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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煮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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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卫鹤鸣酝酿了一下措辞。“您或许是时候定亲了。”

    总这么把知己当红颜用,也不是个事儿啊。

    更何况,他还没有红颜那功能。

第二十六章 惊觉() 
第二十六章惊觉

    “顾家人一会就该来了,王爷还是去前厅的好。”卫鹤鸣舒舒服服地窝在轮椅里,膝上铺着厚厚的毡摊,忍不住提醒。“让下人留下便是。”

    “不急。”楚凤歌慢悠悠地推着轮椅,后花园里只有鸟鸣和木轮碾过青石砖的声音。

    “先生,”半晌,楚凤歌忽然开口,神色间毫无波动地望着远方。“先生今后唤我名字可好?”

    没人应答。

    楚凤歌一低头,只看见先生已然歪着脑袋睡了过去,有风拂过,卷着细小的花瓣粘在了先生的发间。

    楚凤歌忍不住失笑,想抬手拂去那发间的花瓣,却还是停下了手。

    “鹤鸣……”

    那人的名字在他的舌尖流连,最后还是唤出了声。

    却又忍不住苦笑。

    +++++++++++++++++++++++++前世·今生+++++++++++++++++++

    “你若再躺下去,这叙州的天当真是要变了。”贺岚在他床前摇着折扇,虽然嘴里报忧,脸上却带着些笑:“你是不知道这位小王爷的手段,这几日将那几家大户整治的……我见了都觉得胆寒。”

    卫鹤鸣见他神色就知道叙州情况应该好了许多,便只笑笑:“他才多大。”

    贺岚瞪他:“你怎么不说你才多大呢?要我说,你们这群后生,一个两个的全是怪物。”又摇着折扇道:“我听闻,那大户见他上门讨粮,那大户哭穷,说家中无粮,还派遣了两名侍女伺候他,却不想,他硬是将那两名侍女丢出了庭院,言道若是无粮,又养这些家妓何用,不如杀了供主人分食,也替此间主人省些口粮,还吓唬他们说是要看着主人吃下去……”

    *

    卫鹤鸣心道果然是楚凤歌能做出的事,只是小小年纪,是怎样想出这等残忍的主意来的。

    贺岚笑道:“你是没见,那主人被吓得半死不活,只好将口粮掏出了一大半。”

    卫鹤鸣却忽然想起另一桩事来:“贺岚,你家中可有待字闺中的姐妹?”

    贺岚抬了抬眼皮:“卫小解元思春了?”

    卫鹤鸣笑骂:“也只有你这样的败类会这样想,我是想替殿下寻摸一个。”

    贺岚挑眉:“哦?你竟也干起这等拉纤保媒的活计来了?”

    楚凤歌昨日的话,卫鹤鸣还记在心上,翻来覆去想了一夜,都觉得这一世的楚凤歌未免与他太过亲近,他自幼没什么好友,又是年少情窦初开的时候,一时之间拎不清也是有的。

    解决这桩事,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楚凤歌定一门亲事,才能了解什么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说起来,前世楚凤歌家中一直没有一个女主人,甚至连王府内务都是由管家管着的,这也是卫鹤鸣心中的一个疑惑,他前世也曾问过,楚凤歌只道大计未成,不愿让一个不甚了解的女人干涉,可现在想来,这理由怎么看都敷衍。

    只是这些理由都没法摆在明面上说,卫鹤鸣只笑着说:“娶妻生子是人生大事,他家中也没个能替他打算的人,我便替他多打听一二。”

    贺岚却皱起了眉头,合上了折扇,用扇骨点了点他的额头:“卫鹤鸣,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一愣:“什么?”

    “一个落魄王爷,你未免也待他……太过了些。”贺岚神色带着惯常的慵懒,口气却是告诫的。“起初我见你同他交往甚密,只当你与他投缘,可后来你在学院便几次三番维护与他,时常为他谋算,现在却连婚姻大事也要替他打算了——”

    卫鹤鸣解释:“我不过是那他当做至交……”

    贺岚却摇了摇头:“我见你年少聪慧,为什么却在这等事上犯糊涂?卫鹤鸣,我只问你一句——你今后究竟是想做谁的臣子?”

    这句话如蛰雷炸在卫鹤鸣的耳畔,竟让他也有些愣了。

    贺岚见他明白了,也不继续说,只坐在案前自己斟了茶慢悠悠的喝。他也不是说卫鹤鸣想谋反,可这般为人打算,也终究是过了,不像是为人亲友,倒像是为人臣。

    卫鹤鸣心里却清楚的很,他确实就是楚凤歌的臣。

    前世他可以说俯仰无愧于天下之人,但他却知道自己担不起一个“忠”字,在楚沉是皇子时,做着圣上的臣子,却又在为楚沉谋划;楚沉登基之后,君要臣死,他却硬是死里逃生;至于后来蒙楚凤歌收留,便开始为楚凤歌打算。

    到了重生,他记着楚凤歌对他的情谊厚恩,也是时时为他打算。

    可这一世,他到底是谁的臣子?

    卫鹤鸣轻叹了一声:“罢了,只这一件事,待回了京城,你替我寻摸一下你族中适龄的女孩儿,最好性情温婉知书达理,相貌也最好周正些……过了这件事,我便只当亲友待他。”

    贺岚心道就是给自己挑媳妇也没这么多要求的,反问:“你不是有个嫡亲姐姐?听说还是双生的,年龄也刚刚好。”

    卫鹤鸣含糊其词:“家姐……与殿下并不合适。”

    说实话,前世他不了解楚凤歌时,是曾经考虑过他作为姐夫人选的。可现在看来,楚凤歌这等性情,和阿姐那样中正尚古的人凑在一起,只怕家无宁日。

    而跟自己拥有同一张脸的阿姐嫁给自己的至交,似乎也让他感到有哪里颇为古怪,却又说不大上来,只得答得语焉不详。

    贺岚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应了你便是,不过你且跟小王爷商量好了,要找什么样的,我贺家的女儿也不能让你们挑挑拣拣。”

    卫鹤鸣满口答应,待贺岚走了,便一直惦记着这事。

    却不想楚凤歌却带回来了另一个消息:叙州那些逃逸的官员同流匪勾结,抢了叙州边境一处粮仓。

    卫鹤鸣听了便心头冒火,这些人平日里搜刮民脂民膏,压迫百姓也就算了,如今国难当头,民不聊生,这些人竟也能做出这等事来,实在是令人不齿。

    楚凤歌冷笑:“我已通传下去,明日我便带兵出征,他们吃进去多少,我要他们双倍的吐出来。”

    卫鹤鸣抿了抿唇:“你自己小心。”

    楚凤歌对着他的神色便柔和了许多:“叙州内政交给你,你重病未愈,切勿操劳,若是事务繁冗,放一放等我回来也不碍事。”

    卫鹤鸣忍不住失笑:“殿下这是拿我当泥人供着?我还等王爷得胜归来,给王爷娶媳妇呢。”

    楚凤歌目光闪了闪:“媳妇?”

    卫鹤鸣拱了拱手:“我托贺岚去贺家,为王爷寻个准王妃来,贺家是大族,家风又好,不知王爷喜欢什么样的,我也好为王爷参谋一二……”

    这话说到后来,卫鹤鸣竟在楚凤歌的注视下越发没了底气。

    楚凤歌眼中的柔和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那些藏在眼底的东西,将原本深渊一般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片雾色。

    “我喜欢什么样的?”楚凤歌露出一个微笑,一手牢牢扣住了他的手腕。

    卫鹤鸣竟被眼前的人逼乱了手脚:“殿下……”

    楚凤歌便更强势了几分,另一只手在他的脸上细细描画:“我喜欢这样的眉,这样的眼睛,这样的鼻子……这样的性情,这样的人。”那手指仿佛在发热,经过的每一寸皮肤都让他觉得滚烫,甚至在一点点发红。最后那手隔着衣裳停留在他的左胸口,一点点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卫鹤鸣的心跳漏停了半拍,继而更疯狂地跳动起来。

    “卫鹤鸣,”楚凤歌轻笑了一声,“你能给我找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么?”

    卫鹤鸣脑子乱成了一团,说话也支支吾吾:“殿下,您现在还小,不该……”

    “我年纪小,你还张罗着要给我娶妻?”楚凤歌很容易就击碎了他无力的辩驳,眸中的色彩越发浓烈:“卫鹤鸣,我等不了了,你现在不懂,我教你,我们……来日方长。”

    说着,楚凤歌微微低下了头,趁着卫鹤鸣魂不附体之际,落下来一个吻。

    不对,什么都不对。

    卫鹤鸣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自己唇上的触感。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这一世的楚凤歌竟然错了位?

    还能……扳回来么?

第二十七章 出征() 
第二十七章出征

    卫鹤鸣又是一宿都没休息好。

    次日清晨,众监生送楚凤歌出征,卫鹤鸣顶着青色的眼圈和苍白的脸色,仿佛游魂一般飘到了城门口,目光闪闪烁烁,神色飘忽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贺岚见不得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倚着城门轻笑:“你若是重病未愈,便回去好生休息,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像什么?”

    卫鹤鸣无力地笑了笑,没有辩驳:“小王爷出征,总是要来送送的。”

    贺岚挑了挑眉:“你怎么也跟着喊小王爷了?”

    卫鹤鸣一愣,继而想起昨晚自己楚凤歌打懵,继而被那人一个吻吓得七晕八素,几次喊着“殿下”,却又让那人用唇堵了回去——他便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去,又怎么喊得出那声“殿下”来。

    他就不该从城门口走出来,从城楼上跳下来他现在还会好受些,也不至于被自己的窘迫感逼的无处可逃。

    卫鹤鸣原本觉得,自己重来一回,只要避开上一世的错误,好好活着就是了。

    岂料今生他竟将楚凤歌给变成了这副模样?自己这副壳子现在多大?十二岁!他竟对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动了心,还做出那等——

    卫鹤鸣心里骂不下去了,脸又涨红了一节。

    若是卫鹤鸣通晓些风月之事,倒也不至于慌乱至此。可说来尴尬地很,卫鹤鸣前世因着种种原因,错过了适婚的年龄,待他打算定亲时,他的几门亲事却总是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阻力。而到了瑞文王府,他又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人,难道要在王府中娶亲,委屈一个女人跟他一样苟且偷生么?

    结果就是,卫鹤鸣前世今生数十年加起来,却仍旧是一只大龄童子鸡。

    卫鹤鸣越想越觉得尴尬,只混在众监生里同楚凤歌送别。这群监生最好搞些风雅之事,送别时有精通音律的几位监生弹琴击筑,又特意填了极悲壮的词附和而歌,估计等楚凤歌走了,他们还得轮流吟上几首“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诗词,这才算送别结束。

    卫鹤鸣最没有这等诗人情怀,心道这人原本是回得来的,被你们这样一折腾,不战死沙场都对不起你们这送别如永别的架势。

    当然,在卫鹤鸣和贺岚的眼里,只要作诗的那个不是他们,就算这群人跳大神送行他们也是不甚介意的。

    一片悲歌中,楚凤歌眼尖地看到卫鹤鸣,用眼神示意他上前来。

    卫鹤鸣缩了缩,借着年幼体型小躲到了贺岚等人的身后,贺岚疑惑:“你这是做什么?”

    卫鹤鸣一脸的苦大仇深:“躲劫。”

    贺岚奇道:“劫?什么劫?”

    “桃花劫。”楚凤歌不知何时分开了人群,站在了卫鹤鸣的身后,借着身高优势,一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那极精致的眉眼飞扬,竟带着一丝艳丽的味道。“怎么?解元郎不想同本王道别么?”

    卫鹤鸣踱着脚步蹭出来,一拱手:“愿王爷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楚凤歌却慢悠悠地说:“承君吉言,此去凶险,我还有些事想要交代解元郎……”

    卫鹤鸣立道:“王爷只管说。”

    楚凤歌继续道:“与那桃花劫有关。”

    卫鹤鸣立时憋了气。

    卫鹤鸣连个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拖去了一旁单独叙话。

    有监生道:“我见卫小公子有些怕那小王爷啊,当真让他们两个独处么?”

    贺岚摇了摇扇子:“你们就别操心了,他们俩的交情好着呢。”连媳妇都替对方考虑了,能不好么?

    于是纵然卫鹤鸣在心中挣扎了千万遍,也没人领会他的无奈。

    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让卫鹤鸣疲惫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终于不载躲闪眼前人的目光了。

    楚凤歌眯着眼睛注视他:“你躲我?”

    卫鹤鸣顿了顿,几番开口,满腹说辞最后却只剩下了干巴巴的一句:“鹤鸣……以王爷为知交,并无他意……”

    “王爷?”楚凤歌垂首,在他耳畔低低地笑:“怎么不肯叫殿下了?”

    他还记得昨晚少年唇瓣柔软的触感,为他的接触而惊慌失措,喊他“殿下”的声音紧张虚弱,带着颤动的尾音。

    卫鹤鸣直接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恨不得以头抢地,却又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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