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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京城都在给我催婚(重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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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他吃坏了,肚子疼的迈不动脚,咬着牙坐在房门口休息,被黄氏一脚从台阶上踹下来。

    额角跌在台阶上,剧烈的疼痛蔓延到全身,鲜血落到了眼里,他眼前发黑,听到耳边黄氏在骂他:“小兔崽子,吃着我家的饭,什么活儿都不做?你这命怎么就这么贱呢?干脆出去讨饭好了,赖在我家作甚!”

    刚满十二岁的小长延吃了一口土,整个人疼的撕心裂肺,喉咙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他想,他干脆死了算了。

    直至熬过了十四岁,他遇到了李重照。

8。第八章() 
第八章

    李重照自觉能提上门面的,差不多就这件事。

    那日重照生辰,提前约许长延来玩,当日特意派了家将去请,没过多久,家将托人传消息过来,说出了大事他做不了主。

    不过同窗的交情,重照堂堂国公府二公子,千金贵重,犯不上为了一个平民之子冒雨赶过去。

    但是他去了。就像少年多侠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无需理由。

    大雨倾盆,钱家门口,重照连通告都没等,直接闯了进去,隔着雨幕,见一口水井边,许长延浑身湿透,身形单薄,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重照脱下外套,把瘦削的少年包住。小长延嘴唇发青,脸色苍白如纸,眼中满是红血丝,已经没法言语了,连反应也没有。

    家将说:“二公子,属下过来时,钱家人要把许公子沉到井里去……”

    吴氏站在亭子的屋檐下:“何人闯入内宅!还不赶出去!”

    重照握着长延的手也在冷风中不住地颤抖,他转过身怒目而视:“镇国公府李重照,你们若不给我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休怪本公子告你们戕害人命!”

    重照望向井口,一个竹篮筐,散落的极粗的麻绳。

    他抓起许长延的手腕,一片红痕。

    一股冷意从他心底泛出。

    他无法想象当年许长延在钱家受的苦,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被绑起来放在篮筐里,吊着慢慢放到井口里,身边是多么黑暗多么冰冷。

    重照气急了:“世间竟有你们这般心肠歹毒之人!”

    他拉着许长延,想把人带走,黄氏出来了,当即拦下了他:“这小子合该命贱,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凭什么带走他?”

    重照一口气梗在心头:“镇国公府,抢人来的,这个人我要了,你敢拦吗!小心我明天,让我爹,把你们赶出京城。滚远点,别挡爷的道儿!”

    国公府二公子权大势大,什么也听不进,挺着胸脯把人带走了。

    第二日钱弘大出门被揍成了猪头丢到河流里去泡了半个时辰,回来病倒,从此以后落下了毛病,不能干重活。钱家人出门玩耍,被重照派人扮鬼吓尿了回来,数月没再敢岀府。

    家主钱浦亲自往丞相府道歉。

    从此以后钱浦仕途止步,钱家就此衰颓。

    重照当晚把长延接回府,长延受惊过度,半步也离不开重照。重照让人送来热水,退避左右,连哄带骗还附赠摸摸抱抱哄人洗澡,便是哄他哭鼻子的重琴妹妹也没这么费心。

    少年身上带着泛青泛紫的伤痕,重照看着少年低垂着眉眼套上亵裤和里衣,黑发披散在肩头,少年的五官精致秀美,朝他望过来时,漆黑如墨的眼里带着令人垂怜的悲戚和羞耻。

    毕竟淋了半天的雨,重照连夜让人煮了姜汤顺便送了点点心过来。

    闹腾到了半夜,重照夜宿厢房,被长延环腰抱着,小少年脑门抵在他胸口,哭了个稀里哗啦,还断断续续地把记事以来的委屈全部吐了出来。

    重照想,哭也好,免得心思郁结伤身。

    男儿有泪不轻弹,一落泪就止不住。兄弟面前哭,不丢面子。

    重照抬手抚摸着他的背脊,少年骨瘦如柴营养不良似的,手里摸上去都是骨头,他心里一阵发疼。

    重照说:“别哭了,没事了,我说京城里罩着你可不是什么大话,无论钱家怎么欺负的你,我都能给你把公道讨回来。”

    少年哭得打嗝,两颊泛红,蒙蒙嚅嚅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我们是一家人吗?”

    “嗯?”

    重照低头看他,隔着朦胧月色和发黄的烛光,怀里的少年身形小小的,眼里都是水雾,毫无防备地看着他,前襟敞开,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和大片白嫩的胸膛。

    重照搭在对方细瘦腰肢上的手指尖一抖,无端想起深夜狐狸精爬上书生床的话本来,头皮一炸,作势就要往后退。

    小长延眼里的厉色一闪而过,他猛地扑上去环住重照的腰,尖利的下巴砸在重照的胸膛上,重照疼的一抽气,小长延把脑袋埋在他胸口,哭着说:“你是骗子!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重照靠着枕头,一只手撑着身子,一只手掰住长延的肩膀,这个姿势有点危险,他顶着一脑门的虚汗,低声哄道:“没骗你没骗你,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也算一家人……一家人。”

    长延低着头,很想反驳,京城里你有这么多兄弟,哪个才是你心里的?

    折腾了一天,天蒙蒙亮,重照累的没把少年从身上扒下来,就倒头睡了过去。

    而每日凌晨早起干活的长延睡不着,他看了京城贵公子安静俊秀的睡颜好片刻,目光落在被他扒掉前襟的胸口。

    一朵梅花胎记红的妖艳欲滴。

    长延在上面舔了舔,又赶忙抬头去看睡着的人。

    没反应。

    长延慢慢地撑起身,看着胎记周围留下的一片津液,有些不满意,低着头忽然咬了上去。

    重照疼的发出了一声呻|吟,翻身又睡了过去。

    胎记上却留了个牙印,长延摸了摸,把人紧紧地圈在手臂间,心满意足地睡了。

    中午,李正业带着他们登门丞相府。

    丞相万般无奈之下,说:“容我去向皇上请旨。”

    幼年的这句话此时却清晰无比从脑海里冒出来。

    从大理寺回了国公府,重照派去查许长延的易宁回来了,易宁灰头土脸:“恕属下办事不力,只打听到一件事。”

    重照:“说。”

    易宁:“许大人离京前曾和丞相吵过一架。”

    重照皱眉:“长延一向敬重丞相大人,怎么可能与他吵架?”

    易宁:“属下不知,吵架后丞相连夜入宫见皇上,第二天许大人不告而别,就此在京城消失了多年。”

    丞相从钱家把义子许长延领回来都要衡帝亲口同意,连义父子吵架都跟国家大事似的连夜入宫惊扰衡帝……难道真是皇帝私生子?!

    重照脑中混乱,连喝了几口水,才缓过来,说:“这些你什么也别说出去。你帮我找几个下手狠的,去堵在钱家门口,见一个钱家人就打一个。打到他们不敢出门为止……被发现?被发现又怎么样,我国公府,仗势欺人,没见过吗?”

9。第九章(捉虫)() 
九龙卫大牢潮湿阴寒,泛着一股腐烂的腥味。

    九龙卫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人面前,语调平静地说:“吴氏死了。”

    许长延低头看着脚下的妇人:“还不肯招吗?”

    黄氏被折磨了整整一日,衣不蔽体满身是伤,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你……要答应我……”

    长延:“本官还不是言而无信之人。”

    黄氏:“……那晚,我听到老爷和一个神秘人说话,听不清楚,只能隐约听见五皇子、保密和青楼几个字眼。”

    许长延挥袖离开:“彻查城内所有青楼。给她一笔银两,送人出城。”

    大齐当今皇上膝下皇子不少,但成年的寥寥几个。嫡子十二皇子允琮如今才九岁,他在世最大的哥哥三皇子双腿残疾,往后算,五皇子身体健全聪慧机敏,虽然至今没什么建树,但对比后面一群不学无术的皇子们,还算是上道能入眼的。

    嫡子年幼,衡帝却已年迈,难免有坏心之人蠢蠢欲动歹念丛生,五皇子野心颇大,但衡帝手中牢牢把持着朝政,又多疑独断,没人敢轻举妄动。

    于是五皇子举办了个宴会,以邀请京城众公子小姐交流互动为由,暗中探查消息和人心所向,意图笼络获取声望。

    重照重生后还没来得及好好会会自己那些狐朋狗友,这封邀请函就递到了案头。

    信中还指名道姓然他带他妹妹一同去,还说他哥也会来。

    京城势力错综复杂,他哥当初就栽在了这件事上,他得去探一探。

    重照换了衣服,淡青色长袍颜色素雅,衬着青年容色俊秀,气质儒雅,眉角一弯,年轻人的活力和朝气尽显,重照对他娘说:“娘,我今日和重琴可能会晚些回来,放心,我会照看好重琴的。”

    钟氏吹了吹手中的补养汤,又觉得烫嘴放下了,道:“好,你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别净想着和你那些朋友胡闹,做事稳重谨慎些。来,先把银耳羹吃了垫垫肚子。”

    钟氏把补身子的营养汤喝了,重照喝了银耳羹,磨蹭着换衣服的重琴终于走了出来。小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妆容清新,笑起来的时候显得俏皮又可爱。

    重琴亲昵地拉着重照的胳膊,重照摸了摸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头,看着她单纯明亮的眼,和嘴角真诚的笑容,佯装生气说:“你怎么这么磨蹭?”

    重琴笑着说:“女孩子出门都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况且我也是为了哥哥能和娘多说会儿话呀。”

    春和日丽,国公府的马车载着两人,一路往庆和园而去。

    重照近几日都在大理寺忙,看似事儿不多,上手也不容易,他幼时在太傅上官老先生那里学的那些东西,全部还给了老师,近几日痛补治国齐家的经书,看的他眼酸头疼又犯困。

    马车颠簸,不多时便到了庆和园门口。重照理了理衣襟和袖口,出了马车。

    庆和园已经来了不少人,李重兴有自己人脉需要打理,一时没能赶过来陪同。

    重琴拉着他哥的手,望了望,说:“大哥不在,我有点怕。”

    重照说:“女诫内训没背过?仪表仪态没学过?怕什么,你是国公府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可别给咱们国公府丢了面子。”

    重琴偏着头,嘟囔说:“我是庶出,没你那么金贵着。”

    周围声音嘈杂,重照一时没听清,侧着头问她说了什么,重琴却怎么也不愿重复了,重照见一人走过来,便没再问。

    那人锦衣玉冠,袖口和领变秀着细密的云纹,容貌英俊,气质不凡,身后簇拥着不少敬仰的京城名士,宛如上位者的架势。

    重照瞳孔微缩,双手一抬,“见过五殿下。”

    五皇子允漳,贵妃所出,在京城皇子中是最有名望的那个。

    众人看到五皇子亲自过来迎接之人,都是一怔。

    国公府二公子李重照,不,现在他还有另外两层身份,昭侯侯爵兼任大理寺少卿。侯爵且不提,大理寺少卿是个有实权的职位,也就是说,看你一个不顺眼,转头可以带大理寺人来,以涉嫌罪案为由把你抓走。

    允漳方才在几位白衣读书人面前的冷脸一扫而空,嘴角带着亲切的笑意,“小昭侯不必多礼,能请到小侯爷,是本王的荣幸。”

    这里有不少贵公子身上一点功名都没有、全靠祖上荫蔽、就等着亲爹逝世承袭爵位,还有不少一事无成什么也得不到的,还有更多是白衣出身、自命不凡的读书人,见着李重照上来就受五皇子重视,不少红了眼睛。

    有人酸酸的说:“不愧是国公府出来的,排场就是大呀。”

    允漳冷眼扫过来,道:“本宫和小昭侯先行一步。来人,带着重琴小姐下去休息。”

    重照摸了摸重琴的头,让人带着重琴先去吃东西。

    春日的柳絮飘的满院都是,温度适宜,春花盛开,景色宜人,五皇子带着他绕着湖畔逛了一圈,直至身边什么人也没有,允漳说:“小昭侯对储君之位有何看法?”

    重照回答:“按照礼法,嫡长子应当立为储君,不过一切还是得由皇上决断。”

    允漳道:“本宫不想听这些,只想知道国公府对立储有什么想法。”

    这是在问国公府的立场,前世因为十二皇子允琮为嫡出,皇上对一路扶持的皇后感情深厚,便立了允琮为储君,之后是否顺利继位重照倒是没活到那时候。

    重照笑了一下,道:“殿下,立储乃是国家大事,恕臣不敢诽议,皇上英明果决,臣相信皇上不会辜负天下。”

    允漳眉头一挑,转身看着他:“你这是怀疑本宫有不臣之心?”

    他们走到了一座亭子下面,后面就是深红色围墙,周围树木茂盛,春花盛宴,允漳看着面前人温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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