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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世为皇-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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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绚擦了擦脸,顺口便问道:“现几时了?”
韩婉清道:“快未时了,大人是饿了罢?娘亲还惦记着大人身上有伤,早晨吩咐伙房给大人炖了只鸡给您补身子,待您醒了就差人送来。”
炖了只鸡……鸡……鸡啊……炖了一只鸡啊……苏绚动作一停,下意识地在脑子里开始算她究竟有几天没吃肉了……好像……隔了半辈子似的。这几日里除了黑乎乎的药汁儿就是白花花的粥,一点油水都没有,真的好想吃肉啊……
苏绚狠狠地掐了一下手臂,转过头对韩婉清客气笑道:“蒙得韩夫人这般有心待我,着实让我不知该以何为报才好了。”
韩婉清想了想,也笑着道:“大人不必客气,我爹娘说了,您是霍家的人,那与咱就是一家人,照顾好您是应该的。”
苏绚满脑子已经被那只炖了的鸡给占据了,倏然间连韩婉清也看着顺眼了不少,她笑呵呵地走过去拉起她的手,亲切地说:“既然是一家人,还叫我“大人”呢?我长你三岁,若是你不嫌弃,以后叫我一声姐姐便是。”
“呃……好、好的。”韩婉清瞪大眼睛看着她,眼里分明就写了受宠若惊四个大字。
于是,在一片和谐、美好、愉快的氛围中,韩婉清给苏绚穿好衣裳,梳好妆,然后两人手牵着手吃饭……不,吃鸡去了。
然此时此刻,韩府大堂里却无这般祥和的气氛。被匆忙催来的几员大将面面相觑的杵着,一个个皆是即感到震惊又深觉十分荒唐,哭笑不得,惨不忍睹的表情。
就连座上霍徽亦是如此。
韩海英更是彻底没了脾气。
此事说来也快,只追溯到一刻钟前,朝廷大内送来了一封加急密函。信函内乃皇帝亲笔所书,说是皇后的亲弟弟,也就是当朝国舅爷楼明思怀,半年前离家出走下落不明,近日方才找到其踪迹——竟是混进了支援北疆的东临军队之中。皇后忧心忡忡夜不能寐,小国舅爷乃国丈爷一家的心头肉,决计是不能有半点差池,勒令霍飞虎等人尽快找出国舅爷并安全护送回樊丹。
王衡呆呆地站了半响,说,“大领城战报还未送达樊丹城罢?”
满堂寂静,一将领幽幽答道:“按三日的路程算来,今晚便能送到。”也就是说,今晚上皇帝就能收到大领城一战,东临军作为主战军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了。
王衡的表情精彩到扭曲,他的声音克制不住的颤抖起来,“有啥法子能把战报先收回来吗?”他实在不敢想象皇帝看完信件之后会做出甚么事情来。大领城一战乃情势所逼,大战一触即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战何时打,怎么打,全凭是霍徽和霍飞虎说了算。霍飞虎把精通作战的东临军布在危险的前线与南辽军纠缠,却如何也算不到这一群东临军里还有个金枝玉贵的国舅爷。
短短片刻,各种五花八门的念头在诸人脑海中汹涌流动。
又一将领赌气地道:“打都打完了,连南辽军都歇了。那国舅爷要真死在战场上那也是他的命,难不成陛下还要一个个治咱的罪啊!”
众人纷纷抱怨道:“是啊!这战场上只分敌我,南辽军可不认识甚么国舅爷……”
霍徽一抬手,诸人陆续静了。
霍徽问道:“东临军还剩多少兵?”
一副将答道:“两个营,三千人不到。”
霍徽道:“张将军与董副将所有东临军集中到东营,王衡去将令册拿来,依照陛下信中所写,到军中逐一排查。再者,在找到国舅之前,任何人不可再调动东临军。”
韩海英道:“伤员中也有不少东临士兵,我会派人一一查看。”
霍徽颔首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必须有个交代。”
“就怕没法交代哪——!”眼看众人一走,王衡再也克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心灵了,“他们不知内情便罢了,将军您还不晓得啊!皇后娘娘无堂兄弟姐妹,只有那一个弟弟,那是整个楼明族氏仅有的一根独苗啊独苗!”
霍徽:“……”
“不会有事。”霍飞虎没什么表情,木着一张脸,仿佛对他来说这也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霍徽道:“何以见得?”
霍飞虎淡然道:“楼明一族从不出庸能之人。”
霍徽点点头,笑道:“这话你父亲也曾说过。三十前年龙蓬关一战,让楼明一族名扬天下,你父对其更是赞赏有佳。”
王衡道:“陛下大婚之时打过照面,那小子……不,是国舅爷,十来岁的年纪,气焰可不是一般的嚣张,指名道姓的要与将军比试箭术。最后虽是输了,但也算真有两下子。百步穿杨,绝无虚言。”
霍飞虎道:“皇后一家并非普通凡人,二叔不必担心。”
霍徽听得颔首,又道:“二叔与皇后那一家可不熟,但听你这般一说,倒也宽心了不少。”
大堂里只剩下叔侄与王衡三人,霍徽一时感慨:“如今是大樊有求于他楼明族氏,这小舅爷万一遭了不测,只怕陛下也是左右为难,没法交代。”
霍飞虎自然明白。
霍徽按膝而起,“走罢,人是铁饭是钢,饭总是要吃的。这几日藩宁收上来的公文已经堆得像座小山一般高了……”
苏绚拎着一个食盒,盒里装着饭和菜,还有她特意留下的一碗炖鸡,去找霍飞虎。
方才去了前院大堂,值岗小兵说人已经走了。
苏绚心想这个时辰霍飞虎多半已经吃过午饭了,要么在城里巡查,要么在书房里看公文。
苏绚稍一琢磨,决定去书房碰碰运气,如果霍飞虎不在的话……那她就回去睡午觉去,反正他叮嘱过自己不要到处乱跑……
走到屋前,正巧房门打开,王衡从屋内疾步而出。
苏绚不防,两人险些撞在一起。
王衡拧着眉头抬眼一瞧,见来人是苏绚,愣得一愣,脸上立刻又堆起了如花般的笑容。
“大人怎有空到书房来了,是来看将军的罢?快快到屋里坐着,外头风大……”
苏绚不动,睨他一眼,慢条斯理地道:“大岭城一别,王将军别来无恙啊。”
王衡被她挤兑得不行,只笑得无比谦卑:“末将就是再不好,这一见到小姐也就全都好了,这几日见不到小姐都觉得脑心挠肺的不安生啊!”
苏绚:“……”
韩婉清:“…………”
苏绚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随他进去,一眼扫去,霍飞虎不在,心里有一点失望。
书房中藩宁也在,瞧见苏绚来了,赶忙从堆成小山坡的文书后起身相迎。
苏绚笑道:“藩大哥也在呢,在忙甚么,午饭吃了不曾?”
藩宁一副快要忙昏了头的模样,有点抓狂道:“这就到饭点了?还有那么多公文未来得及看呢……”
苏绚随意找个位置坐下,不在意道:“总有看完的时候,别急嘛。先去吃个饭罢,歇会,待会再回来看。”
“哪有空歇,这城里的百姓还未安置妥当,各镇上的粮食都在等着派发,一刻都拖不得……”
苏绚没好气道:“这都未时了,再忙还能连饭都不吃了?兼城再缺粮还能缺你这口?王爷军务再繁忙还能不让你吃饭?别到时候战还未打完,你先饿垮了。若是回了樊丹城,季姐姐指不定要怎么数落我呢!”
藩宁被她训得连连点头,不再反驳。
苏绚看他脸色不怎么好,多半就是忙的,又不按时吃饭。她把季姐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藩宁自然也被划为娘家人一派的,看他累成这样,心里颇不是滋味。说得重了,又怕他脸皮薄,觉得难堪。
苏绚让韩婉清把食盒给他,说: “正好这有些吃食,你快拿去吃了罢。”
韩婉清有些不情愿,看了眼苏绚,却没说什么。
藩宁便老老实实地捧着食盒到外头石桌上吃起来。
苏绚走到案前,翻开公文书看了看。
王衡被那飘来的香气馋得不行,可怜巴巴地道:“小姐也赏末将几口罢,我也是饿的不行了……”
苏绚哂道:“刚刚不是说见到我就什么都好了嘛,还会饿啊?再说要饭吃向你家将军讨去,找我做甚。”
“哦。”王衡垂头丧气道。
苏绚懒洋洋地暼他一眼:“怎么?唔,你手里拿的甚么?”
“兵令册。将军命末将拿去东营点兵。”
“东临军?战后不是点了一次?又点?拿过来我看看。”
“还不是为了找那劳什子国舅爷才这般大费周折……”
“等等。”苏绚惊得一顿,“说的甚么,甚么国舅爷?东临军里有国舅?!”
王衡猛地捂住嘴,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苏绚冷冷道:“过来,说清楚。”
王衡捂着嘴,摇头,迟疑地看着她。
苏绚心里有点烦躁,拧着眉盯着他,“还是虎哥不让你对我说?要瞒着我?”
“不是不是……”王衡吓一跳,怕她误会,倒豆子一般哗啦啦说道:“陛下说小国舅爷离家出走是混到东临军中跑北疆来了令将军寻到他尽快送回樊丹城!”
苏绚着实吃了一惊,第一反应竟是:“找不到会怎样?”
王衡笃定道:“没事,将军说能找着。”
苏绚不可置否,也没他那么乐观。听鹿儿道,大岭城一战,东临军战至不足两千人,若是那劳什子国舅时运不济,铁定已经成了辽军刀剑下的的孤魂野鬼。若是真找不到人,那霍飞虎岂不是要无故受到牵连……真是躺着都中枪,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好端端的半路冒出个国舅来!离家出走去哪儿不行,偏生要上赶着来北疆送死,脑子一定病得不轻罢……
苏绚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王衡见她面露忧色,又劝道:“小姐不必操心,将军说能找着就一定能找着。再说了,国舅爷是吉人自有天佑,不会有事儿的。”
苏绚:“他说甚么你就信甚么啊!”
王衡有些不明白,茫然问道:“信啊!为何不信?”
苏绚无语翻了个白眼。她险些忘了,王衡对霍飞虎的崇拜与韩婉清是如出一辙的。
“虎哥现在在哪儿呢?”
“与二爷在东营,张将军把东临军召集到一处,等我把兵册送去呢。”
苏绚:“……”
韩婉清:“……”
苏绚怒吼道:“怎么不早说!还站着!赶紧送去啊!”
第88章 (88)()
王衡被苏绚吓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苏绚与韩婉清二人大眼瞪小眼。
韩婉清看了她一会;声儿不由自主地变小了;询问道:“咱要跟着去瞧瞧吗?”
苏绚想了片刻;说:“不必。咱就不去凑热闹了。去军医院那儿走走罢,正好也该换药了;省得鹿儿再跑一趟。”
屋外天色昏暗;天空中阴霾密布;像是要下雨了。
两人一块出了院子,不过才走了两条街道;空中便下起了小雨。雨声淅淅沥沥,疾风簌簌;眨眼间身上就淋湿了一片。苏绚只好与韩婉清站在破烂民居的屋檐下避雨。
触目所及,大道两旁的屋檐下到处都是还未来得及安置的拖家带口逃难的平民百姓。这一座不复喧嚣繁华的城池在飘摇的风雨中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凄凉。
青石板路上士兵来来往往脚步匆忙,推着车一辆又一辆往眼前走过。车上堆着朝廷刚拨下来的物资。
苏绚一看这雨势不减反而还越下越大;不由得叹了口气;“原来北疆的春天也这么爱下雨。”
韩婉清应道:“雨季么,这会儿要是不下;这一年地里都没收成。”
苏绚:“樊丹城这时候也应是在下雨,去年从开春下到六月初了才停,一场雨一下就是十天半个月,中间都不带喘气儿的,走到哪儿都是湿的,可愁死了。”
韩婉清:“我也觉得,天还冷着,衣裳都要发霉臭了,可愁死人了。”
苏绚:“人也要发霉了……”
说着说着,两人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她二人本就年纪相仿,有着许多在这个年纪相同的女孩家的心思与兴趣。韩婉清生在北疆长在北疆,虽有时爱耍点小心机,但骨子里的性子却是十分豪爽。若不是她娘亲时时嘱咐她要对苏绚客气些,她才不会那般费劲心思向苏绚示好呢。
此时苏绚对她态度的缓和,一下子就让她随意起来了。
隔了许久,又听韩婉清道:“我听我爹说,阿普尔打大岭城那会儿,把你捉去了,飞虎哥为了救你被那厮算计,你俩差点死了。”
苏绚无言以对:“……”
韩婉清:“我爹还说,能打下大岭城,大樊能胜,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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