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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长生[重生]-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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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们!真是好样的啊!!把老子耍得团团转!格他老子娘的!小王八羔子!”

    老侯爷打不下去手,只能气急败坏地痛骂。

    古朝安掩唇失笑,他这两日病情痊愈,朱定北说他养病的房间光线不足看书坏眼睛,才把带到自己的书房中来。今日正是他第一回离开府兵的营舍,没想到就被老侯爷抓了个现行。

    朱定北讪讪地道:“阿爷,此事稍后再议,您方才可是说贾府被抄家了?”

    老侯爷眼如铜铃,狠狠瞪了朱定北一眼,灌了一壶茶水才平息了暴怒狂喜交加的心情,对他二人说了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他见朱定北若有所思,却一点不为这个惊天的消息而惊讶,刚刚被孙子摆了一道的他留了一个心眼,问道:“长生,此事你可知道首尾?”

    朱定北没有否认,他示意古朝安也坐下,将贾妍的身份以及贾惜福同她的纠葛、为她所蛊惑犯下的罪行说了一遍,这才道:“阿爷,朝安阿叔离宫之后,陛下必定追查元凶。当日李党一方人马意欲劫走谢永林,再活捉叔父逼迫皇帝给谢永林母子正名。我收到他们设伏的消息便知道他们选在了那一日动手,所以也在当日设法救出了叔父。那些死士确实与贾惜福脱不了干系,所以皇帝抓他也不算冤枉了他。”

    老侯爷当下没有会意,但古朝安在他的解释下已经领会了他话中的深意。

    他离宫之事皇帝断然不会轻易放手,必须有一个人对此事付出代价。而身为罪魁祸首之一的贾府,虽然他们没有成功,但已经有足够的动机和行动,让皇帝把满腔的愤懑发泄在他们身上。如此一来,则变相地保住了朱家的安全。

    他叹了一口气,歉疚道:“若非是我……”

    “叔父,我早便说了,此话莫再提起。”朱定北制止了他。

    老侯爷也回过神来,对古朝安安慰道:“虽然这小兔崽子胆大包天,但你能平安就是天大的好事。再说了,那贾惜福本来就不是一个干净人。且不说他帮着那些人要置你于死地,便是他勾结匈奴乱党的叛国之罪,就够皇帝灭他九族的,现在只是抄了他满门打入天牢,我才奇怪皇帝陛下这一次怎么会这么温和呢。”

    朱定北道:“贾惜福也不是蠢笨之辈,虽然他自己犯了事,但决计不至于拖累贾府旁系也同他一起背君叛国。皇帝想必从他的口供中确定了这一点。再者说,凉州官吏补缺一事尚未齐备,现在中书令又获罪,再开罪下去,皇帝手边都没有几个可用的人手了。皇帝有分寸,不会以为一己私愤就导致吏治不稳朝纲震荡。”

    老侯爷摸了摸胡须,也赞同地点头。他道:“不过皇帝这一次也真是够雷厉风行的,一个招呼也不打,一道圣旨也没下,就把堂堂中书令的府衙给抄了。你们是没看到,贾府的夫人们一个个哭天抢地,那三个小娃娃被带走的时候,啧啧,哭得可惨。”

    “这是他们的命。”

    朱定北淡漠道。当年,他们不也是这样吗?何况,贾惜福的罪行在前,他们身上流着贾惜福的血就朱定北无法独善其身。而他们朱家满门,含冤而死,谁又能给他们一个交代,谁又会可怜他们?他早已心肠冷硬,不会同情这些命该如此的人。

    老侯爷和古朝安愣了一下,前者摆摆手说:“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他并非指责什么,只是人老喽,看到那骨肉分离的场面难免有所触动。但他也不至于就糊涂了,同情谁也不会同情谋逆之人。

    朱定北道:“我看皇帝把他们打入天牢也没有处置的旨意下来,看来是准备留他们一段时间另有用处。阿爷,咱们还是过自己的日子,这些事与镇北侯府无关,您不必理会。”

    老侯爷点了点头,说道:“你秦阿爷今日还同我提起要七月开头就要请辞的事情,在这多事之秋,此时恐怕要延后了。”

    朱定北想了想,却是道:“阿爷,你便同秦阿爷说道说道,让他按他原本的打算行事。”

    “这却是为何?”

    皇帝最近想必焦头烂额,谁不是夹紧尾巴做人,这时候禁军统领想甩手不干,不是给皇帝添堵吗?

    朱定北道:“现在不管是禁军还是御林军,皇帝陛下恐怕都不能像以前一样信任。秦阿爷请辞,正好给皇帝送上一个借口,让他好好整顿禁军内部安插他自己的人手,如此,是给皇帝帮了一个大忙了。”

    就算秦大统领不提,想必皇帝也要提点他了吧。

第258章 贾家下狱() 
第二百五十八章

    贾府落狱一事如同狂风过境,在洛京轰轰烈烈了一场,陡然又消散开,留下一片冷清的残局。

    百官越发琢磨不透皇帝陛下了,在贾府入狱的第二日早朝上,皇帝宣诏了贾惜福的罪行。百官错愕,怎么也想不到,月前在皇帝陛下寝宫行刺的竟然是前中书令贾惜福的人!

    皇帝陛下如此盛怒将贾惜福满门打入天牢,想必已经拿到实证。但很奇怪,在把他们关入天牢之后,皇帝像是忘了这些重犯一样,没有任何处置的旨意下达刑部。刑部尚书忐忑不安,几次想提起,都被他咽了回去。同朝重臣看在眼里,无不对他致以同情,那么一个烫手的山芋丢在手里却不能撒手,也是难为李尚书了。

    贾惜福获罪三日之后,远在鲜卑的朱振梁也获悉了消息。

    沉思片刻,他想起儿子信中的委托,便命人去新军营中将监军贾家铭请入帅帐。

    “见过主帅。”

    贾家铭很奇怪主帅怎么会召见他一个小小的新军监军,等他行了一个军礼,朱振梁大步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叹声道:“十一不必多礼,你与长生是挚友,自然同我的晚辈一般,现在没有外人在,你若不嫌弃便喊我一声叔父吧。”

    贾家铭从善如流,但目光却越发疑惑,聪颖如他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朱振梁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将这个噩耗告诉他,但想了想还是单刀直入道:“今日我接到京城来的消息,上面说,因贾惜福行刺皇帝陛下,被查到实证,皇帝陛下震怒,下令满门收押,女眷就地扣押。你生父和兄长他们已被打入天牢。”

    贾家铭脸上温润的笑容陡然消失,他睁大了眼睛僵在原地,好半晌才明白朱振梁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的血色慢慢退了干净。他捏紧颤抖的手指,不敢置信地问道:“他、他们……死了吗?”

    朱振梁摇了摇头,“传来消息的时候,陛下并没有处斩他们的旨意。”

    这对于贾家铭来说算不上一个好消息,行刺皇帝是多大的罪名,就算现在没被抄斩,但也逃不过一死。贾家铭满脸苍白,他犹自不能相信:“怎么会这样,我父亲他一向……怎么会这样?”

    贾惜福虽然对他而言不是一个好父亲,但在他的印象中,对方一直是一个忠君的好臣子。

    昔日在府中,他对出仕的兄长总是拳拳告诫,不许他们作奸犯科,喝令他们忠君爱国。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刺杀皇帝陛下?怎么可能会犯下这么大的罪行?

    说贾惜福是拟错了旨意,甚至假传圣旨,他都可以相信,但刺杀皇帝?

    不可能……不应该啊!

    朱振梁有些不忍心,将他扶着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压惊,而后道:“长生还托人给我送来一封密信。信上说长信侯爷获悉,行刺杀之事的并不是你生父本人,而是一个名叫贾妍的女子——”

    “什么?!”

    贾家铭失声叫道,他霍地站起来,满脸仓惶,“不可能,不可能!我、我阿姐她不是已经……”

    她不是已经死在良月庵的大火之中了吗?原来她没有死?原来她还一直在父亲身边?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他反复地问自己,贾妍的消息比贾府获罪更让他难以接受。

    朱振梁只好让他冷静一点,继续道:“事情究竟如何我并不清楚,不过长生信上有言,说是那贾妍并不是孤女,她是前段时间被皇帝陛下问罪的谢永林的女儿,她不忿于谢永林之死和罪名,带着死士刺杀皇帝,而贾惜福给她行了一些方便。皇帝陛下查获之后,当面质问贾惜福,他无言申辩,这才让皇帝陛下一怒之下抄了贾府。”

    贾妍?谢永林?

    贾家铭脑中嗡嗡作响,好一阵都没办法集中精神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虚弱地朝朱振梁笑笑道:“多谢叔父告知,我……我想回去想一想。”

    朱振梁毕竟和他没有相处过,这种生身父兄都要被杀的祸事也不知道能劝他什么,只好依言道:“那我派人送你回去。你自己……多保重自己,千万不要做傻事。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只管来找我,叔父一定会为你办到。”

    贾家铭惶然落泪,仓促地点了点头,竟都想不起要谢他。

    等回到自己的廖舍中,贾家铭这才像被抽走了浑身气力一样,陡然软到在地上。六神无主,备受打击的贾家铭过了好一阵才勉强安静下来,撑着站起来,给自己倒了几杯水喝下去,他的手抖得厉害,拿不稳茶杯,最后索性放下,自己坐在桌旁,抬手狼狈地擦了擦眼泪,逼迫自己镇定下来。

    他将朱振梁告知的消息细细整理出来。

    贾府满门获罪,已经打入天牢,但还没有被处决。

    获罪的缘由,是因为贾惜福牵涉到刺杀皇帝的事件中。而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贾妍。

    而贾妍,她不仅没死,更不像自己以前所以为的那么单纯,她并非被贾惜福逼迫才沦落到那般隐姓埋名的地步,而是她原本就别有目的。

    贾妍,是谢永林之女。

    贾家铭反反复复将这句话念了一遍又一遍。

    谢永林是什么人?别人或许只以为他是那等卑劣之人故而被皇帝获罪,但是受过陈阁老几年教导心智也比一般人敏锐一些的贾家铭知道,若非让皇帝恨到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的人,皇帝绝对不会将谢永林的丑事搬到台面上,更不可能在定罪旨意中的坦言自己失察之罪。

    如果不是谢永林做了什么无可挽回的大罪触及了皇帝的底线,皇帝至多治他死罪或是罢官,不会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老臣死的这么不光彩,死后还要遭受万民唾弃。

    他虽然不知道谢永林到底犯下什么样的罪过,但此人决计不简单。而贾妍是他的女儿,贾妍也明知道自己的生父是何人,却仍以孤女的身份进入贾府,成为贾府的养女,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布局。贾家铭不知道这个布局之人是什么目的,但他深知,贾妍拥有能够杀入皇帝寝宫的死士,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说明,贾妍的身份只怕不清白。

    一夕之间,从前笼罩在他眼前的迷雾被人拨开,他仍旧看不明白这些人的底细,却已经充分明白了他们的下场。

    犯下刺杀皇帝的大罪,他们,全都没有活路了。

    这是事实让贾家铭无法承受。

    毕竟血脉相连,他们如今濒死,贾家铭如何能够置身事外冷静旁观?他又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惶恐之后才想起来,原来他们已经同贾府分离开来,他现在是张家的人,他的母亲也不在贾府受株连的女眷当中。

    他与母亲,与贾家在官府户籍、在大靖律法上,已经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了。

    贾家铭无声痛哭,这一刻他真的很痛,他想,为什么他是特别的呢。他不想独自承受,无法接受他们就要死去,他甚至在想,加入他不曾被逐出贾府,是否就不要承受这样的折磨,索性一死百了,就不会痛,就不会怕,更不会恨。

    秦奚偷偷摸摸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他凄惶无助的模样。

    “十一?你怎么了?”

    他吓得赶紧上前来,看到贾家铭脸上一脸狼狈的泪痕更是大吃一惊。他原本就是听说贾家铭被带到帅帐后失魂落魄地回来不知是否犯了什么错事让主帅教训了,才寻思着过来看看,没想到事态竟然会如此严重。

    贾家铭抬头看他,已经干涸的眼眶突然又涌出泪水来。

    他抱紧秦奚,像在寻找在这世间唯一的依靠一样,他痛哭出声,那些害怕、那些痛恨好似在这一刻全部崩溃了。

    秦奚手足无措,只能笨手笨脚地回抱住他,笨拙地安慰:“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是谁,我打死他给你出气!你别哭……十一,你哭吧哭吧,别忍着,哎,这到底是怎么了,你还是哭吧,忍着太难受了。”

    他拍着贾家铭的背,低头看他憋着声不哭的样子反而更难受,也不敢劝他别哭了。

    这一日,贾家铭哭得睡过去。

    秦奚守了一会儿,就去领将那里请了假。他们的领将正是新调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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