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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世为皇-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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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时,大樊却是捉襟见肘上下不得。南疆有南容虎视眈眈,兵力不可调度。能应援北疆的兵力唯有中原地区及樊丹城,兵源渐竭。
自皇甫麟执政以来,大樊便顺应民意不再强制征兵,以致这十二年来樊国从军人数比之先皇在位时骤减过半。大樊如今什么都不缺,除了兵。唯今之计,便只有釜底抽薪顽抗到底。
霍飞虎下令全军戒备,而后逐一排查搜捕隐藏于樊军中的辽军内应,以防辽军里应外合之计。
今日正值腊月十五,天空中盘旋已久的阴霾难得散去,露出暖阳一洒倾城。
可苏绚此时却有些愣。眼前各种糕点吃食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几个大箱子陆续被士兵抬进屋里,苏绚忍不住问:“干娘这是要把我全部的家当都送往这处嘛?”
立即有士兵答道:“老夫人念小姐身在边关,只怕将军照顾不周让小姐吃了苦头,这便特意多送了些御寒的衣裳来。”
苏绚静了静,问道:“干娘近来可好罢?樊丹城这时候也不暖和,雪化的时候冷得刺骨,王管家得时时仔细着,千万别让干娘冻着了。”
那士兵咧了咧龟裂的嘴唇笑了笑,又道:“小姐勿担心,这些王管家自然晓得。”
苏绚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见那几个士兵俱是一脸风霜未曾褪去,眼底乌青疲惫,显是从樊丹一路兼程而来,便遣了他们下去歇息。
鹿儿打开箱子随意翻了翻,除了新做好的衣裳、裘帽、手套、靴鞋,还有女人家用的面霜、膏药、胭脂水粉、头饰发饰等,足可见老夫人用心之致。最后一个箱子里装的却是些男子所用之物,应是老夫人捎给儿子的。
苏绚忍俊不禁道:“干娘予我备了三大箱还有这般多吃的喝的,虎哥才这一丁点,没准我才是干娘亲生罢?”
鹿儿不接她这茬,手里摆弄着匣子里的妆红。
半个时辰之后,苏绚望着镜中的自己,幽幽地叹了口气。
鹿儿眉眼一挑,捡了只镂金羽钗插入她发髻中,揶谕道:“小姐可是有何不满么?”
苏绚即刻道:“没有。”顿了顿,又道:“太漂亮了,有些不习惯。”
鹿儿笑道:“自己的脸怎会瞧不习惯。大樊的水粉不如南容,鹿儿即便手巧亦只能化出这等妆容,若是换做从前,小姐只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苏绚眯了眯眼,只觉心头一堵。鹿儿这话说得仿似毫不经意,然而苏绚却从话里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响午时,苏绚把糕点攥了几个食盒,正打算把老夫人送来的衣物一并给霍飞虎拿去,王衡不早不晚地来了。
王衡不敢拿正眼看她,一路走着,发现所有士兵都看直了眼。
苏绚走在前头,绕有趣味地问道:“谁那么大的胆子提出这主意?禁卫军与黑骑军比武,你们将军与老王爷还答应了?”这倒是有意思,叔侄俩带的兵都杠上了,大岭城这半个月来诡异的风平浪静果真要是把这群神经紧绷的人熬疯了。
王衡回过神来:“啊?噢,董副将提的。说是整日舞刀弄枪的干比划,还不如一对一地打呢。”苏绚笑道:“那也不能自个人对打啊,哪儿下得去手,不是还有辽军么?”
王衡嘿嘿直笑,暧昧道:“王爷说来者是客,咱不能仗着人多就欺负外人,对我军名声不好。”苏绚“噗嗤”一乐,王衡小心瞄她一眼,问道:“小姐腿伤好利索了不曾?”
“皮外伤而已,不碍事,几日前便痊愈了。”
两人一路闲聊,沿途穿过军营,片刻后走到城南校场边缘。
校场上热闹非凡,没有任务的士兵大半都集中过来了,闹哄哄的。正在教习亲兵武艺的霍飞虎在突如其来的骚动中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苏绚。
饶是苏绚也不禁老脸一红,有些不自在地朝老王爷福礼。
霍王爷瞧她的眼神那叫一个绵长深邃,乐呵呵道:“原是你来了,方才一晃眼,还以为瞧见仙女下凡了。”
苏绚被他这话激得抖了抖,忙道:“老王爷莫再取笑我了罢,仙女听到了会哭的。”
老王爷朗声大笑,霍飞虎走了过来,苏绚便道:“虎哥。”
霍飞虎点了点头,两人无话,苏绚微微偏头也不知是在对着何人说,只听她道:“干娘差人捎了不少东西来,这处有两壶酒与几盘鹿唇,想是托我拿予您的。”
“哎哟,”老王爷稀罕道:“这可是好宝贝。”说着从苏绚手中接过食盒,又递给身旁侍卫,笑道:“好东西不能独享,拿去分了让大伙都尝尝味儿。”
校场上兵将闻言呼啦呼啦蜂拥而上,带起的风在地上打了个旋,一眨眼功夫,几个盘子空空如也。
苏绚:“……”
霍飞虎:“……”
王衡抓狂咆哮道:“兔崽子们!老子还没吃上呢!!”
将士们哄笑成一团,苏绚一脸惨不忍睹的表情。眼角余光瞥见霍飞虎正看着她,遂侧脸与他对视,霍飞虎却不自然地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苏绚简直莫名其妙,老王爷又朝她道:“前几日飞虎与王衡猎了些皮子回来,料想你会喜欢便都予你留着了,不妨现在去选选……”
苏绚心道我还是比较想留在这里看热闹,但老王爷亲自开口她哪敢不领情,只怕事情并非是去选皮料这么简单。
回到府内,两人入座书房,小厮端上热茶后将门掩好,退去。
苏绚笑得有些无奈,道:“王爷有话不妨直说罢,我等都是爽快之人,不喜兜兜转转那一套。”
霍徽心情愉悦,只笑道:“正是如此本王才会唤你前来。”
苏绚心中有数,隐隐猜出几分端倪,却不动声色地等他开口。
霍徽道:“这第一件事,乃是关于北国二皇子拓达。”
苏绚提醒道:“现今已是皇帝了。”
霍徽摆手道:“忘了忘了……依大樊如今腹背受敌的局面,北国在这时更朝换代确实令人不安,陛下虽传了密令要我等小心提防,但实不相瞒,我们对拓达这人了解得太少了,本王又从未与他有过交集,实在看不透他,思来想去,心里也急得很,便想着能否听听你的意见。”
苏绚哭笑不得地想你们跟他不熟看不透他难道我跟他就很熟我就很了解他吗?
霍徽沉吟片刻后道:“不知在你眼中,拓达是个怎样的人?”
苏绚想了想,如实道:“聪明,城府深,会装。但不多疑,果断,审时度势,能屈能伸。”想当初战事待发时他放下皇子的身份“发自肺腑”地委托苏绚劝皇甫麟结盟,到现在不可一世有如施舍恩惠般打发大樊的求助,这趋利避害的本事当真是无人能及的。
“但也不必太过担心,纸上谈兵那只是假本事,他没有真正融入过一场战役中,带兵打仗的本事不如你们,君王的威望谋略不如陛下,俗话不是说姜还是老的辣人还是老的精么,有王爷您坐镇北疆,怕他个毛头小子作甚!”苏绚一本正经地开玩笑道。
霍徽大笑着连连点头,乐不可支道:“就你能说会道,大嫂之前便与我说,你这孩子顽皮得很,我是一直都不相信……”
苏绚眨了眨眼,登时懊恼地叹了口气,怎么一不留神就把本质给暴露出来了呢!
霍徽:“半月前劫获的那封密信想必你也瞧过了罢。”
苏绚不答,霍徽从锦盒中取出两封密信,从桌的对面推向苏绚。
“这是拓达予蒙杰的回信。”
苏绚皱眉道:“信是如何得的?这会令他们起疑心的。”
霍徽宽心道:“沿途一路都设有埋伏,待信差歇脚时给他下点迷香蒙汗药,飞虎派的人是个老细作,应是能不露出破绽。”
苏绚:“王爷在信上做了手脚?”拓达会有回信说明是收到蒙杰的通信在前,她才不信这叔侄俩会把大樊的这点家底亮给外人看。
果不其然,霍徽道:“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只略微改了些许不甚讨喜的字数。”
苏绚忍不住笑了起来,调侃道:“这样都行……不愧多才多艺潜能无限的樊军!”
霍徽笑道:“把信取出来看看。”
苏绚立马笑不出来了。她盯着那信看了一会,嘴一撇,自言自语道:“不看,这是机密罢……我还在反省呢……”
“反省?你为何要反省?”
苏绚垂头不答,默默地跟自己手上带的珠子较劲。
霍徽稍一思索便猜出了几分,不禁莞尔道:“我与飞虎从未把你当做外人,闲话让别人说去,别往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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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绚嘀咕道:“在您眼里兴许不是;但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不自量力爱管闲事儿的外人,他们只是顾着霍家的面子不好说罢了。大樊是不会败的;反正做多了也是讨人嫌,我何必呢我,还不如坐等战事平定搬师回朝呢。”
霍徽不悦道:“这话怎么说的;你就是我霍家的人,把你当外人就是把我们霍家当外人,是谁人这般说三道四你告诉我,我去……”
“哎哟怕了您了喔,我看还不成嘛?”苏绚可怜得不行,无奈之下麻溜地把信取了出来。
拓达的回复十分简洁,只命蒙杰随机应变不可掉以轻心,且在适当时机务必于樊军中埋下辽军内应。
说到内应,苏绚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听王衡说,前几日虎哥查出了几个南辽军奸细,不知后来如何处置了?”
霍徽道:“依旧关在地牢里,嘴硬实得很,审不出甚名堂来。”
苏绚眼珠一转,思索片刻,片刻后目光复杂,踌躇着问道:“王爷欲将那几人如何处置?”
“留着无用便只有杀了。你若是有何主意不妨说来听听。”霍徽道。转眼见杯中茶水热气退去,便亲自提壶给苏绚斟上了热茶。
苏绚受宠若惊连忙谢不绝口,霍徽摆手示意无妨,见她依旧是犹豫不决的模样,叹息道:“你究竟有何忧虑压在心上拿不开,究竟在怕些甚么,飞虎不善言辞也就罢了,但偶尔也对二叔、或是王衡及身旁的人说说,莫要事事都压在心底,一个人独自扛着。”
苏绚有点愣,愣完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没有……我只是怕会给你们添麻烦。”
“怎么会,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胆识谋略,二叔与飞虎都不及你,有你在一旁出出主意,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苏绚哭笑不得道:“您真是太会夸人了!”
霍徽朗声一笑:“这可是大实话,有甚不能说的。飞虎能找着你这样的媳妇儿,那是他的福气。”
苏绚表情不易察觉地一僵,咳嗽两声以掩饰尴尬,随后认真道:“我想去见见那几个南金辽奸细,行么?”
霍徽爽快道:“当然可以。二叔把莫副将派予你差遣,以后有事只管派他去办。”
地牢中阴暗潮湿寒冷无比,苏绚皱着眉由牢头一路带进地牢最深处。片刻后火把点亮,映出石柱上以铁链捆绑的人影。
苏绚道:“就一人?”
牢头答道:“回小姐,共有五人,其余四人关在别处了。”
昏暗灯火中,苏绚眼望那一人。只见那人皮开肉绽赤/裸全身被冻得发紫已浑不似活着。
“把他弄醒,我有话要说。”
牢头闻令走上前去,“啪”地一鞭抽那人身上,苏绚听着都觉得肉疼!
那奸细辗转咳嗽几声,醒了过来。感觉到目光的审视,抬起眼皮,满不在乎且细谑地打量苏绚,眼神中透着似笑不笑的讥讽意味。
苏绚心里就纳闷了,你说你一个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的阶下囚凭什么摆出这一副趾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模样来。
苏绚任他打量了一会,直到听见一声极其细微的不屑的哼声,苏绚方才缓缓开口道:“弄成这副模样,想必是吃了不少苦头罢。”
那人冷冷呸道:“樊国野狗。”
苏绚也不气恼,慢条斯理地笑道:“金辽给了你什么好处,大樊十倍给你。只要你肯降,我现在就能带你出去,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听人说,你母亲也是樊国人。”
“无知妇嬬!大樊气数已尽,我泱泱金辽迟早会踏平樊丹,大樊很快就要灭亡了!”那人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浑浊嘶哑的笑声,仿佛歇斯底里一般。
苏绚毫不掩饰地讥讽道:“只怕气数已尽的是你所谓的泱泱金辽罢。”
眼看那人笑得愈发疯狂,苏绚唇边浮出一丝隐晦的笑意来:“你以为大樊就这样完了?嗤。北疆沿线近千里,你南金辽号称雄兵百万,而在大岭这等军事重地也只布兵十万不足,这是为何?这两个多月打下来,百万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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