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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年羹尧之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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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亮,德馨面色黯淡,“此次一别,不知何时能再相聚。”年富淡笑,“你若得空,便来杭州找我。”德馨颔首,凝视年富良久,最后扭头离去。。。。。。
年季一口酒接着一口酒的喝着,一双酩酊睡眼时不时瞟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年富身上,终于忍不住,言之凿凿道,“这几日你心情很好!”年富没有抬眼,神情安逸道,“何以见得?”年季嗤笑,“一种感觉。有些人高兴时喜形于色,难掩心情;而有的人喜怒不形于色,令人难以揣摩。”年富颇感兴趣道,“哦?那在下是属于前一种,还是后一种?”
年季抹去嘴角滴落的酒渍,横扫了眼对面的年富,目露不屑,“你哪一种不都是。”年富淡笑,“既然如此,何以断言此刻在下的心情不错。”年季玩世不恭道,“还是一种感觉!”自知被人调侃的年富无奈摇头,他似乎每一次都能被年季勾起谈话的兴致,可是每一次谈话的结果都令他如鲠在喉。年季醉醺醺的扫了眼年富腰间价值不菲的和田玉,忽闻窗外传来一声娇喝,“大胆狂徒!”紧跟着便是衣袂飞绝、破门之声不绝于耳。
“砰!”的一声闷响年富所在的船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堂而皇之闯进来的居然是位身材娇小玲珑,长相清丽脱俗的小女子。乍见房间内一位形销骨立的男子喝得醉醺醺,而另一位素衣公子面朝里侧卧着,瞧着一动不动的样子,俨然是睡熟了一般,小女子一阵狐疑着,眼睛却滴溜溜将房间角落大致扫了一便。年禄急忙跟了进来,拦在小女子跟前怒斥道,“哪来的野丫头,未经主人许可擅自闯入,成何体统!”
炸了毛的小女子指着年禄的鼻子,娇声呵斥,“倚门偷窥,这又是孔老夫子教的哪门子体统?!”年禄面色铁青,“你在说谁倚门偷窥?!”小女子面露不屑,“大家心知肚明,何必揣着明白当糊涂!”如此大的动静,又涉及“狂徒”“偷窥”的敏感话题,前后不过片刻功夫,船舱门外挤满了人。
年禄怒不可遏,若然眼前血口喷人之人不是小小女子,年禄此刻早已铁拳挥下,非揍得对方满地找牙不可,“你哪只眼睛瞧见是我们这屋里的人偷窥了?!”小女子叉腰蛮横强辩,“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年禄被这话堵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女子姣好的脸蛋一阵无言以对,“你——你——”
一旁的年季实在看不下去,提着酒葫芦跌跌撞撞站起身,一双惺忪醉眼凑近女子跟前,毫无顾忌的上下打量起来。直瞧得女子面红耳赤,双拳互胸慌忙后退,“你——你——,大胆狂徒,你想做什么?!”年季“嘚吧”着**的嘴唇,神情悠闲,“姑娘此言差矣。”小女子一脸戒备,“本姑娘说错了吗?”
年季长叹,“何止是错,简直大错特错。这错其一,鄙人姓年名季,非胆大狂徒尔。”年季话音刚落,船舱外围观者之众发出一声哄笑。被激起玩性的年季继续说道,“这错其二嘛,姑娘虽颇有些姿色,奈何年某人还是比较喜欢珠圆玉润、丰腴妖娆女子,如姑娘这般——”年季一脸惋惜将小女子上下打量,而在这样的眼神挑逗之下蛮横的娇小女子顶不住众人的嘲弄,顿时红了眼眶。
若然懂得怜香惜玉,那他便不是酒鬼年季了,“这错其三嘛,屋内男人有三人,姑娘何以断言那偷窥狂徒定然是年某人。”年季踉踉跄跄重回座位,这时候屋内屋外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那位一直安之若泰向里侧卧的年轻公子身上。年富长叹一声,无奈从软榻之上坐起,来到众人跟前,上一秒还抱着几分怀疑与瞧热闹心态的围观者纷纷避让。如此一位风神俊逸,气质高华之如玉君子定然门第显赫,幼承庭训,怎会无端偷窥一位颇有姿色的乡野丫头。
年富淡笑,“姑娘大约是误会了。”蛮横小女子在年富如白莲初绽的笑颜下,顷刻间面色绯红,神情忸怩羞臊。年富继续说道,“方才姑娘出言警觉之时,年某隐约听见水声,再瞧姑娘衣襟上的水渍与熏香,想必那狂徒偷窥时正是姑娘家小姐沐浴之时。”
小女子惊讶张大嘴巴,年富踱步至屋门外,一滩水渍从隔壁房间蔓延开来,“姑娘在发现被人偷窥之时,以水瓢相掷,相信那狂徒身上定然留有带有花瓣清香的水渍。”众人忙不迭连连点头,年富张开双臂,在众人跟前施施然转了个身,“而在下身上并无水渍。”年富话音刚落,只听隔壁屋内传来一女子声音,“婢子无礼,还望先生谅解。”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其声柔和清脆恰似幽谷之中一股清泉潺潺流淌,令人心湖乍然平静。众人的目光随着女子蹁跹走出,而变得痴迷。如果说梨枝是一株雨夜独绽的娇美梨花,年斌是那倚墙映雪而发的傲骨红梅,那么眼前女子定是一株充盈江南水乡气息的柔美芙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大约便是形容眼前女子的素雅与绝美。
蛮横丫鬟见到主人出来,满面委屈,哭腔着跑了过去,“小姐——”绝美女子柔声训斥,“平时让你收着点性子总是不听,今番吃了苦头也好叫你长长记性。”一旁年富轻轻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翼,待绝美女子教训完婢子,朝着年富盈盈拜服,“婢子秋思少不更事,还望先生海涵。”年富淡笑摇头,“秋思姑娘护主心切,其行可谅,其情可钦,姑娘无须道歉。”
绝美女子微微颔首,轻启花瓣朱唇,“多谢先生大人雅量。”说完领着婢子秋思翩跹袅娜离去,围观众人意犹未尽带着一脸的痴迷与幻想纷纷散去。年禄哼哼唧唧将船舱木门关上,“这位小姐看似大家闺秀善解人意,可这话一经出口,听着怎么这么让人不舒服?”年季瞄了眼一旁卓然而立的年富挪揄道,“因为那是一朵带刺的花,可不好摘。”年禄糊涂,“什么带刺的花,为什么要摘?”年季眼珠子一翻,算是彻底不理会年禄了。
一连数日,相安无事。这一日船舶停靠江宁府码头采买补给,年禄一大早起来见船上冷清,一打听才知道江宁府一年一度的“游园会”就在今日举行。兴冲冲回禀,换来的是年富的一脸疑惑,“游园会?”年季将从不离手的酒葫芦系挂腰间,面露向往之色,“这‘游园’是本地乡绅士矜出资修缮养护的百年老苑,苑内珍奇树木花卉多不胜数,每年恰逢百花齐绽之时,便举行游园诗会,美名其曰‘游园会’。”年禄双目放光,眼巴巴望向年富,年富挑眉,“看来不去是不行了。”
于是三人晃晃悠悠走马观花进了江宁府,一路打听直奔“游园”而去。依山傍水而建的“游园”规模之巨,年富生平仅见。只从园外往内瞧,端的是花团锦簇,应接不暇,穿梭其间的游人无不轻衣薄纱,气质风流。游园门前两侧家丁目露凶悍,游人鱼贯而入,时不时有人被拦下,一番口舌之争后,或愤然离去,或进入园内。排在队尾的年富不禁蹙眉,“莫非进入这园内需要投帖?”
话音刚落,一轻骑小轿落于游园门前,一位接待之人印沼锨叭ィ盗苯铱氏却永锩孀叱隼吹木尤皇悄俏宦岬那锼夹⊙诀摺D曷谎壑樽右煌唬八趺椿嵩谡饫铮俊彼婧蟠咏沃凶叱隼吹乃匾屡右砸幌咨凑诿妫欢铀聊壬碜耍诜⑷缭疲视睦嫉牟嘤盎故俏酥谌说哪抗狻S山佑χ艘耄恢饕黄吞枚手牟宥哟诱抛呓纺凇�
就在年禄愤懑不平之际,忽听前方惊叹,“好一副游园牡丹亭!”年富抬头去看,人潮蜂拥而至,将白丁书生团团围住,一番七嘴八舌的赞叹之后,白丁书生被请进游园。年季抿了一口酒,仰天长叹,“百余年前的黄老善人若然见到今番游园盛况,不知该是何感想。”年禄冷哼,“什么游园诗会,大凡锦衣华服查也不查直接放进园内,衣衫简陋者便要当众考校文采方可进入。少爷您看刚才那位作画的书生脸都红了,此番进院哪还有心情作画!”年富望着那一抹落荒而逃的身影,低声喃喃道,“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一番耐心等待之后,年富终于可以踏入园内,可前脚刚刚迈上石阶,身后传来年禄的咆哮声,“混账东西!”年富扭头看时,两名彪悍家丁已被年禄卸下手臂正满脸痛苦之色的哀嚎着。周围家丁见状,仗着人多势众,执杖蜂拥而上。年富沉声低喝,“住手!”
一众家丁畏惧迟疑,为首者色厉内荏,“你是何人?”年富道,“游园之人。”家丁之首警告道,“进入游园自有一套规矩,既然公子已经进去了,便莫要多管闲事!”年富嗤笑,“可今番这闲事本公子却不能不管。”家丁之首握紧掌中木杖,紧咬后槽牙根,“那就对不住了!”瞧着凶神恶煞的神情,和周围敢怒不敢言的穷苦读书人,想来这一幕年年上演,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竟而忍气吞声了。年禄虎目圆睁,恐年富有失,趁人不备夺下身侧家丁手中木棍,嘶吼着正待一显身手之际,一声厉喝“还不快快住手!”
家丁众人面露惊骇之色纷纷退立一旁,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方才接引蒙纱女子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面露和煦,朝着年富拱手赔罪,“家丁无礼,还望公子见谅。”年富微微点头,冲着阶下年禄与兀自悠哉喝酒的年季道,“既来之则安之,失了游性便真是白来一趟了。”年禄朝着中年男子冷哼一声,与年季一起走入园内。
一直笑意盈盈目送着年富一行的身影消失在百花丛中,中年男子冷冽如刀的眼神瞄向一旁家丁之首,家丁慌慌张张跑至跟前,垂手而立,“宁管家!”被唤作宁管家的中年男子冷声道,“这双眼招子若是无用,不如割下来喂狗!”家丁面色惨白,双股颤颤,“请宁管家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保证再不会看走眼!”宁管家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穿梭于奇花异草之间,见色彩斑斓的蝴蝶蹁跹萦绕,年富闲庭信步流连其间。随伺一侧的年禄面露不屑,“什么游园汇集天下名芳贵木,这里有的,我们年府一样不少,甚至更加稀有。”年季摇了摇手中空了的酒葫芦,四下张望,原来这厮纯粹是冲着这杯中之物而来的,嘴巴里却颇感兴趣的问道,“你不觉得那位接引之人很古怪。”
年富点头,“的确古怪。”年季道,“喜怒不形于色,三言两语能令彪悍家丁瑟瑟发抖的人又岂会只是寻常富贵人家的管家。”年富淡笑,“他纵然是狐狸变得,跟我们似乎一点关系也没有。”年季一愣,随即摇头,“也对!”不知不觉走入一处花海之中,一座精巧别致的水榭凉亭矗立其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间尽是风雅饱学之士。
第五十(以下倒V)()
年富携年季与年禄二人悄然走入水榭凉亭,周围粉色纱幔飞绝;一抹倩丽身影独坐弦琴之侧;纤指拨巧,一曲“花间蝶”倾泻而出;令人如痴如醉,如梦似幻。年富扫了眼周围,在凉亭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位白丁文士正挥毫泼墨;只见其人面白无须;双眉紧蹙,笔端稍显仓促。一曲终了,长亭之中响起雷鸣掌声与啧啧称叹。
不知是哪位好事者,无限美好遐想道,“若是幽芙姑娘与那京中月松苑的梨枝姑娘琴箫合奏这曲‘花间蝶’;不知又该是何等的仙乐妙音。”随即附和者纷纷点头,伺立一旁的婢子秋思眉头紧蹙,一脸的不高兴,只听纱幔之后的幽芙盈盈拜服,“幽芙粗薄技艺怎敢与那梨枝姑娘一较长短。”一位相貌俊朗的读书人手摇折扇道,“幽芙姑娘不必妄自菲薄,姑娘的凤梨焦尾琴独步天下,与那梨枝姑娘的暖玉长箫不分轩辕。只是近几年梨枝姑娘深居简出,不再会客交朋,吾等凡夫俗子凭失福音,甚是遗憾!”
俊朗男子话音刚落,一旁小杯酌酒的傲慢青年戏谑道,“若论相貌才艺,幽芙与梨枝两位姑娘不分轩辕,然而若论气运命数,还是那梨枝姑娘略胜一筹。”傲慢青年身侧一位尖瘦年轻人嬉笑道,“噢?此话怎讲?”傲慢青年小饮酌酒,漫不经心道,“攀上年大将军之子,从此豢养豪门内院,比起幽芙姑娘秦淮河上讨生活自然是略胜了一筹。”众人哄笑,幽芙柳眉微蹙,当事人年富却兴致盎然望向独自窝在角落里作画的白丁文士。年季耳语道,“你就不生气?”年富反问,“为何要生气?”年季顺着年富的目光,刚好看到白丁文士蹙眉摇头,显然是非常不赞同场中之人背后议论他人**的行为,年季好奇问道,“你认识他,而他也认识你?”年富淡笑点头,“有过一面之缘。”
年富与年季低声交谈之际,水榭长亭之中异变突起,俊朗青年沉声低喝,“此处游园诗会,非茶寮酒肆,各位言行间还是多多注意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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