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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装成长-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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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想多了……
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要分班了,选择学习文科的同学便要和这个以理科为重的班级说再见了,到那个时候,已经决定学文科的我便要搬着自己的桌凳去另一个教室,我将脱离这个班级,成为一个新的班级中的一员,在这里发生过得故事也将随之成为过去,那么那个时候,我和汪成的故事也会成为过去吗?
我怎么又想起了他?
我生气地晃晃头,像是要把他从我的脑袋中甩出去似的。
成晶惊恐地用她发红的双眼来回打量我,我才明白我突如其来的晃动惊扰了正在专心致志记笔记的她。我歉意地对她微微一笑,她也缓缓地绽开她天真到诡异的笑容。她扔掉手中握着的笔,从文具盒中取出薄薄的刀片,平静地、坦然地割起了她那靠近指甲生长处的皮肤。
这次轮到我惊恐了!
“喂!”我颤抖着试图唤醒她。我固执地认为她这样的举动是鬼上身后的征兆。
“嗯?”她红着眼睛看我,短暂地停下了手上正在进行的动作,她整齐厚重的黑色齐腰长发由于和校服摩擦而产生静电,飘飘扬扬地立起一小片头发,在空气中缓慢地漂浮。
“怎么又割手指?”
“老师讲得问题很难懂,我冷静一下。”成晶很无辜地回答我。
我沉默了。仔细捋了捋这么久以来成晶告诉过我的她割手指的各种各样的理由:冷静一下、休息一会儿、思考问题、清醒一阵子、心情不好、心情很好……总之什么样的原因都会成为她割手指的借口。我想到这儿,又无奈地选择了沉默。随她去吧,只要她觉得舒服便好。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紧张地向后转转头,无意中看到正在对我展开迷人微笑的曲飞。我愣了愣神儿,突然想起上次跟她说话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竟然忽略她忽略了半年之久,这有点让我觉得不可思议。我缓缓地转过头,努力回忆起最后一次和她说话竟然是在卢苇朋友的生日宴会上!那一次我不近人情地干涉了她和对桌男生可能产生的恋情,对此我很懊恼,认为单凭一面之缘就决绝地劝阻曲飞避开可能会使她感到幸福的恋情是一件十分不道德的事。我很不公平地独自宣判他和她必须决裂,后果是我的专制让我断送了一个可能称之为朋友的朋友。
周醒递过来一个纸条,纸条被她一丝不苟地折得方方正正,封面上还有她画得很好看的笑脸。我铺开看她写在里面的娟秀字迹,立刻读懂了她对我的期望。
她简短但很明了地给我讲述了卢苇近来如何想我、念我、关注我的点滴,字里行间都透露出卢苇想让她表达给我的深深的落寞和思念。这样的纸条我已经收到过许多次,周醒像一个悲情小说的作者那般把所有她听他讲述并由她感悟转述给我的心情串成故事,分段将给故事中的女主角和可能关系到复合之事的其他读者,乐此不疲地向每一个她想讲述的人讲述这个故事,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同桌成晶都受到了她的蛊惑,和她一起想让这个悲剧成为喜剧。
“周醒给你的?”成晶漫不经心地问。
“嗯,是!”
“她又在说卢苇?”成晶似乎比我还清楚周醒的目的所在。
“是,”我皱皱眉,将纸条扔给成晶,“我好像快要被感动了。”
成晶停下割手指的动作,用血迹斑斑的左手抓起纸条细细地看着,纸条很快被染上细碎的红。“你怎么想的?”她边看边头也不回地问我的意见。
“我还能咋想?”我反问自己,随后又嘟囔道:“就这样吧。”
“什么叫就这样儿?”成晶具有刨根问底的性格特点,所以我知道简单的回答压根儿满足不了她的好奇心。
“就是不打算跟他怎么样!”我想了想,觉得这样的解释应该很透明。
“不打算跟他怎么样那这样算怎样啊?”
我被她绕晕了,不知该如何给她答案。
成晶放下纸条重新拾起刀片,细致地在她左手无名指的指腹上划了一道。细腻的皮肤随着锐器走过的轨迹留下细小的刀痕,血立刻涌上来填满那皮肤裂开后的空白印记。“你想他的时候会心痛吗?”成晶轻轻地问。
我仔细想想想他的感觉,似乎……
“是这样的痛吗?”她用刀片指指她刚刚划破的皮肤。
我茫然。
“那么,是这样的痛?”成晶将刀片向靠近指甲生长处的指腹上挪去,然后狠狠地划了一道。我看见了血的澎湃。
“这样?还是这样?”成晶见我沉默不语,又迅速用刀片在指腹上划了两道,那些伤口离最痛的地方越来越近,我生怕她真的会将那薄薄的刀片插入指甲,然后凶狠地问我,难道是这样刻骨铭心的痛?
“不是的,都不是的,没有那么痛,也许根本就没什么痛感!”我紧张地抓住她拿刀片的右手,不想她以这种做法给我演示什么是痛。
成晶笑笑,坦然地用左手大拇指指腹使劲按压那片受了伤的皮肤,细碎的血汇合成一小滴水珠状的形态,在她的经脉连接着心脏的那根手指上做短暂的停留。
“那就放吧!”成晶将那根手指支在我和她面前,等那滴血缓缓地从指尖脱离坠向地面的时候,成晶这样提醒我。
是啊,何尝不是这样的道理呢?我已经放下卢苇了,早就放下了。他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缝隙中撩拨了我的心,给我留下的印记也只是一个随时都可以抹掉的回忆,我又何苦拽着那些浅显的印记不放,在他施以温柔之时沉沦?
仔细想想,他在我心中留下的痕迹倒不如小白留下的深刻,他在我脑中留下的印象也不如小白留下的沉重,所以这样算来,想起卢苇还不如想起小白有痛感。
但是,我现在的处境让我根本无法想起这些细微的痛感,仅仅是汪成给我的那些沉重的伤,就足以痛到指甲缝中去了。
哎……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呈现在我的面容上。看着座位前面插着耳机自娱自乐的哈笨不觉心生妒忌,想他为什么可以无忧无虑地每天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嗳!”我拍拍他的后背。
他缓慢地转过身,拔出塞住右耳的耳机,斜侧着身体用对我挑挑眉毛。
“把你的MP3给我听会儿!”我毫无顾忌地提出这个请求。
“哦,”他沉默了一小会儿,像是在享受某首歌最后的旋律,“喏!”他有点不舍地将耳塞从另一个耳朵中拽出,将那色彩艳丽的MP3放到我手里。
“谢谢,下课了给你!”
“没事,你听吧!我正好认真学习。”他抓起笔,做出准备好好学习的样子。
“好吧,我成全你!”
我坏坏地笑。
哈笨转过头去,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我随便按压着MP3上的按键,寻找适合自己此时心情的歌曲,停顿在刘若英一首名叫似水年华的歌上,便沉醉在其优雅的旋律和耐人寻味的歌词之中。
“爱,曾留下的痕迹,你已搁在了心里。风为什么忽然停了,你和我的奇迹我还是很努力地等着。心,从熟悉到陌生,梦,还重复地做着,爱,为什么不能说呢?远方的你是否也和我一样爱着等着。我宁愿犯错,也不错过,爱你如水流无怨无尤,沉默不该是这场戏里停格镜头,爱为什么不能相守?你给我的理由,我只能用一生琢磨,我只能用一生来懂……”
这是在讲述我和汪成的故事吗?
我又在想他了!
我空洞地对着空气冷笑,无奈地将自己沉浸在歌词所叙述的场景中,又有点无法自拔。

八十一。六月;生日
更新时间2011514 9:57:36  字数:4213

 五月是个令人烦闷的月份,至少这一年的五月给了我这样的感觉。
闷热的天气。
被初夏的太阳烘烤出来的叶子的味道在空气中漂浮,最后的几抹残留的柳絮用最后的气力使自己的脚步变得轻盈,努力飘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潮热的风托着它们的身躯在城市间穿梭、飞舞。它们在茫茫人海之中寻找着心仪的人,然后躲进他的头发中,让他带它回家。
在我眼里,我就是那个没有人带回家的孤单的柳絮,独自一人在空气中悬浮,一点点被风带走的细碎的身体,使我的本体越来越小。我明白自己的结局是四散在这个空间中化作细小的尘埃,所以我愿意让气流穿透我的身体,纵容我在风中舞出最凄美的舞蹈——旋转、旋转,直至消散。
我呆呆地追随着从我眼前飘过的那朵柳絮旋转的轨迹,魂魄仿佛被它带走那般,开始出神地幻想着自己幻化为柳絮的场景。
我不理解如此讨厌空气中飘舞大块悬浮物的自己,为何此时此刻会如此感性地想要变成它的模样。
我撇撇嘴,自嘲的笑容在我面容上绽放,也许我又不经意地想起了那个人,然后便不经意地伤感起来。一直以来,寻寻觅觅,想寻一个心可以停靠的港湾,那里有暖人的橘色灯火,有爱的人的宽广的臂弯。可是,长久以来这都只存在我短暂的梦境之中,在梦里,暖色调的梦里,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今天是六月四日,仔细算算,汪成在我的生活中又消失了整整二十五天,我也很有骨气地坚持了二十五天,很有勇气地活了二十五天,而且我渐渐成长起来的抵抗他的那种倔强,也许还会硬撑着我再死扛其他的二十五天。
不过,还好这个五月过去了,我顽强地让时间带走了五月。
不过,还好这个六月到来了,我怀着某种憧憬地让时间带来了六月。一个新的月份。
我期待着他的到来,他或者另一个他。
这个六月,姐二十一岁。
她和许文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我去了,但是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热闹,有些许孤寂的氛围。
桌子周围围坐了三个人,昏暗的偏僻角落将不合时宜的阴影投在每个人的脸上。窗外的阳光明亮刺眼,可是这家火吧过于低调的装修却冷冰冰地逼迫阳光回避退让,仅留余晖填充最为黑暗的缝隙。
在桌旁等待的只有三个人,不禁让我觉得,这不像生日宴。
“来了?”姐姐看见汗津津的我,便朝我招招手,招呼我坐在那个他们空出来的位置。
我将披散的长发用双手拢住向上提起,室内空调散出的凉气缓慢地做着将渗出体外的汗液风干的进程。我保持着这个姿势坐在那个空缺位置的沙发上,对坐在对面的草灿说:“生日快乐啊,姐。”
姐姐会意地点点头,端起放在她面前的一杯酒朝我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我也松开抓住头发的手,抓起眼前满着的酒杯将酒灌进肚子里。
好凉啊!我满足地享受着冰凉的酒顺着我热得发干的喉咙下滑的感觉。
“别让小孩子喝酒!”我听见坐在我旁边的那个人这样对草灿说,于是我将头偏转过去,仔细打量了他一阵子,才从记忆的最底层将这个人的名字挖了出来。他是江峰。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姐姐为我辩护。
“是吗?”江峰用带着疑问的眼神将我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几遍,拉伸嘴角缓慢展开意味深长的笑意。
“娜娜,看想吃点什么。”坐在姐姐旁边的许文递给我菜单,我接了去,随意翻了翻,指了些价格便宜又实惠的烧烤菜式给服务员。
许文跟以前一样,一副慵懒的贵族气质,他身上套着一件印有THEBEATLES字样的黑色T恤,握住杯子的左手腕上带着一款做工精细的银白色腕表。他懒懒地睁着双眼,有种没睡醒的惺忪状态。他偶尔扫视一圈人群,然后便将精力完全放在读取时间上,他很专注地望着那块表,似乎它正在表演什么令他着迷的好戏,有引人入胜的情节。
江峰也跟以前一样,一副干练的打扮。他还是留着只有一寸长的短发,眉眼之间露出玩世不恭的轻佻意味。他穿着比较正式,条纹衬衫最上面的三颗纽扣被解开,从我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窄细的肋骨。他的脸微红,看来在我来之前他们已经喝下去不少酒。
但是,我却又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的变化,不论是许文还是江峰。许文表现冷淡,似乎完全丧失了干某件事情的兴趣。而江峰,则完全显露出某种跃跃欲试的情绪,睁大闪着光的双眼,饶有兴趣地想要做点什么。
“最近怎么样?出来忙学习有没有忙点什么别的?”姐姐朝我调皮地眨眨眼,想要打探发生在我身上的新鲜事。
“还能忙点什么?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呗!”我装傻。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能够引起我兴趣的话题!”姐姐不厌其烦地剖析她话里的含义,试图让我明白她不想听我讲有关课业学习上的问题。
“哦,姐姐,不好意思啦,我没有买生日礼物给你,是在是囊中羞涩啊,原谅我!”我深表歉意委婉道出。
姐姐白了我一眼。
“诶,对了,席蕊姐姐怎么没来?”我一直觉得哪里有些不协调,现在明白是少了一个人,少了一个除主角之外起至关重要作用的人。
“她在家!”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是江峰,他好像要抢着告诉我她没有来的原因似的,急切地说起话来,“她身体有些不舒服,就让我代替她过来给你姐姐过生日,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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