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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后宫荣华路-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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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笑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这孩子行事一向有主见,是个心中有数的,那就照着你的心意来,不必理睬他人的酸话,两三年能得个健康的身子,孩子啊,还是你赚了!”

    萧珫哈哈朗笑,“谢太后吉言,孙儿的确赚了!”

    说实在的,太后喜静,生性疏脱,也不大喜欢在他人面前找一国太后的威严,自泰和公主病逝后,便有些看破红尘的意思,常年待在慈宁宫,除了抚养清安,接受众嫔妃定时的请安,几乎极少见人,连两个公主都不怎么亲近,更何况这些早就成年的皇子们。

    萧珫因为身体原因,年幼时颇得太后额外照应,但自从他五岁被秘密送出宫后,以上学的名义,便渐渐少来慈宁宫了。

    太后一直以为是景帝见萧珫体弱多病,怕她对萧珫关注过多,感情加深,一旦小吃那个有个万一,自己再经受不住第二次打击,才刻意隔开了两人,她自己其实心里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只怕再次白发人送黑发人,故而也默许了这种情况,只在私底下嘱咐慈宁宫的人多照应照应这个孩子。

    满宫里的皇子公主,只有太子和萧珫失母,太子丧母时,自己已经能够自立,且有父亲全心全意地护持,无须她这个老婆子关照,何况她对太子心有芥蒂,只好眼不见为净,倒是萧珫,生而丧母,有姐姐等于没有,皇帝也顾虑重重,他孤零零一个人,格外可怜。

    两人说笑了几句,并没有立即进入正题,萧珫先刷了刷太后的好感,然后捧着茶碗好整以暇地等着太后说出自己的目的。+

    太后心中有事,不着痕迹地打量萧珫,安静地喝了半杯茶,垂眸叹息,提起了自己这次召见萧珫的用意。

    “凤楼,我有些话要问你,你要跟我说实话。”

    听太后这语气当真郑重,萧珫忙答应了下来,“您尽管开口,请放心吧,孙儿什么时候满嘴谎言了?”

    “这么多年了,你一向独来独往,可知你母舅家的事情?”

    萧珫托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底漏跳了一拍,抬头却若无其事地道,“您是说安信伯府?我虽与他们走得不太近,但多少也接触过,安信伯府主子不多,家风还算清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唔,我那舅舅为官还算可以,家中表兄也是才华出众,人品持重,唯有那表弟,略有些跳脱,名声寻常,但这么多年,细究下来,也并未做过大奸大恶或令人无法接受的错事,世人以讹传讹罢了。”

    太后凤眼荡漾着柔和的笑意,嗔了萧珫一眼,“到底是亲舅家,说是不亲近,这一句一句地帮他们说好话!安信伯是个能人,这哀家知道,顾狩那孩子哀家也见过,外弘内刚,气派不凡,端的是咱们世家豪门一等一的标范人物,倒是你那表弟,顾牧,你真的没有美化他?”

    萧珫闻言忍不住笑了一下,虽然他脸上没看出来笑痕,眼里却深深地透出了那层波动,浅浅如星河荡漾,美不胜收,“我好好地美化他做什么?”

    太后斜睨了他一眼,“这谁知道呢?自从那日我召见了他,事后他就没去找你?”

    “不敢瞒皇祖母,”萧珫斟酌了一下,然后道,“他虽然找过我,但我一介闲散王爷,又能帮他做什么呢?其实还是他想岔了,只要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您自然会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是吗?”太后意味不明地反问了一声,好似不经意地,忽然问道,“据说顾牧和你同岁,哀家看着,他身形也与你相仿,细看轮廓也有许多相似之处,到底是嫡亲的表兄弟,竟比你和你那些亲兄弟还相像些!”

    萧珫闻言,登时出了一声冷汗,亏得他面瘫,脸上没流露出什么情绪。

    太后却仿佛没有察觉到萧珫的不安,继续慢条斯理地道,“说起来也是你命苦,哀家从先帝那得知,皇家每一代都会有一位皇子无故病亡,这仿佛就成了萧家心照不宣的诅咒,上一代是韩王,也是打小就体弱多病,十几岁就被一场风寒夺了命,这一代,又换成了你,凤楼啊,咱们萧家,当真是有这么一个可怕的诅咒吗?”

    萧珫一颗心都提在了半空中,面无表情地道,“皇祖母,这个问题可难倒孙儿了,孙儿虽是皇子,受健康所限,素来不参与皇家事务和朝政,您就是问我朝上有几个大臣,只怕孙儿都说不清楚,这诅咒一说,更是闻所未闻,皇祖母若是有心了解,孙儿想,父皇大约是知晓的吧?”

    偌大的暖阁里,只有太后和萧珫两人,太后神情莫测,萧珫半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时间,气氛紧绷至极。

    “哀家这么多年来就养着这么一个闺女,人都说哀家亲孙女不疼,倒疼外孙女,行事不按常理,哀家也懒得辩驳,哀家看重古修明,愧对阿曦,所以心里就只有他们的女儿,谁能拿我怎么样?你母亲是个眼中只有丈夫没有孩子的,永宁母亲懦弱,宁愿把孩子给德妃,也不愿意自己争口气往上爬,好名正言顺地自己养孩子,哀家都不喜欢。到了哀家这个地位,还不能活得随心所欲点,那大家又何必拼死拼活往上爬?”

    太后神情淡淡地看着萧珫,慢悠悠地道,“所以,这孩子的婚事,半由自己,半赖长辈,我是不可能完全放手的。”

    太后继续道,“哀家当初特意见了顾牧一面,这孩子在外的名声不小,可惜不算什么好名声,只是在哀家面前的表现也称得上可圈可点,若只是作为一名赘婿,哀家除了担心他本性难移外,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萧珫皱了皱眉头,似乎在脑子里组织语言,然后慢慢地道,“顾牧名声确实不佳,但他对靖安的确一片真心,纵死无悔,他能给靖安的,是别人都无法给予的。”

    “——那你呢,你能让她幸福么?”太后忽然问道。

    萧珫一惊,什么意思?

    “安儿说,顾牧这孩子身上有些麻烦,未必能真的入赘古家,”太后微微笑,意味深长地道,“就算顾牧肯入古家,哀家倒怕他把那一身麻烦带进古家,况且我也舍不得安儿这孩子在外面独立撑着家业,倒不如……让她嫁进皇家,我也能手把手照顾着,你兄弟几个,除了老六老七,老大就不说了,机关算尽一场空,老二是个痴情的,自己倒没什么心思,偏老二家的身子骨已经毁了,没几年活头,就想着给她夫君谋划一位强有力且又不会威胁她孩子地位的继室;老三心思圆融,和老三媳妇也达成了一致,想舍出一个侧妃位,又自觉拿不出手,颇有些踌躇;老四最是积极,私底下耍了不少手段,只他刚愎自负,一面轻鄙于安儿和顾牧的相识,一面又想捞尽好处,却是哀家最看不上的;倒是你,身边干干净净的,没有正妃侧妃侍妾通房之类,且你的性子哀家也看好,就是不知道,你是否介意安儿和你表弟的来往。”

    萧珫面上毫无表情,心中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他就知道,从上次太后审视他的那古怪的眼神中,他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是一位历经三朝的睿智老人,没往那方面想则罢,若是想到那个方面,只要仔细联系一下他的双重身份,就能发现端倪。

    只是,太后的这番话,叫他如何应对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珫的运气,就在他一点也没做好心理准备,被太后一番话砸得满头包,不知道怎么回的时候,暖阁外有人匆匆地过来了。

    “太后,出事了。”

    大年三十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在奉贤殿、慈宁宫、钟粹宫三处时,淑妃宫里出了人命,一个小宫女被发现死在了淑妃宫里的水池子里。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宫女,经人指认,乃是慈宁宫的粗使小宫女。慈宁宫的小宫女,怎么会跑到淑妃宫里,这中间牵涉的事情可就耐人寻味了。

    好好的喜庆热闹的除夕夜,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皇宫几个巨头的脸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景春宫里,太后、景帝和安贵妃坐在正殿上首,区区一个小宫女的死,在宫里本是寻常事,如果不是她出自慈宁宫,也惊动不了皇宫三大巨头。

    人死了,自然无法审讯,但是让死人开口的办法多得是。

    “回皇上,此女死亡时间在两个时辰前,窒息而亡,颈部留有淤痕,指甲断裂,夹着一片挣扎时刮下的衣裳碎片,乃是被人掐死后被抛入水池中,并非淹死。”慎行司的仵作太监将小宫女的尸身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将自己的发现报给了景帝。

    “很好,查下去,朕要知道关于这个宫女的所有资料。”景帝的声音淡漠威严中透出一丝阴冷,大年三十,慈宁宫,被害身亡,这种种迹象交织在一起,成功地引起了景帝的注意和怒火。

    安贵妃一双妙目仿佛不经意地在殿中人脸上划过,忽然轻声一笑道,“淑妃妹妹形容惨淡,眸中透出恐惧,看此女时目露不忍,本宫若是没看错,妹妹难道认识这个小宫女?”

    淑妃浑身一震,脸色顿时惨白,眼看皇上和太后都向她投来了怀疑的目光,她毕竟是在宫里沉浮几十年的人物,看得清形势,咬了咬下唇,当机立断地跪了下来,“请皇上和太后娘娘恕罪,臣妾,臣妾的确见过此女!”

    ——淑妃从刚得知消息后就十分紧张,宫里的女人一向明敏感,况且这人命都明明白白地出在了她景春宫里,她哪里还感觉不到,有人在对付她?

    搁以往,她也算是见多识广的,经历了宫中诸多诡谲风波,早就历练出来了,也不至于被一个死人乱了方寸,但偏偏这回这幕后人的出手完全无迹可寻,好像是神来一笔,全无征兆,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她甚至都不知道是谁出的手!

    更让她感觉不妙的是,这死去的小宫女居然是慈宁宫的人,而她甚至还亲自见过对方,别人兴许查不出来,但皇上——她完全不敢小看皇上的洞察力!

    怎么办?到底是谁要害她,为什么害她?

第九十三章 入局() 
新年的一出人命官司,仿佛预示着这个年是一个不平静的年,激荡着从一开始就无法融合的矛盾。

    淑妃宫里的案子还没有了结,诚王的岳家也出事了。

    诚王的岳家地位不高不低,诚王妃名义上是伯府嫡长女,但娘家在这几年却实实在在地走着下坡路,家族奢靡,后继无力,子孙后代无能,在京城混得个不上不下,没权没钱,十分入不了诚王的眼,也之所以,诚王妃在后宅的威信一降再降,而诚王已经琢磨着再抬一房有力的侧妃。

    诚王妃的爹是个老纨绔,平时正事做不了,小奸小恶的辫子倒是一堆,只不过身份还撑得住,这会儿踢到了铁板,大正月的喝花酒,喝花酒也就算了,还跟京城另一个老纨绔安荣侯因为争一个青楼花魁,大打出手!

    谁不知道安荣侯虽然纨绔风流,却是个花中高手,生的好手面阔喜新也不厌旧,虽是四十多的俊朗大叔,可愿意投奔到他怀里的花国英雄不要太多,比起将军肚脸皮松弛挂着纵欲过度的青色眼袋的诚王岳父,这回这个花魁也是毫不犹豫就投入到了安荣侯的怀里!

    偏偏诚王岳父喝得高了,被身边几个帮闲的一吆喝,脸上下不去,热血上头,就跟安荣侯爷干上了!

    等五城兵马司赶来时,那青楼花魁脸也花了,衣裳也烂了,哭得凄凄惨惨,好不可怜,安荣侯被打瘸了一条腿,歪在地上,气得扬言要杀了诚王岳父,诚王岳父却兴奋得满脸红光,神勇地挥舞着木椅准备往安荣侯身上砸!

    得,这还有什么说的,虽说这两位都是贵人,可贵人也有大贵和小贵之分,显然,安荣侯爷比诚王岳父面子大,诚王岳父的靠山是诚王,可安荣侯爷的靠山却是先帝的嫡亲姑姑大长公主,安荣侯是她的独子,一根儿独苗,连皇上都要敬重有加的,要不怎么能宠成京城一霸也没人敢管?

    诚王妃得知自家父亲被关进了五城兵马司,已经是第二日中午了,待听大嫂吞吞吐吐地说明了事情原委,几乎没当场晕过去,泪流成河,只叹自己命不好,这辈子修了这样的父亲,内心又是羞,又是慌,又是怒,却也不能对亲爹撒手不管,只得送走了大嫂,自己慌忙起身去求王爷。

    诚王这段时间就待在外书房,连后院都没精力踏足了,他如今正烦不胜烦,淑妃宫里的事儿导致大年三十被毁不说,也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打击!

    接下来这几,他和他母亲淑妃都被父皇禁足,他待在家里哪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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