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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钟鸣鼎食-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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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宁一哽,这话说的讽刺意味十足,她笑了笑,幽幽道,“二姐,我还在长身体。”

    钟芙屏退了跟着自己的丫鬟,连带给了桃儿杏儿一个眼神,示意她们离开,两人看向重宁,得了她的准许才退出了屋子。

    “二姐这么早来找我,有何事?”重宁吃饱,搁下了勺子,看对面之人慢慢沉下来的脸,正了神色道。

    “何事?宁儿,你老实和姐姐说,昨夜你是不是和一男子待在一块儿?”钟芙凝着重宁的脸,低了声音道。

    重宁蓦地一惊,脸上却是不显,故作懵懂道,“二姐,什么男子,你说清楚点儿?”

    “女儿家名声最重要,要是你和男子在外过了一宿叫外人知道,不止你的名声败坏,钟府也会被连累,背上臭名。”钟芙绷着脸,暗暗咬牙,一抹嫉妒划过眸底。

    重宁叫她说得心惊,竭力稳着手里的勺子,推开了碗盏,亦是冷了神色道,“二姐说的什么话,我昨晚在寺庙里替爹爹整夜祈福,有人为证,到底是什么人这么诬赖我!”

    钟芙敛了凝重神色,细细打量过后,见她激动不似作假,缓和了语气道,“是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你和萧长珩举止过密,还以为你们已经……”

    重宁闻言,心底松了口气,“二姐想哪里去了,只是在回来路上凑巧碰见罢,他想拜访父亲,后来听说父亲病得严重,作罢了。”

    “是……这样。”钟芙显得若有所思,萧长珩想拜访钟鸿飞,大概是为了他自己酒楼,倒也说得过去,如此说来是自己多心了?于是道,“是姐姐误会了,毕竟你年纪还小,姐姐只是怕你学坏了。”

    重宁不置可否,作着委屈模样不支声。

    钟芙最后笑了笑道,“行了,这事儿是姐姐错怪你,小题大做了,不过像萧长珩这样出身的,不是咱们这种能高攀的起的,姐姐还是要劝你别交了心去。”心里却随之盘算开了,为自己能搭上萧长珩而谋划了起来。

    重宁点头,并没有错过钟芙眼底升起的兴奋精光,垂了眸子,若有似无地应了声,目送着她转好了心情离去。

第77章() 
几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几日,秋日乍寒初现,街上行人不算多,茶社偶有传来人们的议论声,谈论最多的话题便是钟家与贺国公府婚约,不过几载,恩情已逝,贺家人想要退婚,原本应受众人怜悯的钟芙,却不得人心,显然贺家早有准备,在舆论方面做的功夫极足,将钟芙与贺颢之画舫幽约之事渲染的暧昧不清。贺云戟之前已经博得一个痴情的美名,苦恋钟家大小姐,若不是横出事端,两人早就喜结连理,哪能轮上庶出的妹妹配贺国公府的未来主人?

    “都是一群颠倒是非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贺云戟不过是个三心二意的浪荡畜生,哪来的痴情,也亏的他们能说的出那种话?贺家使的招数够阴,坏我名声,想顺理成章的与我退婚,门都没有。”

    书房内,钟芙听了阡陌在外打听的传言后,又摔了一套杯盏,脸色潮红,气的手指按在桌上不住的发抖,阡陌做小厮的模样,笔直的站在一边不作一声的沉默,周身却散发着戾气,垂着的臂膀可见拳头紧握,青筋凸显。

    “小姐,我去杀了他。”阡陌似忍不了,不着一丝情绪的冷漠说道,他陡然单膝跪在地上,卑躬屈膝的像是一个依附的影子,只为主人的喜怒哀乐而活。

    钟芙阴霾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站起身子勾着莫名的诡异嘴角慢悠悠的挨近他。阡陌低垂着眼眸,看到一双银丝绣花鞋近在咫尺,涂着艳红蔻丹的手指轻轻的挑起他的下巴,阡陌迎着她勾人的笑意眼眸惶恐的与之对上,脊背挺直绷紧露着紧张,深沉的爱慕之情无法隐藏,钟芙咬着唇角,突然扬起五指狠狠的扇在阡陌的脸上,阡陌不做一声哀叫,依旧面无无情,五道红印顿时浮现脸庞,嘴角浅浅沁出一丝血来。

    钟芙从身上取下帕子,弯下身子又为他拭去嘴角血迹,语调悠悠,“你知道我为什么打你么?”

    阡陌没有作声。

    钟芙一边收下帕子,一直用手指戳向他的胸口,尖尖的指甲像一把利刃,“因为你这里在痴心妄想。即使贺云戟死了,我依旧不会是你的。若还想留在我的身边,就好好做个影子,再说贺云戟如果真的无故被谋杀,身份可不比吴善明内人,季然这些卑贱的,我花些银子就草草过去了,何必犯傻引火烧身?”

    阡陌的身子僵了一下,钟芙站起来又道;“他贺国公府想退我的婚,得看我钟芙应不应?”

    “当初爷爷救下老贺国公的时候曾给留下一件信物,便是贺家族长的玉扳指,让婚约以作承诺,我钟家女儿入府后便可归还于贺家,贺家族长想要坐稳这个族长的位置,没有传承的扳指就如同国君没有玉玺,名不正言不顺了几十年,你说贺家那老不死的族长蹬腿前会甘心么?他一直眼巴巴的盼着我入贺国公府呢?阡陌你说,贺云戟会为了一个伶人与整个家族作对么?”

    “你现在就去给贺家族长送一封信去。”钟芙坐回椅子,将白纸黑字装入信封,油蜡封住信口,贺家族长与贺国公府不对盘许久,利益冲突盘根错节,想来这事久远贺国公府早就忘了扳指一事,如今正好。

    钟芙得意的靠在椅背上,哈哈的笑了起来,眼神犀利,跟她钟芙作对的有几个好下场?

    贺颢之这边走不通了,听闻则日便要回京,钟芙闭目深思,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淡薄的绝世容颜,白衣胜雪,身姿绝然,想那会儿,还是尹府寿宴的时候,那人就主动帮过自个儿,也许……有被自个吸引,想她钟芙也是宛城出了名的美人胚子,这般容貌加上勾人手腕,哪个不是神魂颠倒,小侯爷的身份是无法高攀,她也不打算做妾室,贺家要嫁,萧长珩也要得到,做个金屋藏娇也是不错,家花野花,都不如偷来的花香,男人不都一个德行,他萧长珩也不会是个例外。

    况且萧长珩的身份背景与财力能帮上自己很多,钟芙想着萧长珩就越发的欢喜爱慕起来,三番五次的碰到,前些时候又想来拜访爹爹,在她看来,根本就是个托词,联想种种,钟芙竟然也有些迷惑起来,或许……就是……因为她。

    脸蛋蓦然一红,钟芙掩唇轻笑……

    随即备了马车去长宁酒楼,钟芙临去前刻意打扮了一番,穿的衣服正是尹府寿宴那套,只盼能勾起那日回忆,两人进展顺利,钟芙心情愉快的踏进酒楼,被告知萧长珩不在,钟芙早就打探过一些情况,只怕是下人使绊子,不肯认真传话。

    第二次先是找了坛九送礼,没成想坛九又退了回来,钟芙坐在马车里听到脚步声,心中竟然微微紧张起来,笑着一张扑了铅粉的精致脸容十分娇媚,瞧,果然是亲自出来迎接了,坛九瞥着嘴停下脚步,端着侯爷家小厮就是牛的架势,恭敬冷漠的在外面道:“我家公子说了,今日还是抽不出时间,请小姐回去罢。”

    马车上的钟芙一怔,脸上讪讪的,轻轻咬牙,“小哥儿,萧公子明日可有时间?”

    坛九道:“公子近来很忙,对了,我家公子还说……”他拖着尾音意味不明。

    “说了什么……”钟芙紧张询问。

    萧长珩这般人物忙也是应该的,比不务正业的贺云戟不知强上多少倍,一听有后话,想是要说忙完了会去府上拜访,坐在车上一脸期待。

    “我家公子说让小姐别来了。”

    不等钟芙询问原因,坛九就解释了起来,“我家公子心仪的人来了宛城,真的没空理会小姐您。”他低着头嘴角满意的笑了笑,这话说起来真爽。

    钟芙这下颜面尽失,虽不曾让外人看到,可什么感受钟芙心里自己清楚,原本紧张握着帕子的手用力攥了起来,指甲嵌入皮肤,鲜血侵染了一方锦帕。

    马车转了方向,朝原路返回,刚离开不远,长宁酒楼便有一扇窗户打开,窗边站着两个男子,却紧紧牵了手,身子紧挨,一点不避讳的依偎在一起。

    “我这妹妹吃了你的闭门羹,回去下人怕是又该遭殃了。”

    “在你之前没有人,在你之后更不会,我萧长珩此生惟愿于与你一人厮守到老罢。”

    重宁瞧着身边人,两人相视而笑,天边青色尽退,远处金光照耀……

    ……

    钟鸿飞的身子在元师父的调理下渐渐有了好转,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多,说话还有些不太利索,多说几句便会嘴角歪斜,口水不止,重宁只听到钟鸿飞哎哎呀呀的,拉着重宁眼神复杂,眼角有泪光闪现,她以为爹爹是觉得辛苦,便拍着她的手宽慰道:“爹爹快点好起来,钟家还需要您,我也需要您。”

    钟鸿飞落泪点头,梧桐端着褐色药汤走进来,神清气爽的模样,穿着青色绣花襦裙,外套绯红荷叶罩衫,发髻盘起,青丝隐在发簪之中,美丽动人,重宁亲眼看着钟鸿飞喝了药休息才出门。

    昨个梧桐与容缙成婚,拜天地,闹洞房,热闹非凡,几个人没少折腾,容缙是个老实的少年,饶是梧桐这样的,也被元老头童心的各种刁难,红了脸色,还是萧长珩轻轻咳嗽为师弟解围,硬是拉着元师父出去了。

    之后几人退出洞房,喜房便早早吹了蜡烛,才没耽误二人不易的*一刻。

    “阿宁何时要成婚?”待一块儿出了屋子,梧桐忍不住调侃道。

    “我还小……不急的……”重宁红了红脸,低声道,真正的原因却是不好同梧桐解释。

    “你是不急,我看小侯爷有些急了。”梧桐语重心长,“姐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大多薄情,难得有像小侯爷这样的,妹妹可别错过。”

    重宁自然知道,眼角不经意的一瞥,瞥见梧桐脖子处的一片红印,不禁疑惑,“那驱蚊的香囊还是挺管用的,怎的姐姐昨个被咬成这样么。”

    梧桐明了的噗嗤一笑,点了下重宁的额头,“傻丫头,果然还是未开窍的。”她伸长脖子覆在重宁的耳边一阵细细耳语,重宁听完连耳根都红了,只呵呵干笑了几声,心里默默数落自己果然是个不开窍的,之后又去看了杨蓉,与她聊了一会儿,直到傍晚,才乘坐马车回府。

    稍后夏氏传了重宁去一起用晚膳,一桌子都是重宁喜欢的,重宁拿起筷子夹着吃起来,其实从一进来见到夏氏,重宁的目光便落在夏氏脖颈处,因为那里有和梧桐一样的印记,她眼眸微沉,仔仔细细的端详着,夏氏慈母般的与重宁寒暄,多半问的是四喜楼的生意的事,偶尔两人对上目光,重宁都已纯真的笑容掩饰,不由想起第一次和夏氏去寺庙的那日,重宁握着筷子的手一抖,难道夏氏她……

    “阿宁多吃点……”

    “好……”重宁笑嘻嘻的应声。

    说着就翻了一块鱼肉,夏氏原本笑容淡雅的脸容突然皱成一团,连忙掏出帕子,掩着唇呕起来,还道可能是季节交替不适应,吃快了胃口。

    重宁听着点头,黑白分明的眸子却愈发深意起来。

第78章() 
兰苑内。

    “小姐,小姐……”桃儿匆匆从外头跑进来,看着屋子里二人作男子的装扮也不觉得奇怪,猛地喘了口气后,连忙道,“三姨太果然出去了,说是去寺庙里祈福。”

    重宁挑眉,显然在预料之中,随后就带着杏儿扔下正要找衣服换上的桃儿从后门悄悄离开了。桃儿嘟了嘟嘴,但也知道兰苑里不能没有人,也就乖乖留守了。

    丰沛的雨水过后浇熄了夏末炎热的日头,眨眼已是初秋,通往寒山寺的路上两旁栽着的枫树,枫叶渐红,日头临近午时,路上行人渐少。

    “三姨太挑这时候来寒山寺有些奇怪啊。”杏儿跟在重宁身侧,看着路上纷纷往回走的行人,不解道。

    重宁只蹙着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良久道,“去看看就知道了。”

    杏儿瞥了一眼重宁的脸色,总觉得这趟得发生些什么,只是想到是那个柔弱的三姨太,不禁出声道,“三姨太是个可怜的,我听翠鸢说,三姨太曾有过个孩子,一岁不到的时候夭折了,可三姨太总觉得是因为自己的疏忽,自那时候起,就常常往这寺庙跑。”

    重宁脚下一顿,依稀有些印象,那孩子小小的,躺在摇篮里,夏氏坐在旁边轻轻摇动着,一边哼着曲儿,或者绣点小孩儿用的玩意儿,那会儿海氏刚刚进门,夏氏生完孩子不久,又是个女娃儿,等于是失了宠的,可夏氏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像是把重心都移到了孩子身上似的,宠得很,突然没了,夏氏还得了疯病,后来好了,只是孩子的事也没人再提,怕惹她伤心。

    “那翠鸢可有说什么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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