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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女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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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刚回家来还不晓得事情的经过,杨老夫人得怪病已经有好些天了,说这病怪的,还真是闻所未闻,我跟你说啊,这……”他身边的熟人拉过他的胳膊往下一拽,便絮絮叨叨娓娓道来,说的大汉又是瞪眼又是拍桌。
就连老远之外的茶客都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吓得回头看了一眼。
要说杨老夫人的病,本来就有些荒诞离奇,如今突然诈尸,老百姓们被惊异过后,反倒觉得尚在情理之中,说起来这么古怪的病都能得,再来个诈尸什么的,也用不着大惊小怪了。
就在消息逐渐传播城内的各处时,杨家的仆从也火速之中找到了京城中一个颇为出名的道士,道士姓金,是一个红颜白发,仙风道骨的五旬真人。
“老爷,道长已经请到了!”杨家仆从脚底乘风一般跑回了府中,还没进入灵堂就大声喊道。
杨老爷倒没有怪罪他的莽撞,直接让人将道士请了进去。
金道长一袭黑色道袍,在仆人的拥戴下,快步跟上,步态轻盈,从背后望去颇有一分得道高人的味道。
“道长。”杨老爷已经从灵堂上迎了出来,朝其施礼。
金道长捋了捋花白的小挫山羊须,微笑着点点头,就在杨老爷的手势下往内行去。
下人们或近或远地站着,看不清状况的更是点着脚尖朝里头猛瞧,有了一个道士坐镇,他们的心也跟着安了几分,不复原先的胆怯,好似都服了一枚定心丸般。
再看那金道长,看到了杨老夫人僵硬坐直的身子,眼神微动,沉吟了一会儿,就开口问起了缘由。
杨少爷正要开口回答,这才注意到了惊吓昏厥在地的新夫人,紧张地上前掐住对方的人中,过了好半晌才见女子悠悠醒来。
女子醒后先是怔怔的,随即仿佛又想到了之前的场景,微红的面色突然又变得刷白!杨少爷急忙又安抚她,并朝道士所立的方向看了看,女子这才注意到了此人,便又惊颤着点点头,忍着惊怕瞟了棺材的一角,终究紧抓着自己丈夫的手,没敢再看。
那头杨老爷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道士,容色哀伤地望了望杨老夫人的棺木,沉默了下来。
“如此所说,便是老夫人的魂魄被召回了,”金道士言语从容,听了杨老爷的解说,回头瞥了一眼漆黑的棺木,好像已经胸有成竹。他看着杨老爷再道:“你们且都后退一些,待贫道作法。”
此话一出,杨老爷喝退了所有的奴仆,只允许他们在远处张望,自己也跟着出了灵堂,站在门口观法。他的儿子儿媳,亦是紧随其后。
等到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那道士才悠悠转身,看向杨老夫人的尸身,目光一凝,其中一抹异光一闪而逝,而后又猛然一甩袖,变出了一张不知从何处取出的符纸,口中一阵念念有词,双手合掌,再虚空向前齐齐一拍,将符纸打在了杨老夫人的心口处。
电光火石之间,杨老夫人的尸身一震,紧接着猛生一阵寒风,白幡鼓动,将众人的视线隔绝,转瞬之间又落了下去,风止。
人群中一阵低呼,伴随着惊诧和吸气声,仆妇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杨老夫人像是活着一般,一点一点地矮了下去,僵直着躺回了棺材之内,远远望去已经再看不见。
“道金道长术果然高深啊!”仆妇们神情肃穆,看着金道长的背影越发敬佩,目光之中没有一丝好奇与探究,反倒多了一鼓浓重的敬仰之意。
嗯!日后若是有这类异事,便第一个找金道长才好!有小厮如是想,立即又为自己的想法懊恼,不由心中呸了一声,这种事情可千万不能让他再遇上才是!
杨老爷目不转睛地看着金道长做完了一切,在对方的示意下,才终于又带人进入,并且立刻差人去账房支取银两以作酬谢。
“杨老爷先不必急着些贫道。”金道长看他使唤奴仆,捋着胡须摇头道。
杨老爷急忙道:“道长神通,如此薄礼不成敬意,还请不要推辞。”说话间仆从已经远去。
道士叹了一口气,道:“并非为此。”
他这话说得杨老爷有些不解:“道长?”
道士巡视了一番周遭之景,再一叹道:“不瞒老爷,老夫人之事还尚未结束。”他突然整了整面容,正色道:“贫道虽此刻将老夫人的魂魄送离,却并非是功成圆满的。”
这下杨老爷惊了,忙拱手道:“还请道长点化一二!”
金道长一甩手中云展,掐指一算,凝目沉声道:“老夫人如此,却也不算是纯粹偶然,说起来,乃是因其阳寿未尽所致。”
此话一出,杨老爷和杨家少爷对视一眼,面色骤变!
“道长!”
金道长抬头看了看灰白的天,呼了一口气,再点头接着说:“一切皆是命数,贫道此番既是送魂,亦是请魂,至于老夫人能否还阳,一切都要看夫人自己的意思。”
杨家少爷本不深信这些鬼怪之事,但是如今这样的事情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现在他就算不想信,也不得不信。
这么说来,一旦老夫人苏醒,就证明她还有生念,反之则求生无望?
这时,那从账房支取银两的小厮去而复返,杨老爷将酬礼交给了金道长,就毕恭毕敬地亲自送他到了杨府之外,直到对方再三挽留,才止步见道士越走越远,直至没入人流当中。
“爹。”杨少爷站在样老爷的背后,低唤一声,语气悲哀。
杨老爷收回了浑浊的目光,慈祥地望其子,无声了半晌,才幽幽道:“都是为父不好,辜负了你母亲……”
杨少爷有些语咽,道:“父亲断不能有如此念想,这些日子您为母亲操劳太多,您,已经竭力了。”
父子两站在家门之外,迟迟不曾抬脚。彼此像是有着共同的心事,默契异常。
……
杨老妇人诈尸回魂,高人相助的事,又如沸水,在街巷人群之间滚开,此时杨家所有的家仆已经停止了哭丧,家门口的白幡白灯笼等物,也被撤下,单从外看来,又如往常一般。
而灵堂则还未撤,屏退了家仆,只余下几个经常伺候身边得力的看护杨老夫人的尸体,杨老爷这才被杨少爷劝回去稍作歇息,看样子是做等待的准备了。
这样的举动显然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明明已经死去,却忽然停止了丧礼,不免又让人绞尽脑汁想象,莫非杨家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惠民局的人却是一心扑在了看诊上。
余君和子初从关西城区回来时,天色尚早。
“按你所说,接下去待如何?”两人正要分道扬镳之际,余君笑了笑,抵不过好奇问道。
子初看看天色,慧黠一笑:“两日内事情必然会在城中说开,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是。”语毕转身要走,却乍然回眸,明媚再笑:“届时该是你出面的时候了。”
余君一愣,还没明白子初的话中之意,就见女子纤长笔直的背影已经渐行渐远。他目光垂下,眼中耀光微闪,世间竟有如此女子……
137 意料之中()
风势渐转,不同昨日那般凛冽,冬日的肃杀之气犹在,屋舍四周皆是枯树秃枝,偶尔抬头还能见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家没有院子的茅草屋内隐约传出了笑语之声,仔细一听,屋中似乎还有其他的人,气氛显得颇为温馨,屋外再冷,屋内似乎温始终暖如春。
“大人这药还真是管用,吃了一日,我家小犊子就能下床走动了,两位大人就是我儿的再生恩人啊!”妇女眼中含泪,却又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给身前两人行了一个大大的礼。
余君上前一步,将人虚扶了一把,语调温软道:“大姐言重,这只是身为医者的本分罢了,若真要谢,也不该谢我。”他笑着将视线转向另一处,这是实话,真正治病之人还是眼前的女子。
子初但笑不语,看着原本还只能躺在床上恹恹的孩子此时已经能够起身,点头再询问了妇女孩子的进食情况,等到其母把话说完,她才沉吟片刻,道:“伤食者恶食,孩子腹内停积宿食,故而进食后会觉得胀闷难受。”
妇女听不懂这样高深的话,只知道孩子这不是大问题,就放心下来,鉴于子初开的处方疗效明显,妇女这时已经丝毫不怀疑她的医术,只怕心中将她当做救苦救难的活菩萨了。
子初再将孩子可以吃的食物种类和进食方法嘱咐了妇女,才取出了针灸针,为孩子施针。
余君笑望着子初和孩子的母亲攀谈,此时见子初要再施展针术,不免眸中一亮。
当日她只施针扎了孩子的四缝穴,而且速度很快,他甚至还没看清楚她是如何落下的针,就已经结束了,现在看子初要为孩子施针,无论如何,观察便仔细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学习的好机会,余君又怎么会舍得错失良机。
“娘,会痛。”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怯怯,小声瞅着站在一旁的妇女。
妇女坐到床沿安慰道:“别怕别怕,痛也只是一会儿,痛过了,病就能好了。”她有些心疼,却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将目光落到了子初持针的手上。
“犊子是男子汉大丈夫,扎针才不会怕呢,就好比蚊子咬了肉,一点也不疼,顶多会有一些痒。”子初摸了摸小犊子的头发,动作亲昵,语气玩味。
“真的啊?”小犊子半信半疑地问。
子初笑说:“是或不是,说了可不准,等扎过了才知道,要不然犊子还以为姐姐是在骗你呢。”
小犊子有些不安,但因为刚才的一番交谈,稍微有些放松下来,好容易才克服自己的惧意,踌躇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可怜兮兮地盯着子初手里的针。
子初看着他一副憋屈的模样,忍住笑意,道:“马大姐帮个忙,先把孩子的衣物除去了。”
妇女不懂医,也不知道她要从哪里下手,只知道人家怎么说,自己就该怎么做,闻声就毫不犹豫地脱去了孩子本就不多的衣裳,孩子还小,更谈不上害臊。
好在妇女在烧暖了炕,就算不穿衣服,也不会觉得冷。
扶着孩子躺好了,子初才在抬起小犊子的手掌,在四缝穴上下了针,随后又动作熟稔地摸上了孩子的肚脐和胸骨下端中间的中院穴,以及小腿肚上的承山穴,依次施针。
期间几乎没有多余的停顿,好像闭着眼睛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完成。余君从旁看完,心中又惊又喜。
“怎么样,疼不疼?”子初边将针刺入最后的承山穴,边飞快抬眸往小犊子处看了一眼,笑眯眯地问着。
孩子哪里能瞒得了自己的情绪,还不待子初开口问,他的感觉已经通过他的表情传递出来了,这时候她再问起,他便扯了扯嘴角,高兴道:“不疼,真的一点而也不疼!”他脸色不太好,有些疲乏,但是回答出这句话时中气还比较足。
“那便是了,证明姐姐没有诓你。”子初说道,再摸了摸他的脑袋:“过会儿姐姐便为你拔针。”
妇女见状,总算松了一口气,索性孩子没有因为疼痛闹腾起来,若不然还不知道要操多少的心。思及至此,她长期郁郁的面部总算露出真挚的笑来,这是卸去了一切忧愁的愉快的笑。
余君垂下眼睛若有所想,小犊子的神情和回答的话,明显不可能是作伪,如此落针而不觉痛,是要练习多久才能将技艺熟练至此?他凝望着子初窄小的肩背,不仅更为心悦诚服,这样的去情绪甚至连他自己都后知后觉。
谁又说不会有医术高超胜过男子的医女?他作为医士以来,从未曾看低过任何一个医术浅薄者,哪怕是女子,而那些一贯秉承女子不如男这般思想之士,放在此时,又是何等可笑。
前一阵子雪下得太猛,街道上的些微积雪还未化尽,天气越发冷了,行人走在路中无不缩头缩脖,呵气成霜。
天气冷的叫人心紧,杨家的空气更是紧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翌日天还没亮透,杨家灵堂上的幽幽灯火陡然颤了颤,旋即寂寥的院落之中仿佛被丢入了一连串的炮仗,顿时,炸锅了。
“醒了……醒了醒了!”一个仆妇的声音产生地十分突兀,喘着气,哼哧哼哧地直闯杨老爷住的院内。
“哎哟我的妈妈,您轻一点,老爷忧思过重才睡下不久呐。”一个早早起床守着杨老爷院子的小厮紧张不已,忙制止仆妇的大叫,匆匆道。
仆妇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眼里都快急出泪来,话也说不利索了,仍然重复道:“醒了!醒了!”
“齐妈妈,您就别打趣我了,老爷昨日几乎一宿没睡,小的我眼都还没合过呢,哪里敢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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