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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宠妻如命-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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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事情不多吗?”孟珠轻声问,“怎么大白天的就有空过来?”
平时燕驰飞这位知府大人,日日都忙得不见人影,连吃饭都要派人去前院三催四请,几时好像今日这般得闲过。
“我是有事来跟你说。”燕驰飞边说边招呼奶娘过来,把燕柠抱回她自己的小床上去好好睡。
之后才正色对孟珠说:“我收到京里的消息,皇上病重,把小南宫里的人都接进了皇宫。江氏封了贤妃,夏侯旸封了忠王,乔歆封了侧妃。”
孟珠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时间点倒是和前世差不多,区别只是太子一脉仍然安在,而乔歆的命运截然不同。
“最近如果没什么要紧事,你和柠柠最好还是不要出去了。”燕驰飞说得有些艰难,可是不说,让孟珠毫无防备,未必就是一件好事,“他们住进皇宫里,我先前派去盯住小南宫的人,便都不管用了。在皇宫里虽然也有些眼线,但到底不能面面俱到。”
见孟珠一脸忧心害怕的模样,又连忙安慰她:“别怕,我们在这么远的地方,应该是能避开那些纷争的。”
“怀王殿下是要回去吗?”孟珠问。
123沿岸的贪官虽被惩治,怀王却一直不曾回京,反而以继续治理水患为名留在了芜城。但是如今皇帝病重,身为皇子的他应当回京侍疾尽孝才对。
燕驰飞果然点头:“召殿下回京的圣旨与我的那些信函同时来的。殿下已经去收拾行装了,明日就要上路。”
“明天是小年夜了。”孟珠忽然冒出一句完全不相干的话来。
燕驰飞没有去接孟珠的话,只是伸臂揽住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驰飞哥哥,”好半晌之后,孟珠才又开口,“你会做些什么吗?”
燕驰飞“嗯”了一声,答非所问地说:“我打算,今晚设宴给殿下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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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相遇
怀王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最先听到的是车轮辘辘的声音。
睁开眼,车厢里一片黑暗。明明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原来是错觉,天还没有亮。
他觉得头沉甸甸的发疼,似乎宿醉还未醒。
昨日燕驰飞为他践行,两人喝了许多酒,燕驰飞也因为酒意说了一些从前不曾说过的话。
怀王现在回忆起那些话来,仍然百味杂陈。
燕驰飞五岁就做了他的伴读。对于成为皇子伴读的人来说,不管他们意愿如何,都会被看做该名皇子的人。若是皇子之间有争夺帝位的情况存在,各自的伴读也就会成为他们的左膀右臂。
不过,元衡帝的儿子很少,除了之前一直因为某些原因藏着,不曾公开承认的忠王夏侯旸,就只有太子和怀王两个人活到了成年。
怀王与太子是一母所出,年纪相差有些大,但是感情一向很好。怀王年幼时在功课上经常得到太子的指点,十五岁开始接触朝政之事后,太子也事无巨细地教导他。
怀王对这位兄长格外尊重,认为他将来继承帝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从未起过争斗之心。
而夏侯旸,显然根本不具备与两位嫡出皇子争夺任何事情的资格。
首先是他母亲的出身有问题,不然的话也不会那么多年都不被皇帝承认。
怀王了解自己的父亲,他不是那种昏聩无情的人,对自己的亲人都非常重视。如果不是那位刚被册封的贤妃娘娘身份实在犯了忌讳,根本不会一直被藏起来。
如今,能促使元衡帝下旨公开他们母子身份的原因,只能是他重病难愈,想趁着最后的机会给他们一份未来的保障而已,并不是忽然器重夏侯旸,想要栽培他。
然后就是夏侯旸本人的问题。
前几年他纳了燕国公的外甥女为妾室,这件事真正的原因虽然并未在晋京传开,但身为一位王爷,怀王当然有自己的情报网,所以他很清楚其中发生的事情是让当事人难以启齿的。也是因为这样,惹恼了父皇,夏侯旸才会一直被禁足在小南宫。
男人在男女之事上不够检点,从某些情况下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从古至今,不论皇位争夺的真实情况包含了多少血腥和龌龊,但是对皇帝本人来说,挑选继承人时还是会看重品行的。
只凭这两点,夏侯旸就已经完败,出身不好,品行有失,元衡帝除非突然发疯了,不然怎么可能在还有两个“完美”儿子的情况下,选择他成为继承人呢。
因为看得清楚透彻,怀王从来没担心过晋京的局势,更没担心过自己的处境。
可是,昨晚燕驰飞对他说“小心”。
他们相识相交二十年,不说心有灵犀,也是默契非常。
这一句小心是让他小心什么,不必多说,怀王也听得明白。
因为没有夺位之心,怀王府中虽然有些文人谋士,却一直懂得避忌,不曾与勋贵大臣们过多结交。
他与燕驰飞的情谊也是以十年同窗为基础,虽然不时相约,但话题不是风花雪月,就是泛泛的朝中之事,真正敏感的话题从不曾涉及。
所以,燕驰飞主动提醒他,是冒了风险的。
怀王其实很感动。
可是,他为什么要小心呢?
如果说夏侯旸有争夺帝位的心,首先要对付的也应该是太子,而不是他这个闲王。
再说,就算夏侯旸真的有争夺帝位的心,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真要争斗起来,夏侯旸至少得有自己的计划打算,有与他出谋划策的幕僚。
据怀王所知,夏侯旸年纪只比自己小了不到一岁。这个异母弟弟到底有多少才学他并不清楚,毕竟夏侯旸不曾在太学与他一同读书。父皇对小南宫那边照顾周到,肯定会为夏侯旸请先生教导读书。至于究竟学进去多少,怀王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论是皇家还是宗室,亦或是勋贵官宦人家,都有一个不成为的规矩。如果不走科举路,一般在十五六岁时,男孩子们就要开始自己挣功名。
皇子和宗室子弟当然不可能考科举,大多由元衡帝钦点了去做些差事,因为他们都是从小在太学读书,所以元衡帝也大致了解每人的情况,谁聪明,谁愚笨,谁能干,谁混事,依照资质分别安排。当然,读书与办差事又是两回事,所以还会根据每次办差事的成绩,来为下一次差事做调正。总之,不管是职位、品阶还是部门,都在不断变化。
勋贵官宦人家的孩子又有不同,他们之中足够出色的也能以伴读的身份进入太学,但一般不会得到皇帝钦点指派差事,反而要自己去考,譬如考科举、考侍卫、投军,总之要有一个固定的发展方向。
夏侯旸是皇子,虽然是个一直不曾公开的,但也还是皇子,当然不可能考科举,所以也只能走皇帝指派差事的路子。
过去那些年,父皇不曾为夏侯旸指派过任何差事,究其原因,未必是夏侯旸无能无知,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出身的关系。不能被公开承认,没有名正言顺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去办差事。如此,他在朝堂中自然没有任何威信与人脉。
至于幕僚,那些文士投靠主人,除了混口饭吃,更多的还是为了有一展才华的机会。不能跟着皇子,还有宗室王爷,有宰相,有将军就算最最不济的,投入某处县衙当师爷,也能盼着知县升知州,知州升知府,好歹是个目标明确的未来。跟着一个不被承认的皇子,连主子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下面的人又怎么可能归心?
如今夏侯旸倒是有了王爷的身份,可是招揽幕僚,哪是十天半个月能够做成的。
尤其夏侯旸在朝中没有任何声威,怀王根本不认为有人会投入他门下——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不是一个可以当人赌上从龙之功的皇子。
就算夏侯旸用最简单粗暴的法子,将能与他争斗的太子和怀王都杀死,也得有人肯为他做这种事。有这样本领与胆量的心腹之人,也不是说找就找得到的。
夏侯旸那边根本不成威胁,怀王又认为与太子之间不会存在这种问题,自然丝毫不会担心自己可能遇到危险。
所以,他又难免觉得燕驰飞多虑了。
不过,谁是好心,谁是歹意,怀王总是能分得清楚。
燕驰飞从来光明磊落,并不是趋炎附势、挑拨离间的小人。会出口提醒是真的关心他,也是在皇帝病重又生命危机是正常的态度。
一直平稳行驶中的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怀王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一瞬间被抛高,甚至离开了窄榻,然后又重重地落回去。
这榻怎么与记忆中的不同,有些硬呢?
七八个月以来,怀王都在123沿岸的城镇里走动,为了节省时间,争取效率,每次都是在夜里赶路,睡马车上窄榻的日子远多过床铺,身体的印象自然深刻。
他纳闷地动了一下,试图坐起来查看究竟。
谁知才微微挪动了一下手臂,就感觉到身上好几处同时疼痛起来,程度竟然不输头疼。
好多记忆也随着这些疼痛回到脑海里——
燕驰飞并非多虑,怀王真的在半途遇到袭击。那些杀手十分凶悍,他的护卫们一个接一个倒下。怀王最终孤立无援,在被杀手追击的时候失足跌下了山崖。
所以,他现在是死了?
死人可以感受到疼吗?怀王不知道,他毕竟没死过。
可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山崖算不得多高,但下面就是波涛汹涌的江水,他就算不摔死,也要淹死。
怀王更心急坐起来查看究竟了。
可是又和刚才一样,才轻轻一动,疼痛就汹涌来袭,甚至因为他用的力气大了些,而比刚才还要疼。
怀王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你醒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有个陌生的女声从黑暗里传来。
这是谁?
怀王确定自己没听过这把声音,但是那温柔体贴的关怀让他不期然地想起已经去世的妻子,一时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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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静好
不知是何人查出倪之谦家中本有祖母在堂,但在去年的水患中受灾去世。
祖父母与父母去世,为官者按例应当丁忧,回乡守孝。
弹劾折子上指出,繁兴县县令倪之谦对此至今未提一字,显然贪恋权位,打算蒙混过关,不孝亦不忠,品德有失,难委重任,应立刻罢官,且永不录用。
倪之谦看过折子,不由好笑又好气:“我哪里是隐瞒不提,我根本毫不知情。”
当年叔父与婶子不仁不义,对亡兄留下的一对子女各种刻薄。祖母指望活着的儿子与儿媳奉养,对倪之谦兄妹的遭遇便视而不见。所有种种,都令倪之谦心寒至极。
所以妹妹之语去世后,倪之谦就独自一人离开了家乡。既是走得恩断义绝,又怎么可能还和他们有任何联系。多年来早互相当做对方不在人世,半点念想都无。
其实自从离家之后,童年时的遭遇他只与杨蔓君提起过一二。蔓君是他的妻子,也即将成为他孩子的母亲,自然不会拿着他的伤心往事到处说。却难为了那些弹劾他的人,不知是如何刮地三尺,才找到了繁兴县那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发掘出他祖母在水灾里身亡的消息。
燕驰飞听倪之谦说完之后,立刻明白过来,丁忧之事不过是个借口。
倪之谦到任后,不光将繁兴县治理得极好,还与同前任知县同流合污的师爷及一众衙役周旋,顺藤摸瓜,抓出同一根藤蔓上牵连着的许多贪墨之人。又正赶上怀王前来治水,于是狠狠地将芜城连同下辖的几个州县的风气整治了一番。
为官者几乎没有单打独斗的,全都拉帮结派,各成圈子。圈内彼此交换消息,也互相利用提拔。而圈与圈之间,也未必是完全敌对,相反,许多时候还互有勾结,以求助益。
倪之谦先前所做的事情,不定已经得罪了多少人,他们所处的圈子中尚未被牵连出来的人物,少不得要做一些事——不是为了朋党报仇,而是为了将倪之谦这个初来乍到,不按“规矩”行事的芝麻官拉下马。
倪之谦丁忧或者不丁忧,结局都是一样。没了这个可以指摘的错处,还可以再寻其他。甚至就算他半点错不犯,也可以设计陷害,生安白造。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他早晚都要踩进这个坑里去。
作为倪之谦的上官、朋友、亲戚,不论哪一重身份使然,燕驰飞都势必要帮助他度过这次的难关。
而在治水过程里对倪之谦印象非常好的怀王,虽然还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但凭着本身识人的直觉,也并不相信倪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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