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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晨光里-第3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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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晨,你疯了?”丈夫不可思议的看着邹晨,似乎不相信她能这么轻巧的说出离婚这两个字。
“疯的是你!”邹晨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深深的往灰尘那里看了一眼,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和他说话了。
陈琦眼看着这个男子又和邹晨说了几句,然后低垂着头走开,带回来几个人又签了一份文书。然后邹晨就随他一起离开,坐上了一辆奇怪的车里,不久就到了一个妇人家里。
妇人见到邹晨就激动起来,抱着她不舍得撒手。
妇人似乎在斥责那男子,那男子脸带懊恼之色,想和邹晨说话,邹晨却转过身不再理他。
男子又说了些什么,将一个孩子留下来,就转身留去了。
又到夜深人静之时,陈琦静悄悄的站在床头,看着床上翻来覆去的妻子。
邹晨在床上睡不着,下了床打开一个本子,在上面用繁体字一遍一遍写着陈琦。
一直写到泪流满面……
“阿琦,我很苦!我真的很苦,我不知道你是否曾经存在过。如果你没有存在过,那么我这一辈子陪伴的又是何人?那些在平淡日子里的相濡以沫,在寒凉岁月里的温馨相伴,我又是陪着何人渡过?”笔尖在纸上沙沙划过,一句一句的疑问出现在纸上。
“晶晶是何人?元哥是何人?我是何人?你又是何人?我们的过往,我们的一辈子,我们的相爱,难道真的只是南柯一梦?”
“我以前不会写繁体字,可是现在我习惯了写这个字体;以前我从来都没有背过古诗词,可是现在很容易的就出现在脑海中;以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可是我现在却知道你的长相,你的喜好,你的一切。我到底是不是在梦中,又或者我已经死去了,现在正在经历一个幻梦?”
陈琦很想哭,很想告诉她,你不是在梦里,我一直在你身边,从未离去,却发现没有泪水流下来。
他很想提起笔写上几个字,手指穿透了她的身体,穿透了纸上的笔,穿透了桌子……
他低声轻唤她的名字,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就这样默默的站着,看着邹晨伏在桌子上面失声痛哭,看着邹晨晕倒在桌子上……
自己,无能为力。
隔了两天,正在国外旅游的公婆终于换到了飞机票回到了家里。
“我的儿子,我是知道的,他做了这种事情,我也恨他不争气。”婆婆看着邹晨一字一句的说道,“只是,能不能请你看在我和阳阳的份上,不要轻易提离婚。你也知道,那些离婚过后的孩子们大多学习成绩不会好。”
邹晨的婆婆一向待她极好,生下阳阳后从来没有就没有让她费过多少心。婆媳俩人和睦相处,经常出去逛街、做美容,许多人都说她们不象是婆媳倒象是亲母女。如今婆婆开口来求她,姿态放的极低。
“那个女人怀孕了。”邹晨低声说道,她觉得婆婆很陌生,好象隔了一辈子未曾见面,再见面时只是陌生人。以往那些相处,那些欢乐的时光,都变成了过往,变成了回忆,甚至有些模糊不清。
时光,真的勿勿过了一千年吗?
“怀孕又怎么了?打掉就是。一个贱女人还想入我家门怎么的?”婆婆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一副不屑的表情。
“妈,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邹晨抬起头,直视婆婆。
婆婆被噎住了,快速的代入了一下发现如果换了自己真不知如何处理,便苦口婆心劝道:“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是你总得替阳阳想,孩子正是上学的时候,你舍得他以后被别的女人欺负?”
看到邹晨依旧不吐口,叹了口气,“以后我会管束他,让他不再和那个女人来往,我保证那个女人一定会把孩子打掉。邹晨啊,咱们做了十几年的母女,我舍不得你啊!你千不看万不看,你好歹也得看看我这个当妈的面子上啊!”
一席话说完,邹晨听得悲恸不已,捂着脸哭泣,婆婆伸出手将她揽在怀里。
“哪个女人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婆婆叹息了一声,抱紧了邹晨,“忍忍就过去了,男人有几个靠得住?只要将来阳阳孝顺你,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妈向你保证,以后他绝不敢再欺负你。”
邹晨没有再说话,脑子里一直在想陈琦,如果是他,绝不会让我受这样的委屈,他绝不会让别的女人欺负到我的面前。
婆婆来了,又失望的走了。
邹晨答应不离婚,却要求分居,要求将房产和银行存款全部转到儿子的名下。
丈夫和公婆考虑了一下,答应了。
办过户手续的这一天,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邹晨开着车子,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她不知道,副驾驶上坐着一个身穿澜衫头戴幞头的少年,一脸痴迷的看着她。
她转过头,诧异的看了一眼副驾驶,刚刚仿佛有一道爱恋的目光正注视着自己,可是转瞬间却消失了。
在路旁停下车子,她认真的问了一句:“阿琦,是你吗?”
番外二跨越千年为寻你()
一生走过许多地方,一辈子只陪在一个人身边。
你在的时候,你是一切。
你不在的时候,一切是你。
终究一别千年。
我努力地去想,想你的模样。
邹晨扭过头,安静的看着副驾驶,副驾驶空无一人,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
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肆意的洒在车内,挂在后视镜上的一块玉佩下面的丝穗缓慢而坚定的摇晃起来。
一瞬间,邹晨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陈琦的手指穿过了虚空,轻轻的抚摸着伏在方向盘上邹晨的鬃角。
轻轻盈盈的,象是在抚摸着一块精致的易碎品,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柔情万种……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繁花盛开。似一幅泼墨山水,有我与你霜染白发,惊艳了岁月,温柔了流年。手牵着手,走过了冰霜走过了雨雪,走过了幸福,走过了人生。
走过了前世,跨越了千年。
邹晨停止了哭泣,感觉到自己的发丝被人轻轻抚过,飘飘荡荡的铺满了整个方向盘。
她不敢抬起头,生怕会错失了这样的一份宁静。
陈琦的手指缓缓的顺着耳边一路盘旋往下,小心翼翼的,如精灵般轻柔。
一如那一年,他在梦中与邹晨相会。
在一条船上,铺满了整船的花瓣,他坐在心上人身边,含笑看着……
船中有妓子在唱:“……思绵绵,夜永对景。那堪屈指,暗想从前。……对闲窗畔,停灯向晓,抱影无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以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矣。
“阿琦……”邹晨低低轻唤,泪珠如同丝线般滑落。
陈琦伸出苍白透明的手指,试图将珠泪接住,然而。最终它们透过手指无力的滑落。
我知道你在,我知道……
可我忘了语言,我一回到这里,就忘了那里的语言,无论我怎么想怎么想,我都记不得……
阿琦!你能听见吗?
许久。邹晨才坐直了身子,拿出了一张面巾纸,用口红在上面写着“阿琦。是你吗?”
我看见有条河流横在你我之间,它比生命更长,比未来还远!它的名字,就叫忘川。
邹晨泪如滂沱。
“阿琦。我想你!你想我吗?”
“我想你,晨儿,我的晨儿,我的妻……”陈琦的心头犹如被利刃割过,鲜血淋漓。
他伸出手去,触摸着那一张薄薄的白纸,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可以折出一个三角,然后,犹如虚脱了一般,身子在虚空中连闪了几下,昏迷过去。
面巾纸在邹晨的手中颤抖着,最下面的角折成了一个奇怪的三角……
如果有高山和大海把我们隔开,你会不会一直想念我?
如果有这一天,我会越过最高的山峰,飞过最宽的海峡,只为见到想念的你。
邹晨伸出手,紧紧攫住那一张写满爱的面巾纸,仿佛将所有的爱恋全部都攫进指缝中。
她发疯般的将车子开进家门,连钥匙都顾不得拨掉,冲进了家门,在母亲的注视下疯狂的收拾行李。
“你要做什么?”娘家妈疑惑的问道,“你今天上午不是去办过户手续了吗?办好了吗?”
邹晨点点头,快速的收拾行李。
“你要去哪?”娘家妈看到她这样,更加的疑惑,“你要搬回去住吗?”
邹晨抬起头,笑了笑,“怎么可能?我要出去旅行!”
“旅行?”娘家妈伸出手摸了摸邹晨的额头,发现没有发热的迹象,不悦的说道,“你的假期还有几天,你不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去上班,去哪里旅行?”
“去淮阳。”邹晨故作轻快,耸了耸肩膀。
“那里除了太昊陵之外,有什么可看的?”娘家妈不满的嚷道。
邹晨没有再说话,可是眼里露出坚决的神情,娘家妈最终退让了。
“阿琦,没有你的世界,突然变得好黑暗!我一个人,真的好累好累,我只想找到你,找到幸福。”
邹晨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注视着在高速上快速向后穿梭的冬青,心里在盘算着距离淮阳还有多远。
她没有看到,在虚空中,有个一脸苍白的少年,正绻缩在副驾驶上,艰难的想要睁开眼睛……
泰戈尔说过,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最糟糕的莫过于,他近在身旁,却犹如远在天边。
邹晨的头不时扭过来,可是看到的只是一个无人的副驾驶。
元宵节中的淮阳,到处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红红的爆竹不时在空中炸响,欢快的人群四处走动着,几盏大大的荷花灯向世人诉说着这个曾经的节气是多么的引人注目。
只可惜,它被满街的红玫瑰占领了,演变成了情人节。
“阿琦,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工匠所造出的花灯也比这些要精巧的多!”邹晨叹了口气,紧了紧身上的毛呢大衣。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她扭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将一张薄薄的面巾纸放在了上面,面巾纸一动不动,好象副驾驶上空无一人。
汽车沿着一条大道缓缓的向北,她凭着记忆找到了以前的陈府,只可惜这里好象变成了一所中学。
她站在中学的校门前帐然了好久,直到身后有汽车鸣笛示意她让开道路。
三大士寺院已经找不着了,现在的蔡河和以前的蔡河根本不在一条记忆线上。
太昊陵真的太小了,仅仅只剩下几个殿存在着,以前占地千庙,巍峨高耸的琼楼殿宇早已经毁灭在了无数次的战火纷争之中。
邹晨花了六十元在太昊陵里转了一圈,什么记忆也没有找到,只看到了一幅据说是苏小妹巾书的墓碑。
不由得哑然失笑!苏轼苏辙本无妹,哪里又来了一个苏小妹?秦少游乃是苏轼的弟子,早已娶妻徐文美,又怎么可能娶苏小妹,更何况弟子娶师姑这可是**之罪。
想到了苏轼又想起嫁到苏家的女儿,也不知菁韵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后代遗留下来。
回到车里时,看到面巾纸安静的躺在副驾驶座位上,证明着这里从来无人停留过。
呆呆的看了许久,脸上一滴清泪悄悄的落了下来……
终于,才明白一句话,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某一天某一刻,走在同一条街,却看不见对方。
只剩下那份蚀骨的相思……
她用了两天的时间将淮阳转了一遍,所有能记忆起的地方都去过了,只可惜没有找到一丁点熟悉的记忆。
有时,她也会怀疑自己,到底是否来过这个地方,到底是否曾真的去过宋朝。
要不然的话,为什么没有任何可值得借鉴的回忆?
在淮阳的县志上,根本就没有邹家庄,那个她记忆中的弯流和庄子,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站在曾经是家乡的土地上,看着面前那条缓缓流过的沙颖河,想象着当年这里曾万商汇聚,风帆不断,南来北往的商人将邹家庄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只为了能够早点装上整船的棉布。
自漯河到周口,两岸的农田变成了高楼大厦,板舢早已经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几道大闸将沙河拦腰切断数次,河道上根本就没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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