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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个梁山闯三国-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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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濮阳城外。

    三里。

    二里。

    “隆隆隆隆……”沉闷悸动的牛皮大鼓声猛然响起,“呜呜呜呜”凄厉急促的号角声紧接着再次响彻天地。兖州兵突然齐声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扛着云梯,举着团牌,在各队将官的驱赶或指挥下,猛地加快了步伐,拼命地向濮阳城扑来。步兵阵中的投石车、弩车、望车、巢车也是几下晃动,在仆兵们死命的呐喊声中加快了速度,滚动车轮,向濮阳城压来。

    “投石车,预备……放!”投石营军司马杨雄厉声高喊起来。

    “彭!彭!彭!……”

    霎时间,数十块沉重巨大经过简单打磨的石弹成抛物线的弧度,呼啸着划破长空,穿过城墙,冲向刘岱军阵中。率先受到投石瞄准打击的是各类攻城器械,特别是投石机弩车,因为若放任不管,等到刘岱军投石机弩车进入合适位置,到时候就会遭到凶猛的反扑,守城方的优势就会荡然无存。数十斤上百斤重的石块从天而降,旋转呼啸着,“彭”的砸在望车上,顿时绳碎木裂,望车摇摇欲坠,轰然崩塌,十多米高的望车上无数的射手惨叫着摔下地来,头碎骨断;“彭”的砸在投石机上,投石机长长抛杆炮梢“咯吱咯吱”作响,继而“撕拉”断裂,沉重巨大的投石机“轰”的崩塌一地,压死压伤下面推车仆兵、攻城将士无数。

    只可惜,投石机的准头太差了,数十块巨石能击中攻城机械者十不中一。更多的石块并没有攻击到位,不过,并没关系,城外更多的是列阵冲锋的步兵,密密麻麻,无边无涯。那些没砸中攻城器械的石块裹挟着巨大的能量,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坠落到步兵群中,步兵的盾牌与铠甲就分明是如同纸糊一般,石弹直接砸碎了盾牌盔甲,将步兵砸个稀烂,继续向前翻滚着冲撞着,所到之处莫不是骨断肢碎,血肉模糊,直直砸死砸伤数十人方才停止。

    一时之间,器械崩塌,哀嚎遍野,血流成河,呼喊声惨叫声响彻天地,整个战场不复之前的井然有序,开始混乱、惨烈起来。

    不过,这只是战场中一小部分场景。毕竟投石车数量还是太少太少了,投石车的原理注定了它绝不可能多。相传投石机发明于周朝,也叫“抛石车”,自问世以来,就成为了战争中的重型武器,在汉末三国时期被大量制造和使用。据兵书《神机制敌太白阴经》记载,抛石机通身用木料制成,炮架上方横置一个可以转动的轴,固定在轴上的长杆称为“梢”,起杠杆作用。只有一根木杆的称为“单梢”,设多根木杆的叫“多梢”,梢越多,可以抛射的石弹就越重、越远。古代炮梢最多可达十三梢。另外由于抛石机是运用杠杆原理制造的,所以炮梢的长度及力臂和阻力臂的比例都要精心测算,一般炮梢长约二三丈。梢的一端系有“皮窝”,内装石弹,另一端系炮索,长约数丈,小型炮的炮索在一至十条不等,大型炮多达百条以上,每根炮由两三人拉拽。抛掷石弹时,先由一人瞄准定放,拉索人同时猛拽炮索,当炮梢系索一端猛落的同时,另一端的皮窝迅速甩起。石弹借惯性猛地抛出,射程可达数百步。最明白的说,一台投石机需要数十人一同操作,最多的需要数百人共同操作方能完成。所以此次濮阳大战双方投入兵力人数虽众,然双方所拥有的投石车这种军之利器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多,濮阳守军早早制作架设了三五十台,由司马杨雄率三千将士数千百姓负责,而刘岱军的数十台投石车由于要进攻,安装了车轱辘,更安排了数千将士上万仆兵劳役推车和操作。

    被砸毁的投石车不过数台,余下的投石车终于进入了离城两里以内。

    “投石车,攻击!”刘岱军将官同样也厉声高喊起来。

    无数的将士手忙脚乱将巨大沉重的投石机固定好,几个仆兵合力将一块沉重的石头装上皮窝子里。“放!”前面数十个将士猛地一拉,石弹猛然甩出,呼啸着向濮阳城头飞去。

    “彭!彭!彭!……”

    一台、两台、十台、数十台。

    数十台投石机猛然弹起,数十块巨石带着破风声呼啸着飞向城头。

    “噗……噗噗……”

    这时候,悬挂在濮阳城头那难看的有如狗皮膏药一般布幔、皮帘、篦篱笆、皮竹笆张终于发挥了重要作用。大量的石头被这些防御网兜住,巨大的能量无奈这些柔韧有弹性的网布,无可奈何的翻滚了几下,“扑通、扑通”掉下城头来。

    一些石弹侥幸逃过网兜防御,从空隙中撞进城墙,呼啸旋转,一砸一大片,守城士卒死伤无数,血染城池,凄厉惨叫。一些石弹砸在城垛上,“砰”的墙砖破碎飞溅,石头反弹坠城或是弹跳进城头,还是砸得守城将士非死即伤。更有一些石弹弧度稍高,越过城头,砸进了濮阳城中,“砰”的砸在城内濮阳军投石营将士头上,登时十余个濮阳将士已是砸成肉酱,血肉模糊,或是缺胳膊断腿,躺在地上打滚哀嚎惨叫。

    如此这般,攻击距离最远的投石机开始了最残酷的互砸行动。双方石来石往,石起石落。砸中者莫不是成为肉酱肉饼,莫不是断腿断胳膊,惨叫哀嚎,凄厉震天。

    如此情况下,刘岱军并未停止对濮阳城的冲击,无数的步兵继续如潮水般往濮阳城墙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前军离城只有里许。

    弩车营司马赵宝深深吸了一口气,厉声嘶吼:“弩车……放!”

    霎时间,数十上百个壮汉高举起沉重的撞锤,轰然敲下,“彭彭彭”,紧弦收缩,一排排巨大得如同长枪一样的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快过闪电,刺向刘岱步兵阵中。步兵阵中登时发出了凄厉惨叫,强劲粗大的箭弩撞碎盾牌,撞碎铠甲,从一个将士的身躯中贯穿而出,再继续贯穿下一位将士的身躯,甚至贯穿高大的战马,将兵马牢牢地钉在地面上,飞溅起漫天的血水浸染整个战场。床弩实在强劲,射程可达一里,在这个距离内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它可以轻易地贯穿重甲,任何盾牌越铠甲都承受不住他恐怖的破坏力。床弩杀伤力虽然恐怖,但其体型笨重,操作费力,箭矢制作昂贵。一般需要二十人才能操作一张床弩,而且机动性能太差,所以野战很少用到它,大都是安置在城墙上,在敌军进攻时多张床弩同时齐射,作为守城之用。它对密集阵形的敌军能进行有效的杀伤,但是对于松散阵形的敌军则效果不大。

    同一时间。

    城头上大乔高举号旗,清晰高声大叫道:“弓弩手,射!……”

    城墙上无数的濮阳弓箭手弯弓搭箭,向上四十五度,朝天而射。顿时,箭如雨下,密集成云。兖州步兵冲杀过来的实在太多了,直管朝天射去就是,根本不用精确瞄准。

    “举盾!……举盾……”兖州阵营中的司马军侯们大声吼叫起来。

    步卒们早就单手或双手紧紧举起了手中的团牌,也是向上四十五度,将众人手中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团牌紧紧地倚靠在一处。并不敢停步,所有的将士俱在团牌保护下继续向前狂奔着。

    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倾泻而下。“刷刷刷刷……”无数支弓箭深深地扎入团牌中,震得箭羽嗡嗡直响;无数支弓箭钻过盾牌的空隙,狠狠地射在将士们的手上、门面上、身躯上。“啊……”凄厉的惨叫声顿时响起,有士卒丢掉了团牌,或闷声掉下死亡,或手捂着创口在地上打滚,瞬间被自家将士踩成肉泥。

    见得有团牌空隙,一旁的团牌手急急举着团牌补上空隙,继续前进,根本没人也没时间关心倒在地上的袍泽。有的空隙来不及补,这下可好,天上的无数支箭支就从这空隙中钻了进去,狠狠的扎进露出躯干的所有士卒,“啊……”更多的惨叫声响了起来,一围的士卒都身上头上扎着密密麻麻的箭支仰天倒下,死相极惨。

    濮阳城下已是血流成河,伏尸无数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濮阳血战(二)() 
越来越靠近濮阳城墙,兖州军当然绝不会只是蒙头猛冲,坐以待毙。

    “床弩……床弩……射!……反击!”随着几声厉声吼叫,奋力突进城墙四百步左右的床弩也开始向城头反击了。

    一排又一排粗大的弩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向空中,“铮铮铮铮……”无数支粗如鹅卵的弩箭直直钉进了城砖,砖屑四溅,入砖数寸上尺,强劲的撞击力道震得弩箭嗡嗡直响,震荡不停。更多的弩箭带着死神的狰狞呼啸着飞向城头,那些个柔软有弹性的布幔、皮帘、篦篱笆、皮竹笆挡得住投石,但根本挡不住铁弩,一支支尖锐的弩箭“咻咻咻咻”撞破这些张挂着的网布,将它们撕扯得稀烂,然后余速不减继续疾飞,恶狠狠地扎进守城将士身躯之中,在他们身上钻出一个恐怖通透的血窟窿,甚至将他们串成葫芦串,钉在城头上,鲜血四溅。

    顿时,城头上惨叫连绵,此起彼伏,开始有些混乱起来,明显地向空中射出的箭雨稀疏了许多。

    机不可失!

    “射!……射!……反击!”城下兖州军无数的大小步卒将官嘶吼起来。

    数以万计的弓箭手从团牌底下钻出,冒着箭雨,弯弓搭箭,朝城头而射。

    “刷刷刷……”

    霎时,若乌云一般,若鸟群一般,黑压压的箭雨望濮阳城头倾泻而下。无数支弓箭力有不逮,未至城墙就坠落下地;无数支弓箭“铮铮铮铮”撞向墙砖城垛,或钻入砖石或坠落下地;无数支弓箭飞进了城池,深深的扎入城楼、地面和守城将士的团牌中;也有无数支弓箭狠狠地扎入将士们铠甲之中、头上、手上、身躯上。“啊……”无数声哀嚎惨叫顿时响起,入眼尽是那鲜艳夺目的鲜血和满地挣扎打滚的将士。

    花费了老大气力移动过来的望楼和巢车上射手弓弩手也探出身子,拉弓拉弩不停朝城墙射击。由于巢车足有十多米高,望楼甚至更高,射手们或者平射,或者居高临下而射,命中率更高,带来的伤亡更甚。

    “压制……压制……射……”大乔挥舞着号旗,高站在城墙上,直面箭雨,焦急的叫喊,本来清亮的嗓音都有些嘶哑了。

    “乔将军……”孙二娘举起团牌,一把护住大乔,“砰砰……”两声,两支箭羽携着破风之声扎在了团牌之上,入木三分,更多的尖利破风声还源源不断而来。

    哪里还能让她再站着,孙二娘不假思索,继续大叫:“小心!”,将大乔往怀中一抱,继而腰肢一扭,以最快的速度推到了旁边城垛后方。两人身形刚刚站定,数支粗大弩箭已是凌厉而至,一支“砰”的钉在城垛上,砖屑飞溅;还有两支强劲的弩箭无视防御,“彭”撞碎了巨盾,身后几名大乔护卫登时被贯穿身躯,胸口碗大个窟窿,血肉模糊,登时毙命。

    大乔俏脸雪白,朝孙二娘点点头,感激一笑,却贝齿一咬,依旧不管不顾,继续挥舞号旗,高声大叫:“将士们,射……保卫濮阳!……”

    “保卫濮阳……”将士们嘶吼着,赤红着眼,冒着弩林箭雨,弯弓弯弓弯弓,射箭射箭射箭,哪里还要瞄准,哪里还要阵列,只知道不断地弯弓搭箭,不断地将弓箭射出,一支两支,五支十支,直射到双手鲜血淋漓开裂无力为止,直射到自己中箭毙命为止。

    双方俱是杀红了眼,陷入了惨烈的对轰战,投石、劲弩、弓箭,直把整个濮阳战场方圆十多里轰成了一个修罗地狱。糜烂成酱的血泥,支离破碎的躯干四肢,贯穿前后的血窟窿,犹如刺猬扎满箭支的尸体,白的浆红绿的肠脾,以及那汩汩流淌的温热的鲜血,汇聚成流,汇聚成河。嘶吼声、冲击声、投石声、箭雨声、惨叫声、哀嚎声,更有那硝烟味、鲜血味、汗臭味、屎尿味,一切的一切,让这战场令人发狂、令人恐惧、令人作呕。

    “到了……到了……填河……”

    城下突地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却原来兖州步兵已是冲到了濮阳城下护城河边。濮阳是东郡郡治所在,是个大城,同所有的大城一样,城池建造颇费心思。城池高大坚固,城门外筑有瓮城,城上筑有敌楼,城内备有投石床弩,城外则有宽达数丈的护城河,环环相扣,层层护卫。

    “填河……填河……”兖州将士们高声欢呼着,将身上背着的草袋麻袋土石抛入了河中,然后急急后退。这是步卒的首要任务,他们只要将土石抛入河中,就可完成任务,就可后退一次,远离死亡,他们怎能不兴奋?

    草袋,沙袋不断的被抛入河中;推车、木驴也赶到了,干脆的连车带土石俱抛入河中;到后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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