍拍身下的麻包,“孟兄,这些药材从何处运来,用过吗,效果如何?”
果然,公输念槐一转移话题,孟之经就上套了,确实,至于公输家族是不是改行了,孟之经不能追着问,这是问不得的,心知肚明就好。至于蒙古人打金人,谁能打过谁,蒙古人会不会攻打大宋,也不是孟之经能确定的。未来之事交给未来吧。
而疟疾却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
孟之经叹一口气,“聊胜于无吧。”说着一指远处,“公输兄不是疑惑旷野无人吗,若公输兄早来十余日还是能看到的。现在嘛,都收缩回枣阳与襄阳了,中间地带就成了这副样子。”
“襄阳?襄阳也爆发了疫症?”公输念槐口里说着,脑袋里转悠着念头,郭靖大侠可是守过襄阳的。看来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孟之经点点头,“制置司正从各处调集药材,和剂局也在昼夜研制药材配伍,只是从夏初疫症发作开始,尚无效果。唉。”孟之经又叹了口气,续说道,“疫症不除,哪里还能兴修水利,开荒屯田?通判可看得紧啊。”
话不多,信息量很大。什么制置司,和剂局,通判,公输念槐听得晕晕忽忽。但大体意思还是弄明白了。
屯田是上边派下来的任务,任务嘛,就有个量和期限,这公输念槐懂。这个什么通判好像主管这一摊。
但是疫症一起,屯田不得不停下来,不停也不行啊,人都病了,还怎么干活啊。
若不能把病治了,就没有人屯田,任务就完不成。上上下下都要担责任。所以上上下下都急了。
孟珙也是发急的人之一了。作为孟珙的长子,孟之经必须为父分忧,所以孟之经也就急了。
病急乱投医,自己就撞上了。
怪不得一涉及到疟疾,孟之经就称呼自己为先生,一离开疫症,就公输兄公输兄的乱叫,原来如此。
看来,孟之经对自己还是不相信。当然了,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可孟之经不清楚啊。要让别人相信自己,从心里尊重自己,得拿干货啊。
既然这样,公输念槐也不解释了。拿干货还不容易。这得感谢屠呦呦,感谢自己的女儿瑶楠啊。
没有屠呦呦,自己还真不知道疟疾是怎么治的,以前听说过金鸡纳霜,但那玩意儿似乎是美洲的特产,现在的大宋应该没有。美洲还没被主导文明发现嘛。
若不是自己的女儿瑶楠比自己这个搞技术的还技术,也不会逼着自己跟她提取青蒿素,自己也不敢跟孟之经拍胸脯。只是提取青蒿素的材料不是这个时候的大宋具备的,自己还得客串一把化学家。
而且青蒿素里虽然有青蒿两个字,青蒿确实也是一种植物的名称,但青蒿素却不是从青蒿里面提取的。能提取青蒿素的,是一种叫黄花蒿的植物,外形与青蒿很相似。
第七章 物证()
第七章物证
虽然黄花蒿南北都有,但能达到药用价值的却不是什么地方的黄花蒿都可以。譬如湖北一带的黄花蒿,青蒿素含量就很低,以后世的提取方式,基本上就没有药用价值。
哪里的黄花蒿有提取价值呢?云贵川三地的药用价值最高。当然这是后世的说法。八百年前的宋朝是不是这样,公输念槐就不清楚了。
还有一点,就是采黄花蒿的时间,要在开花的时候,现在好像还不到吧。
公输念槐只知道现在是夏季,但是是几月,还不知道。刚才孟之经说夏初时起疫,若按后世的说法,阳历五月初立夏。但古人是怎么个说法,公输念槐就搞不清了。
看田野里的草木生长状况,好像应该是阳历的七八月的样子。若时间不差的话,现在派人到云贵川收集黄花蒿,以宋代的交通状况,时间上应该正合适。
只是这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自己就白吃白喝?这多让人难为情啊。也让人轻看了不是?
得,别在车上呆着了,还得为饭票奋斗啊。
公输念槐也没跟孟之经打招呼,忽一声站起来,就往车下跳。
这古代的路不平啊,车轱辘还是木头的,连减震都没有,坐在麻包上摇来晃去的还挺舒服,这要一站起来,脚下立码没根了。
公输念槐站在车上摇了摇,啊的一声就摔了下去。
“公输兄,啊,拦住他!”
嗨!把自己当逃犯了!
幸而现在的公输念槐,身体才处于十四五岁的样子,柔韧性好啊,若是四十岁的身体,这一摔还真可能摔坏了,现在只是一个小趔趄,就稳住了。
不过,孟之经的一声喊,边军还真不是白叫的,跟着牛车走的士兵,忽啦一声,就有三四个把手中的长枪顺了过来。一道残阳洒在一尺多长的枪锋上,滑出一道血色,晃得公输念槐直肝颤。尼玛的,这比卡普里维猎枪硕嗔恕�
举手投降?太丢人了。不举手,要是哪个士兵把大枪一抖,自己也经不起啊。
“你,意欲何为?”孟之经就比公输念槐利索多了,从车上稳稳地跳下来,站在公输念槐身前。牛车也停了下来,车老板抱着鞭子冷冷地看着公输念槐。
“我?当然要采药,难道还能做什么?这几车都是多余。”公孙念槐随手一指,“孟兄请看,药就在这里。”
公输念槐一紧双肩包,推开拦在身前的士兵,旁若无人地向路边走去。
那士兵两眼看着孟之经,见孟之经没有下令拦着,也就把大枪一摆,让过公输念槐。
孟之经稍一犹豫,也跟了上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公输念槐的腿肚子又回归原位,这尼玛太吓人了,一尺多长的枪锋,明晃晃地在眼前晃,真扎下去,透心凉是必须的。
古人打仗也不容易啊,没有几年的屠夫经历,这活还真干不了。
“公输兄,这就是能治疟疾的草药?”孟之经比公输念槐走的还快,抢先来到公输念槐所指的草药面前,弯腰细看。
“孟兄可识得此药?”公输念槐也不计较,不过,这无心之举也试出来了,孟之经是真不信任自己啊。
“啊,小弟对草药并不熟识,敢问公输兄,此草药叫什么名字?为何以前无人识得?”孟之经手里拿着一片叶子,翻来覆去地看,还凑近鼻子闻了闻。
“噢,好臭!”
“哈哈哈,小弟忘了提醒,此物味道极大,还是不闻的好。”公输念槐笑极欢畅,你奶奶的,敢不相信我。
公输念槐上前一步,唰地一声把这棵草就拔了出来,抖落掉根部的泥土,往孟之经胸前一递,“孟兄,疟疾能否根治就着落在它身上了。这东西可比小弟金贵多了。”
“嘿嘿,公输兄言重了。若无公输兄,此物还是无用。噢,公输兄,此草药可有名字,果真能治疗疟疾吗?”
“能不能一试便知,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如何?”
“是,是,上车还是步行?快到了。”
“快了?”公孙念槐朝远处看了看,果然,前方有轻烟袅袅,正是炊烟四起的时候。
“那,还是步行吧,安步当车更稳当。”
孟之经朝士兵们一挥手,吱吱扭扭,牛车又动了起来。
只是,在孟之经与公输念槐的外围,多了两名士兵。
“此物名叫黄花蒿,正是治疟疾的不二之选。我们先人早就用它入药了。”
“竟有此事?为何和剂局不知?”孟之经捏着鼻子接过黄花蒿,好奇地翻看着。
“据小弟家族内传言,晋葛洪肘后备急方中就有将青蒿绞汁用药的说法。至于和剂局因何不知,非是小弟所能蟊测的了。只是据小弟所知,仅是绞汁还是不够的,需要一种特殊的手法,才能把黄花蒿中的药效逼出来。”
“噢,小弟懂了。即便有了这黄花蒿,若不知如何入药,也是不能治愈疟疾了。”
“大概是这个样子。而我家族,正是要穷极物理,怎能入宝山而空手归呢。经几代人的试制,终于发现了一种逼出药效的方法。”
“啊,真的?”孟之经一把抓住公输念槐的胳膊,两眼里星光闪烁。
“当然是真的。”公输念槐把双肩包往上提了提,顺势把孟之经如钳的手甩了下来,这样掐,能不痛吗。
“不过,小弟还得提醒孟兄,据家族试制此药的前辈言,黄花蒿的药效南北各地是不同的。”
“橘生淮南淮北,物候不同,是因为这个吧?”
“孟兄果然急智,正是。”
“那,那这棵的药效如何?”孟之经小心地抖抖手中的黄花蒿,小心翼翼地问道。
“可能会让孟兄失望了。不过,若孟兄能从云贵川弄来黄花蒿,小弟就送一场大功劳给孟兄。”
孟之经听到公输念槐要把这场功劳送给他,手中的黄花蒿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公孙念槐一看,嘿,果然,在富贵面前,不管古代还是后世,都一样。自己只是许了一个空头支票,孟之经就把持不住了,连治疟疾的神药都顾不上了,没了神药,哪会有功劳,还是年轻,欠炼啊。
“啊,公输兄,不可,万万不可,快请公输兄收回,小弟绝不贪公输兄的功劳。”
这是怎么啦,公输念槐不解地看着孟之经。孟之经两手互握,高高地擎在空中,几乎都到头顶上了。一张脸胀得通红,两只眼睛里满是乞求之意。
玩欲擒故纵之术?还是嫌功劳小了?不像啊。
“孟兄,这是为何?”
“公输兄有所不知,若刚才兄之所言传入家父耳中,小弟就活不成了。请公输兄收回承诺。”
这就是承诺?这把公输念槐弄糊涂了,自己也就这么一说,在后世,可不就这么干的吗,谁把它当真那就真成傻子啦。还承诺,有人把它当成一个屁就算没白放。
“噯,等等,孟兄,你先把手放下来,这样看着我眼晕。我糊涂了,我是有方法提取黄花蒿的药效,可我手里没有这玩意啊,不是还得请孟兄援手吗?这功劳你是有份的。”
“噢,”孟之经把手放下来,神情也轻松下来,“公输兄,这样的玩笑,小弟受不起。回城之后,自有家父安排。若让小弟负责,小弟自是当仁不让。只是公输兄所说的云贵所指何处,四川小弟是知道的。”
公输念槐直接石化了,这不科学啊,宋人不知道云南和贵州?还是称呼不同?
这以后怎么说话啊,一张口就是破绽,还让人怎么活啊!
公输念槐一急,金大侠又出现了,“噢,云南就是大理,呵呵,小弟远离中原久矣,很多名称都是听族人说的。那贵州,就是黔,黔之驴知道不,对,就是无驴黔,嘿,真累啊!”
公输念槐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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