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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年羹尧之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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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暗处,夏公公阴冷道,“能否请年大人让那个人离我远点!”年富一愣,随即环顾左右高墙淡淡道,“隐七,能离开一会儿吗?”随后好似在微风的拂动中听到些许树叶飘零的声息,年富好奇,“你与隐七有仇?”夏公公冷然道,“近日无仇,往日无怨。”年富疑惑,“既然无仇无怨,为何会讨厌一个人至如斯地步?”年富能感觉到夏公公紧绷撕裂的语气中极力克制的杀机。沉默良久,夏公公幽幽道,“那个人太腥。”说完隐匿黑暗之中,再无声息。
年富回过头时,蜷缩在墙根底下的二人正蹑手蹑脚打算乘年富不注意悄悄逸走,此刻在年富笑意盈盈的眼神注视下,硬着头皮又缩了回来。年富笑道,“你们是哪里人氏,为何会流落京城?”二人互视一眼,其中一位年龄稍长者面露戚色,朝着年富躬身行礼,“草民宁州客民,此番进京受宁州数十万客民所托,联名上京告御状!”
富一怔,恰见眼前二人耳语一番,随即“噗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年长者从怀中掏出一沓白绢双手高举头顶,声音悲戚,“请大人替宁州数十万百姓做主啊——”情知二人是从方才他与夏公公对话中得知自己的身份,年富俯身将二人从地上扶起,又掏出些许银两递于年长者手中,“你二人先在此处找间客栈,晚些时候本官再来找二位。”说完扭身走出深巷。
福润毕竟年幼,有的吃有的玩,没人管束,这一天过得比他在宫中五年来都要高兴。不知不觉晚霞夕照,将眷恋不舍的福润送至宫门口,仰视眼前森严巍峨的城门楼子,福润突然转过身,目光坚定望向年富,“额娘说竹韵兄长善谋多智,若是额娘不在了,凡事不决者,定要与竹韵兄长商议。”
年富淡笑着缓缓蹲去,柔声道,“那福润因何事不决?”福润语气倔强,“福润想要每天都能出来玩!”年富笑着拉过福润白皙稚嫩的小手,“古语有云,预先取之,必先予之。若想要得到最好的,那你必须是那个付出最多的。”
将福润小小的手掌摊开,温柔的拂过手掌上浅浅的纹路,“等你能抓桩他’时,福润也就抓住了自己的命运。”年富淡笑着将福润手掌握紧,随后站起身,目送着福润稚嫩的身影消失在巍峨森严的宫门内方才扭身离去。只是在年富不知道的身后,走出去很远的福润又折了回来,望着那隽秀挺拔的身影在夕阳的映照之下拖得很长很长,福润眨着黑曜石般狡黠的双眼喃喃道,“他是个好人。”一旁秀茹嬷嬷笑得很温柔,“至少不是一个太坏的人。”
宁州上访客民李维均此刻神情焦灼的在客栈厢房内踱着步,“伯叔,你说那位年轻的大人会帮我们吗?”被唤作“伯叔”的年长者忧郁的目光从血红的联名诉状上缓缓移开,仔细折叠好藏入怀中,幽幽叹息,“能不能帮上忙,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李维均愤懑,一拳砸在身旁木桌上,“同是大清朝的子民,为何对我等如此不公!”伯叔无奈摇头,“世间不平之事何其多,你伯叔只希望‘客民’‘棚民’的称呼能在我们这一代终结。”叔侄俩正说着,就听窗外传来说话声,“鲁兄?!原来真的是你。”
姓鲁男子神情一怔,半晌才回过神来,“原来是季兄。”见鲁姓男子眉目愁结,季姓男子关切问道,“鲁兄神色匆匆,可是遇着麻烦了?”鲁姓男子摇头苦叹,“你我幼时曾为邻里,应当知道我鲁姓一族乃迁徙之民。”季姓男子点头,“你鲁家移居静同里已有三代,耕田千顷,子息旺盛,久脱桑梓,早已是此地静同里之人。”季姓男子说完,鲁姓男子无奈摇头。屋内伯叔叔侄本不想做那听壁角的小人,奈何听那鲁姓男子的遭遇竟与自己一般无二,于是心有戚戚焉,静待下文。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
第六十六(倒V)()
只听鲁姓男子叹息道,“季兄有所不知;康熙初年静同里大旱;荒废耕田千顷无人耕作,我等罹难侥幸存活之人辛苦劳作;得天之幸,来年丰收,鲁姓一族才得以香火承继。只是大灾一过;离乡逃难的原著之民回乡;见那曾经满目疮痍,如今阡陌纵横;稼轩肥沃;便起了谋夺之心。可怜我鲁姓一族本迁徙之民;一无地契,二无人脉,只能眼睁睁将辛苦开垦的良田千顷拱手相让,沦为佃户。因无户籍出身,我鲁姓一族子嗣永无参加科考资格,一世人生再无出头之日!”
说完竟是泣不成声。季姓男子蹙眉,“可曾上报官府?”鲁姓男子苦笑,“知府刘大人素有青天之名,为我等异乡之民奔波劳碌,奈何势单力薄,反招人诬陷弹劾,恐怕从此前途尽毁!”季姓男子愤怒击掌道,“岂有此理!鲁氏一族虽为迁徙之民,却在大旱之年全纳朝廷赋税,开荒拓土,广牧良田,虽无静同里人一纸地契,却有静同里人之实至名归。鲁兄莫担心,继续联名上禀,静同里一乡不管,一县不管,一州府不管,难道整个朝廷都没有管他一管的人吗?!”此番话掷地有声令屋内听壁角的伯叔叔侄二人心潮澎湃。
只听季姓男子铿锵道,“纵然因僭越连坐获罪,能换得下一代静同里人之合法身份,虽死无憾矣!”季姓男子话锋一转,压低声音说道,“鲁姓一族万人余众,若能团结一致,众志成城,虽僭越上报,然则法不责众,尔等所求并非不合常情、不循理法,所以胜算极大。”
鲁姓男子感激涕零,一躬到底,“多谢季兄指点迷津,此事若成,我鲁氏一族从此得以安身立命之所,治世发展之域!” 说完二人相扶离去。客房内伯叔叔侄二人听得血脉贲张,客民李维均激动得扶住伯叔,“伯叔,您都听见了,原来我们争得还不够激烈,不够声势浩大,至少这紫禁城中的官老爷们还不够重视!”伯叔点头,“事到如今,若不想朝廷不了了之,也只能孤注一掷,破釜沉舟了。”说完叔侄二人压低声音密谋详谈,直至夜幕深沉,客栈后院角门,一位年轻后生背着行囊行色匆匆离去。
翌日清早,年富叩响良辰客栈西侧厢房的大门,开门的是年长者伯叔。见到年富,伯叔脸上的神情有片刻呆滞,随后惊喜万状,跪到在地,口中直呼,“大人信守承诺,请大人为我宁州二十万客民做主啊!”
年富将伯叔从地上扶起,接过伯叔手中血字诉状,缓缓展开,“自甲寅兵燹之后,宁民无几,田土荒芜,赋粮无着。前任州主奉诏招民垦荒,吾等闻风而来,携妻负子,替州中劈草斩棘。那时官家巴不得种些花利纳粮,谷粮渐次成熟,却渐次欺凌。。。。。。。又过了几年,土主贪图佃银,捏造由头欠租,退佃,田地不由己,种种苦果,一言难以尽数。今见太平日久,客民众多,田地价高,又思想着驱逐我等。”洋洋洒洒千余字满目皆是苦楚,年富沉沉叹息,“你且等候在此,此诉状本官自会交由朝中重臣处置。”伯叔喜极而泣。
走出良辰客栈,等候一旁的年季道,“李维均昨夜便离开京城,此刻怕是已出京畿重地。有年兄这把火在后面烧着,不出半月,定然轰动朝野。”年富淡笑,“水至清则无鱼,浑水才好摸鱼。”一旁年禄兴奋的摩拳擦掌,“少爷,我这位鲁兄苦主什么时候再出场?”年季无语,“你以为这是在唱堂会?!此事可一不可二,否则画蛇添足,反倒会授人以柄。”
年富望向面露失望之色的年禄道,“回府准备一下,今日去朱老先生府上拜会。”年富携妻负子,叩响朱轼府中大门,老管家朱福欣喜将之引进内院。紫藤树下,老太太翘首以盼,望见张使君怀中睡得香甜的幼儿,一时竟是爱不释手。老太太视张使君如亲女,携手相扶走进屋内,传教相夫教子之宝贵经验。
朱轼兴致盎然在院中石桌上泼墨写下十余字,“‘管子…权修’中讲一年之计,莫如树谷;十年之计,莫如树木;终身之计,莫如树人。年树人――”朱轼仔细品参良久,不满摇头,“意虽好意,然则音谐不雅,不好,不好!”
如此反复引经据典换了十余个名字,都不甚满意。瞧花眼的朱轼抬起头望向一旁笑意盈盈的年富,“你觉得哪一个更好?”年富笑道,“只要是朱爷爷赐字,一鸣长大后,定然觉得都好。”一声“爷爷”父待子直呼出口,喜得朱阁老眼眶泛红,喜不自胜。朱阁老强自按下眼眶中的湿润,将石桌上的名字一一收起,“那老夫再仔细斟酌斟酌。”随后令老管家朱福拿出珍藏的御酒,就着两三样小菜,一老一少在这院中紫藤树下小酌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阁老笑得老奸巨猾,“今日过府,不会单单为了问候老夫而来吧?”
年富无奈,“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先生。”年富从怀中掏出那份血字诉状递于朱轼手中,朱轼一目十行,眉目深锁,“朝廷对此事隐而不发,非是因为宁州那二十余万客民无法安置,实则怕引发朝中新一轮的满汉之争。自古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一个小小州府况且如此,更何况泱泱一大国。”
年富担忧道,“宁州客民二十余万之众,久脱桑梓,若想在宁州安身立命,必先取得宁州户籍。这与当地土著士族利益冲突,长此以往僵持不下,恐生大乱。”朱轼抚须点头,“明日朝会,老夫便将此万言诉状呈交殿前。”年富面露歉意,“学生莽撞接下此诉状,是否给先生添麻烦了?”朱轼笑道,“常言道,出头的椽子早烂。这第一个捅破窗户纸的人的确要承担点风险。只是圣人教化,在其位谋其政,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啊!”
在朱轼府上用过晚膳,眼见着暮色渐沉,老太太催促道,“老爷别拽着富儿念叨了,夜色已沉,太晚出门惊着孩子。”朱轼起身叮咛道,“通政司执掌天下文书奏本,当谨慎从事,朝中党派之争,永不可牵涉其中。”
年富神情恭敬,“学生记下了。”二老将年富一家送至府门外,张使君怀抱婴孩迟疑着几次想开口,年富淡笑,“既然决定了,就去做吧。”得到年富的首肯,上了马车的张使君抱着婴孩又走下了马车,朝着站在府门外遥遥相送的二老盈盈拜服,“使君任性,擅自做主给一鸣想好了学名。”
朱轼不以为忤,慈蔼道,“为人父母与孩子取名天经地义,你无需愧疚。”一旁老太太亦是急忙点头,生怕使君心生愧疚。张使君螓首,将一张红色名帖递于朱轼手中,“夜深露重,请二老先回吧。”
直至二老转身府内,张使君才抱着孩子回到马车上。马蹄声清脆,张使君望着怀中睡得香甜的孩子,又看了眼身旁闭目养神的丈夫,一时间竟像是碰翻了糖罐一般,甜进了心里头。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朱轼拿着名帖,沉沉叹息,假如谦儿还活着――,朱轼摇头将尘封二十余年早已泛黄的记忆甩出脑外。缓缓展开名帖,一股熟悉的墨香扑鼻而来,只见红色名帖之上用娟秀小楷字书写着,“年谦,字树人,雍正八年八月二十三,寅时生人。。。。。。。”
刚一回到府中,便觉府中下人形色有异,又见西南角灯火通明,似有吵闹之声,年富嘱咐张使君先回屋休息,自己则朝着年熙的子君斋方向走去。子君斋院门虚掩,院内一地瓷片狼藉,哭哭啼啼的声音便是从里间传来,“想我赫舍里云英出生名门世家却嫁了一个如此无用的男人,当真可悲可怜可笑!”
正哭闹着一雪白物件被从里间丢了出来,砸到院中青石砖上,“砰”的一声脆响瓷片飞溅,下人们纷纷避让。年熙面色铁青立于院中,只是仰头望天默不作声。护犊心切的苏氏恼羞成怒,“既然这日子不想过了,明日一纸休书,以无妇德,无所出为由,将她打发回娘家吧!”话音刚落,屋内“砰”“砰”“砰”竟似雷鸣一般响起,“无妇德?!无所出?!自从嫁进这年府,你问他,可曾夜宿我子君轩一日!人人都道**一刻值千金,可你们有谁知道那一刻一身凤冠霞帔的新娘独守空房整整一夜是何等凄凉屈辱的心情!”
苏氏猛的抬起头望向年熙,在苏氏愤怒悲怆的眼神逼视下,年熙无奈低头,“是我年熙对不住你。”屋内的赫舍里云英冷冷道,“我赫舍里云英不需要道歉,只需要你年子君帮一个小忙――”屋内赫舍里云英话未说完,院外的年熙断然拒绝,“国家大事,非是儿戏!纵然我年熙有这个权利,也绝不会这么做!”赫舍里怒不可遏,“你――”
作者有话要说:跪求评啊。。。。。。
第67章()
年富阴沉着脸缓缓踏入子君斋,下人们纷纷避让;苏氏面色一白;别开脸去。在年富严厉的眼神注视下,年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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