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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逆血洪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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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看一眼乡兵逃跑的方向,唾了一口:“真是便宜他们了!”

    张荣也不争执,细思一番,了然,那些贼配军会拘着乡兵,变着名目花样敲骨吸髓。

    不消一个时辰,众人渡过了菏水。

    北宋济州人口较为稠密,五十多人的队伍太过于引人注目,方徊与张荣商议分散成两队,二人各领一队朝梁山泊进发,约定在五丈河入水口汇合。

    二百里的脚程对于梁小乙来说算不得什么,之所以下决心跟着造反,不是因为活不下去,也不是没了家人,是因为父母催他娶同一保甲的孙家娘子。而梁小乙爱慕的却是丁学究家的八姐,一个不到金钗之年的小娘子。

    “金钗之年是多大?”方徊问向杨青。

    “十二岁!”杨青抹了把汗。

    “小乙你多大了?”方徊也抹了把汗。

    梁小乙支支吾吾道:“十六”

    方徊显然不信,老子看起来才像才十六好不好!便瞪了梁小乙一眼:“十八了吧!”

    梁小乙揉了揉鼻子,嗫嚅道:“二十”

    方徊点点头:“尚好、尚好不那么禽兽”

    还没等他说完,梁小乙补充道:“二十有四”

    卧槽方徊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你与那余小娘子青梅竹马?”方徊憋住笑。

    “啥马?没骑过马”梁小乙懵懵的摇了摇头,又掰起手指道:“俺为小娘子研过磨,说过评话,小娘子也常寻俺玩耍,评话里说得好,狼狈郎情妾意来着。俺估摸小娘子也是喜欢俺的”

    “小乙啊,小娘子美貌否?”方徊认真道。

    “自然美貌!”

    “小乙啊,你可知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方徊认真道。

    “俺听懂了,头领,果真俺能成那只蛤蟆?”小乙惊喜道,反而鼓起勇气:“头领,俺有一事相求!”

    方徊点头示意他但说无妨。

    “望头领他日将俺老父母与余八姐一同送上山去,以全了俺的孝义。”梁小乙咽了口唾沫。

    方徊大窘,气恼的顾左右道:“某像掳掠的强人么!”

    杨青、苏黎一同点头。

    方徊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苦口婆心劝道:“不孝为三,无后为大!某知小乙兄弟乃家中唯一男丁,父母已迟暮,何不早从他们所愿?何况余小娘子不到十二岁的年纪与你差了一轮,学究家女岂会此时嫁与你!孝悌与情意两难也!小乙兄弟欲做那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说罢,方徊大呼轻松,将这个头疼的问题抛给梁小乙,让他去慢慢琢磨吧。这种难题类似于母亲与妻子落水先救谁,甚为坑爹!不过方徊有意培养自己的嫡系,梁小乙算是个不错的苗子,只待他日能迅速成长起来。

    “廿载身似梦,常思枕边颜。惯看窗前月,难得小晴天”方徊轻吟着打油诗,快步前行。

    空余梁小乙闷头苦思,汗如雨下。

    也空余苏黎心里泛着五味杂陈,盯着他的背影很久很久。

第四十章 如画江山 梁山水泊() 
济水尽头,齐鲁遗处,水接遥天,山排巨浪,纵横南北八百余里,碧水清波浩荡无垠。

    梁山七峰隐隐可可,氤氲弥漫千里,如梦如幻;苇荡环水无边无际,浓绿尽染九天,如火如荼。

    站在浩渺的湖泊岸边,极目远眺,一幅壮美河山的画卷在脚下缓缓展现。千年煌煌华夏,亿万黎明百姓,站在世界文明之巅,创造出连绵不绝的奇迹。

    当年金戈铁马驰骋塞外、勒石燕然,当年虎跃龙腾平灭百邦、威加海内。然而,一个虽远必诛的时代正悄然落幕,没入无尽黄昏与黑夜。一个源远流长的文明在缓缓沉沦,只留下无尽的追思与哀叹。

    长袍猎猎作响,方徊带着无限遐思,注目这即将破碎的大好河山,眼角悄然滑出一滴泪水。

    “远山如眉黛,云水衔斜阳。渔歌归棹晚,飞禽入苇荡。”杨青诗兴大发。

    王兴指着杨青骂道:“你这酸秀才,诗太臭,竟将头领给说哭了。”

    杨青正欲与他争执,却见方徊从袍下取出一只肥螃蟹来,龇牙咧嘴羞怒道:“谁家的螃蟹偷袭本头领,左右,速速拿出去斩了!”

    暖儿忙跑去查看方徊腿上的咬痕。

    横行无忌的小螃蟹触怒了方大头领,没有骏马奔行万里飞扬的四蹄,没有毒蛇一血封喉奇毒的沟牙,只能张牙舞爪的在他手中作最后的挣扎。

    螃蟹无助的模样,让方徊不由的哂笑:“瞅一瞅,它像什么?浑身是没用的骨壳,看似威风凌凌,其实外强中干!”

    王兴乐滋滋的从他手中抢了过去,挑在刀尖上跑向火堆,抛下一句话:“俺为头领报仇雪恨!”

    宋人喜食螃蟹,如欧阳修、苏轼,宁可不上炕陪妻妾,也要先吃它个过嘴瘾。

    眼见王兴将螃蟹烤了个浑体通红,苏黎却面露不忍之色,似乎与螃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抑或不解之缘。

    方徊抚了抚贴心暖儿的头,转问苏黎:“杀人与食蟹孰轻孰重?”

    苏黎白了他一眼:“杀人是替天行道,佛门中人却是不食荤腥的。”

    “奶呢?”方徊眨巴着眼睛戏言。

    “你!”苏黎登时羞怒,甩腿踢向方徊的伤处,似乎觉得不妥,改为粉拳捶打在他胸口。

    方徊挨了一拳,笑着躲开,嘴里却不依不饶:“若是你佛门和尚吃奶,犯了两戒!”

    苏黎拔出短匕,方徊立即止住笑,正经道:“方才你面露不忍之色,有何隐情?”

    苏黎心中一阵暖流涌过,面色稍霁:“幼时无伴,常捉蟹玩耍。”

    原来是个缺爱的孩子,方徊面露无限的慈爱之色,像一个神父,双手交叉身前安慰道:“如今有我等过命的弟兄在你左右,酥梨你且宽心罢。”

    又拉着苏黎的手腕,向前走了几步。而苏黎却面上一红,放弃了挣扎的念头,等着他暖心的话语。

    方徊认真的看着她:“不如今日斩鸡头、烧黄纸,你我结为异性兄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有炕同上呃,骚瑞,口误”

    苏黎挣开手臂,面色发青的跑开了。

    而暖儿开始了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传话安慰的使命。

    暖儿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像只亚马逊森林最深处的大蝴蝶在挥舞漂亮的翅膀:“哥哥,她说你是禽兽。”

    方徊惊讶起来:“不是吧,这么快就学会我的口头禅了。”又拉起暖儿的小手,“暖儿,哥哥俺这样对你也好,你知道哥哥不是禽兽,以后是要娶你的,我总不能见一个娶一个罢!”

    暖儿却娇笑道:“不,不,暖儿却不是一个妒妇,暖儿希望哥哥一并娶了苏姐姐,马娘子,封娘子还有我”

    方徊心花那个怒放,这个可以有,后世里,能娶到一个能相敬如宾、不离不弃的女人就算圆满了嘴里却道:“怎么好意思呢?马娘子、封宜奴怕是以后难以见到了,酥梨嘛,倒是尚好,我决定了,你做大,她做小哎?哎?暖儿你人呢?跑哪去了,哥哥还没说完呢!”

    梁山之险不在于山,而在于水势。所以这让方徊犯了难了,不过,很快张荣一行人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有船只可以载他们往梁山。

    “如此大的船!”方徊惊了个呆。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虽然远比不上航空母舰,却也有二十米长。

    原来是张荣等人月余前劫的纲船,船上载的多为青盐,脱手不得,只得将船藏于芦苇荡深处,原却没被人发觉,故而张荣那队人将其摇了过来。纲船无帆,即便其中有不少操橹的好手,他们只得靠前招与后橹划行,足足花了一天半的时间。

    方徊暗道,水中无快船就如平原无骑兵、太监上青楼,白白浪费了这八百里的水泊之险,有时机定要造些快船防备山寨,劫掠纲船也跑的快些。

    太阳已西下,五十余人登上纲船,趁着天色,往水泊深处行去。白日里偶有官兵巡泊,故此夜里便成了绿林好汉出没的好时机。

    “巨泽渺无际,斋船度日撑。渔人骇铙吹,水鸟背旗旌。蒲密遮如港,山遥势似彭。不知莲茭里,白昼苦蚊虻。”杨青努力的站在船头吟起诗来。

    方徊觉得自己有种冲动,那就是将脚抬起,伸向杨青的屁股,用力学原理将其踹下水去。

    “两天能至水寨,可惜那里早已被官兵烧成白地。”张荣沉声道。

    “莫急,到了那里我们再作计较。”方徊看出他的落寞,暗想当年那一战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记。

    “俺打算为死去的弟兄立碑,不知”张荣继续道。

    方徊看了他半晌,点点头:“嗯,以后若是有战损的弟兄,都要刻石为念,让每一个弟兄得到应有的尊严,让每一位弟兄的不留遗憾!”

    张荣长叹一声,拱了拱手,巡视去了。

    纲船内湿热难耐,方徊索性躺在船头纳凉。

    见梁小乙黯然的走来,问道:“何事如此垂头丧气?”

    梁小乙一屁股坐了下去,支吾:“头领,俺想不通,俺舍不得爹娘,也舍不得小娘子。”

    方徊笑了笑,自己快成了情感导师了:“熊掌与鱼不可兼得也非不变的道理,你且去争取。好男儿非是要唱名于东华门外,而是做有意义的事情!余小娘子就在那里,不增不减、不胖不瘦、不油不腻额,骚瑞,肚子饿了她可不愿看到一个垂头丧气的小乙,而是一个不断奋起的好汉小乙!就如我一般”

    眼见梁小乙被激起了雄心壮志,一付恨不得跳水游到梁山的样子,王兴凑了过来,满脸谄笑:“头领,俺也有小乙兄弟的那般苦恼,不知何时抢回知县小娘子”

    方徊飞起一脚:“一边玩去!”

    皓月千里,湖风袭人。船儿在如银的波光中缓缓飘荡,滔滔的水流声清脆悦耳。凭栏远望,天地浩渺,形单影只的身影迎着月光水浪傲然挺立着,与如画江山交融在这片热土之中。

    一斛浊酒,愁肠销醉。

    “或许有一日,你我会战死。”

    “也许有一天,这里成为一片焦土!亲友故旧成为圈养的奴隶,肥沃的田地成为跑马的草场!”

    “但是,这土地,是我汉家的,这命是我汉家的,这父母兄弟姊妹是我汉家的,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更是我汉家的!尔等魑魅魍魉休想拿去!”

    “因为有我方徊在!”

    清晨醒来时,天空中几架飞机飞过,方徊以为穿回了现代。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杨青眼冒精光。

    方徊好奇的看了看那几架飞机:“这是白鹭?”

    杨青没有回应,王兴大笑起来:“头领,你家内兄怕是想婆娘了,且看远处渔船上有个白娘子”

    方徊定睛望去,果然有个女子摇着橹往苇荡深处逃去。虽看不清眉目,两截玉笋般的手臂却是清清楚楚。

    有苍茫的芦苇,有晨时的露水,有肤白貌不详的女子,有水,如此应诗经蒹葭篇的场面,难怪腐儒杨青如中了邪那般,痴傻的如只呆头鹅。

    “头领,且看俺捉将过来,送与杨青兄弟!”王兴搓手跃跃欲跳入水中。

    方徊拦住了他:“慢!会不会有诈?”

    王兴看了一眼张荣,张荣道:“一试便知。”

    方徊点头:“王兴兄弟且要小心。丁粪蛋名字真土,你与王兴兄弟一同查探,若有危险,速速回返。”

    “头领放心便是,我与丁兄弟定捉回那娘子!”王兴拍着胸口道。

    “遵大头领之命!”丁粪蛋则稳重多了。

    众人放下一只小渔船,王兴二人划船便去了。

    约摸两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却不见二人回返。

    方徊暗觉不妙,又遣了两人前去接应,然去无影踪。

    张荣也急了,欲亲自查探,方徊拦住了他:“莫急,苇荡处定有埋伏,应是冲着这纲船来的。万万不可再折损兄弟,应是新起的水贼,不然这一带的好汉,王兴二人定能应付。只是奈何那里地势高,水太浅!”

第四十一章 水上一战() 
六月下旬的风浪不大,渔船却起起伏伏,颠簸的紧。

    苏黎白皙的脸上已布满密密的细珠,微风吹来,几缕发丝旋而贴在两腮,又在风中飘摇起来。

    白皙的手儿划着木浆,姿态优美动人,修长的身影在晨曦中如柳枝般轻盈,在方徊的眼中倏尔清晰,倏尔影影绰绰。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方徊情不自禁的喃喃道,满脸痴痴的模样。

    伊人回身嫣然一笑,额边两侧的长发抚面而过,如水面上的夏风般轻柔。淡淡的体香袭人,眉眼间尽是淡月胧明般的悠然恬淡。似乎十数载的孤独尽然释去,静静的与触动心思的少年郎相顾以望,拟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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