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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强女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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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他绕过小厮跪地的身子,走到子初边上道。
子初当然知道就凭她自己一人,难保是否能够成功救回白笙,只是一个呼吸的思索,就点头答应下来,随后由小厮驾着马车,三人一起赶往知府府衙。
当三人赶到了府衙之外,门口的衙役二话不说直接将人拦下:“站住,大人在堂上审案,闲杂人不得入内!”
易长卿眸光一冷,还没看清楚他如何出的手,他就已经搂过子初,直接穿堂而入!留下身后的小厮又看得目瞪口呆!
衙役只觉得眼前一花,两人不见了踪影,再顺着小厮呆滞的目光往身后望去,大惊,连忙高喝一声:“好胆!竟敢擅闯官府!”
子初只觉得腰间被一结实的臂膀圈住,景物倏尔过眼,身子也跟着一轻,人就已经进了知府府衙大门。稳稳落地之后,抬眼便看到易长卿淡如云眼的神色。
而身后大约十米之外,那衙役才反应过来,一边飞奔过来,一边阻止大喝!
裾袍衣袖轻描淡写地一挥,那疾奔而来的衙役身子一顿,“嘭”地就栽倒在地,躺在地上霎时没了动静。子初见之惊讶,但也能猜到易长卿没有下死手,想来衙役也只是被他击中了某处,一时昏了过去。
揽在腰上的大手没有送去,身形飘,两人就已经出现在了公堂之外。
凝视望去,堂上一个年岁大约六十好几的老头穿着官服,面容肃寂,正襟危坐在公堂高处,而地下跪着一名金钗满头的妇人,着桃色莲花缀枝袄,下穿同色留仙裙,距她一米的地上正躺着一个面容猥亵的青年,此时正哼哼唧唧地在一白布担架上。
此时妇女手持娟儿,嘤嘤泣哭,一边还念念有词地控斥着,在她身边同样跪着白笙,只是相对妇人而言就安静得多,她一双手正被镣铐困于身后,紧握的拳头映在了子初的眼中。
看到这架势,不消听他们的话,子初就有了大致的了解,想来是白笙把这青年打成如此模样,他的家人就上官服告了白笙,这才将她抓了来。
两人隐在堂外门边,就是公堂之内的白笙也没有察觉,易长卿子将子初裹在怀中,恰到好处地收敛了她的气息。冷风阵阵,她的背后却是温暖一片。
“大人,您要为民妇做主啊!这小蹄子心肠真是歹毒至极,我可怜的侄儿平日里可是再正经不过的,又怎么会去轻薄这个下贱胚子,肯定是她在喷粪嚼蛆,故意歪曲事实!”说到此处她顿住了,再瞪着白笙怨恨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一直沉默的白笙冷怒交加,终于冷笑道:“钱氏,看在你是我爹续娶的份上,我本不欲与你计较,如今霸了我家财产不说,还要污蔑我,看来你真的是等不及要我死了。”
钱氏神色中猛然掠过一丝慌乱,快速用手绢掩面,装作愤怒的模样道:“住口!敏儿与老爷糟了贼人所害双双去了,你这个贱丫头存的什么心,居然假冒敏儿!”
白笙小名白敏,在府上很少用大名,加上又是闺阁女子,外头的人更了解甚少。
知府眉头一紧,狐疑地在她和钱氏身上看了一眼,其中精光一闪,沉声道:“你说你是白家千金,拿什么来证明?”
钱氏被手绢遮住,状似抹泪,实际上脸色有些阴晴不定,原本听到她侄子钱锭被打她心中有气,想要整死下手之人,却没想到在见了白笙之后才发现是白家失踪已久的女儿,可是木已成舟,告状的是她,开堂之后又岂有中断的道理。
“哼,只要我不承认,你说破了嘴皮子也不会有人信!”钱氏心中暗道,她再瞟了一眼半醒半浑的钱锭,思前想后,凭她对白笙的了解,料想着她目前也没有什么法子来证明。
白笙双拳紧了紧,说证据,她还真是没有。
见她沉默,钱氏心中得意,继续泪眼婆娑道:“是黑是白这不就知晓了,她根本不能证明,如此就是她在欺骗大人!”
知府见此依旧半信半疑,只因白笙的表情真切,又不太像是装出来的。
这时候那钱锭突然就醒了,他睁眼就看见白笙在自己不远处,惊怕之下,神智还没完全清楚,下意识怪叫道:“姑妈!快将白敏抓起来,这死丫头不服我碰她,想要打死我啊!”此话一处,钱氏的脸突然白了!
这一下,知府立刻就信了白笙,心中暗怒,厉道:“钱氏!竟妄图欺骗本官!”惊堂木一拍而下,宛如一截炮仗在耳边轰然炸响!
钱氏吓得花容失色,急忙道:“不是的大人,她不是……我……”心急之中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在他身边的钱锭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眸中惊恐万状!
“还有什么可辨的!来呀!给我把这叼妇绑了,打二十大板!”知府面如玄铁,冷冷道。
公堂之上顿时尖叫破空,钱氏挣扎着被人拖了下去!钱锭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骨头都要跟着颤抖起来。
又此时,堂外有人一吼:“有人闯官府!”
正和易长卿一起躲在外面的子初叹了叹,没想到刚才的衙役这么快就醒了,还这样锲而不舍。
刚一回头,额头瞬间擦过什么柔软之物,一愣,却抬眼看到易长卿邪魅一笑,快如闪电地又在她额上印了一下,当先放开了她,从大堂门外悠悠而出。
子初眼底异样之光蹿出,再看着从外面跑近的衙役,于是也大方地走进了公堂之上。
知府沉着脸道:“二位是何人,擅闯公堂者可重则杖刑。”不怪他不认识易长卿,关阳洲和京城相隔遥远,像他这样的官员哪里随随便便就能见得着皇族。
白笙转首一看,顿时欣喜,子初向她一笑点头。
“梁知府办案公断,陛下若是知晓定甚欣慰。此人的身份已经核实,梁大人,可以复命了。”他细长的指尖上多了一枚玉牌,似笑非笑地将他望着。
知府一听神色骤然正了,慌忙立即起身参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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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分歧,进退两难()
公堂之上针落有声,除了子初和白笙之外,那些衙役们均有些震惊,连知府大人都这般不敢造次,此人的身份定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一个个屏气凝神,一股子压抑之气弥漫开来。
面对梁知府的大礼,易长卿客套的话也没有一句,唇上带笑眼底依旧漠然,视若无睹道:“可以了,该罚的亦罚了,这人本王便带走了,至于其余无关紧要之辈,梁大人该如何处置即可自便。”
躺在地上彻底清醒的钱锭闻言大惊失色,浑身都忍不住颤栗起来,这一抖,全身各个关节的痛楚便更加明晰地遍布百骸,冷汗如雨直下!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招惹之人会有皇族做后台!要是事先知道,他哪里还敢动手动脚,这会子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钱氏被拖下之后,他提起的心更是惶然不安,神情惊恐地不断想象着自己的下场。
不过这点他倒是想错了,白笙之所以能被易长卿保下,都是因为子初的关系,而且承显帝的目的很快就可达成,关阳洲的知府应该也收到了上头的命令,巧的是还不等府衙派出人去调查,这些人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如此,这件事情处理得异常顺利。
梁知府松了一口气,看着堂下跪着的白笙,心里的压力骤然减轻了许多,于是立刻下令释放白笙,而那钱锭也被关押到了牢中,没几天时间知府大概也不会轻易地将他放出。
再后来,白家的四分之三分的资产也归还给了白笙,不管怎么说,钱氏也是白笙的继母,得到一点钱财也是情理之中,钱氏爱财且铺张奢侈,四分之一的财物也都被她耗了近半,没了入账只有开销,要不了多久也能被她败光。
白笙本就没想到有朝一日能够收回白家之物,顿时望向子初的目光中更是充满了感激和欣慰。
子初只是笑笑,这件事情她本就没有多少出力,也算是间接帮了忙罢。
三人出了知府大门时,那看门的衙役还在,他的恪尽职守让人敬佩,只是在此之前也免不了被知府斥骂一顿行事莽撞,知道易长卿的身份高贵之后,不免一阵后怕,只敢远远地目送他们离去。
回到住处时天色刚暗,夜空上已经飘起了朵朵雪花,轻盈摇曳在广袤的天地之间……
次日天大亮,子初起来后推开窗便看到了满院的银装,她深深吞入一口清凉冷冽的气息,五脏肺腑都一阵舒爽。
自从白笙接收了白家的资产后,子初给了她一个选择,一是继续为她效力,二便是放她去打理她父亲的产业。
白笙考虑了一下,最终向子初争取了时间,回了白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子初不阻止也不挽留,任其发展,人各有志,强制对方为自己效力,也得不到一颗完整忠贞的心罢了。
一夜的雪,将通往惠民局的道路封铺的有些湿滑,好在有马车代步,她只是比平常晚到了一点时间。然而刚到惠民局内,就感受到了一股沉重。
她进门一看,诊堂之内人并不多,余君却是紧锁着眉头在给一个病患做检查,张锦慧看到子初来了,神色十分复杂,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就将头扭到了一边,再也不去看她。
此时四个医女都围着一个病患,面色有些凝重,还有一丝惋惜。在他们身边站着一个六旬老妇,头上缠着诸色布巾,一语不发地望着那躺在草席上的六旬老头,双眼浑浊,像一对红灯笼,充满哀色地将之望着。
余君当然也发现了子初,只是朝她点了个头,难得没有露出笑容。
那被围在中间的患者昏迷不醒,面如死灰,唇、指、舌色为青紫,头汗如油,呼吸时痰声漉漉,双下肢钟烂如泥,如此寒冷的天,棉裤无法为其护暖,裤腿被撕开了两道大口子,再用面毯子裹住,现下却是散开着,两条腿露在外面。
就是如此一看,便知道此人病入膏肓。
余君一心一意地在为患者做检查,老妇人仿佛是在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随着周围气氛的安静一声不吭。
他的手试探过对方的手肘,双腿,面色越来越凝重,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神色中有些不忍。
一直处在安静中的老妇陡然浑身颤抖,眼泪唰唰而下,见余君的表情,她就已经心中有数。
子初看到这病患的样子,上前一步道:“余医士,请让我为他把把脉。”她语气颇为淡定。
余君点头,这个老人已属弥留之际,就算是他也已经没有办法了。
“都是要死的人了,再看又有何用!”张锦慧狠狠暗骂一声,该患者的脉她也是诊过的,几乎已经成了定局。
方一贞看着子初不死心的模样,心中叹息,她作为医女,不到最后也极为不甘,子初想要确认的心情她当然能够理解,只能与吴七七对视一眼,各自无奈。
子初冷静地搭了患者的脉,再检查了他的呼吸以及四肢,发现除了表象之外,患者口鼻气冷,手冷过肘,足冷过膝。
“昨夜子时突然暴喘痰壅,至今心脉已然衰竭。”在她看完之后,余君开口道。
子初也赞同他的话,点点头。患者切脉散乱,如雀啄屋漏,移时一动,下三步趺阳、大溪、太冲三脉,尚属细弱可辨。此症子时濒危还未死,子时后阴极阳生,已经产生了一线生机,可见命不该绝。
就在众人都给他下了死令时,子初却道:“或许,人还有救。”她说的不是很肯定,因为她知道说出来大家也很难相信,她想要传达的也就只有这个意思。
包括余君在内,还有四个医女都是一脸质疑,一直安安静静的庄羽说道:“谢医女当真有办法?”
子初神色不变,点头扫过众人。
老妇不是医女,她可不管对方是医女还是医士,便哽咽道:“姑娘,若真的有法子治好我老头子,老身跪谢了!”说着她当真就要下跪。
子初哪里会承受她这一礼,只道:“无论如何只要有生机,我便会尽力尝试。”
老人得到了她的回答,捣头如蒜。
医女们早就不抱希望,她们目前只信得过余君,虽说子初刚来时就正确诊治了两名伤寒患者,不过万事都有一个侥幸,而且惠民局中余君是唯一的医士,医术最是高超,子初到惠民局的时间仍然是太短了,不足以博取她们全部的信任。
余君仔细在她脸上瞧了瞧,垂下眸子沉思了一会儿,道:“依你所说,有何法子?”十分之中只要有一分的可能性,他也不会轻易放弃,他的心中仍然是有些希冀的。
子初沉吟了一下,道:“投以破格救心汤大剂,以挽救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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