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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之广陵密码-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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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担心这个,”管波轻轻摇头,“跑了郎秀,算不得什么,可是,你想过没有,何碧瑶在城里的处境,却有些危险了。”
南宫仕心里“咯噔”一下。
对啊,自己又粗心了,这回,何碧瑶彻底和郎秀闹翻了,那郎秀会不会在城里报复?
“我告诉碧瑶,先不要去上学了。”
管波又摇了摇头,“那也不必,何碧瑶快毕业了,耽误了学业,也得不偿失,何况她还在陈翠姑手下参加着合唱团这样吧,咱们用个计策,给郎秀使个反奸计,让他想流坏水,也流不出来。”
“反奸计?”
“对。”
管波吸着烟,笑咪咪地点了点头。
第255章 我一定赴宴()
旁边的高成,看了看管波,又看了看南宫仕,眨眨细长的小眼睛,“哈哈,管政委,怪不得你外号叫神仙,原来真的是神机妙算哪。
南宫仕得意地说:“那是,政委的主意,就跟诸葛亮的锦囊妙计似的,一掏一个,一掏一个,总用不完。”
大家凑在一块儿,正商量“反奸计”,外面有战士跑来报告,“大队长,政委,燕槿来了。”
管波立刻说道:“南宫,老高练厨师这码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他要打进敌人内部,必须绝对保密,你去别处接待燕槿。”
“好。”
南宫仕走出翠娥的家。
他在村公所里,接待了燕槿。
燕槿带来了一个消息,他说:“大队长,我听剧院单老板说,这回城里的演出,有个日本鬼子的大官,要来出席。”
“什么大官儿?”
“听说是驻海边这一片的联队长,还有特高课长,反正衔儿挺大的,比宫崎他们大多了,亲临县城。”
南宫仕起了兴趣,“那好啊,他们把天皇给弄来,才好呢”
燕槿嘿嘿一笑,“大队长,你派我们进城,不就是图的收拾鬼子么?我琢磨着,他们来了大官,那就更好了,这一闷棍打下去,说不定能搞一票大买卖。”
“很好,老燕,你继续侦察对了,这两天,有没有发现剧场里,有别的异常情况没有?”
“没有,大伙都按照单老板的要求,加紧排练呢。”
“好,谢谢你。”
南宫仕送走了燕槿,回到翠娥的家里。
“厨子”高成,再加上田翠娥和何碧瑶,都在忙碌。
灶间里,烟气腾腾。
高成腰里系着围裙,正炒一锅“麻辣豆腐”一股辣椒味,呛人鼻子。何碧瑶和田翠娥充当了助手,洗菜备菜。
管波在旁边负责品评,“行,很好,味道挺地道,老高,火候,注意火候”
灶台上,摆着一盘刚炒出来的“金边白菜”,白里透黄的菜叶,散发着阵阵香气,把南宫仕看得差点流口水。
“咱们这儿成了饭馆儿了。”
“错了,”高成不满意地说:“普通饭馆儿的厨子,有我这样的手艺么?就这道金边白菜,讲究里白外黄,焦黄爽口,看上去每片菜叶,都象是镶了一层金边一般厨子谁炒得出来?当年慈禧太后,最爱吃的一道菜,选了好多御厨,才有一个会炒的”
“呵呵。”
南宫仕挽起袖子,也加入“助手”的行列,一边帮着刷锅洗盘,一边向管波报告了刚才燕槿带来的情报。
管波抽着小烟袋锅,思索着说:“鬼子大官儿这倒是个重要情报,可是,这种事,一个剧院老板怎么知道的?”
“你是说,情报不准?”
管波摇摇头,“不,我觉得这事儿不太牢靠,如今全蓝海县,宫崎让咱们打得鼻青脸肿,日子很不好过,一般情况下,鬼子要员到来,他们是不会宣扬的。”
对呀。
南宫仕洗着盘子,脑子里琢磨,政委说得有道理,这种军情,在部队里都属秘密,鬼子怎么会随意泄漏?
可是
管波又说道:“南宫,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怀疑。”。
“让你这么一说,我的心里也发虚了。”
“南宫,你想想,陈翠姑他们,在城里搞这么一场演出,动静不小,几乎是全县轰动,他们难道不防备咱们捣乱?”
“当然会防备,陈翠姑又不傻,她完全想得到,八路军不会放过她,不会放过这场演出,那么政委,你是说,这场演出,是一场阴谋?”
说到这里,南宫仕停下手里的活,脑子里象是被打了一棒。
如果那可有点可怕了。
再往下想,从头到尾,似乎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可是,到底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管波慢慢用烟锅挖着烟丝,缓缓说道:“可以大胆假设一下,如果它是阴谋,那么,这场阴谋,敌人设计得就象白毛狐狸一样,可是相当有道行了”
高成也直起腰来,停下手里的铲子,插嘴说道:“我看,完全可以这么假设,敌人怕咱们不上钩,特意放出风来,说是要来大官儿,吸引咱们注意。”
“嗯”管波吸了口烟,“那宫崎、陈翠姑,都是南宫的老朋友了,他们完全清楚,南宫仕是个知难而上,胆大包天的人,有大官到来,南宫仕肯定不会放过,因此,拿这么一个肥肥的鱼饵儿,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这个假设如果成立的话老高,这道菜,滋味儿还挺复杂呢。”
南宫仕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政委,刚才我问燕槿,这两天剧院里出什么事了没有,他说没有,可是,明明老康的梅花党,在城里被杀得全军覆没,难道燕槿没发现么?”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管波也沉默起来。
高成把豆腐盛出锅,放下厨具,擦了把手,也坐下来。
南宫仕继续说:“听碧瑶说,蓝玉剧院,正在修围墙,政委,老高,如果他们防备咱们捣乱,修整防御设施,可以理解,但是,有必要加固围墙么?难道咱们还能拉着大队,冲进县城攻打剧院?”
老高说:“加固围墙,从军事上说,除了防备外面的进攻,那就只剩下了一种解释:防止里面的人,推倒围墙冲出来。”
“老高,你不光会炒菜,你是军事行家。”
南宫仕冲老高伸了伸姆指。
没错,就是这样。
老高来当这个作训科长,果然是有真才实学。
老高呵呵一笑,“我发现,我这个厨子,来得正是时候,眼下城里‘庆祝演出’这桌宴席,非常热闹,菜品丰富,味道独特,简直比得上满汉全席了。”
管波说:“对,敌人为了这桌满汉全席,显然是下了本钱,除了各种菜品,说不定还有各色酒水,宴请了各路赴宴人员我估计,他们要请的最重要的客人,就是南宫仕。”
“好,”南宫仕的心里,升起了一股豪情。
“我到时候,一定赴宴,绝不辜负了宫崎和陈翠姑的一番美意。”
第256章 我不是一个人战斗()
屈万才拎着两瓶酒,走进了宪兵队的院里。
有人跟他打招呼,“屈科长,哟,要送礼啊。”
“嘻嘻,两瓶朋友酿的酒,给西村太君尝尝。”
西村是个酒鬼,给他送酒正是投其所好。
屈万才走进了西村的办公室,鞠了一躬,“太君,我的朋友,酿酒的干活,您看,这叫梅花酒,用梅花瓣入酒,精工酿造,又香又醇嘻嘻。”
西村洋洋不睬地瞅了他一眼,“屈的,你坐。”
屈万才向西村汇报了几句“司法科”的公务,话题一转,“太君,那个张大顺的案子,能否让我审一下?”
“嗯?”
“嘻嘻,太君,我最近听说了一个消息,被他杀死的冯光,在城外另有隐情我想查查是怎么回事。”
“去吧。”
屈万才松了口气,笑嘻嘻地给西村鞠了个躬,退出来。
他在特务的带领下,来到审讯室里。
宪兵队的审讯室,是一个可怕的地方。
还没走进屋里,一股怪怪的血腥味,便迎面而来,门前石头垒的台阶和甬路,似乎永远也扫不净,一片又一片暗红色的血斑,深深渗入到石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的血,曾经滴洒在这些石头台阶和甬路上。
屋里是三间打通的大房间。
房梁上,吊着几盘绳子。墙角,摆着两排木架,架子上放着鞭子、烙铁、夹板、棍子、钉板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
两条老虎凳,放在屋中央的木柱子旁边。
几乎每一件刑具,都被无数人鲜血浸过数次,呈现出肮脏的暗红色。
屈万才坐在审讯桌后。
这是屋里唯一一件没染血的器具。
姜水生被押了上来。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上了铁制的镣铐,走起路来,铁链哗哗响。
脸上身上,有道道血痕,额头上一道血疤,直通到眼角,脸上,干枯了的血道子,把整个脸形染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一个特务,推着他走进屋里,因为坐过了“老虎凳”,姜水生走路缓慢,一瘸一拐。进屋以后,特务在他背后猛推一把,姜水生一个踉跄,拖着脚镣,靠在屋中央的木柱子上。
他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审讯桌后的人。
今天审讯的人,不是日本鬼子了,换人了。
这是个不认识的中国人。
管它是谁。
姜水生过了几次堂,老虎凳、皮鞭、夹棍,几番折腾下来,人便快散了架子。
鬼子的刑具,可以摧残一个人的身体,可是难以摧残人的意志。
姜水生从被捕那天,便打定了主意。
他一口咬定自己叫“张大顺”,是因为和冯光有仇,这才杀了他。
绝不能让敌人知道自己是县大队的参谋长。
这并不是盼着能获得敌人的饶恕,从杀了冯光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敌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是,若是让敌人知道,他们抓住了县大队的参谋长,那就会大做文章。
至死,也要让鬼子视自己为“杀人嫌犯”。这对全局有利。
他靠在柱子上,喘了口气。
背后这根木柱子,也和其它刑具一样,透着血浸的暗红。姜水生把目光从屈万才身上转开,心想:“今天,无非还是一顿毒打,是辣椒水,还是老虎凳?来吧,你们随便。”
屈万才站了起来。
他走到墙边,拿起了一条皮鞭,用手掂了掂。
旁边的特务笑道:“屈科长,您要亲自来么?”
“嗯。”
屈万才阴沉着脸,慢慢踱到姜水生面前,瞅着他的眼睛。
姜水生也在打量他。
这个汉奸,是个陌生面孔,忽然姜水生愣了一下。
他发现屈万才冲他挤了一下左眼。
这
一般人眨眼,总是两只眼睛一起眨,除非眼睛有毛病。
挤一只眼睛,在通常的情况下,是在向对方示意:有异常,别声张。
姜水生愣了。
是自己搞错了吗?误会了吗?
这时候,屈万才抡起了手里的皮鞭,他将鞭稍一抡,朝着姜水生,劈头盖脸便打了一鞭子。
“叭,”鞭子打在姜水生的身上。
他的黑色棉衣,本来已经几次受刑,被打成了一条一条,白花花的棉花露出来,又被鲜血染红,脏得不成样子。
这一鞭下去,又打得棉毛飞扬。
旁边的特务,往后躲了一下,笑道:“屈科长,您还真是暴脾气一句话没问,举手就打啊。”
屈万才还真是耍开了“暴脾气”,将鞭子抡起来,左右开弓,狠狠抽打,鞭稍在屋里飞扬开来,甩出数尺方圆。
那特务“哎哟”一声,转身后退,怕鞭稍误伤了自己。
屈万才要的,就是他这躲闪的一瞬间。
就在特务背转过去这一刹那,屈万才左手往前一伸,将一个小小的纸团,塞在姜水生的手里。
姜水生浑身一震。
他其实已经有所准备。
从那一下“挤眼”开始,姜水生越来越觉得异样。屈万才的鞭子举得虽高,可是抽到身上,并不觉得怎么疼。
鞭稍,并没落在脸上,而是抽的棉衣,看着象是棉毛飞溅,实际上没怎么造成伤痛。
是这个汉奸手艺差吗?
不,一定有异常情况。
等屈万才把小纸团塞在姜水生的手里时,刹那间,姜水生的心里,立刻象被光明照亮。
啊!他明白了。
这是自己的同志。
这一瞬间,他的泪水差点激动得流下来。
自从被捕以后,他便陷入了黑暗,陷入了孤独。
敌人的审讯拷打,倒还可以忍受,可是那种脱离了组织,离开了同志的孤独感,却是让人难受,姜水生自从参军以来,还从未脱离过队伍。
在敌人的牢狱里,单独战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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