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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复仇实录-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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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绰号何油鬼,亦是城中有名的无赖。听他问起,便顺手望了望,向他笑道:“怨怪你不识得,这是城里傅员外家的妇女。那傅员外在城里开着好几家铺子,家中好不有钱,只可惜他娘子没能养下个儿子,如今也只得一个女儿——便是那个穿比甲的了。这满城人都说,谁讨了她做媳妇,便是抱了个金砖在怀里。她小时我还会过她一面,这两年不见她出来,竟生得这等标志了。那个年纪大的,便是傅娘子了,本是陈举人的女儿,因家道中落,方才嫁了个商户人家。”说着,因向高如凛笑道:“可惜你哥子家里见放着娘子,不然就上门提亲娶了那傅姑娘,也是桩财色兼收的美事。”

    高如凛摇头笑道:“此话虽在理,我家里已讨了一房妻室,虽是微末出身,倒也伶俐,我却不愿再生事端的。近日我却总想着,只这般在院子里走,也是不好。一则费钱也罢了,二则你便使银子包着她们,一时不去,她们转头又接了别客。天下表子皆是一般,禁是禁不住的,我又不能长拿封条贴着她。我便想着在外头养个外宅,待将来我这叔叔百年,再带回家去。”何油鬼听了这番言语,遂笑道:“哥这主意倒也好,可寻着中意的不曾?”高如凛道:“便是这个难,近来我也看了好些孩子。那人牙子家里出来的,未免不干净,又怕有病。家里略好些的,谁又肯放女儿做个外妇私窝?适才我倒瞧着那三个女子好,只是听你说她们家世,自是无此可能了。”

    何祐闻言,将眼珠一转,笑道:“哥若想那傅姑娘,自然不成。那两个倒还有几分盼头。”高如凛听说,忙问何故。那何祐吃了两杯酒,方才笑道:“若说起这两个女子,却不是傅家的人,另有一番新奇故事。”言罢,便手舞足蹈将之前傅家之事添油加醋述说了一回,又道:“那两个不是正经来路的傅家人,那个小些的就罢了,是傅员外的外甥女儿,傅家多半不会放人。那个大的,便是我方才话里说的那位,不是什么正头货。哥若中意,倒可图谋一二。”

    一番话,将那高如凛心思挑动起来。高如凛便故意说道:“虽是这般说,奈何没个门路。”那何油鬼是个积年的泼皮,久惯牢成,便低低笑道:“这有何难?虽则一时半刻不能得手,叫哥会一会这雌儿倒不是难事。”说毕,便将盘算了告知一番,又笑道:“这底下,可就看哥的本事了。若能将这小妮子哄动了春心,你便推她走,她还不肯哩。”高如凛听了这话,大笑道:“兄弟这般为我谋划,倒是多谢了。”何油鬼又道:“哥既拿定主意,便得尽快动手,再迟些,恐这帮妇人就回去了。”言罢,两人便即起身,下楼而去。

    却说傅月明一干人在架子下头猜灯谜,傅月明得了许多彩头,两手拿不住,都叫小厮捧了。她兀自不肯歇手,还要去猜。

    陈杏娘因看夜渐渐晚了,街上人又实在多,不肯多留。正要喊了几个姑娘回去,忽见人潮涌动,将她几人推得脚不沾地。好容易几人脱离人群,站稳了步子,陈杏娘却见傅月明、唐爱玉尚在跟前,那唐春娇却不知被挤往何处了,心中焦急万分,连忙使人寻找。又恐街上人多不便,遂先带了二女回家。

    那唐春娇被人群涌着,左推由搡,身不由己地被推着走了许多路,又不知转了几个弯,方才站住。她举目四望,只见四下皆是陌生面孔,再不见陈杏娘三人并傅家下人。她于徽州地形不熟,又被人推得头晕目转,更不知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只好立在道边,心急不已。

    便在此时,一旁忽有一人道:“姑娘有礼!”唐春娇一个不防,被唬了一跳,慌忙扭身望去,却见一人正望着自己打躬作揖。但看此人身材颀长,穿着一件熟罗长衫,看他面貌,风流俊俏,观其行止,油滑浮浪,那一双桃花眼正不住在自己身上打转,正是适才在楼上图谋不轨的高如凛。她不知怎的,脸上忽然飞起两朵云霞,向他欠身回礼,道了个万福。

    那高如凛便道:“看姑娘亦是良家女子,如何只身穿街过巷,又无家人跟随?小的心中奇怪,故此斗胆来问,还望姑娘不要见怪。”那唐春娇听他谈吐可喜,心里微微一动,便细声细气述说了缘故,又道:“我同姐姐一道出来,不期竟被人群冲散。我正不知回家路途,只好在这里盼顾,望家里有人来寻。公子却是哪里人士,如何盘问我这单身女子?”高如凛连忙回道:“小人乃是凤阳人士,迁至此处,与家叔同住一处。家叔原是宫内答应万岁的内监,因年老力衰,告老退至此间。我见家叔膝下无子,无人照看,故而亦搬来同住,方便照料。今日小人原在灯市里看灯闲游,亦被人潮冲至此处,不期竟与姑娘相逢,当真是奇缘。”唐春娇听闻此语,两颊红透,倒也不恼,只说道:“原是内监家公子,倒是失礼了。”言罢,躬身又行一礼。

    高如凛忙又回礼,说道:“却不知姑娘家住何处?今夜街上人多,恐有匪类流窜,姑娘单身至此,怕为歹人所乘。如若姑娘不嫌,小人便送姑娘回家。”此言倒正和唐春娇心意,她便将自身来处说了一番。那高如凛故作讶异之色,道:“原是傅员外家女眷,失礼得罪!”

    当下,二人说定,那高如凛便伴着唐春娇往傅家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1 走百病:元宵节民俗活动。正月十五、十六日,妇女均要外游,称为“走百病”。

第148章 勾连() 
一路之上,高如凛不住吹嘘卖弄家世;又夸赞唐春娇貌美色殊。那唐春娇倒是喜听这等奉承言语;又见他言辞甜净;人物风流;且颇有几分家财;那心思便越发活络起来。两人结伴而行;高如凛蓄意拖延,看唐春娇不识路途,便带着她在城中走了无数冤枉路。那唐春娇亦不愿即刻分离;倒也同他慢慢行走。城中许多人瞧见这等情形;颇觉纳罕。

    这般走了半个时辰,高如凛到底将唐春娇送至傅家门外。两人一路走去,路上已说了许多私话暗语。高如凛自作主张;摘了她身上香囊,又将自己的手帕强塞与她。她虽嘴上推却,倒并不固辞。

    两人行至傅家门前,门上小厮瞧见,连忙说道:“二姐往哪里去来,倒叫老爷太太打发了人一地里去寻的!”唐春娇见他不防头喊出来,面上做烧,只恐高如凛听见这称呼怪异,便偷眼望去,却见他神色如常,心中略定。

    当下,那小厮将她迎进里头。高如凛见她进去,正待要走,又有人出来说道:“这位公子留步,我家老爷请公子进去说话。”高如凛心中知局,只笑道:“不必了,我家中有事,改日来拜。”说毕,竟扬长而去。

    那唐春娇回到家中,陈杏娘将她唤入上房,仔细盘问了一回。唐春娇心不在焉,回的有一搭没一搭。陈杏娘便又问道:“那送你回来的是什么人?你们就这般走了一路不成?”唐春娇脸上微红,支吾了一番。陈杏娘便道:“你也太不知检点,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怎好同个青年男子一道行路,叫这满城人看在眼里,传出去成个什么名声!明日你还要不要嫁人?!他既肯送你回来,你便叫他替你雇一乘轿子。到得家门上,自然有人替你付轿银,又费些什么事。强似这等大喇喇走在街上,叫人看个满眼。”

    唐春娇听了这言语,心中老大不耐烦,嘴里还敷衍道:“因夜深了,我又是个没脚的,不见了姐姐,我又不识得路,就慌了。有人肯送我回来,我只高兴不过,就没想那许多。”陈杏娘点头道:“事已至此,又有什么好说的。前些日子往你外老太爷家去时,嫂子倒要替你说门好亲。我要告诉你,一向没告诉你,谁知还没过了年,就出了这等事。如今只盼那话别传进人家耳朵里才好。”唐春娇乍闻此事,心中一震,面上倒是强笑道:“不知姐姐要将我许与何人?”陈杏娘便将之前陈氏所说之语转述了一番,又道:“虽说是续弦,那人如今也才二十三岁,正是青春时候,不会耽误了你。何况,他是明媒正娶的抬你过去,你过了门便是正房娘子,不是与人做妾做小。他家中见有生意买卖,开着绒线铺子,颇过得日子,为人又老诚朴实,必会一心待你,这亲事岂不甚好?”

    唐春娇听见这等言语,只是低头默默。陈杏娘只道她是脸嫩害羞,也就不再多言,将她打发到后头去了。

    唐春娇一路行至爱月楼,进门却见楼中灯火通明,傅月明换衣卸妆,正在堂中坐着。原来为她走失,傅月明心中记挂,还不曾睡下。

    见她回来,傅月明连忙起身,问道:“姑姑好容易回来了,可有闪失?谁知街上竟有这许多人,将咱们给挤散了。”唐春娇搪塞了几句,说道:“正是呢,我也被那起人挤的,只是身不由己,好容易才回来。”傅月明又问了几句,唐春娇心中有事,不过拿话敷衍。两人坐了一回,唐春娇便推身上乏,回屋脱衣洗漱歇下。

    躺在床上,又兀自不睡,只满心盘算道:他们果然动这个意了,满口说是好亲,倒怎么不将她女儿嫁过去?陈家那边如今看来是没指望了,今夜碰着的这个,倒似可以图谋。虽究竟不知其底里,倒也强如留在这里受他们的揉搓!但只不知他有无那意思。这般想了一回,转念又道:他若对我无意,也不会先上来搭讪。又送我回来,还强与我换东西了。

    原来,自得知陈昭仁定亲,她又图谋事败,为傅月明察觉,当面训斥了一番,她便已心灰意冷,将那对陈昭仁的风月心思尽皆收了。近来正在聊赖之际,满怀春意无处可投,恰就逢上这高如凛,一表人才,谈吐可喜,家道又旺,桩桩件件皆合己心意,不觉竟把那心事都移在了他身上。

    她在床上翻来转去,甚是踌躇,盘算了半夜,直至鸡叫时分,方才合了眼睛。

    那边,傅月明自是不知她这等心事,回屋睡下,一夜无话。

    隔日起来,正吃早饭之际,陈举人忽领了一人来寻傅沐槐。

    傅沐槐忙将丈人让进书房,又打听得知不曾吃过早饭,赶忙叫下人端了汤饭点心过去,翁婿两个,同那人一道吃过。

    待吃毕了早饭,陈举人便道:“前回你跟我说起要买连家的地产,我今儿便把人带来了,你们两个谈罢。”傅沐槐听闻,又问那人名姓。那人答了,原是连家的长子。

    当下,三人在书房讲议买地一事。

    那人便说道:“我家在城西白云庵外,有二百亩良田,都是上好的土地。又连着一处宅子,是个三进三开的大院,里头两个井圈打水,堂屋厢房都是。因我家要合家迁到外省去,路上缺了盘费,这些田产土地又不得带去,便要卖了做个路费。如今既是傅员外要买,又是陈举人做的中人,那便只要四百两纹银便了。”傅沐槐便道:“却是好,只是还要去瞧瞧才是。”那人道:“这价钱已是便宜的狠了,若不是我家急等钱用,论怎样也不至这等贱卖。傅员外若还嫌贵,便到别处去看看。我也再寻买主便是。”

    傅沐槐赶忙说道:“我并非那个意思,公子会错意了。”陈举人也帮说道:“这田产买卖原不是小事,自然要先看过地方能决断。我这女婿不是世上那等人,你也未免太性急了些。”两人又说了许多中听话语,那连公子方才消气。

    当下,三人议定了隔日往乡下看地。傅沐槐又要留二人用中饭,那连公子推辞去了。陈举人将他送至门上,向他道:“你且先去罢,我尚有点小事需同小婿相商。”连公子便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陈举人回至堂中,同傅沐槐在位上坐着闲讲,说道:“贤婿,他家那地你买了也罢了。”傅沐槐笑道:“我也并非讨价还价,只是这田产买卖须得小心为上。何况,世间做买卖的,哪有不看货就先付银子的!这连公子未免不通事理。”陈举人说道:“这原也不能怪他,那连大户直到四十岁上方才得了这么个孩子,自小娇生惯养的。到得大了,那连大户一时蹬腿去了,丢下几处产业。这连公子自小及大,再不曾做过生理,除却读书便家中一应事情一概不管,菽麦不分,秕谷不识。他店中用着的掌柜伙计,便欺他无知,伙同外人倒买倒卖,到年底算账,亏空了许多。他又为恶仆所欺,家中屡发盗案,一年年的就败落下来。他见这城里住不下去,便想至外省投靠亲戚,这才生了卖地的主意。他家那起下人,得了这讯息,又生起坏心,事先同那些买家说好,一齐砸杀价钱,竟只出到一百五十两银子。还哄他说连年柴米甚贱,那宅子风水又不好,卖不上价。幸得他还算有几分主见,不曾听了他们的去。也是碰上了我,不然怎了!贤婿也不必恼他,他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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