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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妖僧[重生]-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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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的陶师凛侍郎和单魁老将军二人组建的,多年来,他们用这个方法于朝中安插了不少眼线,林之和就是其中一人。”

    一念没有说的是,为了避免有人背叛,这些人都被喂了□□,每一季都需服用解药。

    而梁澄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竟不知,一念的势力,竟已如此深入朝堂。

    一念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向梁澄透露底牌,“户部掌管天下盐铁,黄则恺的事情,其实林之和之前早已有所察觉,只是苦无证据,便被他暂时瞒了下来,以免打草惊蛇,你这账本不若交给林之和,也好把你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梁澄闻言,不由沉默,的确,他早已出家,若是因为此事再次出头,恐怕不但成为众矢之的,还会遭到明元帝的猜忌。

    一念继续劝道:“而且再过几日,你便要主持大相国寺佛诞日,太后亲来礼佛,此前不宜再生事端,何况展家失火已过一月,黄则恺定已抹掉所有痕迹,此时正是高度戒备之时,一州之令无故举家葬身火海,此事不小,黄则恺不敢瞒下,不若等他将此事奏报朝廷之后,我们再发难,在他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师弟以为如何。”

    一念所言,句句在理,梁澄道出最后一丝疑虑,“师兄,这事背后,不是二皇子就是六皇子,六皇子的外公唐鹤轩如今官拜户部尚书,林之和在他手底下做事,万一此事真与六皇子有关,林之和恐怕参不到皇帝面前。”

    一念却是十分肯定地说道:“不会,这事跟六皇子无关,他毕竟刚刚得势,手还伸不到山西,唐鹤轩要是知道了这份账本,到时即便黄则恺不是二皇子的人,他也会死咬二皇子一党不放。”

    梁澄抬头问道:“师兄觉得此事于二皇子无干?”

    一念故作神秘一笑:“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梁澄一窘,拍了下水面,气道:“我与你说正事,你竟然、竟然满脑子这种事情!”

    一念按住梁澄的手,嬉笑道:“这种事是什么事?夫妻间耳鬓厮磨亲热缠绵,难道不是世间最大的人伦?”

    “……”梁澄瞪眼。

    一念一手抓住梁澄的双腕,将人压到桶壁上,凑近对方的嘴角,吐气道:“师弟,你亲还是不亲,需知时不我待,再不亲可就过期不候喽。”

    简直就是登徒子一个,梁澄腹诽,伸头在一念在一念嘴。巴上落在一吻,这回他学精了,趁着一念还未动作之前,先一步退开,道:“好了,说罢。”

    一念缓缓地舔了舔嘴唇,直勾勾地看着梁澄,道:“师弟,你学坏了。”

    “这是变机灵了。”梁澄颇为自得道。

    不想一念狡黠一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师兄方才骗你的,我只确定六皇子不是背后之人,其余的却是不知了。”

    梁澄:“……”

    ……

    梁澄最后采纳了一念的计划,不过这宫还是要进的,毕竟不提他原先是明元帝的嫡子,现在还有国师的身份在身,回京自然要进宫请安。

    进宫前,梁澄对梁济道:“展家之案,眼下并非最佳时机,等佛诞日之后,哥哥自有安排。”

    梁济心里微讶,不知为何梁澄忽然改了主意,难道有人向他提了什么建议?梁济脑中猜测,却知问不出什么,于是装作三分焦急气氛忧虑道:“但愿展姑娘能看开点。”

    梁澄揶揄道:“济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怜香惜玉了?”

    大齐并无男女大防,且民风开放,女子当街打马亦不稀奇,甚而离异后也能再嫁,嫁妆仍属于己身,并不为夫家所有,这样的风气下,不少女子甚至主动追求一些翩翩公子或是风流才子,少年少女间的羞□□慕,更是长辈乐于谈论的话题。

    梁济到是不怕胞兄看出他对展清质的新奇,不过却不打算就这么承认了,正色道:“哥哥此言差矣,我不过可怜她一个弱质女流,一遭家破人亡,千里奔波进京求告,着实不容易。”

    梁澄也不点破,只是淡淡提醒道:“展姑娘如今孤苦无依,你若只是图个新奇,就莫要招惹她。”

    梁济心头一跳,他没想到梁澄竟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又是委屈,又是心虚,其实以他的身份,的确不可能娶个孤女做王妃,只是难得稀罕一个女孩子,便不由上心了几分。

    沉默半响,梁济终于点头道:“哥哥,我知道了。”

    之后一路无话,梁济自回寝宫里,梁澄则往甘露殿行去。

    明元帝起居食寝,批改奏折,皆在甘露殿,此处是皇宫中除却紫宸殿和崇政殿外最大的殿群,引路的太监上前对守门的侍卫通报,那侍卫对着梁澄恭敬行礼道:“见过国师大人,还请国师大人稍候片刻,卑下这就去通禀。”

    “有劳了。”梁澄颔首。

    侍卫很快就出来了,躬身道:“国师大人,陛下有请。”

    梁澄点点头,向殿中走去,进去后除了明元帝,还有一道熟悉的背影,正是孟留君。

    微微地惊讶过后,梁澄便平静下来,孟留君早已不能叫他心绪再生波乱了。

    他缓缓踱至殿前,步伐从容悠然,神态平和安宁,双掌合十,竖于胸前,行礼道:“贫僧拜见皇上,陛下圣安。”

    从始至终,一直有道视线若有似无地黏在他身上,梁澄只做不觉,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国师请起,”明元帝抬手虚扶,然后对一旁的孟留君道:“孟爱卿若是无事,便退下吧。”

    孟留君长身拜道:“臣告退。”

    言毕,缓缓退出甘露殿,经过梁澄身边,脚步微微顿了下,之后又若无其事地退下了。

    梁澄垂眉敛目,似是什么都不曾察觉。

    殿中只剩父子二人,明元帝上下打量了下梁澄,状似感慨道:“澄儿,你瘦了。”

    梁澄低头,“贫僧惶恐,叫陛下担心了。”

    “到底父子一场,虽说你如今遁入空门,血缘天性却是割舍不断的,”明元帝踱到梁澄面前,拉起梁澄的手,道:“这回留下陪朕用膳罢,此番你出京游历,见闻定是不少,给朕好好说说。”

    梁澄在被明元帝牵起手时,头皮就一阵发炸,以往明元帝若是命他一起用膳,梁澄自然没有不高兴的道理,如今却是避之唯恐不及,但是他又不能直接回拒,只能道:“陛下,贫僧茹素,留在宫中用膳,只怕不妥。”

    “是朕失虑了,”明元帝其实也不过做做样子,闻言顺势道:“如此只好做罢。”

    二人又说了些话,梁澄便告退了,走出甘露殿后一段路程,身旁假山里忽然闪出一人,是孟留君。

    “国师大人,借步一叙。”

第58章 故人心思() 
孟留君侧身一步,让出身后掩映在繁茂花木中的一条幽径,梁澄抬眼淡淡一扫,好似八风不动,道:“不知孟施主所为何事?”

    “释奴……”孟留君低声轻喃,似乎惊异于梁澄的冷淡与疏远,道:“我这次回京,才知何为物是人非,当我得知你弃位出家时,你可知我有多震惊多难过吗?”

    梁澄淡淡一笑,道:“孟施主不必伤怀,人各有志,世间一起变迁,离合沉浮,皆属平常。”

    孟留君眉目一沉,问道:“难道在释奴眼中,你我间自小的情分,亦不过过眼云烟转身即忘?”

    梁澄不为所动,“孟施主若是无事,贫僧便先请告退了。”

    言罢,竟不管孟留君变色,就要径直离去,却被孟留君一把拽着袍袖。

    “孟施主这是何意?”梁澄回头,冷声道。

    孟留君眼中尽是不解,他想不通梁澄为何忽然与他生份起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释奴,你一声不响便出家为僧,不顾以往情谊,对我横眉冷对,若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总该给个理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甚至不给我一丝辩白的机会,你叫我如何心平意合,如何看得开?”

    梁澄知道自己这样的作态,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但是这一世他一点也不想与这人再做周旋,他将自己的袍袖从孟留君手中扯开,道:“还请孟施主自重,此处乃宫廷大内,不容你我再此喧哗,告辞。”

    梁澄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下又的确不适合再做纠缠,孟留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梁澄甩袖而去,对于梁澄这人,他向来信心十足,自觉再了解不过,即便对方出家了,定是有什么因由,只待他细细一问,梁澄对他信任有加,不管有何缘由,定会吐露实情,再与他商谋计策,就像往日那般,对他剖心剖肺。

    可是,梁澄方才的冷淡漠然,却叫孟留君始料未及措不及防。

    ……难道,释奴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他自问行事不留痕迹,明元帝对他母亲所做的事,也是隐人耳目,不敢暴露在世人眼前,梁澄不善阴谋不明人心,不可能察觉到的,到底是因为什么?

    然而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却是不好纠结于此,何况,梁澄既然不再是大齐太子,他也无需继续利用对方,这让他心里好受了不少,不用再为此愧疚难安。

    孟留君望着梁澄的背景,直至那道修长的青色背景消失在重重殿宇之间,他才收回视线。

    从一开始,他处心积虑地接近梁澄,就是因为别有用心,结果不知不觉间,竟叫自己落入进退两难,煎熬难决的境地。

    原本一心利用对方,甚至必要时候,即便要将这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也不会犹豫,可是,他竟生了护他安稳的可笑念头,然而他要做的事,注意此生要辜负这人一颗赤诚之心。

    这难道是他的错,怪只怪,苍天负他。

    然而世事难料,就在他下定决心之时,梁澄却忽然出家了?

    这一步打乱他所有的计划,但是孟留君很快就调整了谋划,同时在心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样,他便不用再受愧疚之情的折磨了。

    见到梁澄那一刻,他心潮激越,血脉涌动,但是从始至终,他心心念念的人,却视他如无物,不曾多看一眼,仿佛满腔热血,尽被波入冬日里夹着冰渣的路边泥淖。

    这边孟留君心思郁结,百思不得其解,梁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到底还是被影响到了。

    回到锦鲤巷后,管家一边恭敬地坠在梁澄身后,一边向他禀告府中事务。

    “本来要安排展家姑娘住进东边的客房,再派个婢女伺候,展姑娘说她不愿白吃白住,她说自己尤擅侍花弄草,愿为府中园丁,公子,您看如何?”

    梁澄闻言,不由赞许一笑:“到是个有骨气的孩子,你就按她的意思办,太脏太累的活避着她就好。”

    “是,”管家点头,又道:“跟着公子回来的那位琼台少侠自称被公子收为护卫,那是把他要安排进后座房吗?”

    后座房靠近马房,府中婢子奴仆借住其中,环境一般,倒是不适合陆重台的身份,梁澄于是摇头道:“把西边的偏院打扫一下。”

    那处花木幽深,雅致清净,十分适合疗伤,而且离主堂最远,又有高墙隔着,这样既能避免外客窥伺正院里的情况,又不会怠慢客人,倒是正好空给陆重台入住。

    “那……那位客人呢?”管家神色间有些犹豫。

    梁澄之前曾吩咐过管家,一念是贵客,对方若有何要求,不用向他通禀,直接领命便是,但是并未提及住处,所以当管家对一念说,为他准备了上房后,却被对方一口回绝时,便有些摸不着头脑。

    梁澄闻言脚步一顿,半响道:“他要住哪便住哪,不必管他。”

    哪知话音刚落,一念便出现在回廊拐角处,双目含情,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梁澄心中一窘,对管家摆手道:“程顺,你先退下吧。”

    “是,公子。”管家眼下虽还未看出二人关系,但是也能感到空气中的一丝怪异,于是不敢多言,敛目躬身,向后退出抄手游廊。

    “咳,师兄可是在赏景?”梁澄故作淡定道:“这院中一草一木,一亭一阁,皆是我亲手画就,叫人按图建的,师兄觉得如何。”

    “不如何,”一念施施然上前,一手揽住梁澄的后腰,微微俯身,柔情道:“师兄原本正赏着美景,不料美景里忽然现出美人一个,顿时忘了周遭所有,连方才看得什么景,都给通通忘掉了。”

    每当梁澄觉得自己已能适应一念的情话时,一念却总有办法叫他破功,失了平稳的心境。

    “师兄,你又说混话了。”

    一念眼角一挑,道:“师弟刚刚当着外人的面调戏于我,说什么想睡哪就睡哪,言下之意不就是在邀我做你的入幕之宾,怎么转眼就又装起正经来,师弟你还真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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