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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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小山低着头，脸憋通红，“叔叔让拿木桶、木盆和竹篓，要不然猪头和猪下水装不下。”

　　　　许三娘赶紧带他去旁边小仓房，将提前洗干净木桶及竹篓让他搬走。

　　　　人多干活就是，当一桶肥膘送到厨房时候，许三娘俐落地将其切碎，将一部分扔进锅里，小火烤油。

　　　　而青舒，指挥小娟端了小半盆猪血进来，将磨细细苞谷面舀上三碗放进猪血盆中，看着小娟拿擀面杖顺着一个方向将其混和。之后加提前切碎葱、姜，还有胡椒粉和适量盐，再顺着一个方向搅拌。

　　　　许三娘说锅里肥膘烤好了，青舒过去看了一眼，半锅油，油下边是收缩成细碎小丁焦黄色油梭子。

　　　　青舒心里知道成了，却不敢那么说，“书上写我也没见过，大概就这样吧，咱们这就试一试。”然后招呼小娟将调味到一半猪血端过来，对许三娘说，“油梭子带油，舀个三勺放进去。”

　　　　许三娘一听放三勺就心疼，却也答应一声赶紧照办，而小娟继续搅拌猪血。

　　　　青舒看了看，成果好像有点稀，大概是面少了，又让许三娘加了半碗苞谷面进去。等搅拌好了，青舒便道，“先煎一锅试试，不行再调味。”现代北方人是往里放苞谷面和荞面，但这里人不知道什么是荞面，大概还没有荞麦。

　　　　跃跃欲试许三娘赶紧将另一个灶火点燃，小娟负责烧火。

　　　　待锅热了，许三娘锅底涂一层油，温度上来了，便舀了几勺子调好猪血薄薄地摊到锅底。很，锅里飘出独特香味儿来，饼子成型，她赶紧给翻个儿。须臾间，煎第一锅猪血饼出锅。

　　　　看着盘子里散发着别样香味儿猪血饼，许三娘赶紧取了双筷子给青舒。

　　　　青舒接了筷子，夹下一个小角，四只眼睛注视下，吃进嘴里。好吃，有东北家乡正宗煎血饼味道，只是盐淡了些，好怀念感觉。现代，小时候，她还没去南方，她还不是城里人，年年盼，便是过年前杀猪时，奶奶做血肠与煎血饼。想到记忆深处奶奶，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咧嘴一笑，“好吃。你们也尝尝。”

　　　　看她前一刻显得一脸享受，后一刻又泫然欲泣模样，许三娘和小娟一脸小心翼翼，以为是难吃，所以小姐难过了。没想到，后却得了个好吃评价，两个人互视一眼，一人拿了双筷子尝了一口。

　　　　小娟呆了呆，抓着筷子手一挥，“咱们再煎。”

　　　　许三娘却是往外跑，还喊着，“吴小山，把那两盆猪血搬到厨房，点。”“那个谁家，点清理猪肠子，要洗干干净净，一点异味儿都没有。些啊，厨房等着用。”

　　　　青舒不管她们，端了盘子出去，放到外边临时搭灶台上，“都饿了吧！小丫，你们四个，洗洗手，分着吃，垫垫肚子。”说完，又钻进另一间临时厨房，“苏妈妈，锅子准备好了吗？”

　　　　苏妈妈拿布子擦了擦手，“准备好了，小姐。”

　　　　青舒瞅了一眼锅中放了各种调味料水，“今儿猪蹄和猪头肉是不是好吃，就看它了。”

　　　　苏妈妈笑道：“那些杂七杂八书，小姐没白看。老奴觉得，肯定好吃。”隔壁厨房飘出香味儿，她早闻到了，再加上许三娘激动叫喊，她就知道小姐鼓捣猪血是成了。

　　　　青舒笑眯眯地道：“不心疼我祸害东西了？”

　　　　苏妈妈忙道：“不心疼，以后小姐祸害什么，老奴都不心疼。”她这会儿只等着外边人将猪蹄和猪头拾掇干净了送过来。

　　　　古强往洛府送半扇猪肉还没回来。半扇猪肉是青舒对洛府一点小回礼。

　　　　张屠夫手脚俐落地将三头猪骨头都剔出来了，然后将送洛府后剩半扇抬到自己板车上，这半扇不准备剔骨头。剔了骨头那三头，从上边割下四五十斤肉留给厨房，其它同样搬到板车上，然后和吴榔头打了声招呼，收拾了工具，同吴榔头一起推着板车走了。

　　　　剔出来骨头上带着少许肉，许三娘指挥人将其分放到外边两口大锅里，放水炖上。至于排骨，那是另放，中午招待客人要用。等骨头肉熟了，捞出来，两锅骨头汤中下粗粮米，熬上粥。

　　　　大家手里活计并不停，当太阳升空，却不晒人时候，骨头汤熬两大锅粥熟了。苏妈妈一声令下，女人和孩子屋里，围着大桌子吃饭。男人们外边用木板搭了临时桌子，围坐一起吃饭。

　　　　屋里屋外两桌上，正中间是一大盆骨头肉，一大盆肥肉炖青菜。骨头汤熬粥管够，每人还得一块儿煎血饼。无论男女老少，许久不见油水众人放开了吃，感觉就像过年一样。

　　　　文华院小食厅内，青舒、青阳和步语嫣坐一起吃饭。旁边放了一张小桌子，坐了小娟、小鱼和小杏。

　　　　一盘红烧肉，一盘肉丝炒四季豆，一盘猪耳拌黄瓜丝，一盘煎血饼。

　　　　步语嫣对红烧肉和肉丝炒四季豆不感兴趣，却对猪耳拌黄瓜丝情有独钟，还有那煎血饼，不停往嘴里送，碗里白米饭基本没动。她一边吃，一边还发问，“真好吃，这个饼是什么做？颜色有点怪。”

　　　　抢不到煎血饼青阳嘟了嘟嘴，“姐姐，我们不告诉她。”说罢，夹了一筷子猪耳拌黄瓜送进嘴里，吃小嘴一鼓一鼓。

　　　　步语嫣念了一句小气，兀自吃开心。

　　　　到午时，蔡铁牛与韦铁锤一起，推开古府沉重而古朴朱漆大门，不时向外张望。

　　　　大概过了一刻钟，一阵踢踢踏踏马蹄声接近。蔡铁牛循声望去，立刻转身告诉等门里古元宝，说两位步小少爷就要到了。

　　　　元宝赶紧跑向二道门，“少爷，两位步小少爷就要进门了。”

　　　　坐树荫下等待青阳闻言，赶紧起身，一脸雀跃地迎到大门口，恰巧步冲和步勇跳下马来。

　　　　古强指挥李大郎和韦铁锤，让他们第一时间接过了马缰绳，把马从角门牵了进去。

　　　　青阳赶紧邀他们进门。

　　　　步冲却拉住他，“那猪，真杀了？”

　　　　青阳一脸认真地答：“杀了。”

　　　　步勇也凑过来问：“四头全杀了？”

　　　　青阳眼睛亮亮，“是啊！要不然怎么能请你们吃杀猪宴？”姐姐说，全京城唯有他们府上才有杀猪宴，是独一无二，他觉得很骄傲，所以一定要请好朋友来吃。

　　　　可他不知道，京城贵族大户家猪是庄子上宰杀，人家只把收拾好肉拉到府上做食物。就他们古府“别具一格”，把活猪拉到府上杀，若传了出去，估计大半个京城人都会说他们是乡下土包子。

　　　　他们三个正站门里嘀咕时候，古府门前停了一辆华贵轿子。

　　　　当轿中人现身时，古强诧异之余，忙恭敬地迎上，“小人见过洛大人。”

　　　　身体圆胖矮小洛尚书将小眯缝眼眯成一条线，然后一脸恍然地道：“原来是古强啊！好，呵呵……好。听说这府上今日有个什么宴，老夫嘴馋，带了小孙子过来吃，不会不欢迎吧？”

　　　　古强虽然心里惊疑不定，但哪敢说不欢迎，于是大声道：“哪个敢说不欢迎洛尚书，少爷和小姐知道了，肯定不答应。洛尚书您请，请。”

　　　　听到动静青阳步出来，虽然无措，却也不忘行礼问候，“青阳见过洛爷爷。”他管洛尚书叫爷爷，完全是根据年龄随口叫。至于知道眼前圆胖矮小老人家姓洛，那是古强声音大。

　　　　穿了一身藏青色暗纹绸衣洛尚书开怀大笑，“哈哈……好孩子。”然后一指跟脚边五六岁模样，穿着华贵且唇红齿白得似小女孩儿小公子，“他叫洛子荣，小你两岁，要叫你哥哥。”

　　　　青阳眨了眨黑亮眼睛，好奇地盯着一脸害羞状洛子荣，“子荣弟弟好。”

　　　　洛子荣红着小脸，躲到了洛尚书身后，小小声地回一句，“青阳哥哥好。”

　　　　洛尚书见了，又哈哈大笑起来。

　　　　正这时，古府门前又停了三骑，马背上人分别是一身宝蓝色袍子周伯彦，一身白袍古瑞星，还有一身天青色袍子步七步飞鹤。

　　　　三人下马，一脸意外地向洛尚书行礼问安。

　　　　古瑞星还没大没小地来了一句，“洛老头，你还真来呀！”然后得了洛尚书赏一记锅贴和一句“混小子”。

　　　　这会儿得了消息青舒也赶了过来，见老老少少居然只顾站大门口说话，却不往里进，赶紧向众人行了个女子礼，脆声声地道：“青阳，还不请客人入内。”话落，对上周伯彦看过来视线，她不自地低了头。

　　　　从墙上摔下来被周伯彦接住当天，她一直自我安慰着，因此觉得那种情况被个男人抱住无所谓。可过后，每每想起当时自己被他抱满怀，后来还被他抱上墙头，就觉得浑身不自。然后她得出一个结论：拥有现代灵魂自己，没有想像中厚脸皮。

　　　　经姐姐提醒，无措青阳这下有了主心骨，立刻回神，似模似样地像个小大人一样，请一行人入内，到会客厅落座。

　　　　有贵客，青舒取出了洛府送礼单中贡茶云雾，想到府里根本没人会煮制这么好茶叶，叹了口气，回忆了一下嫁入豪门时学粗浅茶艺，选择了省时方式，迅速弄好，唤小鱼和小娟进来端茶给客人。尤其是洛尚书那杯茶，是青舒亲自端进去。

　　　　紧接着，青舒又招呼古强赶紧想办法开席前弄两坛好酒来。

　　　　古强略一思索，让人拿了挖土工具，花园里一阵挖，很便挖了两个坛子出来。对上青舒愕然视线，他解释说这是青舒爹七年前埋好酒，取了两坛子出来，埋地下还剩八坛。

　　　　其实，今日会有杀猪宴客一事，是青阳昨日下午求了青舒才有。青阳本意是，家里杀猪吃肉，是件鲜事，因此他想请交朋友步冲和步勇来家里吃肉，还要请他彦哥哥来吃肉。

　　　　青舒看到他期待眼神，便点了头。步语嫣她府上住着，午饭她肯定要好好安排，应弟弟要求，招待步冲和步勇就成了顺便事。再说周伯彦，即便青阳请他，他也不会来。理由很简单，周伯彦是个成年男子，青阳才七岁，古家又没个主事成年男子，只有青舒这么个小女子当顶梁柱，避嫌是其一，两家没什么交情是其二。因此，青舒断定周伯彦不会来。

　　　　青舒为了让青阳熟悉大户人家请客规矩，便鼓励弟弟写请帖，然后派人分别送去了步府和周府。没想到是，不仅预料外周伯彦来了，他还带过来古瑞星和步七。令人意外，还有带着孙子过来吃杀猪宴洛尚书。

　　　　来都是男客，自然由腼腆小男子汉青阳前边招呼。

　　　　而青舒，则忙着安排席面。

　　　　热菜有，酱香排骨、糖醋里脊、卤味猪蹄、东坡肘子、四喜丸子、荷叶饼扣肉。

　　　　凉菜有，猪耳拌黄瓜丝、配佐料切片猪肝、盐拌萝卜丝、盐水煮豆子。

　　　　碗筷酒杯摆好，十盘菜上桌，青舒带小鱼亲自去会客厅，站门外施一礼，请客人入席。反正就这些客人，管他老还是少，青舒直接安排到了一桌上。

　　　　至于古叶氏那边，她让丁家妹端了四个菜过去。

　　　　步语嫣那边，单独准备了同样一桌菜，却也委屈步语嫣一个人吃，青舒没时间陪她用饭。

　　　　待两边人吃了一会儿，一盘酸辣白菜、一盘素炒四季豆上桌。接着，将出锅不久血肠切成一段一段装一盘，煎血饼一盘，同时送上桌。

　　　　其它菜，虽然有几样作法鲜，但大家看着都知道是什么做，唯有后头上两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青阳这会儿站了起来，说话有点害羞，“姐姐看杂书里说，猪血调味可以吃，味道也很好，民间偶尔有人做出来食用。姐姐今日便让厨房试了试，大家都尝了，都说好吃。爷爷、哥哥们若不嫌弃，可以尝尝。”

　　　　人说，小孩子反应是直接。五岁洛子荣指了一下煎血饼盘子小小声地说：“青阳哥哥，我想吃。”也不知道怎么，害羞洛子荣和青阳显得很亲近，或许是被桌上糖醋里脊收买了也说不定。因为一桌菜，他喜欢吃就是这一道。

　　　　青阳一听，笑咧了嘴，“哥哥给你夹。”说着，转到洛子荣身边，拿了干净筷子夹了一块儿给他。

　　　　洛尚书并不阻止，自己还伸筷子夹了一块儿过去吃，然后咦了一声，又夹了切段血肠过去尝。

　　　　长辈已经动筷子，年轻自然不再谦让，也各自夹过去尝了起来。

　　　　洛尚书等人喝着酒慢悠悠吃，而作为孩子青阳、步冲、步勇和洛子荣已经是饱了。青阳作为主人，自然不能下桌。而另外三个小却是坐不住了。

　　　　周伯彦看分明，便笑道：“洛爷爷，有我们几个陪您喝酒，您也不寂寞，让四个小出去玩如何？”

　　　　洛尚书笑呵呵地一挥手，“青阳，带他们三个去玩儿吧，这里不用你们陪。”

　　　　青阳一脸犹豫，洛尚书又道：“去吧，照顾好子荣弟弟。”

　　　　青阳答应一声，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