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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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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舒刚才一直观察小鱼，心道，这才像个丫头样子。当然，这样小鱼前主眼里就是个没胆子、没眼色蠢奴才。她实不敢苟同前主眼光，所以每见到一个人，都要细细地观察一番，万不敢相信前主对周围众人印象。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同时，问道：“小锁人呢？”
初来咋到，周围人，她都要亲眼看过、相处过才敢判断出谁可用、谁不可用，谁可交谁要防。她珍惜这虽然诡异却难得再活一次机会，不想再死一次。
小鱼垂着头，“奴婢不知，苏妈妈找不见小锁，便吩咐了奴婢为小姐端了早饭过来。”
青舒沉了脸，但没有发作，只是温和地问道：“夫人今日身体可好？”她床上躺了这些日子，古叶氏居然一次都没有过来探望。她毕竟是古叶氏亲生，即便不喜至少也该前来探望一二才是。万万没有想到，古叶氏竟狠心至此，心性凉薄至此。
听小姐关心似地问起夫人事，小鱼既吃惊，也很紧张。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衣袖，恭敬地答，“夫人今日气色不错，胃口也好，喝了一碗燕窝粥，吃了一个白面馒头。”
古青舒点头，“去吧！”她明白，自己虽然得了前主记忆，但她们是完全不同两个人，说话方式、行事作风有很大区别，不想惹麻烦，明智方式就是少说话，多观察。常言道多说多错，一切小心为上，这些话不是没有道理。
见小鱼如释重负地离开，古青舒拿起筷子进食。前主胃口不大，完全是为了保持苗条身形而故意少食造成。而且，前主不管府上银钱拮据现实，经常对食物挑挑减减，白米粥和白面馒头从来都入不了眼，就爱燕窝粥之类吃食。
她不敢苟同，这个年龄段女孩子正是发育、长身体时候，为了身体健康，她硬逼着自己将送来本就不算多食物吃了个干净。而燕窝粥，说实话，她是真不喜欢吃。
小锁还不见人影。青舒漱了口，擦了手，将碗筷留桌上，进内室，从书箱中随手翻出一本书来，歪靠床头，漫不经心地看书。这是一本闲书，无外乎才子佳人花前月下故事，对深闺少女来说，确有几分吸引力。
前主别看箱笼里放着不少书，却不是吟诗作对才女，不是个喜爱看书、学习人，连闲书中字都认不全。但换成她就不同了，她根据前主所识字，再加上现代时所知道一些繁体字，手上薄薄一本书没能难倒她，用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完了。
到底是病着，身子还有些弱，精力有限，她觉得倦厉害，唤了一声小锁，半天没动静。她微眯了眼，不由笑了。看来，这丫鬟不像丫鬟，小姐不像小姐日子是该结束了。
身边没人伺候，她对身上衣服表示无能，于是拔掉头上簪子，解开头发，合衣躺到床上，很便睡下了。
醒来，已近正午。青舒懒懒地坐起来，唤了一声小锁，除了窗外叽叽喳喳鸟叫声，一切都安安静静。她下床，理了理褶皱外衣，坐到梳妆台前，绑了个麻花辫子。确定身上没什么不妥，她走出内室，看到外间桌子上依然摆着早饭用过碗筷，她不由轻笑出声。
青舒出了屋子，自己院中走了几圈儿，晒额头微汗，这才院中树荫下石墩上坐下。
不一会儿，苏妈妈脚步匆匆地入了院来，看到小姐坐院中乘凉，脸上急色褪了几分，忙上前行礼，“老奴见过小姐。”
青舒见苏妈妈神色不对，问道：“何事？”
苏妈妈硬着头皮说道：“小姐，夫人身边小鱼姑娘被人打了。”
青舒不解，这种事为什么要特意来告诉她，难道和她人有关系不成，于是示意她继续。
苏妈妈见小姐没有第一时间冲自己发火儿，定了定神，“小锁一早出了府，前一刻才进门。老奴倚老卖老，见她不伺候小姐反而跑出去玩耍，便说道了她几句。她心里不痛，正遇上小鱼姑娘端了午饭要给小姐送来。她不敢对老奴如何，便挡住小鱼姑娘去路，打翻小鱼姑娘手里饭食，还打了人，小鱼姑娘头上见了血。”
青舒闻言，不由冷笑，小锁姑娘行啊，这么就给她这做主子惹了祸事出来，“人哪里？”
苏妈妈心下一颤，她见过撒泼耍赖小姐，她见过任性打骂下人小姐，却从没见过眼前这样，明明脸上带笑，眼底却冰寒一片似能冻伤人小姐。
苏妈妈再不敢偷觑小姐面色，头垂低低，“小鱼姑娘伤了头，昏了过去，被抬至阴凉处。小锁姑娘老奴没拦住，出府去了。”其实不是没拦住，而是不敢拦。这小锁仗着有小姐喜爱，有小姐为她撑腰，除了夫人和小少爷，这府里她对谁都敢大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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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舒目光一闪，敛了怒气，淡淡地问：“夫人怎么说？”她想，这事可大可小，不好接手，不好处理。自古将军死后，古叶氏并不亲近女儿，整日躲文澜院中，一年之中母女见面次数绝对不超过五次。因此，前主也不了解古叶氏为人，前主曾经慕儒之情母亲这样冷淡处理下，后转化为一种怨恨。现，这样一对母女身边两丫鬟打架了，古叶氏反应，她很好奇。
苏妈妈小心回话，“夫人吩咐老奴，将小姐院中粗使丫头小娟与负责正厅洒扫丁家妹调到夫人院中伺候。至于小鱼姑娘与小锁姑娘要如何处置，夫人叫小姐定夺。”
青舒知道古叶氏一向不理府中事物，整日躲主院中发霉。可是，古叶氏居然连自己贴身丫鬟生死都不顾，这可真是个能寒人心主儿。
要知道，这要是换作原来古青舒，一定会让小鱼自生自灭，要是心情一个不好，说不准还要让小鱼伤上加伤，且不会责罚小锁一分一毫。古叶氏明知道这点，却将受伤昏迷小鱼交到了她手上，一点也不顾念小鱼近身伺候五年情分，真够无情。
青舒一下打消了慢慢亲近古叶氏想法，稍一思索，便有了章法，“请个郎中为小鱼看伤。再有，吩咐下去，派人出去抓小锁回来。”
苏妈妈一脸吃惊地抬头，“小，小姐……”
青舒沉了脸，“还不去？郎中请迟了，真要闹出人命该如何善了！”府中奴仆近两年遣散不少，伺候主子婢女只剩那么几个，还闹出这种事来，她只想叹气。
苏妈妈一惊，转身就走。突然想起一事，又转回来，“小姐，为小鱼姑娘诊治银钱……”
“到账房领，从我这个月月钱里出。”她人犯错，当然得她这个做主子担着。
苏妈妈强压下震惊神色，口称是，低着头匆匆离去。
一个时辰后，除了古叶氏与临时调过去伺候古叶氏小娟外，古府所有人都被招集到了正厅前空地上。
正厅门口台子上并排摆了两张椅子，左边椅子上坐是青舒，右边椅子上坐是个五六岁模样一脸不安男孩子。
而台下靠前位置，一左一右地分立着两个人，分别是管家古强和他媳妇苏妈妈。
古强个子中等，四十左右岁样子，黑发中掺杂了几根白头发，留着胡子，红脸，鹰钩鼻，大嘴巴，目光如炬地稳稳站左侧，并没有见到主子谦卑恭谨之色。
而苏妈妈，却与古强相反，一脸恭谨地立右侧。
他们夫妻身后不远平地上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头上缠着白布、面色苍白小鱼；一个是被反绑了双手、并堵住嘴巴小锁。
她们身后两米左右距离，府中男女奴仆左右站成两列。
右边一列是女人孩子。
寡妇许三娘，带着五岁半女儿，是负责厨房工作厨娘；寡妇许五娘，抱着未满两周岁稚儿，是负责浆洗、缝补妇人；丁家妹，漂亮十三岁小姑娘，负责府上正厅等处洒扫工作及杂活儿，中午已被调到了夫人房里。
左边一列是男人。
缺了条胳膊蔡铁牛，二十来岁年纪，是守门家丁；跛脚李大郎，三十来岁年纪，是负责喂马、赶车车夫；左手不灵便韦铁锤，十六岁，是前院打杂家丁；左脸上刀疤从眉角延伸到下巴丁家宝，二十岁，主要负责府内采买事物；古元宝，瘦弱十一岁小少年，古管家与苏妈妈次子，是专门伺候古府小少爷小厮。
青舒放下手中名册，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真想抚额叹息，这个古府，皇族、名门世族聚集天子脚下，真可谓是怪胎中怪胎，异类得让人无语。这府上奴仆不是缺胳膊、跛脚或毁了容男人；就是带着孩子寡妇。唯一算得正常几个，便是小鱼、小锁、小娟及丁家妹这四个丫鬟和古元宝这个小厮了。
暗中感叹完毕，青舒示意苏妈妈将堵住小锁嘴巴巾帕拿掉，然后淡然地问跪下边人，“说吧，是谁先动手？因为什么原因起了冲突。”虽然从苏妈妈口中知道了事情经过，还有许三娘作证，但她还想问一遍，想给小锁后一次机会。
不等小鱼说话，一直垂着脑袋小锁立刻来了精神，先声夺人，“小姐，小姐，都是小鱼这个贱丫头，她背后说小姐坏话，被奴婢听到了，奴婢才出手教训了她。小姐，这个贱丫头留不得。”
小鱼面色苍白地掉下泪来，“不，不，小姐，奴婢没有说小姐坏话，奴婢是得了苏妈妈吩咐要给小姐送饭。小锁她，她打翻了奴婢手里饭食，唔唔……还，还打了奴婢，把奴婢推倒，唔唔……小姐，不要赶奴婢走，求你了小姐，不要赶奴婢。”说着，居然不顾头上伤，对着青舒连连磕头，头上缠白布很染上红晕。
小锁见此，一脸得色地哼了一声。
看到小鱼缠头白布上渗出血色来，青舒一怒，厉声道：“苏妈妈，把小鱼拖下去关进柴房。”
苏妈妈脸上闪过失望之色，一招手，便和许三娘一左一右地强架了仍然求饶小鱼往柴房去了。苏妈妈以为小姐变好了，准备责罚小锁，没想到却是如此，她心里再次升起无力感。
古强安静地站原地，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小锁是得意，站了起来。
青舒看都不看她，垂下眼，“管家。”
古强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小姐有何吩咐？”
青舒面无表情地说道：“小锁身为丫鬟，主子落水时不上前施救，反而弃了主子只身逃走，死有余辜。本小姐念及旧情，不忍打杀她，决定放她一马。她不知感恩，反倒横行霸道地打伤府内丫头，闹得府内鸡犬不宁，这样丫鬟，留不得。今日便将小锁交给管家发卖出去，至于卖身契，过会儿让苏妈妈去我院中拿。”
古强垂身侧左手小指不由自主一动，“是，小姐。”
“不要，小姐，不要啊小姐……”小锁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下傻了，等她反应过来，这才知道害怕，声嘶力竭地叫唤起来。“小姐，小姐，不能卖了奴婢，奴婢和希公子身边姐姐说得上话，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奴婢……”
青舒皱眉，刚要命令她闭嘴。
却见得了古强示意许五娘早将怀里孩子递给了身边丁家妹，几步上前手脚俐落地从双手被绑小锁身上摸出一条手帕，一下堵了不停嚎叫小锁嘴巴。
看这情形，青舒挑眉，对挣扎不休小锁轻声曼语地道：“小锁，出了古府，你这侍宠而骄、污蔑主子性子可得改改。不是所有主子都如我这般好说话，可以容忍下人爬到自己头上。”说罢，一挥手，“都散了吧！”
古强应了一声是，转过身一挥手，大家各自散去。这时许五娘已经接了稚儿抱怀中，而丁家妹与丁家宝兄妹两个一左一右地架着挣扎不休小锁，跟管家身后离去。
见事情解决了，青舒起身，看了眼左边椅子上低头捏着衣角瘦弱男孩子，离去步子顿了顿，“青阳，要不要到姐姐院中坐坐？”
古府唯一小少爷古青阳，闻言立刻抬起头来，盯着古青舒目光有怀疑、有惊喜、还有渴望。或许太过激动，略显苍白小脸浮上红晕，说话也结巴起来，“真，是真吗？姐，姐姐。”
他是个瘦瘦弱弱男孩子。小小、瘦瘦脸上眼睛又大又圆，看人总是怯怯，声音也细细小小，很容易让见者生出几分怜爱之情来。
古青舒目光一柔，微笑着慢慢伸了一只手出来，摊开掌心，递向眼中透着渴望男孩子，“姐姐想和青阳说说话，青阳要不要去？”
古青阳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他一下从高高椅子上跳下来，想把自己小手送进姐姐手心里，突然又缩了回来，羞怯地一笑，把自己手往青色衣袍上擦了擦，这才放心地把小手放进了古青舒白皙手掌心里。
古青舒浅笑，收拢掌心，将弟弟手握住，“走吧！”
古青阳重重地点头，“嗯。”他消瘦而略显苍白小脸上染上喜色，黑白分明、纯真无伪眼睛亮晶晶能闪花人眼睛。
苏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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